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君子不归》作者:卓三公子【完结】 > 君子不归.txt

第 12 页

作者:卓三公子 当前章节:14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3

燕荆红盈盈一笑:“君白说得对极。”

尹璇玑道:“女医,你可会煮茶?若嫌劳累,不如与璇玑一道弹琴取乐。你来,璇玑将最近收的谱子奏与你听。”

燕荆红道:“这也能与我一般算作优待。”

我笑:“谢璇玑姑娘,弟子虽不懂琴,但也知姑娘的琴音乃是九天玄音,我也能陶冶一翻情操。”

石佑见状,便道:“好好好,那我与君白先去了,鸣钟之后还请璇玑姑娘领着众女眷前来曲水流觞。”

璇玑应了声“甚好”。

我道:“我且送你们下楼去。”

石佑张嘴本想道不必,可回头却见君白并不言语,也没法出声。他眼珠一转,嘴角噙笑道:“也好。不过我脚程快些,君白顾及着衷姑娘伤势须得慢性,我就先行几步。”说完便提步疾走,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我遂与君白并肩走出小楼,才行到院中,便自然而然落后他小两步,他未回头却还是放了慢脚步,两人就这么沉声走到院口,我忍不住叫他:

“君白。”

他这才终于停住脚步回身来,道:“何事?”

我有点不自在,道:“你方才可是略微有些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他反问道。

“方

才燕姑娘问及求娶之事。。。。”

傅君白将颀长身子斜倚在院墙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等着我的下文。然而我却觉得我说不出下文了。他瞪着我等着下文,细长的眉衬着墨黑专注的眼,压迫感紧逼而来。

有杀气。

每见大神身上光华毕现,我就觉得自己简直要低俗到尘埃里,无处遁形。

我唯唯诺诺道:“燕姑娘问及求娶之事。。。。我不知如何应答。若我答是,怕你面上有损,若我答不是。。。。我如何能答不是。”

君白闻此面色稍霁,又道:“方才在醉君楼中,你人明明就在当处,却也不愿坦诚相见。子归,同我一起,也是你那些须忍得躲得之事中的一件?”

他一语戳破我心中所想。

“君白,我向来胆小如鼠,还怕麻烦缠身。忍避诸事之事是习惯使然,你应知我。”

他垂目,轻声道:“我纵知你心中百转千回不露山水,纵怜你过往不易动心忍性,也难免时而彷徨自疑你心之所向。”

他抬眸,脸上是十分克制的神色,哑声道:“我向来自认清明聪颖,却猜不透一女子心思,子归你所藏所想于我,才是璇玑。”

我微讶,想不到自己一向明哲保身,不经意间与人伤害却不自知。

“君白,我之前还是伤了你,是不?”

他双手自胸前垂下,随即摇头道:

“伤人自伤。子归你随着我,总有一天你能信我护得住你。一次救不着,第二次我总能救得着你。”

我脑中划过一年多前从狸山上见到第一次见到大神起,到后来机缘之下救了他,又在西川巧遇,而后到南郡,狸山,最后到现在的汜州,不知不觉已穿越大半个陈国,经历我上辈子难以想象的悲喜。忽而鼻子发酸,便暗叫不好,以往泪腺过于发达,坏了不少事,好不容易改掉一点点的坏毛病又要发作了。说来奇怪,我自以为凡是能忍,可每每感动之时又容易哭泣。

说时迟那时快,我只觉两颊湿热,热泪巴拉巴拉的沿着脸颊滚落。君白忽见此情不由惊住,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勾□子来手忙脚乱替我拭泪,洁白的袖子上很快湿了一角。

“子归,是不是我话说重了?你怎的又如此伤心?还是伤口哪里痛了?”

大神一面替我抹泪一面惊慌失措的问我,失了平日里

端正凛然的浩然之气,我突然觉着好笑,他不过也是一个二十好几的半大男孩。哪里比得过我这个穿越千年的老妖怪。

“扑哧。”我笑出声。

“嗯?” 他一只手举着袖角停在半空,脸上神情一顿。

我心中高兴,不顾脸上泪迹斑斑继续笑着。笑虽笑,也不忘矜持,笑不露齿。

君白脸上神情变幻莫测,道:“子归,你怎么又哭又笑。”

我仰脸调笑道:“内心戏。”

说完,只见他俊眸闪过异光,两手捧过我的脸出其不意俯下头来,我双眼未闭就这样看眼睁睁看着他吻上自己。

温软的双唇轻轻贴合,身子有些发软,我双唇闭着,不及回应。他双目也未闭,墨黑的眼眸如春潭荡漾。他在唇上轻浅吻着,又吻,仿佛不得要领,却温柔得惊人。

我方才拉回一丝神智,微微张开嘴来。君白疑惑的蓦地停下,原本苍白的皮肤被印上一层绯红,如天边的烧云。微微倾身将他逼贴在墙上,唇舌撬开了他的双唇。

君白身子微微一颤,如同电流窜过,他将好看的双目合上,绯红的脸颊染着无边的□,十分动人。

此景之下,我不禁惊觉自己行为太过孟浪。古人云过,浅尝辄止长生,过度纵欲早死。正当打算抽身而退时,他却不师自通的揽过我的腰,引我贴得更紧。

气息交缠,热情奔放,孺子虽可教,人却晕晕乎乎。

吻最终终结在我发热的耳垂,他在耳侧道:“子归,你忍功真是极好。”

“过奖。君白你习得也极快。”

我心想,这种吻法搁在这里真是离经叛道,会不会被视作妖女。

“我向来自认聪颖。”

他眸中含春,舒眉一笑,浓浓的春意霎时从院中这一片小角落蔓延,将整个院落染尽□,我心中有了踏踏实实的喜意。

作者有话要说:吻戏写得我想死。。。。下一章跳剧情。。。不能在这么耽搁了

☆、争斗

“衷姑娘,你煮茶的法子好生奇怪,哪里习来的?” 燕荆红瞧着我将热水倒进杯中,冲泡茶叶。

“此乃冲茶法,是我自创之法。”

“这法子比起煮茶来到是快,就是不知滋味如何。”

我随水盛了一杯给她,“你尝尝。”

燕荆红接过我的手中的烫茶一饮而尽,我震惊道:

“燕姑娘,你不烫。”

“烫。”

“那你还一饮而尽。”

“父亲向来都教我,喝茶须喝热。”

我翻翻白眼,兀自吹着杯里的茶。

鸣钟两次之后,我随着众女眷来到河边,男子此时已沐浴更衣完毕,皆就着溪水席地而坐,瓜果美酒与前,酒觞随着溪流起伏而下,后有乐人奏曲击鼓奏清风,王孙公子们交头接耳欢声笑语萦绕,新换上的衣袍沾湿了一角也不觉。

我头一次见着古人曲水流觞,不得不为那风雅的情致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现城里连地里黄都没得吃,这些人还能如此奢靡。

捡着盘子里的肉嚼了一口。好肉。

今日修禊的人少说有八十,多则一百,城里大半的世家男子都在。君白远远坐在溪头,旁边是燕开和石佑,几人把酒言欢觥筹交错,不知互相灌了多少。溪尾一抹绯色靓丽,许久未见的君平阳眯着桃花眼与旁人把酒言欢兴高采烈咧,俨然像模像样纨绔子弟。

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了烈阳公子这种城里的贵人。

“璇玑姑娘,这回不如由你来出题奏曲。”有人提议道。闻言,尹璇玑也不推辞,缓缓从女眷的站起来欠身道:“那璇玑就献丑了。”

只见她行云流水扬手抚琴,镀银的酒觞沿着溪水流下,应者琴声在起伏。此次的试题是:茶。说到茶,我情不自禁瞟了瞟身旁屈膝正坐的燕荆红,她盈盈双目的望着人群,很是专注,神情像极了大神。

清风拂树,琴声随之骤停,一位青年执杯而起表情甚是得意,就在他要副题作诗之际,一个铿锵的声音将他狠狠打断:

“诸位稍停,在下汜州府衙役,今奉汜州府衙之名,欲请璇玑姑娘及几位女子随我去衙门问话。”

身穿官服的军爷领着数十位侍卫闯入,将尚在作乐的众人震得一惊,有的人举杯的手还搁在空中半天没放下来,尹璇玑却沉着如斯,不紧不慢的迎去,她道:

“军爷,不知衙令请璇玑何事。”

那军爷见她毕恭毕敬,还是略微放柔声音,道:“姑娘,衙役既然公开拿人,我也不怕直说。有人密报,前段时日守城将军暴死同你有几分关系,不过不单单只你,还有其它几位姑娘。”

话音方落,众人一片哗然,有人交头接耳窃窃

私语起来。

“此事军爷是否确定,莫不是衙令不小心抓错了人?”有人道。

“对啊,璇玑姑娘声明在外,遭人陷害也不是不可能。”随即有人附合道。

“此事证据确凿,那日璇玑姑娘和诸位女子皆在将军府出入,有下人称尹璇玑从将军屋内匆忙退出,板上钉钉还有甚还说。”

“哈哈,军爷您这就弄错了,这事儿我略有听闻,是丫头听到将军屋内有人声,那声音明明是个男子,那人影也明明是个男子,光天化日的难道璇玑姑娘还像妖怪似的变幻雌雄焉?”

这声音!

我循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是胡青霜。我方才还在想着让他来见见世面,谁知人家自己来了,不仅见了世面,还参合了又一桩闲事,正合他意。

“是啊是啊,此事我们都听闻了,衙令弄错,明明是女娇娥何作男儿郎。”好几个声音齐齐附合道。

“再说了,就算那屋子里真是璇玑姑娘,将军大人身为男子,又身怀武艺,怎会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杀。奇了奇了。”胡青霜有道。

“休得多言!衙令说是就是。”

任凭那军爷如何蛮横,尹璇玑还是沉着道:“军爷,修禊之日,可否容璇玑理会完众友人再去相见。”

军爷不耐,道“璇玑姑娘,我自知失礼,可是衙令这次是有要事相询,片刻都耽误不得。”说完他放低声音,道:“璇玑姑娘大义,也知兵临城下。”

她敛目,“兵临城下关又璇玑何事。”

“你!” 那军爷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又惊又怒。

她面上仍不冷不热,淡淡道:“阁主今日不在,请璇玑主持修禊,我若一走,阁主怕会怪罪,军爷,不如待阁主回来再做商议。”

军爷终于还是没了耐性,他横眉稍退一步,不客气扬声道:“汜州府衙令有请尹璇玑,燕荆红,上官媛琤,以及宋连姑娘于衙中问话,即刻起行,不得有误。”

闻声,人群忽然似炸开锅般蠢蠢欲动,有几人按捺不住蓦地跳起,其中就有燕开和石佑,大家伙瞧着燕荆红沉默着起身至人前,而剩下的那两名女子也自发的跟着从榻上离席。

有人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也不行诗了,大伙都跟随几位姑娘们一道去县衙听审罢。请军爷稍作等待。”

“衙令片刻要紧的事还稍作等待?等不了!”

“那军爷便不等了,我们这就同去。”有人道。

“去什么去,你们当看戏不成?衙令说了私审,你们就在此好好喝你们的酒罢。哼,汜州大难当前还有心思玩乐,也算是本事。”

他眼神横扫,不忘顺便损及在场的诸人。诸人听了,脸上都出现难堪

的神色,而此刻女子的亲眷们个个都脸色铁青着隐忍不发。

军爷拿出手脚镣欲扣住几位女子,此举引来人群中惊呼,在陈国手脚镣从来用作押解犯人,上套之时便是罪名落定之时,因此往往是不会轻易给人当众上套的,更何况这都是些未曾出嫁的良家女子,从例闻所未闻。

“欺人太甚!” 一声暴喝止,有几位年轻的江湖人终于一跃而起,掏出兵器腾空而上,随即又有数人呼应,一时之间惊呼声不绝。那些冲着璇玑阁招亲而来的江湖人一片哗然各存心思。

“混账!你们还敢反了不成。”军爷大声叫喊,身后的侍卫拔出兵器作出迎敌之势。

眼见势头一触即发,尹璇玑挥手道:“各位英雄稍安勿躁,璇玑随军爷走一遭便是。” 语气高傲。

“璇玑姑娘是何等人物,怎堪受此辱没。”有人不忿。 说着几个江湖人已窜至前方,激愤的拔刀欲砍。

“休得多言,璇玑跟着他走一遭就是了。” 她不耐的朝那些冲在阵前的江湖人士一瞟,似命令道。

燕开与石佑并没有跳到阵前,转眼望君平阳,他在边上端坐不为所动,微挑起眉看好戏。

“你爷爷的!今日璇玑姑娘就偏生不能跟了你们去,你回去禀告你们的衙令,璇玑姑娘陪着他爷爷们就在此处饮酒作乐,哪儿都不去,要见姑娘,就到自个儿到这儿来!”

“是!”“说得好!” “对! 叫他自己来。”

尹璇玑惊疑的回头望向身后叫喊的江湖人。“你们。。”她话还尙不及说完,一个江湖人掠过她,出其不意的出刀,随后拼斗一触即发,两方喊杀声不断,兵刃相接,真刀真枪杀势汹汹。众人全傻了眼,尹璇玑和几位女子顿时被夹在中间,情势也十分危急。 此时燕荆红摸出双剑挡在身前,将尹璇玑护在身后。

我退至君白身后,河岸边诸人厮打叫喊混乱,四面逃窜的人将瓜果酒盅碰到弄得一地狼藉,才一会功夫,溪边救只剩下了些许江湖人,那些富家子弟逃得一个都不剩。

而此时尹璇玑忽然不知被谁从后方重撞在地,混乱之中眼见着就要被踩上。我回头看身边的石佑,惊觉他面上毫无焦急,尹璇玑遭难他冷着眼连手指都未动一下。

幸而君白在这关头跃至阵中,他轻易拨开斗得正酣的几人,暂解了尹璇玑的围。一旁不暇□掩护的燕荆红这才稍稍舒了口气,瞬间,她肩上受击,惊呼之后双刀断然落地。眼前一花,石佑顷刻之间顷身而上,径直跃入阵中抱起燕荆红跃出乱阵。

他脸上的焦急之色掩都不及掩去。

“衷姑娘小心。”燕开在身后提醒道,我恍然察觉他从混

乱起丝毫未动,更无上前助君白一臂之力的意思。不仅他未动,河边有些江湖人也未动,他们不约而同在岸边静观,不逃也不上前动帮手。张望溪尾,君平阳已然不见踪影,想多半是走了。

再回头时,君白已被十几人围在圈内,其中有江湖人也有官兵,妙的是那些人出手不是互相砍击,却皆冲着他来。我在阵外看得清楚,冷汗直流,而就在这群斗之际,一只飞镖突从不远处林中飞来,那镖劲道奇足,更奇的是它不偏不倚穿越乱阵空隙,畅行无阻向尹璇玑迎面而去。君白见此镖也是一惊,可他此时无暇□,石佑及燕荆红皆在在十几步开外根本来不及冲上去救助,那些缠斗的不论是官兵还是江湖人都似恍若未见般,任飞镖直射过去,更甚者,悄悄让步。

燕开还是未动,剩下的那群不动的江湖人也未动。

千钧一发,飞镖距尹璇玑眉头几毫厘,只见她眉头稍皱,就这一眨眼之间,飞镖已然被她二指横空拣住,如同拣住筷子般不费吹灰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上是不会上榜了 先更吧

☆、逃脱

形势扭转得太突然,我不禁瞠目结舌,目不转睛不小心将一切收录眼底,一分一毫都没错过。她将飞镖丢弃,恢复原来的样子瞧众人缠斗,此时此刻,我觉得她不再是瞧众人缠斗,而是赏众人缠斗。

我曾见过胡青霜使剑,那力道灵敏已属上乘,而此番就凭尹璇玑的挡镖的劲力,武功一定不在胡青霜之下。

“衷姑娘方才瞧见,璇玑姑娘武艺不弱?”蓦然回神,只见燕开眼中透着笑意,却闪着冷光。

不会吧。

我默默后退两步。燕开知晓尹璇玑会武?那些不动的江湖人也知晓?

若是隐蔽之事,一两人偶尔得知便罢了,可是这知晓的明明是许多人。

不会吧。。一伙的。。。。

本着武林纷争绝不参与的原则,默默的后退着。

倏尔,岸边树林中传来响彻的打斗声,一群白鸟惊空而飞。围着君白的十几人随即抬头观望露出破绽,他寻准时机从空隙腾出,跃至林边高处,他回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恰恰与我对视,瞬间会意,君白不迟疑,飞身入林,消失在层层树阴中,我撒开步子也朝林中跑去。那群争斗的江湖人与官兵见状也纷纷奔入林中。不知是受那林中何物吸引,亦或是何人召唤。

我奔入林没两步,感到腿上伤口裂开,如遭雷击疼得倒在地上,连滚两圈,只闻身后诸人奔跑声近,我不住提心吊胆,那群人眨眼间便赶上,可他们并未停下来伤我,接二连三深入林中。

呼呼。。。幸好我是无辜路人。。。

方才松一口气,身后一个脚步声使得一颗心又被提起。

我回头,见燕开提剑而至。

“衷姑娘,你受伤了?” 他脸上关切的问。

“并未。只是跑不动了稍作歇息。”我答

他道:“姑娘你为何跑得如此急。”

“我见大家都朝林中跑,便跑了。并不急。”

他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又道:“你不急?那便猜猜我又为何跑。”

“燕大哥你想必也同我一样见着大家都朝林中跑,便跑了。”

燕开剑尖指地,剑锋射出冷冷寒光只余我两步之遥。我抬头与他对视,这个本爽朗的中年男子,此刻目光中透着深沉的打量 。

他道:“衷姑娘你何须跑,你与璇玑姑娘和荆红待在原处便是。你跑来,傅兄弟还得分神。”

艰难的站起身,道:

“也好,我这就回去。”

“甚好,你且去瞧瞧璇玑姑娘和荆红是否要医治,我方才分心没瞧见。你瞧见了璇玑姑娘受伤了么?”他又问一遍,细细盯着我,生怕错过我脸上一点表情变化 。

“没瞧见。”不由分说回头转身,尽全力朝来的方向大步走

。刚走没几步,前放林荫低下出现一个人影,那人走近,原来是尹璇玑。她见了是我一愣,眼神充满疑问,她望向身后的燕开。

扭头一看,燕开神色狠辣的摇头。

完了,真撞破个要命的秘密。

燕开逼着一步一步走来,我下意识踉踉跄跄后退,脚下一痛,又跌倒在地。他人已近在咫尺。

“真狠。”我道。

“咦?这不是狸山来的女医么,你不好好在我君府上呆着,跑到这儿凑什么热闹。我妹妹的病还得靠你呢。”

君平阳扇着扇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那模样好不潇洒自在。

尹璇玑同燕开见了他双双怔住。 我勉力撑着右腿,头上汗珠滚落,君平阳摇着扇子,伸手在我额头上一摸,他扯动眉角,道:

“你这是在浇花呐。我府上那么多好花你不浇,非跑来这儿便宜野人。”

“。。。。”

“还不走?”

“。。。。嗯。”

一抬脚,腿上钝痛难忍。

“疼得厉害?”

“过得去。”

又挪一步。嘶。。。

君平阳摇头“还过得去?”

“疼得厉害。”

他笑,两臂伸出就抱起我。

“公子!”尹璇玑咬紧牙。

“何事?”

“平阳公子你快将衷姑娘放下,你于礼不合。”燕开率先挡路。

君平阳疑惑道:“如何于礼不合了?”

“狸山小九乃君子剑未过门的妻子,肌肤相亲于理不合。” 说着,他横剑胸前,鹰眼狠劲毕现。

“哦?我不识得什么狗屁倒灶的狸山小九,君平阳抱的是救过我一命的衷子归,”他顿了顿,“君子剑自有看顾不好的心上人,烈阳也自有心爱的姑娘,璇玑姑娘,你说我于礼合不合?”

君平阳语气似怒非怒似嗔非嗔,他都不看燕开,高高在上。

一时,沉默横亘,气氛诡异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尹璇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

“合,公子要觉着欢喜,什么都合。”

燕开闻此一僵,君平阳抱着我与他擦身而过。

“你方才一直藏在林子里?”

走出不远,我忍不住问。

他半笑半讽:

“衷子归,你不是一向明哲保身,今怎么有闲情管江湖闲事。”

“此。乃。巧。合”

你道我想我啊公子!

“你放下我,我自个慢慢走。”

“那正好,合了后面几位的心意。”

嗯?对了。。。后有追兵。

我识相闭嘴,他又道:“不想知道的偏知道,不愿为得事的偏偏为了,世间诸多巧合,人人身不由己 。”

“你说禅说得真是好听。”

翻白眼。

他笑:“你也有失足的时候。”

笑什么笑。

嗯?此时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糟!”

“糟?你捡回一条性命还叫敢糟?”

“快快,我们快些回林中去。不对!我们快些出林去,你君府可有护卫?将他们都叫来!君白还在林子里头!”

“你自个儿性命难保还有心想着那傅君白?”他不停步。

“你府里暗处不少好手,快调度几个来!那群人全都有毛病!”急的挣扎起来,我要跳出他怀抱,他却抱得紧紧得不放开。这时他莫名其妙道:

“衷子归,自我上次从崖下救起你,你都还曾道过一声谢。算上今次,我前后已两次救你于为难,你们狸山人不是最讲道义,这人情你要如何还上。”

“还不上还不上。快让我下来。”我愈发挣扎。

“别动!”他愈发抓紧我。

痛!君平阳是不是也有毛病。

“不如我替你想想。”

我闻言,焦急间骤然冷静,稳住心绪道

“上次也不全然算你救我,大不了算互救。今尹璇玑饶我,也指不定单单是看在你面上,保不定又有什么牵扯。”

君平阳忽然呆住。

我趁他不备使力一推,跌出他怀抱,从地上爬起来,我掸掸衣袍:“反正,欠人情不还也是常事。算了,我也不麻烦你,总有办法是不。”

他蓦地回神,笑:“听说燕开的秦人剑三十几式皆有一式而生,变幻无穷威力无穷。这古时剑法狠辣非常,杀人时是先要将人手脚筋挑断的。我只在书上读到未曾亲眼见过,想不到今日将有幸得见,满足君某人一番向学之心。”

我咬牙:“你没听过?为知己,从容就义又何妨。”说完甩袖就走,君平阳没料到,旋即又愣。

我想来觉得知恩不图报,图报不知恩。你要我还你,我真就不能还了。

仰头看看天色,自君白孤身入林已过了多久了?我虽没用,但在紧要关头,希望这穿越女体质能发挥作用替他挡一挡剑也是好的。

势单力薄也就将就用着吧,我一瘸一拐跑起来。可还没跑出几步,忽然有人从后面狠狠捉住我,他使足了劲。

“你当真不要命了。”君平阳笑。

“福大命大,死不了。”

他听完脸上竟然出现若有似无怒色,他生起气来比君白还可怕上几分。

“当日你在崖上绞断绢帛时也是这么想的?”

那笑声,有点毛骨悚然。

“衷子归,你真是个奇人。你一面凡事忍让为求自保一面轻贱性命。这世上竟无一件事让你留恋,无一个人得你信赖么。真是可怜可叹。”

怒不可竭的君平阳于我有些陌生。我忽然不敢

出言反驳。

“衷子归,其实我早在狸山上见过你。”

他冷然俯身,状若回忆:

“那日辛雉寿辰,我亲上狸山赴宴,夜里无聊独自走动,见一个小弟子在僻静处偷偷饮酒作乐。”

“君平阳我今日事急,有话你改日再说。”

我试图打住他。

他却似听不见,脸上透出几许柔和来:“那时我亲父亲母才去,人怅然若失。被那小弟子唉声叹气摇头晃脑的模样逗乐,我虽觉着可爱,但不知为何更觉得可怜。 说来也怪,自那后过去许久,她那披头散发唉声叹气的模样却留在我心底,偶有想起,那滋味也不知如何形容。”

他一身宽袍绯衣被风吹得张狂,却不以为意。

“后来再遇,便是在南郡。我一眼便在清风桥上认出了她。她名叫衷子归,人防心极重,又忍得,总觉她离这世间总有几步距离,旁观着不能似别人闻风起舞。”

我哑口无言。

“我时常不知为何觉你可怜可叹。那日我在崖下救着你时,才恍然知晓我怜你,如同自怜。我两人皆可怜可叹。而我不愿作顾影自怜之人,再见你心中也不再爽快,因此,连你病时也不去探你。”

他终于放开我,神色柔和又迷惘“我见不得你疼,更见不得你不喊疼。”

“君平阳,你用不着。。。”

“我不怕直言,现林中虽有敌手,但他有人护着相安无事。熬过了今夜,你势必有机会离开汜州。”

我瞪大双目。

“你若有一丁点儿信我,便随着我出林。若你不信非要回林。。”

君平阳出其不意出指点在我肩头,我随即感到浓重的困意袭来 。

“若你不信非要回林,我也不允。”

☆、梁上君子

是夜--------

迷迷糊糊睁眼,眼前迷蒙,室内烛灯忽明忽暗。窗外夜灯光影晃动,细碎脚步声接连传来。

这是,君府?

从床上缓缓起身开门,门侧一个高大粗壮的黑衣大汉的回头。

“女医醒了。”他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显眼,胡须浓密膀大腰圆,粗莽。他见了却不惊。

我道:“君平阳呢?”

“公子忙着别事,不在府上。”声音浑厚。

“傅家三公子呢?”

“傅三公子自午间出府至今未归,属下也不知晓公子去处。”

眼前这粗莽汉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儿见过。。。在哪儿见过这么粗野的。。。

“刘霸?”

他笑着点头:“女医还记得。”

这个人,我曾在分明是我曾在沿河小镇中巧遇的地痞刘霸,如今却是君府守卫。

他比我当日在小城中见的那个刘霸少了许多痞气,多了几分教养。正要再问,此时几个君府中的仆人打着夜灯匆忙而过,灯光虽暗,仍能看见他们手中打着包袱。

“现在钟鸣几次了?”我欲出房门。

“女医,夜钟都鸣过了。夜已深,还请女医回屋就寝。”

他挪步,高壮的身子挡在门前。

“公子吩咐,女医旧伤复发,要我好好照看女医休息。”

我退后一步:“随我一同来的名叫甲之的医者呢。”

“医者今日替小姐诊治累了,早早歇下。”

“我看外面火光连天,城内可是有是发生?”

“女医不必担心,一切自由公子担当,公子只说君府一切照常。”

我再欲言,转念一想也打探不出什么,便闭上嘴。

“刘霸,你真叫刘霸?”

高壮汉子愣了愣,道:“自然。”

“还好,不全是假的。”“啪”一声关上门,我退回屋中。

想打开窗户,却发现窗户被人从外门扣上,窗上印着好几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分明有人把守。

“哎。。。。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我无奈的坐回床上想躺一躺,忽的有人从后方揽住我的腰,顺势朝床褥中一带,我滚入床中。

天旋地转之后,我侧目方见来人,“君白!”

眼前的正是君白,他面目沉静,只是鬓角微乱。君白食指压唇,我立刻噤声。他再扬袖一拂,轻纱床幔骤然飘落。

想开口细问,他又不让出声,我只能拼命朝他挤眼睛,妄想我两人能心意相通。

君白皱了眉。

好吧,看来小说里面说的心意相同是有点忽悠。此时,他凑近我耳边以极低的声音道:“高手在,隔墙有耳。”

温热的气息靠近,我心跳有些快,转眼间看他一派正

经,不禁暗骂自己大敌当前危机感实在太弱。

镇定下来,我寻思一下有了属意,我将他的手掌扯过,低头用手指在他掌心上写下“何来”二字。

写完抬眸,只见他瞳眸骤然放大,眸光闪动,牢牢盯着我像是见到极大的惊喜。

我纳闷,难道他被我的智慧所折服成这样?还是说我以前实在显得太钝?

惊喜过后他立刻会意,扯过我的掌心也写:“瓦上。”

闻言抬头,透过轻薄的床幔望见床后梁上几片瓦砾歪歪斜斜,被人挪动过。

不会吧。

“梁上君子。”

忍不住低笑,君白苍白的脸上晕起淡淡的粉色。

他叹气,又写:“难走。”然后摇摇头指了指门外。

走不了就走不了呗。

“伤?”我又问

他摇摇头,写下“军爷,向诸。”

向诸?那位在南郡遇上的内廷人?君白又写

“招亲,假。”

璇玑楼招亲是假?

“卖国,真。”

璇玑楼通敌卖国?我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君白看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写道“今日?”

那今日上的是哪出?我突然想到现在外面火光林天,难不成今日是璇玑楼和城外冯国的敌兵里应外合破城之日!?

一想起今日修契时的那种大场面,幸而半路杀出个向诸将事情搅浑,要不然那些在场的世家子弟不全成了要挟的资本么。

这么说起来,今日那群一直叫唤着帮尹璇玑出气的江湖人多半是向诸的人马,他们自导自演了搅混水来了。

“君平阳?” 君白写完,双目充满疑问的盯着我等待回应。脑中冒出午间林中的那幕,我一时半刻不知如何作答。

君白敏锐察觉我的犹豫,眉目一动。

我摇头。

“不知。”垂眸慢慢写下二字。

君白忽然伸手揽过我的脖子,对于他着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我尙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任他极近的贴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今日循迹入林深处时,见两人打斗,一人为向大人,另一人则是我一直寻找的大刀汉子。向大人那时身受重伤不敌,我出手相救。此时跟随而来的那些江湖人追上,原来全是向大人人马。汉子见势遁走,我故意放他又悄悄跟随。辗转到了璇玑楼。”

我也跟着出声。“你又怎知我在这里。”

“猜的。”我侧目看着他以往一丝不苟的鬓角和纤尘不染的白衣,君白轻轻将我的头按在他肩窝上,我能感觉到劲间跳动的脉搏和呼出的气息,他有些心神不定。

今日场面纷乱,诸人打斗时不免落下血迹,他回去寻我看到那些血迹时,心中一定很是害怕。

他今夜来怕是想第一时间来确定我生死。

胸中一暖,这个效果,咳咳,还是很令人欣慰的。

我轻拍他的后背。

“向大人本不知璇玑楼暗中叛乱,只是有人告尹璇玑刺杀守城将军夺军符。向大人半信半疑那女子会武,决意趁今日一探虚实,结果不仅逼得尹璇玑使出真功夫,还逼得璇玑楼露馅。”

君白松手,接着又把住我的腰将我贴入怀中。

我顿时面红耳赤。

想不到出岔子还有这等福利,让大神真情流露。嗯,看来这种岔子以后可以勉强偶尔出一出。

他不放开我,忽然用平日里说话的声音道:“

还有一事,那镖,却不是向大人投的。这事日后再来追究。就是不知彼时一同在场烈阳公子,之后又去了何处,又为何将子归禁在君府?是为护她呢,还是在等我傅某?”

他说道此处忽然目光透过重重纱幔,投在床外,我讶异之下察觉到有人竟无声无息站在屋中。

“自然是护她。”君平阳的声音无悲无喜的响起,浑身一顿,君白稳稳环住我,一动不动。

“想不到江湖上盛传的光明磊落的君子剑也有偷香窃玉的癖好,想来也不怪,温香软玉在怀,怕是连真君子也抵挡不住销魂乡吧。君府的软榻,还觉着何用否?”

我此刻看不见君平阳的样子,却能够想象他那斜睇着,一双桃花眼可亲的笑着。。

君白松开我,衣衫整齐拨开床幔跃下,他不为所动:

“傅某自知烈阳公子江湖之人不拘小节,不过子归乃尚未出嫁的女子,还请公子下回来访时,先行问门。公子声名在外轻功了得,若忽入闺房,请事先知会子归一声,也让她准备招呼,免得公子这么干站着,实在怠慢。”

噗,以前我只知君白没有表面上呆板,可原来他除了会适时幽默外还懂得以牙还牙明嘲暗讽。

我也平静下床,若无其事整了整衣衫,这时才看清君平阳,他一身绯衣抱手倚在窗前,双目眯着,平静欢喜的脸上印着外头绰约的火光:

我垂眸 “不知烈阳公子这么晚了找弟子何事?”

“来瞧瞧我今日千钧一发救走的人还无恙否?”

君白蓦地回头看我,眼神中尽是讶异和歉疚。

“可有受伤?”他问

我摇摇头。“我好得很。”

“几近被燕开手刃的人,还好得很?” 君平阳哼哼一笑。

添乱。。。

静静走道君白身旁牵起他的手,他也回握。

“烈阳公子,如今兵荒马乱人人但求自保,君府虽安宁,但也不是长久的庇护处。子归这段时日承蒙你照应,如今我来便是要来带她走。”

平阳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神情不变,连眼都不眨一下,嘴角仍旧噙着笑。

“若我说我不允呢。”

“那傅某只有得罪。”他长剑直至君平阳

“若她不愿呢。”

君白和君平阳齐齐直勾勾的看来。君白有些紧张。

若按以前,我必定眼都不眨一下的选“不愿”,反穿越尚未成功,自保尤其重要。

可现在。。。。

心底忽然浮起一丝丝不忍,扶了扶头上的乱发,我点头应道:“我愿的。”

君白看着我的眼睛闪过满足的笑意,完他毫不犹豫牵起我就往门口走去。

“烈阳公子,那我与子归告辞了。”

“慢着!”一抹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快的几乎不成影。

“你不能走。”那男子极快的出剑,剑锋遽然停在我喉前,刹那有人拉住我卷入怀中,顺势将剑挑开。我定睛一看,那男子是之前跟随君平阳左右被称作奉三的仆从。

奉三出手迅疾,君白也不落下风,两人招招精妙皆是近身的招式,且招招皆是内力相搏。才眨眼的功夫,两人拼过数十招,那奉三实在是快,剑花翩飞让人眼花缭乱,君白更是仙人御风,不分伯仲之际,君白一个甩袖,内力由掌中流窜,奉三避之不及,直被冲退五步,轰的一声,屋内的玉石屏风被震碎。奉三大骇。

“奉三!” 君平阳一声喝止,奉三手捂着伤处眼神痛苦的回头。君平阳笑着,可眸中却是冷冷清清,他道:

“我的事,何时由你擅作主张来管了。”

奉三闻言,登时跪下,沉痛道:“奉三知错!可她要走就不能留!” 他还想说些什么,君平阳忽然一脚狠狠踢在他肩头伤处,将奉三整个人提翻过来。就在这时刘霸从门外走进,见屋内各人不由一怔,瞟了眼奉三之后随即对君平阳半跪道:

“公子,下人们都好了,城既已乱,起行吧。”

君平阳看着刘霸的眼睛,眼波流动,似有什么情绪涌而,他喃喃道:“天意。 ”

一瞬间恢复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君平阳转脸对我与君白笑道:“既然如此,二位 ,平阳身有要事,恕不远送。”我还不及回神,君白已抱着我飘忽若风的疾掠起来,我远远看着屋中间君平阳侧着身,嘴上噙着笑,他绯衣潋滟,明明好看得惊人的一幅画面,却莫名的透着悲凉。

君府后街上一辆马车在等,我于君白上车之后,马车马不停蹄的狂奔起来。

一路上,人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有人趁乱方火哄抢钱物,四处可闻得人大声呼救,却无一人上前帮忙。厚重的车连隔不开城墙外连天四处的火光,烧的黑夜如同白昼,触目惊心,马车走在

城中的道路上也不停颠簸,差点撞上人逃窜的人和车,对比之下,我才意识到君府内的平静是多么不合时宜。

“今夜敌军在城门外叫阵至今未断,城内鸡飞狗跳百姓四处奔走混乱。众府皆乱,唯君府和璇玑楼还稳着。城中军符已丢,向大人此来无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搜寻军符。”君白说。

掀开车帘,马车恰巧路过璇玑楼,璇玑楼被陈兵围得水泻不通。我诧异的回头望着君白,他静静眼神落在我身后,道:“向大人动手了。”

“不怕惊动?”

“已然惊动了。敌在暗处,在等下去只是坐以待毙。”

“那今日做什么要挑起争斗。”苦笑。

“阴差阳错,并非刻意。那镖,射的太是时候。如今向大人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公子!城门被人打开了!”车夫勒马惊叫 。君白闻声横眉,“走!” 他抓起我的手就跳下马车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