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风流嫡女欠调教》作者:芊漾【完结】 > 风流嫡女欠调教学.txt

第17章 七星海棠

作者:芊漾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1

程傲风皱起眉头,“你是不是饿疯了?那东西能吃吗?赶紧吐出来!”

白开心也不说话,一边嚼一边看着他笑。嫒詪鲭雠晓嚼了半晌却并不咽下去,吐在手中,再度从脖颈间伸过手去,将那和成泥的粉末细细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程傲风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你、这是为了给我疗伤?”

白开心嘿嘿一笑,“没文化了吧?这东西能收敛去痛。再加上本小姐杀毒能力超强的口水,保你这条胳膊药到即残!”

程傲风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话,眼色沉沉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我要说是某个帅哥看我长得好看教给我的,你信吗?”

“白开心,我很认真地在问你,你能不能不东拉西扯?”

白开心也眨眨眼睛,“我也很认真啊,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你哪里好看了?”程傲风又控制不住恼火起来,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扯开话题的本事倒是很强!

他想再说点儿什么,就见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人活一世,爽不过睡了吃,快乐之最,莫过于吃了睡!”

“除了吃就是睡,你是头猪吗?”他皱起眉头,却又见白开心已经一脚迈进梦乡之中去了,“帅哥,给我笑一个呗!”

一个女人不知道修身养性,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在心中嘀咕着,却也敛了怒火。

抬头看了看,那些紧追在他们身后滚石被卡在距离稍高一些的地方,稀稀疏疏的,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屋顶。天光从那缝隙洒落下来,染着微微的红晕,推算一下,应该已经到了旁晚时分。

试着提了一下内力,丹田之内依然空荡荡的。而现在这个姿势,根本没有办法凝神打坐。如果宁远和楚墨再找不到这里,他和这个女人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他铁骨铮铮的,倒是无所畏惧,只怕身前这个女子熬不过去。要知道,山涧的夜晚可是十分寒冷的。垂目看了一眼,白开心已经睡熟了,一开始头还靠着石壁,和他拉开着距离,这会儿已经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他微微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血已经止住了,疼痛也去了不少。她粗制滥造的药膏贴在皮肤上,紧紧巴巴的,还有一丝痒痒的,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双唇亲吻着。

念及至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她的唇上。之前在东陵国他就被气得咬过一口她的唇。如今她的唇瓣少了些血色,也微微地干裂着,唇角还挂着可疑的液体,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应有的模样,可是他的心弦却被这双唇轻轻地拨动了。他下意识地敛住呼吸,慢慢靠近,那女子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帅哥你别走啊,要走也先把银子留下啊!”

头脑霎时清醒,他急忙往后缩,再看看白开心,正咧着嘴笑。他额上的青筋不由跳了跳,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梦?一开始还只是劫色,这会儿已经开始劫财了!

然而更让他气恼的却是自己,看来宁远说对了,他的确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居然对这么一个满嘴粗俗的女人产生了好感!

不不,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为了拔箭疗伤,他心生感激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是了,就是这样!找到原因,程傲风烦乱的心平静了不少。却不敢再看那张脸孔,索性闭目养神。大概是被白开心传染了,不多时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顿时醒了过来。

身前的女子还在沉沉地睡着,不过也感觉到了寒冷,肩膀瑟缩着,程傲风连忙出声喊道:“你醒醒!”

“该吃饭了吗?”白开心迷迷糊糊地抬头,一不小心撞到了石壁上,痛得直咧嘴。

“你就不能小心点?”

白开心呵欠连天,“你干嘛叫醒我?没东西吃,也不能爬墙观摩活春宫,想亲自上阵也不太方便,就只有睡觉了!”

你还想亲自上阵?程傲风的表情抽了抽,“你想睡尽管睡,明天早上我就可以给你收尸了。你不知道这里到了后半夜比冬天好不了哪里去吗?”

“那不如我给你讲个黄段子吧!”白开心眼睛贼亮地看着他。

>

“别讲!”程傲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白开心撇了撇嘴,“不听拉倒,讲给自己听!”

“那也不准!”

“你这个人就是没文化,你没听说古人云,保暖思淫欲吗?由此可以推断,黄段子是一种十分节省柴火的保暖方式!”

程傲风有些火光,“你那是哪门子保暖方式?你就不能闭上嘴?”

白开心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哼歌,哼了半天找不到一个调儿。

程傲风怒了,“不是让你闭嘴吗?”

白开心很委屈,“我是闭嘴了啊,闭着嘴哼的!”

程傲风强行压下火气,“白开心,我不想浪费力气跟你斗嘴。你最好也把你的力气存起来,留着对付下半夜的严寒,不然你随时都可能被冻死!”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白开心嘀咕了一句,却也不再言语。

果然,下半夜的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了。程傲风毕竟是有武功底子的,还没什么,白开心却有些受不了了,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也冷得咯咯作响。

程傲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明明紧紧地抱着她,却无法为她带来分毫的温暖。而她明明已经冻成了那副模样,却一声也不吭。

“你想讲黄段子就讲吧!”程傲风的声音被风吹得四分五裂,听起来有些滑稽。

“给你讲的时候你不听,你想听我还不给你讲了呢!”白开心的声音抖抖地说道,她的脑袋已经冻木了,把那些存货也都给冰封了。

“那你就哼歌!”

“本小姐出场费很高的,你上下嘴皮子一动,就想听专场啊?没门!”

程傲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嘴硬?”

“不能,我的嘴已经冻住了,想不硬都不行了,不信你试试?”

“你想让我怎么试?”程傲风又恼火起来,“这种话是一个女人能随便对男人说的吗?”

“切!想试我的男人多了去了!”白开心嘀咕了一句。

程傲风显然是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哼哼!”

一阵沉默之后,程傲风又开了口,“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一听这个,白开心来了兴致,“我的事儿多了,你想听普度众生的,还是想听祸害苍生的?”

“你还有普度众生的时候?”程傲风忍不住吐槽,感觉这个不是什么好话题,他又转了话题,“听说你向白将军要了一半的家产是吗?”

“怎么,你想要另外一半吗?”

程傲风不理会,自顾自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准备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年头,有奶的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的一定是爷,等我有了很多钱……我就去当山大王,专门劫色……”白开心已经口齿不清了,尤其后面的话听起来模糊而遥远。

程傲风担心起来,“不准睡,你听到没有?”

“我没想睡,可是我的眼皮非要谢幕!”白开心的声音愈发地模糊了。

程傲风急了,“白开心,你不要睡,你跟我说话!”

“哦,其实我挺想我哥的,不知道他在东陵国怎么样了?”白开心迷迷糊糊地说着,又换了一个话题,“咱们先说好,要是我比你先死,你就吃我的肉,把骨头给我留着就行……等你活着出去了,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我烧很多帅哥,一定要……要有钱的……”

“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也不想死来着,出生是需要排队的,可是死亡是可以插队的……我也没想到它一脚就插我这儿来了。”

“白开心,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还真奇怪……一会儿让我跟你说话,一会儿又不让我说……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

既说又不说……”

不,他不想让她死!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心中那抹刺痛还是不受控制地扩大了,程傲风看着她翕动的唇,忽然重重地吻了下去。

此时白开心的意识已经混沌了,感觉冷到冰点的唇上传来相对灼热的温度,本能地迎向那唇舌,她想要更多的温暖,比更多还要更多的。

在吻住她的瞬间,程傲风的头脑倏忽清醒了一下,却又立刻被那热烈的回应所淹没。她的舌小巧柔滑,她的气息清新染着点点沙土的味道,如同雨后的空气。

那一刻,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身处何地,也许他尚不明白自己因何而忘情,或许他也和她一样,本能地寻找着能温暖生命的东西。

唇舌交缠,怀中的女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似乎想要勾勒他脸庞的轮廓,又怕弄疼了他。

心底有一团暖意升腾而起,继而弥漫全身,将凛冽的寒风驱逐开去。一种奇异的感觉环绕着他,让他想沉溺,再沉溺。偏偏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息靠近,警觉地抬头,就看到微明的天色之中,飘然落下一道人影来。

“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宁远微笑着顿住身形。

程傲风顿时窘迫难当,“你不要想歪了,我不过是想堵住她的嘴罢了!”话一出口,又意识到这话十分欠抽,愈发地窘迫了。

好在宁远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你和白小姐都没事吧?”

“你看我们这样像是没事吗?”程傲风的语气中带着恼意。

宁远也不在意,贴着崖壁慢慢地滑落下来,细细查看,“看样只能敲碎岩壁了!”言罢将内力灌注掌中,对准程傲风身侧的石壁飘然拍下。随着一阵碎裂之声,大片崖壁尽数化作碎石。

程傲风感觉身体一松,继而往下沉去,急忙使出全身力气将白开心往上推去,“接着!”

宁远伸手一把接住了白开心,再伸手,去没能捞住程傲风,不由变了脸色,“傲风!”

正要追下去,却见寒光一闪之间,他的身形猛然顿住。碎石哗啦,从他身侧纷纷落下。徐宁远定神细看,原来是程傲风情急之下用贴身带着匕首插住了崖壁,不由松了一口气!

柳逸飞撅着屁股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楚墨和秋香则在崖边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们昨天傍晚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看到满地滚石,便知道程傲风和白开心在这里遇到了伏击,却没有想到他们会落崖。在四周搜寻了良久未果之后,宁远便决定下去一探究竟,让楚墨留下看护柳逸飞和秋香。

可是他这一去就好几个时辰,楚墨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眼见天已经大亮了,宁远还没有回来,楚墨沉不住气了。

秋香赶忙拦住他,“你不能去,徐公子不是让我们留在这里等着吗?万一你下去了,他找到小姐和琼亲王回来了,岂不是又走散了?这样找来找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是啊,楚兄,不如再等等吧!”柳逸飞也劝道。

正说着,崖下气息涌动,楚墨心神一晃,急忙奔过来,往下一看,就见宁远一手搂着白开心,一手扯着程傲风,沿着岩壁攀援而上,他不由喜出望外,“王爷!”

宁远用力一踏石壁,带着那两个人腾空而起,又如羽毛一般轻盈地落了地。

“小姐!”秋香欢呼着奔过来,却见白开心后背的衣衫破烂,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面条一样软软地靠在徐宁远的肩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她的笑容僵在嘴边,“小姐她怎么了?”

宁远将白开心轻轻地放在一块大石上,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想你家小姐应该没什么事。”

程傲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恼火,“我说了那只是你想歪了罢了!”

这话听着却没什么底气,一开始他的确是想堵住她的嘴,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冻得剩下小半条命了,还在哪里喋喋不休,而他当时唯一能腾出来堵住她嘴巴的只有自己的嘴巴了,只不过后来出现了点儿他始料不及的特殊情况罢了!

秋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摇着白开心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

白开心对她使了几次眼色,都被她无视了,于是火了,腾地一下坐起来,“你晃什么晃?你不知道我晕车啊?”

秋香怔了怔,随即恼了,“小姐,你太过分了,人家都快急死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装晕!”

“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装晕好不好?”这话脱口而出,白开心立刻意识到不对,偷眼瞄去,程傲风的神情不出意料地绷紧了。

“你给我过来!”他三步两步奔过来,扯了她就走。

秋香和楚墨茫然地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看向宁远,“徐公子,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宁远不语,只是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程兄,你怎么能如此粗鲁地对待女兄台?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柳逸飞很义愤地嚷道。

程傲风不理会他,径直将白开心拉到远一点儿的地方,“白开心,你听清楚,我那么做并不是因为喜欢你,我只不过是不想听你说话罢了!”

白开心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多大点儿事儿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以为亲个嘴就会怀孕,至于把气氛搞得跟国际谈判会似的吗?还有,我这人虽然不咸,但是也不淡,不欠扯,你不要动不动就扯我!”

“这种事对你来说就那么随便吗?”程傲风为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恼火起来。

“是啊!你没听过我的花痴名吗?亲你算什么,我还亲了夜天凌和夜天彻呢!”说完,白开心又摊手表示无奈,“如今被你亲了,难道我还要敲锣打鼓庆祝,每年的今天都摆上蜡烛纪念一下?”

“你!”程傲风额上青筋直跳,“白开心,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敢对别人说,你就死定了!”

“你见谁被狗亲了还倍感荣幸,到处去宣扬的?”

“你说谁是狗?”

“爱谁谁就是!”白开心也怒了,“我又没欠你银子不还,少给我一副扑克脸。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要是看腻歪了一样东西,大脑系统就会把他自动屏蔽;他要是敢强跳出来,我还就把他给彻底删除了!”

说完也不管程傲风作何反应,掉头就走。

其实,在程傲风撬开她唇齿的瞬间,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只是她太贪恋着那唇上的温度,还有那个男子的气息,所以她决定让自己将错就错。却没有想到竟会被宁远撞个正着,她偶尔也是要脸皮的,只有选择继续装晕了!

她就不明白了,亲个嘴,装个晕而已,又没杀人放火偷税漏税,招谁惹谁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折回来,一个眼带怒气,一个脸色铁青,很明显是吵了架的。

“小姐,你生气了?”秋香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生气,倒是碰到了一个气人!”

秋香没听懂,“小姐你在说什么?”

“不懂吧?不懂就自行想象,如需解答,请先交费!”

秋香跟在她身边一年半的时间了,却从来没见她心情这么不好,也不敢再多问。倒是柳逸飞很没脸皮地在旁边插话,“女兄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白开心白了他一眼,便笑眯眯地问:“真的?那你愿意做我的太阳吗?”

柳逸飞愣了一下,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那么请与我保持十万九千七百八十公里远的距离!”

柳逸飞愣了一下,便哭丧着脸,“那么远啊?那骑马得骑多少天才能到你身边呐?”

白开心的表情抽了抽,懒得再理会他,转过身去,在秋香身上上下其手地摸。

秋香被她摸得直痒,一边躲一边问,“小姐,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男人。”

“废话,你要是个男人能打扮成这样?那你就是人妖了,谁稀罕摸你,我摸吃的呢,你不知道小姐我一下午外加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吗?”

白开心这么一说,楚墨反应过来了,赶忙去请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程傲风,“王爷,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吧,虽然伏击我们的那些没再来,但是不敢保证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再说,您和白小姐都受了伤,我们也一夜没睡,都累了,我们还是赶快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我打探过了,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有一个镇子!”

“嗯!”程傲风应了一声,声音怎么听都带着怒意。

五匹马死了两匹,跑掉了一匹,现在就剩下楚墨和宁远那两匹马了。柳逸飞伤在敏感部位,走路不方便,于是以趴姿骑了一匹;另一匹则给内力尚未恢复的程傲风骑了。

两个女子自然不好让她们步行,于是宁远背着白开心,楚墨背着秋香,一行人以这种奇形怪状的队形往山后的小镇走去。

北晏镇,悦来客栈中的客房中,宁远正在为程傲风疗伤,看到他手臂上涂的东西,不免好奇,“这是什么?”

程傲风的表情微微地窘迫起来,“不知道,是那个女人从石头上弄下来的。”

宁远是个聪明人,微微地笑了起来,“难得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能想到用这种方法给你疗伤!”

想到白开心为他疗伤的场景,程傲风心底某处柔软起来,嘴里却不屑地哼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宁远看了他一眼,“傲风,你不觉得你今天对白小姐有些过分了吗?虽然她面上看起来不拘小节了些,可她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事情上,你多少也要顾及她的感受。”

“她也算女儿家?”程傲风愤愤然起来,“你也听到了,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气死人,我还要怎么顾及她的感受?”

“那你们就打算这么僵持下去吗?别忘了,柳逸飞可是对她念念不忘的,你就不怕被他钻了空子?”

一提到柳逸飞,程傲风更火大了,“钻了空子正好,我看她和那个柳逸飞倒是很相配!”

宁远从这话里听出了醋味儿,却也不揭穿,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白小姐现在也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对她好一点儿!”

程傲风的眼神晃了晃,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和白开心成亲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身边的人摆脱断袖的嫌疑。而且他知道,宁远对此也心知肚明。

宁远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就见一店伙计端着一碗汤,“请问哪位是程公子?”

程傲风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我是,你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吩咐小的熬了汤,说是要给您补补身子,这不小的一熬好就忙不迭给您送来了吗?”店伙计说着已经到了近前,将汤碗殷勤地递到程傲风的面前。

宁远忍不住笑道:“看来白小姐还是很关心你的!”

“她有那份心吗?说不定是秋香呢!”程傲风嘴硬着,却已经把汤接了过去,喝一口,脸色顿时变了。

宁远见状只当他被白开心整了,笑着问道:“怎么,是不是白小姐在汤里加了什么特别的材料?”

“这汤里有毒!”说这话的时候,程傲风的脸色迅速变紫黑,手一抖,汤碗啪地一声落了地,瓷片乱滚,汤汁四溅。

“什么?!”宁远大吃一惊,身影一晃便到了他近前,急急抓住他的手腕,试探之下,发现他的脉象紊乱不堪,果然是中了毒。

“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放开程傲风的手腕,一把掐住了那店伙计的脖颈。

店伙计一听有毒就已经吓蒙了,这会儿更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小的、小的不、不知道,这只是普通的鸡……鸡汤,小的绝对没有下……下毒啊!”

宁远谅他一个客栈伙计也不敢下毒,他冷声问道:“吩咐你熬汤的那位姑娘在哪里?”

“在她的房里。”

“去把她给我找出来!”宁远顺手一推,松开了那店伙计。

店伙计被推了一个趔趄,扶着桌沿才站稳了,又连忙答应着奔出门去。

“傲风,你感觉怎么样?”宁远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程傲风,才一会儿的工夫,他脸色已经转成了黑红色,不止是脸,全身的肌肤都乌黑了起来。

“那个女人,竟然给我下毒?!”程傲风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道,说完这句话,感觉呼吸

愈发困难,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宁远眼神晃了晃,没有言语。事到如今,他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白开心下的毒,唯有等她来了问个清楚了!

“怎么回事?”说曹操,曹操到,白开心和秋香一阵风似闯进门来,一看到程傲风,惊得张大了眼睛,“你怎么变非洲黑人了?”

程傲风看到她顿时眼冒怒火,“你竟然敢给我下毒?!”

看到他仇恨的眼神,白开心的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却也顾不得辩解,急急地看向宁远,“他中了什么毒?”

宁远听了这话便知道不是她下的毒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虽然略通医术,可是并不懂得辨毒!”

“那还等什么?赶快去请大夫啊!”白开心说着拔腿往外就奔。

“不用麻烦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门外悠悠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就算请了也没用!”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黑衣女子一脚迈进门来。

“是你?!”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把白开心掳走准备活埋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冷笑地盯着程傲风,“是我,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

“是啊,是啊,真巧!”白开心接过话茬。

那女子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这位大姐,您还是真是贱人多忘事,前些日子您还把我当种子埋土里呢!”

“你说谁是贱人?”那女子恼怒地瞪着她。

“纯属口误,我是的意思是说,一看见您老人家,就像是看到了菜市场上卖剩下的小青菜,一毛钱一大把的那种!”

“我看你是找死!”那女子身形一动,就要动手,宁远默不作声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白开心的前面。

女子只得住手,她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来,宁远的武功很高,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不然,我会拉上程傲风为我陪葬!”

“对啊,宁远,你千万不能跟她打,名声不好听啊!”白开心也在旁边劝道,“你要是打赢了,别人会说你比禽兽还禽兽;你要是打输了,人家会说你禽兽不如;就算打个平手,人家都会说你跟禽兽没什么区别!”

宁远很配合地笑了一下,“多谢白小姐提醒!”

“不客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个人一搭一唱,直把那女子气得脸色青红交加,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只管把时间浪费在耍嘴皮子上,浪费得越多,程傲风就会死得越快!”

好友的性命重于一切,宁远敛了神色,“你给他下了什么毒?”

“让我说也可以!”那女子冷笑地看向白开心,“让她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白开心眼珠转了一下,一提裙摆,双膝就弯了下去。膝盖还不等落地,就被程傲风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喘息道,“不准跪!”

白开心不以为然地耸肩,“不就是磕三个头吗,多大点儿事儿,我就当提前祭拜她了!”

“我说不准跪就不准跪!”程傲风吼了起来。

见他这般维护白开心,那女子更是心中醋意满满,“原来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也有这般情意绵绵的时候,真是难得!”

程傲风眼带冷怒地盯着她,“你到底想么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想怎样?不认识我?”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说过要嫁给你,可是你却娶了别人;我说过要让你后悔,这一次,我说到做到。我实话告诉你,你中了我亲手调制的独门奇毒。中了此毒,若不服解药,你很快就血爆而死。至于解药,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有!”

宁远眼神一凛,还不等他动作,就听那女子冷笑望着他,“你不要白费心机了,你以为我会笨到把解药放在身上,等你们来抢吗?”

宁远握紧了拳头,“那么请问姑娘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这个简单!”女子看着程傲风,“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吗?好,那我就看看到底有多喜欢

。三日之内,提着这个女人的人头,到镇外三百里外的雾山找我,我自然会把解药交给你!”

白开心摸了摸脑袋,“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头这么吃香啊,还有人抢着要!”

“哼!”那女子冷冷一哼,转身往外走去。

“慢着!”宁远起身要追,那女子挥手一扬,白雾升腾。他怕那白雾有毒,急忙掩住口鼻退了回来,待那白雾散去,再追出门来,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秋香惊慌地扯着白开心的袖子,“小姐,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秋香愈发惊慌了,“啊?那怎么行?小姐会死的。”

白开心鄙夷地看着她,“你还真想砍我的头啊?我是说马上去找大夫!”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秋香急忙奔出门来,正好碰到楚墨去置办东西回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快,快找大夫!”

楚墨听说程傲风中了毒,神色大变,一言不发就掉了头,抓了客栈伙计问过,便直奔镇上资格最老的医馆,不由分说,将坐堂的老大夫提了回来。

老大夫细细地给程傲风诊了脉,又取了些汤渣嗅了半天,便一脸无奈地叹气,“此毒甚是怪异,老夫怕是无能为力!”

楚墨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这里最好的大夫吗?怎么会无能为力?”

“楚墨!”宁远拦下他,温和地看向被他吓得面色蜡黄的老大夫,“大夫,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大夫惊魂甫定,认真地想了一下,“事关人命,老夫不敢随意断定这是什么毒。不过老夫倒是偶然从一本医术上看到过这种病症,好像叫七星海棠,老夫看这位公子的症状与那医书所载甚是相似。”

“那医书上可有解毒之法?”宁远急忙问道。

老大夫无奈地摇头,“若是有,老夫会见死不救吗?”

“那本医书在哪里?”楚墨插话进来。

“并不在老夫手中,那还是老夫年轻之时,在外云游偶然间得见,当时那已经是一本十分残破的医书了,现在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该死!”楚墨一拳捶在床柱上,“难道王爷就没救了吗?”

宁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着急,总会有法子的!”

“还会有什么法子?难道真的砍了白小姐的头去换解药吗?”楚墨心急如焚之下,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说完又意识到不妥,赶忙看向白开心,却见她正闭目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由皱了眉头。

王爷已经那样了,她却还有闲心睡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宁远有些不甘心地问,“大夫,您再仔细想想,也许能记起来些什么呢?”

大夫摇摇头,“要救这位公子,你们得马上找到那个下毒之人,七星海棠不比其它毒药,它是由七种毒草炼制而成,而解药也需要知道这七种毒草放入的先后顺序来研制,错一步中毒的人都会死,可以说七星海棠除了下毒之人,天下无解!老夫认为,你们必须先找到那个下毒之人,方是上策!”

楚墨看了一眼宁远,见他也是神色严肃,正想说什么。

白开心忽然站了起来,“去雾山!”她方才闭目的时间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七星海棠词眼,老大夫说得不错,除了那个下毒的黑衣女人,就算是华佗在世,也解不了此毒!

楚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难道真要我们砍了你的脑袋去换解药吗?”

“你笨!我们先去雾山找那个女人,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嘛,把她抓住逼问解药就得了!”白开心说到这里顿了顿,“万一就算是不成功,用我一个小人物的脑袋,换回一个王爷的性命,仔细算算,我还有得赚!”

楚墨的眼神晃了晃,“白小姐!”

“你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我,我会得意忘形的!”白开心耸了耸肩,便来招呼秋香,“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好!”秋香连忙应着,和她一道出门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宁

远的眼色深了深。

几个人迅速地收拾好了东西,将程傲风放进马车,正准备上路,柳逸飞便捂着屁股从房里奔了出来,“女兄台,等等我!”

白开心的表情抽了抽,他们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程傲风身上,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个干净。

“女兄台,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呢?你不会打算扔下我不管吧?”他跑到车前,眼巴巴地看着白开心。

“我们要去雾山!”白开心的声音很大,现在也没时间跟他磨蹭!

如今只能赌一把,她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但是如果真是时运不济,她也不介意牺牲一下。

“不是要去北疆吗?为什么又要去雾山?”柳逸飞一脸迷茫。

“柳兄!”宁远微笑地看过来,“我们临时决定去雾山办点事情,时间紧迫,你又有伤在身,不便同行。就请柳兄暂留在客栈之中,等办完事情,我们自会回来与你会合,你看如何?”

“可是我舍不得女兄台!”柳逸飞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白开心。

楚墨不耐烦了,“徐公子,不必和他废话,赶路要紧!”

“好!”宁远应了,对柳逸飞抱了抱拳,“那么柳兄,后会有期!”

看着一车一马疾驰而去,柳逸飞原本弓着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

宁远一人骑着马前面探路,楚墨赶着马车紧随其后。程傲风躺在车内,已经陷入了昏迷。浑身乌黑,摸一下,灼热烫手。

白开心和秋香不断用冰水浸过的帕子为他降温,然而程傲风的体温还是以惊人的速度往上升着。

白开心不由蹙了眉头,看样毒素扩散比想象的还要快。想来也是,他在崖下受了伤,内力也尚未恢复,抵抗力原本就差,再一中毒,所有并发症都出现了。

这样下去不行,还不等到潼山,他就会被烧死!她凝神想了想,便扯过包裹,翻出针筒来。急着赶路,她根本没时间准备太多的东西,幸好从那位老大夫那儿要了这个针筒。

秋香见她取出银针来,惊讶地问道:“小姐,你要干什么?”

白开心不言语,用手在程傲风身上细细地摩挲,找准了穴位,深吸了一口气,将三棱针刺下,又迅速拔出。紫黑色的血立刻从刺口冒了出来,很快凝成一枚血珠。她取了帕子拭去黑血,用手指挤按,再擦去,再按,如此反复五六次。又捏住他大拇指指尖,在少商穴上连刺了几下,用同样的方法挤出几滴血来。

这种放血散热的办法,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只看别人做过,自己动手还是第一次。也不敢过多尝试,心情忐忑地盯着程傲风。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的样子,再试探程傲风的体温,并没有继续上升,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和秋香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擦拭身体,一个负责喂水。一旦感觉他体温有上升的迹象,便为他放血一次。

“小姐,你没事吧?”秋香见她盯着程傲风怔怔地发呆,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没事!”

“那你为什么直愣愣地盯着程公子呢?”

“我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等他这次身体好了,我得跟他要多少护理费才合适呢?”

秋香顿时傻了眼,“小姐,你掉钱堆里了?程公子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着问人家要钱,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白开心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良心算个球啊?能当饭吃吗?不信你现在下车,到那边茶棚去吃完一盘包子,然后告诉人家,我没钱,我用良心付账,你看人家不打得你大小便失禁!”

“我不跟你讲歪理!”秋香气呼呼地别过头去。半晌没听到白开心说话,回头一看,却见她已经靠在车厢上睡着了,心里那点儿气顿时消散无踪。轻手轻脚地取了一条薄毯,给她盖在身上。

这些日子,小姐已经够辛苦了,看着她憔悴的睡脸,秋香不由心头发酸,揉了揉朦胧的泪眼,突然发现躺在那里的程傲风睁开了眼睛,她大吃一惊,刚要叫,却见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她赶忙掩住嘴巴,小心翼翼地走

过来,她压低了声音问道:“程公子,你已经没事了吗?”

程傲风没有言语,不是不想说,而是喉咙沉重,根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狂奔,天蒙蒙亮之时,前方出现了连绵的山峰,雾气笼罩,显得巍峨而神秘。那其中最高的一座便是雾山了!急着的赶路的时候还不觉得,临近雾山,几个人的心不约而同地提了起来。

秋香紧紧地抓住了白开心的胳膊,“小姐,程公子一定会好的吧?”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很不好!”

“啊?小姐你怎么了?”

白开心怒,“你丫当我胳膊是手撕牛肉啊?不扯下肉来不算完是不是?”

秋香赶忙松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要是故意的你就是找抽!”白开心揉了揉胳膊,眉头却微微地蹙了起来,其实她的心情比谁都忐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们一样,默默祈祷,祈祷他们能顺利找到那位黑衣女子。

“我先行一步,去探探路!”宁远知会了一声,便策马急奔而去。

马车随后紧赶,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山脚下。

宁远骑在马上,老远地招呼道,“楚墨,上山的路在这边!”

楚墨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看到前面出现一条窄窄的山路,依稀能看到踩踏的痕迹。驾车走了一段,前面崎岖起来,再走一段,高高低低,沟壑接踵,已经无法再驾车了。只得弃了车马,收拾了细软,由楚墨背起程傲风,步行往山上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前方的雾气愈发浓重了,米余开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跟紧些,不要走散了!”宁远提醒道。

白开心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来过吗?”

其余几个人闻言都很吃惊,“来过吗?”

白开心指着旁边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我刚才见过!”

秋香不以为然,“小姐,这山里石头多了,这块未必就是你见到的那块!”

“是啊白小姐,你是不是多心了?”楚墨也附和道。

白开心也不言语,摸出一支毛笔来,用草叶上的露水蘸湿了,走到那石头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秋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这应该西字吧?”

“不对,这应该是个肉字!”楚墨猜道。

“依我看,这也许是个尚未写完的两字!”宁远也加入了猜测行列。

白开心鄙夷地看着他们仨个,“没文化真可怕!”

“不是吗?”秋香很纳闷,“那是什么字?”

“分明就是个色字!”

“色?”楚墨对着那字看了又看,“怎么看也不像个色嘛!”

宁远也不甚理解,征询地望着白开心。

“啧啧,两个人盖一床被,这还不色?你们想象力也太匮乏了!”白开心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摇头!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异样起来,秋香的表情抽了抽,“小姐,感情你是画了一副画啊?”

“你懂什么,这种是会意字!”

小桃撇了撇嘴,“全天下也就只有小姐你能会出这种意思来!”

“那要是有第二个呢?”

“那我就倒付小姐三个月的工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