童灿的表情有点儿纠结:“嫂子的意思是……故事不够吸引人吗?”
> “吸引!怎么不吸引!”我立马拨正我的立场:“能把婚外恋写的这么温馨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的!但是看完之后就只是记得这个很温馨了,别的比如情节啦什么的就想不起来了。”
章音两只手伸到后面在解围裙上的结,一边冲着我笑着说:“过来帮我解开,不知道是不是拽成死结了,拉不动。”
我蠢蠢欲动的站起来,站到一半被童灿按下去:“我来我来,姨妈说这一趟嫂子功劳太大,让我先替她报答报答,等她回来了还有后期保修。”
……作家的语言思维跳跃性实在是太大,我有点跟不上。总有种被她形容成一台车还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吃完饭送走了童灿,章音才对我说:“今天惊喜不惊喜?”
我点头:“惊喜!”
看得出来章音很有成就感,抵着额头问我:“那想不想更惊喜?”
“想啊!”我两只胳膊搂在章音的脖子上,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不过惊喜之前先容我问你一件事,务必要坦白从宽。”
章音笑着回答:“好,你问吧。”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指放在章音嘴边:“章先生在帝都办公差耗时三个工作日,请问余下的六日章先生在哪里?”
章音眨了眨眼睛:“在帝都。”
前一刻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脏咚咚咚跳的像是疯了一样。得到回答之后,满心的喧嚣顷刻土崩瓦解,一片死寂。
“确定吗?再给你一次坦白从宽忠于革命忠于党的机会!章先生,请问您确定吗?”
这下章音连眼睛都不眨了,直接点头回答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然后抱着我坐到沙发上,伸手捏了一下我脸说:“先不说这个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我慢慢的把手从他的身上放下来,附和着他的话问:“哦?还有什么惊喜?让惊喜来的更猛烈些吧!?”
“是这样。”章音眉飞色舞的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工作吗?我有个朋友最近出去单开事务所了,再招助理秘书,我看了一下,那工作绝对是给老婆你量身定做的。”
我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头脑有些发懵:“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出去上班了?你同意了!?”
章音伸手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看你这话说的好听不好听啊?之前不是不让你上班,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要我说多少遍你这个笨瓜才能记住啊!”
我捂着额头傻呵
呵的笑了。
这才是真·惊喜。
章音催着我一起出去,说是这次一定能面试上,好歹准备几身职业装什么的有备无患。我隐隐记得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情没有做,但是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云里雾里的跟着章音就出去了。
☆、调虎离山(2)
章音给我找的这个工作的确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不管是哪里都很合适。反正是事务所刚开始,大家都是股东的那种,分别是大BOSS和小BOSS。
就是不知道打工的会不会只有我一个,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有点忧伤。这么一忧伤,我就没什么心思再挑衣服了,盯着章音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老公,你猜猜我在港都碰见谁了?”
章音正拿着一件豆青色的外套在我身上比划,随口接道:“嗯?碰见谁啦?”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伸手把那件衣服撇到一边,摸了摸他的鼻子,有些心疼:“老公,你这鼻子后来在哪里整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居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章音略微失措了一下,很快镇定过来,继续锲而不舍的拿着那个外套在我身上比划:“你的鼻子挺好的,不用整了。”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不激动??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
“不就是碰见扁正了嘛!”章音漫不经心的说:“碰见就碰见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去试试这件衣服,我觉得挺好看。”
我再次撇开那件外套,直视着章音的脸问:“你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是不是?最起码当时吃醋了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章音不理我了,径自的拿了那件衣服去结账了。看来他是真的觉得那件衣服很适合我啊。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正在抱着脑袋苦思冥想被自己遗忘了的那一件大事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章音突然开口说:“当时年少,不会也不需要去控制自己,成长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一场杀伐,把人变得越来越理性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依然都会为你吃醋,看到对你献殷勤的男人就觉得愤怒。”
我听的有点发懵,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狂喜:“不对,你说的这个不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浑身的个性被一点点磨平的,那不叫成熟。那只是一种性格上的早夭,真正的成熟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养成自己个人所拥有的,永远不会被别人所覆盖的个人魅力,这才叫成长。”
“……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章音纠结了一小会儿,很快组织好语言对我说:“我就只是在对于扁正这件事情上对你作出解释而已,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仰着脸去扯章音的手:“我听出来你在夸我魅力大了呢!你别停呀,快接着再夸夸我啊!快夸夸我!!”
“我老婆善良活泼可爱美丽动人善解人意心灵手巧……”我兴奋的挖掘着自己脑子里所有被储存下来的女性用褒义词,一个个列举出来方便章音来一边复读。
做了整整两年的家庭主妇,猛然就要成为一名职业女性,高兴之余隐隐有些忐忑,当年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个时空。把自己身上所仅有的各种优点通通列举了一边,结果发现自己其实没啥优点,所以才想让章音夸夸我,好歹增加一点信心。
结果他硬是把嘴给闭成了一个蚌壳。做出一副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样子来。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都临门一脚了,章音却临时接了个电话,屋都不打算进就转身准备再次出去。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拽他,结果速度太慢没抓着,当时心里头就猛地一沉:“你做什么去?”我自己都听得出来那音调高的异样。
章音也像是被我这个女高音吓到了,紧张了一小下然后笑着说:“之前给你包的那个外套,还在车里忘记拿上来了,我去车库拿。”
“哦。”我点了点头,手里摇晃着钥匙:“那我先回去,你拿好了也快回来哦,现在天气也还冷着呢。”
章音点点头下去了。他最外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勾现衫,我亲手挑的面料,手感赞到爆!他的背很宽阔,最起码就外表来说他是一个合格的避风港湾。我站在门口看着章音一步步走出去,门口那一盏昏黄的壁灯再也没有更多的灯光照射到更远的地方去。章音就像是融入了黑夜一样,很快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他回来的时候见到我还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再我脑袋上磕了一下,毫不留情地。
我委屈的抱着头不敢吭声。
返回大陆的第一天如果就这样结束了,我会觉得非常圆满的。
这种感到幸福的担忧的感觉,只持续到章音半夜出门为止。事实上我最近一段时间,睡眠十分的浅,有一丁点动静就会醒过来。主要是因为章音最近加班加的令人发指,虽然我等不等他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还是在意章音每天回家的时间,他会不会很累,或者是在我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偷偷亲亲我跟我说说话之类的。
一直期盼着他跟我说点儿什么,结果一直没有盼到不说,还直接来了一剂猛药。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着出去,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也许是因为怕惊醒我或者是什么别的
原因,章音出去的时候没有开车,我呆在车库里潜伏了很久,犹豫着究竟追还是不追,要不要现在回去继续睡,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在做梦呢……
所以最后当我开着车出去的时候,我把这种我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行为定性为好奇心旺盛。
我语文学的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总的来说就是又激动又愤怒的,就好像是去看魔术表演,一直都觉得啊玄机在这里啊玄机在那里!结果等到后来魔术师他开了一个金盆洗手会,准备把里面的玄机全都揭露了。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到底要不要去看这个魔术师揭露玄机。
又想看,又不想看。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迅速的把我们俩的共同财产总结了一遍,十分出色的计算出来如果我跟章音离婚,我最后能得到什么。
房子是婆婆送的,房产证上自然也是婆婆的名字,不属于我俩的共同财产。车是章音的,户头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暂时未知……算来算去,发现如果我跟章音离婚了……
得,还赶了一把净身出门的潮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这些问题,当时我能理直气壮的跟许一枚说不会跟章音离婚,但是事到临头的第一反应就是考虑离婚之后我算个什么东西。
最起码我能肯定我的心里面是真的想要跟章音过一辈子。就好像是找到一份工作就想一直做到退休一样,频繁跳槽对谁都不好。
其实婚外恋跟被挖角是一样的,男人婚外恋大多是为了性,女人婚外恋大多是为了情,而职员跳槽不过是因为qian,这个qian有两个含义,那就是前和钱。
所以我跟着章音到了酒吧,很快扶着童灿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喘不上气来,心脏那一圈沉重的不得了,每一次心跳所间隔的时间都被拉长了,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缓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在哪一本心灵鸡汤还是知音上面看的一个文章。上面说什么如果另一半抛弃自己或者是准备抛弃自己的时候,千万不要问“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要推开我?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倒是告诉我啊!我可以改啊!”之类的问题,因为那样会让对方更加轻视你。
当时我看的时候还觉得说的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现在看来纯粹是放屁。
我是
真的想知道,章音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童灿她总共也就比我小了三岁而已,我又不是人老珠黄,我也不是性冷淡……
到底他妈为的是什么?
章音一边扶着童灿,用另外一只手艰难的开门。
我远远的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想再给章音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就像是今天晚上出发前我问他的那个问题,虽然他义无反顾的选择骗我说他一直都在帝都,但是我还是愿意再问他一次到底是不是确定要这样做了。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正在出轨或者是已经出轨并且保持出轨的男人,在深夜接到老婆电话时候的反应。不知道很镇定的丝毫不迟疑的拒接是不是一种大众表现,只是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甚至不够再把自己送回去,很想就这么呆着,什么也不做了,就这么呆着。
不死心。
我给章音发了一条短信:老公你去哪里了?我醒了找不到你,快吓死了。
第二条:亲爱的章先生,真的没有看到我的短信吗?
第三条:章音!
……
我不知道自己发了多少个短信,觉得手指都要僵硬了,肩膀整个酸涩难忍:我很害怕,你快回来。
物理上有个东西叫做无用功,虽然它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就是不能越过这一步。我也知道今天发展到这样,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我必须要回家,可是却固执的想要守在这里等。
这就是无用功。
金银花初开为白色,而后转为黄色,因此得名金银花。花开一朵,各表一枝。金银有别,孰金孰银?想必我能明白的,童灿也能明白过来。
我给童灿邮寄了金银花两朵,但愿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顺丰保佑,阿门。
☆、掘井自投(1)
我的父亲是一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行为举止都很酷的那种。我的妈妈是一个在生活上雷厉风行的女人,为人处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干脆。
我妈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但是却经常打我。原因是因为我太过于温吞。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我作为我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却没有脾气火爆X2,扭曲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发奋学好了数学之后,我跟王美女分析:“也许这就是负负得正。”
然后又是一顿暴打。
生活上经常会发生很多我们自己并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如果是女强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迎难而上了,比如许一枚那样的。可是还有一类奇葩,会在前进森林的路上因为遇到一个水坑而折返回家。比如我这样的,便是那奇葩中的战斗葩。
如果是我不想解决的事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避开。前面我就说过,我的语文学的很烂,在小学的时候就被证实了的铁一样不争的事实。当时那一道题是这样的:
问:翠绿的反义词是____。
我不假思索的写:不翠绿。
从此之后终于和语文老师相看两生厌。
像是童灿这样的文艺美少女,我一直都很崇拜,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用一个个枯燥的字结成词串成段,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而我就不行,每次说话之前都要先打好腹稿,不然就会搞的一团糟,谁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可是我还反应慢,往往等我打好了昂长晦涩的腹稿之后,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人通常已经自顾自的进入到了下一个话题。
我总觉得我成了现在这种不讨人喜欢的性格,不光是先天遗传,更多的是因为后天养成。
我是顺势而生的独生子女,整个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小孩子,年纪相仿的根本就没有。我爸爸对我的宠爱几乎可以说是到了诡异的程度,要星星绝对不给月亮的。就这样,我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七年的时光全都是在被人宠着度过的。小时候爸爸妈妈宠,后来章音出现之后他宠,最后结了婚两对爸妈外带一个老公宠。
如果说章音是蜜罐里泡大的孩子,那我就是一直泡在蜜罐里的人。不管是孩子的时候还是成人的时候。
时间久了,这罐子蜜糖久而久之的变成了一罐子福尔马林。腐蚀了我的所有的处理能力,因为一般不出事,就算是出事了,也会有人帮
我去处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在童灿的公寓外面呆了多久,神经质一样看着自己的手机,幻想着也许短信马上就回来了。
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
王美女,也就是我妈妈,她本身其实不是我姥姥的亲生女儿,她的亲生父母十二万分的想要生个大胖小子,结果生出来一个黄毛丫头。
所以王美女就被扔了。
后来妈妈的继父继母愿意收养她的原因是因为家里大儿子是残疾人,准备着给儿子养个童养媳,若是将来父母走了也有人照顾他的意思。我不知道其他的童养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是如果就王美女的成长轨迹来看,给人家做童养媳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虽然王美女她最终坚定的来了一招绝地反杀,给自己的生命进行了天翻地覆的大逆转。但是鉴于她是一个有做童养媳经验的人。
而且她作为我妈,这双重身份的光环下,不得不让我第一时间想到她。
当时委屈的我就想回去找她。
脚踩上油门之后猛然愣住,想起王美女从前给我的金玉良言:“你嫁给了章音,他便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你们两个的命将会纠葛在一起。你们两个过的好了,我们便过的也好,纵使你们过的不好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不好了。”
就在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就把我妈妈,划到了那个“不能被别人知道我们过的不好”的别人那个圈子里。
不能让妈妈知道?对,不能那么没用。
相对于同龄人来说,他们那属于包办婚姻,而我跟章音属于的是自由恋爱。可以说章音他是我自己选的,不过是恰好被我爸妈看进了眼里,所以才能在有生之年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不然根据我丰富的脑储存小说以及新闻上可以得出结论:初恋的,一般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是王美女从来对我的教育理念是:自己的大事自己做主,如果走错了不要怨别人。
简单来说,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有点儿网上有一句特别流行个性前面的意思。
那句话在网络上流传多年,初出早不可考,大意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什么的。
我自己分析看,我觉得我妈说的话不是在鼓励我跪着走完错误的路,而是要我学着果断一点,就算是果断错了方向人物,也不要埋怨别人,要学着在自己身上找缺点。
如果找不着,那再去别人身上找。
古人有云,人应当三省吾身。
三省了又三省,我觉得我身上没什么需要拿着杀猪刀眼不眨泪不流的刮下来的东西。
所以我在把金银花郑重的交给顺丰那小哥之后,就用很罕见的速度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了。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已经不算是我的家了,我的家在身后。
回家发现我妈还有我婆婆以及蒋姨妈正处于三缺一的状态。而一头迎上来的我,则硬生生的变成了那个陪玩的。
好在我麻将玩的不错,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也小赢了两把,一抬头看到已经十点了就捋起袖子站起来:“不来了,我去准备准备做饭。”
我妈妈一把拉着我重新坐下来:“看你眼窝青的成什么样子?坐着吧!一会儿张嫂就来了,你不是早就在电话里念叨着想要回来享受一顿吗?”
我大吃一惊。
“喀。”婆婆不轻不重的把手里的水晶麻将磕在钢化玻璃桌子上,笑眯眯的拉着我的手看了看,然后冲着我妈妈说:“你养的这孩子是个游戏狂,总是一不留神就玩到凌晨好几点了……好在,以后就要工作了,总该自己心里也有个度了,毕竟不是也小孩子了。”
我(默默的)又大吃了一惊。
“哦?”王美女挑高了她那去年刚绣的眉毛,浑身上下的气势一下子就女王了起来,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说:“我怎么教你的?要你好好的呆在家里照顾章音,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还是怎么样?连我的话都不放在心里了好哇?”
虽然两个妈妈好像都在批评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她俩之间从刚才的牌场到现在下场一直都弥漫着一股子看不见的硝烟……
这个时候蒋姨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神色一秉之后居然站起来走到外面接电话了。回来的时候笑的就有些扭曲:“小嘉嘉在家闹了,我得先回去一趟看。”说完就抓起包拔腿准备走。
我婆婆也突然灵光一闪之后迅速的跟着蒋姨妈离开了。
“妈。”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蒋姨妈那一辆米白色的甲壳虫像是一只豹子一样冲出老远,久久不能平复下来:“……我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王美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还记得我是你妈啊?你妈不是刚才已经走了吗?怎么不
跟着走呢?”
“……”我无奈的看着王美女,酝酿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妈—~—”
王美女拨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做出一副我真是受不了了的表情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你妈跟你姨妈!知道她们来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诚实的摇摇头,然后凑近王美女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腕:“先不说这个了妈,我问你一个严肃的……”
“你给我闭嘴!”王美女突然火大了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子很烦躁的围着沙发转,把地上铺着的上好的毛毯蹂躏的一塌糊涂,就在我研究着一会儿该用什么把这个毯子上的毛毛梳整齐的时候,王美女捏着我的耳朵把我脑袋拎起来:“你给我多少长点儿心眼!你是不是闲的要死,不然做什么要跟着人家去港都!?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是聪明人?”
我两只手拢在耳朵旁边,身体顺着王美女的方向站起来:“疼疼疼,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最后脱离魔爪的时候,我感到半张脸都火辣辣的。
王美女跑去泡了一壶茶,倒了头次之后终于平复下来,脸色严肃的看着我:“你,小雨你看着我,你究竟知不知道跟蒋芳芳她男人死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啊。”说到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被王美女营造出来的严肃气氛影响了,我也猛然的严肃起来:“我就见过一次她的照片,别的都不知……”
“你!”王美女高高的扬起手,在空气中颤抖了半分钟之久,最终还是狠狠的一巴掌贴在我的背上:“你不知道你就去!你婆婆让你去你就去了?你就不知道回来问问你妈的意见是不是?到底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
我苦着脸嘟囔:“都,都是妈……”
当时的情形,是说时迟那时快,王美女努力忍了很久的那一巴掌,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密瓜同学,摸摸亲亲。
PS:我好像忘记说了,这个文,不管男主角他真的出轨了还是假的出轨了,它还是会按照题目来,一妇当关万妇莫开。
问:为什么回有这么墨迹的女主角?
答:磨叽着磨叽着就进入高潮了,这个就叫做出其不意的高潮。
☆、掘井自投(2)
当时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难道王美女知道章音出轨了?
然后才感觉到疼,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儿心呢?”王美女皱着眉十分挫败的跌坐回沙发里,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脸上一片颓然之色,她疲惫的抬起手揉着自己的眉心,有气无力的说:“刚才她说什么来着?你准备去上班了?也好,学着长点儿心吧。”
我差点就说出来了。就差一点。为章音辩解的话就在口边了。
王美女的心情一度都很低落,直到我晕晕乎乎的去做了饭出来摆在她面前,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我凑近过去看才发现她睡着了。我看到她的眼角处延伸了几根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细纹,耳鬓边多了几根白发,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我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多年没有跟我红过眼的王美女直接变成了女散打,但是直觉还是认为错在我自己。看到这样的王美女,我心里头亏欠的不得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最后跑到房间里拿了毛毯出来给妈妈盖上,点了加热灯。坐在一边发了一会儿呆,又把做好的饭菜一口没动的全都撤了,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去准备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理清楚我的思路。
本来我以为我会想很久的,这段日子所积攒下来的疑问越来越多,面前的坑洼越来越深。而我便是从一开始就发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恶化严重,却什么都没有做。不知道该怎么做。
思来想去,这件事,没得解决。
我醒过来的时候确实很震惊,我没有想到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顺利的酣然入梦了。扭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就发现外面已经黑了,下意识的伸手去床头摸开关,没摸着才发现这里的开关早就被拆了,无奈之下,只好揉着脑袋摸索着去门口开灯。
“……我没跟小雨吵架,我们两个好着呢,我问了我妈了,小雨就在这里,您让我见她一面,我跟她当面说。”章音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进来,我把脑袋贴在门板上努力去听:“妈,你放心吧,小雨绝对不会有什么牵扯进来的,我跟您担保绝对不会让她少一根毫毛。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我会跟爸妈一起想办法解决,一丝委屈都不让小雨受的。您放心。”
王美女说:“我说了,小雨她早就回去了,你怎么就非不依不饶的,我还能不让你们俩见面了?有没有让小雨受委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就好了,她少不少毫毛我不知道,就算是她身上有没有少块肉我也不会知道,反正我又看不见。”
“你说话那么冲干什么?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你干什么要冲小章发脾气,人家又没招你。”爸爸先是训了王美女,然后放缓语速降低语调跟章音说:“你妈她估计是跟人家玩牌又输了,不要理她。”
“别这么说爸,是我不对,惹小雨不开心了。”章音说:“所以我才想跟小雨她当面说说,她一个人想不通就容易钻牛角尖,自己躲在不知道哪里伤心了。”
王美女问:“你做了什么惹我们小雨不开心了?我看她今天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然后章音就沉默了,而且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说:“让我见小雨,我自己跟她说……”
“她回去了。”王美女不由分说的打断章音的话,接着就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我吓得一个箭步蹿会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桶装。卷好之后有点儿愣,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那个,小章啊,你妈她真的没骗你,我回来的时候小雨就不在,张嫂也说那孩子吃完饭就走了。”爸爸说完跟章音商量着问:“要不你今就先回去了?小雨她这会儿肯定是在家呢。”
“没有。”章音很镇定的说:“我在玄关门垫下面装了有感应器,小雨要是回去了,电脑会发短信到我手机上的。”
然后我就听到王美女又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门口,唰的一下拉开门冲着章音吼:“你自己看!你自己来看看!谁说……”一句话没有说完,王美女就自动自发的消音了。
我立马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睡的正香的样子。
接着章音就轻轻的走进来,坐到我床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很巧的拍到我那半个刚刚被抽了的脸说:“小雨醒醒,来起来,我们回家再睡。”
我不动弹他就不依不饶的拍我的脸,疼得不得了,我只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回去,我想在家住一段时间。”然后用被子把头蒙起来。
章音还是不依不饶的,持续不间断的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来,回家睡,下周你就要去上班了,咱们先回家,我有好多事情要跟说的。”
我实在是不想也不敢让章音看到我那半张肿的老高的脸,却不知道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拒绝他,只有一个劲的把自己往杯子里塞,最后的最后终于想起来一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立马瓮声瓮气的说:“你不要在缠了,我今天不想回去。”
最后,我还是用帽子兜着脑袋跟着章音回家了。
因为他很认真的凑到我耳朵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跟我说:“我想跟你解释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想让爸妈知道的,我们回家好不好,现在也很晚了,就因为咱们两个的事情弄的爸妈到现在都不能休息休息你也不在乎吗?”
简直是快准狠,刀刀戳中我的软肋。
“你昨天跟着我后面出去了吧?”章音用陈述句的语气说了一个疑问句的句式,然后才皱眉看着我说:“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才刚拿到的驾照你就敢去上路了?我以前跟你说的话是不是都被你当成耳旁风了?”
我觉得我从一开始许一枚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开始,所积攒下来的怒气一下子全都在这一瞬间巨集在了一起。而章音就像是拿着一支打气筒,不断不断的把这些怒气全都打给我,我觉得我就像是一只频临崩裂的气球,奇迹的镇定了下来:“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就想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童灿她在酒吧喝醉了,我去送她回家。”
我就该知道,所谓的解释给我听不过就是个借口,听着这么言简意赅理直气壮的解释,突然就觉得被打了的那边脸又开始火辣辣的疼,连着耳朵也烧的厉害,我觉得我简直要无地自容了,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章音,你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呢。”不自觉的,说话就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呢,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个实话好不好?”哭鼻子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很难靠自身能力扼制住,越哭就越伤心,越是伤心就越是能轻易的联想到其他一连串的事情,我哭的喘不上气来,说话也说不清楚,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能不能不要在骗我了呢?我多多少少都知道的,我没那么傻的。”
章音很镇定的把车停在一边,扶着我的背缓慢的拍着,我挥手推开他:“你别碰我!”
他越发镇定的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雨,你先不要哭了,别任性……”
我哆嗦着手开车门,刚一下来迎面吹过来一阵晚风,顺着脖子钻进来,我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前走。我觉得我可能已经忍不下去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我想要回去把这一切,通通的,通通的全都告诉我妈妈,让她给我想个办法。
章音也跟着下了车,三两步追上来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回扯:“不要任性好不好,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不过就是家里的妹妹晚上在酒吧喝醉了,我去接她回去,这有什么不对了?成熟一点!”
“我看清你了!章音!我看到你了!你根本就没在帝都!”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大力,猛地甩开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不顾形象的喊:“我亲眼看到的。你骗我!就算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再糊弄!”
章音不再准备继续跟我吵,或者是他开始心虚怎么样,他开始扯着我往回
走,我就拼命的往后退。也许他觉得在路上拉拉扯扯的太丢人,也许是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关起门来速战速决了,章音往我前面走了两步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抱起来,开了车门就往后座上面塞。我张牙舞爪的冲着他又踢又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章音一只手把我的两个手腕并起来攥住,整个人塞到后座上,然后自己也跟进来,抬腿压着我的脚:“别闹了好吗?”
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章音,我没有对付的经验,只觉得整个人都乱成了一团糊,嘴巴里再也忍不住,张嘴就骂了出来:“吾册那……”
后面的没有骂出来,原因是因为章音很不要脸的把嘴巴凑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就写成这样了,本来今天还能来一发那个车震之类的,但是,容我先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婚内强暴?再说。
ps:吾册那的意思差不多等同于窝草泥马,有的时候也可以当语气词用有的时候骂人用……
☆、掘井自投(3)
这一招章音也不是没有用过,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他提出的唯一一个硬性要求就是不准打我。但是他听不得我爆粗口,一般我冲着他又打又骂的时候,他就会这样攥着我的手压着腿不能动弹,然后再一通胡乱的亲吻。搞得我发脾气也发了个不了了之。
我张着嘴破口大骂,章音就顺势把舌头伸进来一通搅和,横冲直撞弄的我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他即便是知道我说什么,也当做不知道。
我的手腕被攥的疼的厉害,使了劲的往外磨,两条腿也没放弃的想要推开他。昨天晚上出来之前因为走的太匆忙,脚上就穿了一双家居拖鞋,所以刚才走的时候在自己鞋柜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回娘家的娃娃头鞋子,踩着就出门了。那鞋子已经有点显小了,此刻终于也被我成功的踢掉了,无声无息的落在车内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我就光着脚用脚趾去勾车门,想把车门打开。
章音腾出来一只手去捉我的脚,我很快就伸手去抓他脸——但是电光火石的觉得还是不要打他的脸了,手在半路上改变了方向伸向他脖子,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我弄不动他,但是章音还是微微的抬起了脸,他离开我嘴巴的时候甚至还响起了一声不小的啾的伴随着水渍的声音。在这狭小又密闭的空间里被扩音到无限大,我也不知道是先忙着脸红还是迅速的起来,脑子里还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自动自发的红着脸准备直起身子。
“别闹了吧?”章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暗哑,他手里还捏着我的脚,状似无意的挠我的脚心,眼睛忽明忽暗的看着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遍遍的说:“小雨乖点儿,不要闹了。”
“你放开我!”我痒的难受,拼命的蹬着脚想要从他手里面挣脱出来,两只手不管不顾的噼里啪啦往他背上拍打:“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章音开的这台瑞虎,是别人送的。这种车体积大,是悬挂式的虎式。整个后排椅能向后翻到,变成一张大床。我不懂得车,能够自主的分清楚法拉利和兰博基尼也是受到启发觉得那是一头马和牛的区别。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章音的这个车还能变成这样。
他人高马大又很无赖的坐在那一头,充当了一下挡住门的人形肉盾,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看我,仿佛我打在他身上的不过是毛毛雨:“我真的不骗你,你不要钻牛角尖了好不好?你不相信的话明天我把一起出差的同事约出来你问问
也可以的。”
我转身伸长了胳膊去开车窗,章音又从后面扑过来挠我痒肉:“外面就是绿化带,小雨你不要费力气折腾了,跟我好好说话好吗?”
“那你放开我!”我一只手按着车窗的开关,转头看着章音,一边蹬着脚从他手里面往外挣。
“我放开你你要好好听我说……”章音一边念叨着一边松开我的脚,我立马打开车窗往外钻,把脑袋伸出窗外,狠狠的瞪着他看:“你要是再拽我,我就马上要叫人了!”
章音也许是没有见过我跟他耍不要脸,一时间呆了半分钟,反应过来之后就无动于衷的伸长手抓我,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都说好了我放开你就不闹了的,怎么耍起无赖了呢……”之类的话。
我立马扭头朝着外面高喊:“杀人啦!!!”
“……”章音勾着我的脑袋一脸黑线的把车窗关上,搂着我的头强硬的贴在他胸口:“你听听,你听听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抗拒的用手推他的胸膛,神经质一样喊:“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你这个混蛋给我放……”
章音扣着我的脸凑过来亲我,一只手去摁我的尾椎骨,我一下子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身子酥了一半。我身上基本上没有什么敏感点,像是耳根腰间这样的大众敏感点一点都不敏感,后来去看医生,医生说的是神经末梢什么什么的,大意好像是说天生反应迟钝的病没得治之类的。
之后,唯一一个敏感点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是一米五不到一米六,当时章音已经一米七六并且持续生长着。我急的要死,不知道是听谁说把身体的筋拉开了就长个子了,于是二了吧唧的跑去报了个瑜伽班儿,结果身体硬的像是一块不锈钢板死也弯不下去,后来回家不死心的练习劈叉那样的高难度动作,然后自食苦果的把自己劈的尾椎骨骨裂。去医院照了X光,发现不仅骨裂而且还移位了。
一开始的时候走路疼得简直想死,睡觉要趴着就没什么感觉。但是不能动,稍微动弹一下就觉得浑身以尾椎骨为圆心,以二分之一身高为半径,整个身体像是被压路机来来回回的碾过一样。
章音见我难受的很,就找了学医的朋友学复位,也不知道学的到底咋样,回来就给我弄。其实我当时就严重怀疑他是因为想要试试看自己学的究竟好不好,但是没好意思说。复位手法很简单,但是很枯燥又很麻烦。典型
的“摸、接、端、提、按、摩、推、拿”伤科八法。
那些专业术语我也记不太清楚,当时也没听懂,反正照我的理解就是先沿着骨头慢慢摸,然后出其不意的把骨头往原本的生长方向上拨。
章音给我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就是给我念黄色笑话。=_=|||我实在是听的又羞又臊,偏偏他见我脸红还觉得好玩,就一个劲的说啊说啊,同时还揉我尾椎骨。摸的我都有反应了,章音就不可能没有反应,然后就提枪上阵了。所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多在床上趴了一个月。当时章音说我养伤的姿势不好,这样趴下来,本来就不大的胸估计要压的凹进去什么的。
这就跟科学家训练一条狗一样,吃饭之前摇晃一下铃铛再让吃饭,久而久之的,狗一听到铃铛声音就知道要吃饭了,撒着欢儿的飞奔过来。
我觉得我也是这样的情况,久而久之的弄的章音一伸手摸我尾椎骨我就等同于把我一身的骨头酥成一团渣。
“本来就是要回家,你偏偏闹脾气。”章音凑在我耳朵边说话,习惯性的朝我耳朵根吹气,想让我敏感一下下什么的,网络上有一句流行很广的话叫做“面对你的触碰,我浑身都是敏感点”之类的,章音就扭曲的觉得我要是特别特别爱他,就应该在他面前浑身都敏感。
章音的手法越来越精进,绕着那一块小骨打着旋儿,那感觉就像是在捏面团,翻来覆去的揪着一小团反复的搓。
“……回家,我,我不闹了。”我觉得心跳速度的诡异的不得了,脸上的感觉就像是迎面对上了刚刚掀开锅盖的电饭煲,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首先窜进来一团空气,挤进肺里,哑然失声了一小会儿:“先,先放开……放开我。”
我不是在害羞,我跟章音已经不算是新小夫妻了,现在说什么害羞也未免太矫情。我是觉得悲哀,他完全忽视了我的想法,从头到尾都觉得我是在闹小脾气,而且理直气壮的站在撒谎这条路上准备一条道走到黑。
“才不放。”章音含糊的说了一声什么,伸手解我扣子,我清楚的听到越来越快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他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兴致玩车震。
我清醒的很,起码是脑子清醒的很。但是身体却没什么节操,我在章音的手下就只能变成一滩水,一点儿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也许是我潜意识里压根就不想反抗他,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