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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卓三公子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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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君子不归

作者:卓三公子

简介:

江湖传言 狸山小九姱容修态 德言容功 曾迷得第一君子剑两次求娶

江湖再传言 狸山小九神医妙手 仁心仁术 几救英雄不留名

江湖仍传言 狸山小九铤而走险挺身而出 毁祸世宝藏 解四国之危

可是 江湖还有言 狸山小九实为天外来客 其行其性甚怪 据江湖知情人士透露 她长期蹲守狸山上一片苍树林子 上蹿下跳 欲引天雷劈 一劈归天外

我闻此而掀桌:“ 这都什么跟什么!江湖八卦害死人啦!”

他在旁边只笑叹一字:”忍。”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衷子归 ┃ 配角:頫君白君平阳 ┃ 其它:

☆、落地

泰祟三年,有相士夜观星象,一夜,察南域有七星连珠伴天雷滚滚,其声声不绝。士大惊,即上书泰宗,言:此乃天兆,祥瑞或灾祸不可辨也。然,圣批曰: 降雷而已,不可惊怪。 后世每言之此事,都喟叹泰宗当年之“明察秋毫”也。

------《四国史。陈书》

我有位好友说过,人应该随时保持警惕,以免出事。对此我深以为然,这件事,那件事,总有一件事会出到自己身上。然后,今天,因为我的一不警惕,穿越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于是,轰隆隆,轰隆隆 ,轰隆隆,无数声轰隆隆的滚滚雷声之后,我天旋地转的落地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眼睛就没闭上,所以我立即发现这个事实到底是有多惊悚:我从一棵树上跌下来,在落地的那一秒脑中闪电般一片空白,瞬间眼前景物完全转换。

“。。。。。。。”

“。。。。。。。”

“我,的妈呀。。。。。。。”坐起来看清四周,我被吓得只能喃喃自语。

眼前不在是我家楼下的小区花园而是一篇树木苍天的森林。我跌坐在林中一片空地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空气里都是树木特有的腥湿味道,最可怕的是,白天成了黑夜。四周静谧的可怕,只有哗啦啦风吹过树的响声。我隐隐约约能够分辨树木的轮廓,脑中就一个念头---出大事了。

树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把我的神智也稍微吹醒了一点。接着我脑中闪出了系列词汇,黑洞,四维空间,霍金,时空转换,百慕大,外太空,银河系,晋江,穿越女,天。。。。。。呐

“我的妈呀。。。。。。” 我又喃喃自语。

此刻,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是的,不容多想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又躺回地上,闭上眼睛,反复对自己说,宁皎,这必须是一场梦。这肯定是一场梦,这绝对是一场梦,这怎么能不是梦。。。。。。。。然后,我憨厚的睡着了

=======================第一条线=======================

“汝子” “汝子” “汝子” “汝子”

恍惚被人摇醒,眼前有朦朦胧胧的光线,有人。我慢慢撑开眼睛,视线聚焦后发觉是一个白发老人,白发白眉。眼神和善的看着我。

“汝子缘何寐于林中?”

我顿时被闪电击中清醒过来。 回看四周仍是树木森森,光线虽安,可还能清楚分辨是白天了。

“天啊怎么还在这里!?” 我惊叫一声,急火攻心,嘴巴眼睛一下都抽搐起来,身心剧痛,就准备拿头强地了。估计老人被我扭曲的吓了一跳,竟然生生后退几步。看到他者惊悚的一退,我不由得停住动作,满脸愤懑的向他忘去。四眼相对,我更加心生悲哀,这个老人身穿个亚麻开襟长衫,头上用方巾包书生顶。矮矮,黑黑,胖胖。他那剌剌大开的宽袖还在两侧呼呼生风。他的这一身古着,让我想泪流满面。我一下子就真的流下泪来。他看我流泪一下也慌了起来。

“幼童何故哭啜不止?可有亲辈?家于何处?”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这会我完了。然后下一秒,我不由分说一下子将头撞到了地上去。最后的画面是那白发老人惊恐的想我略过来。

我将自己拍晕了。

======================第二条线=======================

师傅说,他决定收我为徒的那次,真是他生命中无法忘怀的一大惊吓。他头一次见到一个9岁的女童有那么悲天悯人百转千回苦大仇深的表情。他还说,就因为我那慈悲的一瞥,他决定要收我为徒。每每此时,我都声明大义的回望师傅,满眼都是感激。内心早已如海潮澎湃,不知形神兼备的翻了多少个内心的白眼。

我成了辛雉的徒弟。我给师父说,我叫衷子归。意思是,终于有一天要归去。名字虽然男了点,但意思是好的。师父是狸山上的大家。据他说,又据我意译,现今天下四分为四国,分别为陈,冯,范,罗。荒无人烟的外疆除外。四国互相牵制平衡,和谐了很多年。陈在北,范罗二国西面偏下。冯最小却在中间,由于地理优势陈国力挺冯国,所以混战时期狗腿的没被灭掉。狸山本来是陈国的战时的皇家疗养院,但不知道为什么原因,陈国将它分了出来变成四国的公共疗养院,为了方便大家,就被迁移出了国界,在陈冯二国界外独占一山。继师傅的师傅,即师爷爷即位成为大家也就是院长以来,此疗养院变成了大型“桃馆”,即医院,传言说师爷爷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家,四国人有什么奇难杂症的都让去瞧病,并且他还广收学徒,到后来狸山颇受世人好评,各国帝胄都敬仰有嘉,再后来四国达成一致将其升级成为地位超然的大型医院不受任何一国辖制,战时也可方便皇家就医沟通往来。狸山弟子千千万万个,山上每日少说也有百八儿千号人在狸山上活动着。在我看来,一群人占山为王,不受管制,只听师父命令,简直是这里的最大的土匪集团,关键的

是政府还不管。

师父辛雉是第五任大家,衷子归是他的亲授第九九个弟子,女,九岁。衷子归年纪尚小却心地慈善,收为狸山史上最年轻女弟子,9岁。其实,这里面有两个误会。第一个是关于年龄的误会,其实宁皎穿越之前已然额外的活了22年,情景回放到当初,我从我家花园小区楼下的那棵橡树上跌下来,一跌就跌到这个地方同时众望所归的跌掉了13年岁月。第二个误会,是关于心地慈善的误会。这要从我将自己拍晕的那日说起。

那日我活生生将自己拍晕之后,安伯在惊恐之下将我背回了马驿。我当时降落的树林是狸山的南面的一片向阳老苍树林子,安伯当时正准备和师傅从林子前面的马驿整装备马去北郡,陈国的都府。完事儿了安伯打算小解一番,结果不期然遇见了我。在这里我要谢谢人家,好好的出门小解遇见个大活人自杀,也够惊吓的了。我在马驿的休息间“悠悠”转醒就看见了师傅,如同安伯般白眉白胡白发,白白矮矮胖胖,两遍脸颊上有两陀自然晒伤的红晕,如同豆子般闪烁的小眼睛,身着灰色开襟长衫还披着个白色毛背心。我眼角抽了一抽,好像郭德纲。我们四眼相对,顿生尴尬。

“吾辈皆为骨血肉身,斯子小儿,竟因何事自毁肉身?” 他说着小眼竟生出凌厉的感觉。让我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竟是类古文,我看着房间四周的红木桌红木椅,锤了锤这红木床,床发出嘎嘎的脆响,再抬眼看了看床顶上的脏兮兮软布帐子,最后回头看了看坐在桌边的白发老头,两眼一热,就又哭了。那白发老头显然没料掉我神经那么脆弱,冷不丁也愣住。

“唉。。。” 他表情一松摇头叹气的走出了房间,把门轻轻扣上。

我内心纠结挣扎着穿越这件挫事儿是怎么发生的:我路过小区下面的那棵橡树,发觉树旁边有一架梯子,我当时鬼迷心窍就爬上梯子想试试爬树是什么感觉,我刚刚坐上树干,下面就来了个工人正准备吧梯子搬走,心下一急,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就要坠下来,嘴里还喊着,别,撤,梯子!啊!

我又想到,我这是肉身穿,不是魂穿。我一消失,不就再也没这个人了吗?我上有老,下还没小的,这一消失,家人不得销魂死。父母尚在,父母尚在啊!我一下子坐起来,用硬得跟砖头似的被子裹住自己。我不敢照镜子,怕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像自己。我只看着自己的手,那么小的孩童的手。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缩了一号。

接下来的三天,我不知道自己

是怎么过过来的,我每日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浑浑噩噩,迷迷糊糊。我只是裹着被子坐着,房间里有人进进出出我都没有抬眼望一眼,脸上没有表情,也不和人说话,不吃东西,不睡觉,也不动。只是看着地面。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办。最后我果然僵直着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我最后万分绝望万分悲伤万分可怜的抬头,看到疑似白化版郭德纲的老头踏门而入脸上闪着震惊,我不由得看着他一下悲苦一笑,想着“我又要晕了。”接着一阵昏天黑地果然晕了。

醒来后,我抛却了部分的悲伤情绪,因为在最后一秒,我想到了一条万全之策,就是,怎么来怎么去。我要守着这片林子,搞不好有一天就机缘巧合中雷的穿回家了。于是,我克服了重重心理障碍,决定先忍辱负重死皮赖脸在这里安营扎寨。正当我准备虚与委蛇的与那个老头子交涉一番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并且万分感动要收我为徒。他说,因为我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我在心里翻翻白眼,同时忍不住窃喜了一下,这是穿来后第一次有那么些许的高兴,老头子一下正中我下怀,叫我怎能不感激涕零。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师父。

☆、落脚

狸山分为上殿,中府和社观三部分,上殿在山顶上,是师傅传道炼药的地方。 而中府有零零散散大小散殿,分布在山腰上,用于弟子教习。社观在山脚,广设门庭,是给来狸山的问诊的病人看诊的区域。

此刻,我走在安伯后面,安伯正领我去中府弟子住的地方落脚,我不时往山顶上回望,想着怎么才能再去后山那片林子

“狸山西面乃百里是陈国边境重镇寿城,四国货物交通,人气鼎盛,热闹非凡,东面环水,四国母河青阳河在此与汉泾汇流南下,钟灵毓秀。山上树木终年常青,梵狸花开四季,香气盘桓,出山十里犹能闻之,气候清宜少雨。山下水汀环踞,一花一叶,一木一草皆为药经,轻易不可折辱。你既为狸山弟子,又得大家亲授,需谨慎言行,需明目视听,需勤之劳动,行为他人范尔。众殿药园若非弟子习教不可擅入。狸山有赏有罚,长幼有序。子规,你可记牢?”

“狸山弟子待人待物皆以医者之心,遵医者之道。虽童子尚未开智,仍需慎记之,不可荒废。你可明白?”

“子规?”

我一下回过神,原来安伯这是在叫我,我紧忙答一句“是。”见安伯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自己,我恍然觉得不对,又实在不想用古文答那一声“诺”,便迅速低头,作无辜的样子。心里一想到以后要用这么烦人的语言来说话,就一阵头疼。

“如此,你且进殿罢”安伯向前一指,我顺着他手指往前看去,三间一层的木制殿房,中间那个偏大,檐上匾写着,“安寮”。这时安伯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裹给我,有一点懊恼的看着我说

“你初时身着的奇异服装。。。”

我双手接过,看着那个能装下一个包裹的神奇袖子,默默无语。

从主道的石板路直接跳到的开阔平地,我一下踩在草坪上,突然想起安伯说脚底下的草是宝贝,忙忐忑往后一看,见安伯只是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我立马虎躯一震跃过草坪,绕过殿前的铜鼎,准备一脚踏进殿里。谁知道失足踩到身上长衫,直接一头栽了进去,我立即闭眼,双手向后抱头准备坠地,又在一瞬间反应,这是在向前扑到,我干什么要护后脑勺?可我还没来得及调整,脑门子就响亮亮磕上了冰冷的地面。那响亮的一声“嘣”,在有些空荡的大殿里清脆得回荡了一番。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有亮黄色描纹的白色长衫下摆,有人,抬头看去,一个盘着发的圆脸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略高,微微的皱着眉,她用白布将额前的头发拢起,露出白皙的脸庞。她这样看着我,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正准备道歉,只见她“哧”一声,咧开嘴笑了起

来。我也跟这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她更笑得开怀了。我赶紧站起来,一鞠躬。

“疼吗”她笑着问我。

“有一点疼。”我揉揉前额,忽然意识到,她没有说古文!双眼一热,感动了。

“你说话为何不像安伯。” 我为她,虽然“为何”二字还是有点难出口。

“安伯?你说公伯安?公伯安为皇室之后,是大统门生,且不与你我同辈,出口自是庄严文章。”

“原来是这样”

她微微一笑,又轻声问道 “你名叫衷子规?”

“是” 我颔首

“你是大家亲授第九九任狸山弟子,我且称你一声小九吧。我管着这寝寮,你往后就在此休息。 我住旁边的屋子,有事你可直接唤我。 我是大家亲授的第67任弟子,辈分大于你,你得尊我一声师姐。 我名为婧髻,称我婧师姐如何?”

“婧师姐” 我开口便叫。

她点点头,然后指着旁边的偏殿,说

“这里仍住着其他狸山弟子,皆为女童,小九要温善待之。狸山乃医家典范,你定要好好习药,不负大家亲授之恩。”

“弟子知道。” 我垂首点头。压力真大。

师姐走后,我一个人在殿前的阶梯坐下,支着手,看着附近石板道上有匆匆过去的人影,那些青灰色的衣袍在风中浮动,混入暧昧的黄昏里。远处隐约有雕梁画柱,有琼楼玉宇,有袅袅青烟,或许该是人焚香煮茶。 此时钟鸣声在风中低沉荡开。我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的那些伤心纠结,一下都作了古。

☆、在狸山

“小九,小九!”

我坐在树上背今日的德行修,听见远处有人呼我名字,便伸出头往树下看。只见学友甲之匆匆忙跑来,面露急色。于是,我从树枝上直直站起,身体向前一倾,就要栽下,身体临空的一刻,我屈膝低头,在空中连翻两圈,双脚同时落地,然后站直身体。向甲之愣愣看去。

这甲之乙之是狸山上的一对胞胎兄弟,形似神似,光凭样貌,山上无人能轻易分辨他二人,只能闻声识人。甲之和乙之是师父亲授的第八十和八十任弟子,今年与我同修外经课且与我同岁,都为十二。算起来,我来山上已经整整三年了。

他们两兄弟平日与我关系尚可,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匆匆跑来找我。

“师兄所为何事?为何如此急躁。” 我双手举过头顶,深深一鞠躬。

“小九! 乙之本想拿你的白马试仲明草,结果那畜生蹄断了乙之一根肩骨,跑没了去处。”

“啊,真是,虐畜!” 说完自己不由恶心了一下,嘴角一抽赶紧整顿表情。

甲之接着给我行了一个小礼,说道“乙之鲁莽,我在此替他赔个不是。小九,你快快去寻你的马儿,别乱闯了各处府堂,师傅若是知道了,必有重罚。” 说完,垫脚起步,急急略走。

我思来想去,打算先放着不管,晚些时候再去寻我的马。今日的德行修业这会被打断,也不想继续了。我整理了一下头冠,束紧长衫的腰带,慢悠悠上山去。 决定去我的苍树林子进行每日一省。

我一路从主道向上行去,过往的各式狸山的反方向迎面来,见了我的唤一声小九,以事亲切。

“小九。”这位是师傅亲授的五十三任弟子,我双手举过头顶,回了一声“师姐” ,同时弯腰低头,行了一大礼。

脚步加快,继续向前走。左前方又来一人,是师傅亲授的三十八任弟子。

“小九,今日如何?” 我停下脚步,又行一大礼,回一声“师兄”。

我脚步再加快,赶紧向前方的晨昏殿略去,就在此时,一阵钟鸣声传来,一群弟子从晨昏殿走出,向我迎面涌来。遭了。

“小九,你课业跟得紧?”“小九,今日饭否?”“小九,你德行修背到何处?”“小九,听说明日内经师傅是否要考校课业?”“小九,你今日发束得真妙。”“小九,我听闻师兄七七向师兄八八表了心意,可师兄八八心仪师姐二六许久,师姐二六以课业为由拒绝了八八,这里面还有秘闻,其实师姐二六。。。。。”“小九,为何你面露紫色,需我给你疗诊一番否?”“小九,司马驿的马改日与我一骑?” “小九?小九?”

我分别想师傅亲授的一一,二二,三三,四四,五五,

六六。。。。。。以及其他各位师兄师姐一一行礼,额角留下一滴晶莹的冷汗,赶紧伸手擦擦。

狸山弟子,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踏上晨昏殿东侧的露水桥,桥下是波光粼粼的倾池,池水泛着墨绿色,清风吹来,一池的红芷随风摆动,我顿时心旷神怡,古代空气就是好。穿过小径,我上了后山,山上开满了青色的梵狸花,饱满的花苞散发出香气,浓而不妖,庄重古朴。我走走看看,向苍树林慢慢踱去。

抱住粗长的树干,长抒一口气。这就是,安全感。三年来,我日日必来这片茂密的林子绕上一圈,抱抱树干,在树枝上坐坐,尝试一下从树上跌下来能不能在跌回去。为此,我练就了一身在空中翻并且安然滚落地的好功夫。 我已经认得这里的每一颗树,每每见着这些树,便浑身生出一种温暖的亲切感。

摸着这些树,我满足的叹息道

“个位亲友,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就在我沉浸在对高科技世界的种种回忆中时,我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马叫声。 原来我的小白马,白河,跑这里来了。这片林子前面有一个司马驿,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度过了昏天黑地三天。后来司马驿的司马见我日日来这片林子玩耍,与我混了个熟,据他说,他看我勤奋伶俐可爱活泼,便向上级申请,许我过来做了个兼职小司马。当职的第一天,我从马栏走过一一监视群马,一匹白马进入视线。我和它四眼相对,彼此觉得十分顺眼。从此我给它取名白河,将它视作个人专座。

我朝声音来的地方走去,见到一棵苍树旁边白河扭曲的马脸。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还不够高,只能抬手摸摸它的马鼻子。

“你不要那么小气,人家只是那你试药,又不是要骑你。”好言好语安慰。

它仿佛听懂,顺着我的手蹭了蹭我。我开口道

“你果然是只洁身自好的好马。” 我拍拍它的马脸,白河前腿弯曲让我蹭上了背。

我骑着白河在林子里面绕来绕去,开始一天的定省纠结。

傍晚时候,我从山上回到寝寮。远远看到靖师姐站在台阶上,她看到我就唤我过去。

“还有一会便要点灯了,你到哪里游玩去了。”她语气温和的问我

“苍林。” 我答

“没去听药师讲习?”

“弟子错了,只是今日身体有恙。”我低眉顺目的看着她。师姐没有要继续说教的意思。接着说

“ 乙之今日被你的马踢断了腿,大家方才知道你作了两年司马驿。他听说你日日去苍林探马,心下感动,叫你明天一早修完了课,就去听教呢。”

我眼角一抽,这是个误会。想起那个师父辛雉,我上一次见他还是

今年过年鼎食的时候。平常师父不教学,只是那些高级师兄和药师们担当讲师。每半年全体弟子们到山顶的上殿里开听辛雉动员一次。自他在三年前在苍林里捡了我以来,还是第一次要亲自见我。

我虎躯一震,根据穿越女的经验,肯定有事。

夜晚点灯以后,狸山基本就宵禁了。我悄悄扣上寝室的门,同室的昀涧与禾蓑已然入睡。我披上白日里的长衫,只穿一件单衣轻手轻脚的走出殿。拿起殿外置备的手灯,开始今日夜游。

因为条件所限,古人睡觉实在是太早。作为一个正常的现代人,我实在无法那么早就入睡,每晚必出来这么夜游一番。夜晚狸山上空寂无声,一片漆黑中只能分辨一点事物轮廓句,我从来不敢走远,多是在寝寮附近游荡。

提着灯笼,我向近处的焚霄殿走去。橘黄色的朦浓烛光在黑夜晕开,十分美丽。

我来到焚霄殿后面的泉水旁,脱掉衣服,就入水了,瞬间冰凉的感觉激得我全身一颤。没有热水就只能忍着。 我将身体沉到水下,暗自唏嘘,果真是非回家不可。洗漱完毕,我伸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倒影,十二岁的女童,纤细的眉,眼睛略微一点长,鼻子不偏不倚直直正正,稚气未脱肉呼呼的脸,一副无奈表情。不错,我很高兴,正是原装的宁皎。所有的事实都证明,我原封不动的穿过来了,真悲惨。

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穿着宽大的单衣,袖子呼呼的生风,及肩的长发还滴着水,突然生出“我好潇洒,以后肯定是美女”的感叹。

“阿嚏”天开始凉下,说明睡觉的时辰已到。我现在院子里的台阶下坐了一会,自我激励,消除一下负面情绪,等头发干了一些,便蹑手蹑脚回到寝寮,横躺在二位室友中间,逼自己闭眼入睡。

不一会儿,寝寮里只余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师父寿辰

  第二日,我拖拖拉拉终于爬到了山顶的上殿,先在各处参观了一番,才又拖拖拉拉的去了主殿。 我站在主殿外抬头看匾,只见匾额上用烫金的描笔写了三个大字:德云殿,我不禁脚下一抖,一个踉跄,师傅你到底和郭德纲有什么关系。正在我过脑子的时候,安伯从殿里踏了出来,看到我,表情一怔,又似乎想起我是谁,转而惊喜道 “庶儿!”。听到他叫我,我立马收魂,正正经经给他行了一个大礼,回:

“公伯安。”

“方见时彼尚为幼童也,今已有所长成,吾有所喜焉。”他捋了捋白胡子,眼角笑出了三道剌剌皱纹,可声音却是铿锵有力。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一和他说话便觉得脑子负担很重,所以只能笑着做天真状双眼亮晶晶望着他,以示友好。他见我不答,接着点了点头,说:

“不需急躁,你可请去。”

于是,我送了一口气,好死不死轻声答了一句“诺”,面向他退到了殿里。

我见到师父的时候,他正在桌前翻阅书本,殿里四周都是药屉,高致殿顶,旁边有云梯课攀上。我轻喊了一声“大家”,他慢悠悠的抬头看我。

“子-----规?”

“是” 我低头答他,不敢对视。

“呵呵呵呵。” 师父竟然如孩童般笑了起来。我额前顿时掉出三根黑线。

“请师父指教。” 我抬头看他,他老人家的那张圆脸笑起来只觉憨态可掬,哪有半分大家威严。

“弟子同我说起你,都称你一声小九,我便也称你一声小九吧。小九,今年可有十三”他问我。

“否。小九今年恰满十二,距入狸山之时,已有三年。”

“闻说你日日去苍林护马守林?可有此事”

“是,师父”我忙一揖。

“为何如此?”

我就知道要见我没好事,这才是正题。

“弟子爱林心切。” 说完自己脸皮一红,爱林心切。。。。

师父显然没料到我那么厚颜无耻,一句话被我给噎住,整顿神色,严肃起来。

“我今日找你来,只因昨日弟子提起,便忆起当日孤苦幼童,无所归依。想探探如今你方如何。况且,考校你课业,关心你起坐。”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松一软。原来不是要来责问我,就温柔的答道,

“弟子现今在狸山,起居课业样样都好。师兄师姐待我都好。” 白话,以示亲切。

白发老人慢悠悠想我

走来,白眉长长,道袍梭梭,仙风道骨啊,仙风道骨。

“那便好。”他状似欣慰点头。

“你年纪不小。狸山弟子年满十三,皆要入社观看医习诊。司马驿你往后可不必再守,你好好习医,定不负我狸山名称。”

“弟子知道。” 我又鞠一躬。他又想了想,又接着说

“对了,小九,你今日的德行修且背与我听听。”

德行修。。。。。德行修。。。。。。

“弟子愚钝!”我痛心疾首,失策,昨天应该背完的!

他见我面露难色,挥挥手“去吧” 我如获大赦,就要离去,突然想起一个长久困扰我的问题。

“师父,弟子有一个问题”

“说。”

“我自入山以来,为何我从未见过非师父亲授弟子?”

师父脸一红,竟羞涩蚊呐般说“竟被你识破了,我收的徒弟确实多了点”

我惊住,原来,狸山的人口竟是这样集结起来的。我看着师父那张为老不尊的郭德纲脸,又痛心疾首起来。

===============================第一条线===========================

清烟缭绕的屋子里,有人轻轻咳嗽声音。房间门窗紧闭,光线有从窗纸层层透进来,更显得屋内朦浓不清。过一会而仿佛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轻声的说话声在屋子里响起来。

“女子,你可觉得好些?”

“多谢女医,咳咳,吐息舒爽许多。”

“如此,你先睡着,等鸣钟后,我再来看你。”

只见烟雾中,一身着白色长衫的长发女子,身形清瘦,她站在门边抬手将头上的有些歪方巾理正,然后才推门走了出去,光线从外面照进屋子,外面仿佛有人轻唤了一声“小九。”

是和蓑,我看着眼前这个娇弱瘦小的女孩,总想起她梳着两个总角的模样,不由得感叹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是三年,我也已经十五了,在社观里看诊都已两年。

“小九,拾掇妥当,我们赶紧上山吧,别误了弟子拜。” 和蓑声音柔弱,很是动听。

“师姐,要再鸣一次钟,我才能停当。”

我又说道 “ 不如师姐你先去吧,我晚一些到,迟不了多少,我到时候直接到拜场寻你。”

和蓑想了一想,点了点头便走了。今日是师父寿辰,狸山大宴宾客,在外的弟子们许许多多都来赴宴,在内的弟子要在开宴前向师父行大礼。

除此之外,四国很多身份显赫的人物今日也都来送礼祝寿。狸山大家的寿辰岂能不郑重。不过,我一想那为老不尊很可能又借此机会乱收徒弟,就一阵得瑟。除却那一搓我那师兄师姐,这几年,师父又捡回来不少师弟师妹,我每每走在狸山的路上,都不得不一阵胆战心惊,生怕从哪里又涌出一堆人来拜我。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我便匆匆向山上赶去。从桃馆出来,已是黄昏,社观除了几处病人常住的桃馆,街道上已没有几个人。我暗叫不好,怕是要迟了。提一口气,拿出在主道上躲人的功夫,脚下生风,小跑步向后山前进。即使迟到,我仍然不死心的准备去看一眼我的苍树林子。我打算先从后山上山,路过我的苍树林子,再拐到同在山顶的上殿。

于是,我高高兴兴上山了。

===========================第二条线========================

柔和的红光透过树顶的缝隙,轻柔的洒了下来,积满落叶的地面有些许金黄,平常幽深的林子显得明艳艳,煞是好看。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每日定省。回家之事不可急躁,忍,忍,忍,六年都忍了,再忍个六年也没什么。我一边自我激励一边快步向前。

“女子,请留步。”一句男声在耳后响起

平地惊起一声雷,大事不好,我居然听到穿越文里最经典的台词!我脸部神经一阵疯狂的抽搐。留步?留什么步?绝不能留步!据经验,一留步还不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阴谋等着你。于是,我当机立断,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箭一般把自己送了出去。

“女子” “女子” 后面那人对我锲而不舍,紧追不放,耳边有频率极快的脚踩落叶上声,他竟比我还快。我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内心生出一阵绝望。这简直是命运的纠缠呐,我要哭了。最后我不得不悲痛欲绝的停下脚步,泫然欲泣的转过身。

“先生所谓何事?”隐去脸上的愤怒,我朝那人直直的看去,平地又惊起一声雷。这人,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眉如墨画,轻挑入鬓。眼若晨星,略微细长。高鼻薄唇,唇色艳丽。皮肤清净,稍显苍白,被刀裁过般的棱角深邃分明。他身材修长挺拔,却丝毫不觉细瘦。内着宽身的剑服,长腰带轻柔垂在身侧,被风微微拂动,同外搭的袍衫,一身素白。墨色长发用笼冠束起,有几缕丝毫不乱的伏在在胸前。他直挺挺站在一棵苍树下,整个人

显得神清骨秀,英气勃勃,细看之下,一身的凛然正气。那人眼神柔和略带疑问的望着我,红彤彤的霞光映在白色衣袍上,竟衬出一种古朴隆重的光华,似不容人有半分亵渎。

他神色坦然,行了一礼,道:“女子”

入水般温润的嗓音,藏着成年男子特有的庄重自持。

“一尊大神。”

我嘟嚷着顿觉一阵天昏地暗,完了,遇见穿越男主了。

☆、出山

我情绪从惊吓到惊艳,再从惊艳返回惊吓,大起大落,七上八下。待到心跳回速,我惊觉自己毫不掩饰的盯着别人,于是脸霎时红了透,暗骂自己为老不尊,掉以轻心,心中警铃大作。这时我才发现,那男子的脸,竟也红成一片,连脖颈也都泛出红色。

“公子有何指教。” 如此好看的青年才俊,怎么能喊先生。

“女子,鄙下不好意思叨扰了。只是在下愚笨,这狸山百转千回的通径将我迷了个头晕转向。我见你身着狸山弟子的服饰,想是狸山弟子。就不知女子可否引我到上殿去,如此,我自当感激不尽。” 他神色诚恳,毫不倨傲。

我心下生出好感,难得此人好看,又有礼貌,让我很是赏心悦目。可是,据经验,通常给人带路必会带出一段牵扯,我绝不能因大失小。然后,我开始苦苦纠结。我抬头望天,发现天色已一开始暗下来,再不走,就要错过弟子拜了。一想到百来个弟子在场地上整齐排列,突然中间一个空挡,我还不被当场捉包?

“我既为狸山弟子,人有所难,我必定竭力帮助。公子,请跟好了。”快走吧快走吧,我要迟到了。我转身开脚走。他脸上一愣,然后很快恢复,提脚跟了上来。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向上殿走去。

“请问女子姓名。” 沉默。

“我此次本非乱闯狸山。” 沉默。

“女子,你可称鄙下。。。。”

“相逢自是有缘!” 我立即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我只是个带路的,何必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来,怎么来,干什么要来。美色当前,也不能乱了心智。怕才俊尴尬,我又补了一句:“区区名号,公子何必执着,若是缘分未尽,自当再见。”

他被活生生打断,听我这么一说,略一停顿,温润的声音入水流般响起:

“女子说得是。”

在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对话,他可能明白了我这种想淹没在人流中的心情,也不想喋喋不休热脸贴冷屁股。 嗯,不错,我很欣慰,人长得好看又聪明。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步行到了上殿。一到上殿入口,我就同他告辞,没有回头看他,赶紧闪身溜走,我仁至义尽了。

“小九,我就猜到你要迟,你果然迟了。”禾蓑弯着腰,低着头盯着地面对我说,不敢转头一下。我从场外飞快跑入,这场地大得快赶上□了。几百号狸山弟子整齐排列,如同阅兵似的。

“谢谢师姐提醒,子归还好赶上了。” 我赶紧也学着她,一副尊师重道苦大仇生的架势,保持九十度鞠躬。说着,只听见听礼台上一阵钟鸣,有人高呼:

开----礼-----,初----拜-----天--

---地。闻此,我心中一阵腹诽,为什么祝寿要得拜天地,搞得跟结婚似的。我站直背,又鞠一大躬。

再----礼----师----长-----。我转身同禾蓑互相鞠躬。

终-----祝-----大-----家------。 只听在场几百位狸山弟子齐齐高呼 “祝----大----家-----” 几百人的声音在场上回荡,我觉得整座山都微微震了起来。

终于等到罢宴,虽说是师父寿辰,可狸山弟子还是本着严束己身的座右铭,早早罢宴,全体睡觉。只是今晚狸山寿灯长点,火烛不灭。

我躺在六年不变的那个通铺上,大睁着眼睛,耐心等着禾蓑入睡。不一会果然听到她规律的呼吸声,我敛声闭气摸了出来,开始每日夜游。今日狸山太亮,不宜四处乱窜。我只打算在院子里游荡一下。我绕道屋子前的台阶,身披宽大的单衣,不紧不慢的坐下,从怀中悠悠掏出一个细脖玉瓶。看着手中的湘女露,我两眼湿润了起来,太感动了,我终于在六年来第一次看到了酒。我轻轻扭扭瓶口的软木塞,木塞扑通一声打开,我浅酌一口,真是销魂滋味。舍不得多喝,我赶紧又将它踹回怀里。这酒食从寿宴上配发,一人一瓶,多得没有,我舍不得一下喝完便暗自夹带了出来。我定要将它收好,私藏酒水可是要被重罚的。想着想着,又喝了一口,果然是清香凉滑,好酒。。。。。再来。。。。。

“嗯?。。。。” 我将头凑近看着倒过来的瓶子,瓶口上连一个水滴都没了。

“哼。。。。。” 我有点生气了,怎么没喝几口就没了。。。。。

我一下子将就酒瓶踹到脚下,玉瓶落地发出一阵脆响,我觉得有点发热,变站起来走走。

我穿着白色的单衣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夜风徐徐吹来,仿佛有只微凉的手轻柔拂面。我的袖袍轻拢住风,发出一点摩挲响声。我把方巾扯下来,柔软的长发一下子滑到了腰部。抓一把来看,发色太浅,太浅啊。。。。。怎能不浅,家中父母六年未见,不知现在身体可好,有没有因为我的失踪伤透了心。想念父母要忍,不能回家要忍,想念家乡要忍。每日不停的鞠躬要忍,同人拐来拐去的说话要忍,看人脸色要忍,晨昏定省要忍,没电要忍,没水要忍,没厕纸要忍,连来个大姨妈都要用布填草灰,都要忍! 我差点跪下来求雷劈了!忍无可忍,不能再忍!!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我一下子体力不支靠再院子里的一棵树旁,呼吸不顺,胸口起伏。我忽然想到黄昏时那个白衣美男子也是这么依在我的苍树边上,可人家为什么就那么好看呢。我不由得长叹一声:“哎

。。。。” 就在此时,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我立即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有人。我放轻呼吸,姿势不变,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估计人走了,我捋捋头发,将脸掩住,速速退回到殿里去。根据经验,一定有人发现了,而且很可能是那位穿越男主,想到此,我脸迅速发烫。我拍拍自己的老脸,又为老不尊了,都活两辈子的人了我。将脑子那些旖念抹去,不管谁看到,都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我回到我的大通铺上,倒头就睡去。。。。。

第二天一早,果然出事了,不过和昨天晚上的那场“有人偷窥”无关,是师父以我年龄已到为由,要将我拱出山去,作,任,务。

收到这个噩耗时,我如同被五雷轰顶,瞬间一阵晕眩,差点走火入魔。还记的师父从层层药纸堆上支起脸看我,非常严肃的对我说:“小九,你年纪已大,我狸山弟子到了岁数,定是要出山作些修炼的,师父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与你。你来,我说与你听。” 接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古言文。我那时双耳已出现严重幻听,暂时丧失思维功能,恍恍惚惚中就这么从殿里面迈了出来。

师父说,要我下山,救一人。完事后,即可回山。也就是说,我将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无法见到我的苍树林子!这是个多么摧毁人意志的消息。我当即立断想找机会躲到林子里去,可从上殿出来,一路有人护送,一群人竟然直直把我给送到了山底下。站在社观前,看着狸山的门坊,我神经还尚未完全恢复之时,婧师姐就塞给我一个包裹,说:“小九,我为你缚好包裹,可以上路。” 安伯从旁边走来,牵着白河,我半自动伸手牵过缰绳,听安伯说了一声“重行”,就被推出了狸山的门界。我僵硬的回头望了一眼,发觉狸山众人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看我,脸上都是一副壮士再见的表情。瞬间头皮一麻,果然人就是不能放纵!我一时没忍得,老天都看我不爽了。

向前望着下山的路,路两旁梵狸花开得正好,一朵朵在湛蓝的天空下迎风招摇,似人欢笑弯腰。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速速看完诊,速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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