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君子不归》作者:卓三公子【完结】 > 君子不归.txt

第 2 页

作者:卓三公子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3

我上马动身,飞快往南面行去,耳边回荡着师父说的话“你且去救一人,太丘頫家二子,頫君塬。”

☆、行路

师父说,出狸山,南行百里就是寿城,在寿城乘车马可以去广都,而太丘就在广都附近。

我骑着白河飞快的狂奔在去往寿城的官道上。沿路青山起伏绵延,层层叠叠,我沿河逆流而上,岸边嫩绿的草地上有不知名的紫色和白色小花,一旁的河流潺潺,明明一片清宁好风光,却都如幻影从我眼角的闪过。

五次鸣钟之后,我站在寿城的街市上,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叹息。这里的人 ,生的实在是好看。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妖冶艳丽,个个面如芙蓉,神如秋水。原来我在狸山上六年,身边都是面残,包括自己。我不得不怀疑师父收徒时,是有那么点深谋远虑的。

寿城中的道路平坦宽敞,铺着白石板。沿街商铺生意兴隆,街道两旁有连排的两三层木楼,楼上窗子朝街开着大开,可以看到里面络绎不绝的宾客。

我将马拴好进了一家客栈,迅速问掌柜要了一间房后,就快步上了楼。据经验,客栈多是事发地,一不小心就容易失足。我只打算住一晚,然后明天早起赶路。

天慢慢黑了下来,家家户户点起了夜灯,从房间临街的窗户向外望,白天人群还没散去,街道上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一字在街上排开,有买汤团果子的,有贩玉器玩物的,还有供人消遣的茶肆,俨然一座古代不夜城。

我穿好衣服,来到客栈对面的面铺,要了一碗热汤面慢慢品尝起来。

“话说,秦口那一役,冯国险象环生,情势极为不利。冯国本四国中最小且最弱。其开国皇帝祯封皇帝带病御驾亲征,被困于狸山之上。。。” 

狸山?我赶紧竖耳侧听。那隔壁桌的说书先生喝了口汤,继续道:

“彼狸山非此狸山,那狸山在秦口以北,祯封帝被范罗二国几万大军三面围困,只得在山上一面安营扎寨,一面向我国求援。”

哦,不是狸山。我伸手掏钱,准备走人。

“那晚上,二国放火烧山,我开国四将军领了援军前来。可万万没想到,待到我国义师赶到之时,祯封帝身旁已无一兵一卒,被逼到了狸山断崖上,当着三国之师的面,纵身就跳下崖去了。”

那先生一顿,埋了个梗,旁边立即有人叫道“接着说啊”,跟着,他续梗继续:

“说起我陈国开国四将军,人人都须得称颂一声‘高德磊落’。

那四人看着堂堂一国帝王跳崖自尽,心中愤懑,就在此时,二国突然向我国虎师发难。因虎师几万人风尘仆仆而来,毫无准备,几日下来折兵损将,败仗连连。最终经过好一番鏖战才将二国击退,可是。那四位高义将军却都在战中阵亡了。”

刚说完,众人就爆发一阵唏嘘嗟叹的声音,大家都在为那四将军英勇就义哀叹不已。此时,那说书先生眼睛骨溜溜的环看了一下四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在黑夜里生出一丝诡谲,

“传说,三军混战的时候,有人竟在乱阵里看到那自尽的祯封帝,他浑身血淋淋的冷眼看着交战的将士们,一动不动,仿佛要把这些厮杀的人的都吞进肚里。”

诺大的夜市似乎一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他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面摊之中回荡。

我全身激起一个冷颤,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整装备马,准备出发。我昨天因为没有在我的苍树林子里定省,磨皮擦痒了一整夜没睡着。马夫替我牵来白河,被我萎靡不正的样子吓了一跳,于是好心提醒我说:

“女子,你一人孤身上路一定要万分小心啊,最近江湖不太平。”

我万分感动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中年大叔,温柔又娇羞的道了一声“多谢”,回头抖完一声鸡皮疙瘩,向寿城公交总站开去。。。。。

一道车马驿,我就四处寻找去广都的车马。结果万分悲哀的发现,牵着白河我根本没法坐马车。我必定是不能扔了白河的,思来想去,只好骑着白河跟在马车后面。可是,我得整整骑七八天的马!

思及此,我突然觉得屁股一阵肉疼。

最后,我就这么肉疼着,踏上了通往广都的路。

=============第二根线===============

三日之后,我成功脱离的组织。我独自研究着手里的地名表,心里对自己几天前跟着马车走的这种行为万分鄙视。原来,官道上每个岔路口都是有指示牌的,我只用知道去广都要经历哪几个地方,顺着指示走,就可以了。虽然独自一人上了路是很危险,可是,谁叫我带着这么一匹大白马。。。。。。白河全身抖了抖。。。。

黄昏时候,我终于到达了埠县。躺在客栈的硬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不听使唤。 好累,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快,八天路程五天应该是走的完的,快马加鞭的话。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步步挪到了楼下的大厅里,刚找个位子坐下,一个肤色白嫩眉目清秀的年青男子就向我走来。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下有点不安,因为据经验,一搭上话就会有事要发生。千万别,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眼神只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就自然的转开,我淡然的看向别处,心里默默祈祷他千万别跟我说话。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他站在我旁边开口了:

“请问小姐,你要吃点什么?”

我登时石化,震惊的扭过头看着他

“你是小二?!”

他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我心中霎时秋风扫落叶,就要流泪,但我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道:

“小二哥。。。你长得真英俊。。。一点也不像小二哥。。。一点也不像”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红着脸说 “我也觉得我不该是小二哥。。。。”

对,你不应该是小二哥,你应该是男配,我两眼一白,心中腹诽道。

“一碗面” 答完就转头喝自己的茶。

不一会儿,面就上来了。就在我低头这呼哧呼哧的吃着面时,有人进了客栈。只听见一阵低沉好听的男声,说:“店家,可还有房?”。 我没有抬头,直到脚步声从消失楼上消失,我终于把面吃完了。

因为是乡野小家,所以店里没什么客人,整个大厅里就我一个人。大厅里面烛光微弱,映出昏黄斑驳的光影。我嘎吱嘎吱的踩在楼梯上,这就回屋睡觉。

我没有每日定省,所以还是辗转难眠,昏昏沉沉在床上翻来翻去,突然,听到房顶上一阵响动,瞬间从头到脚清醒,立即从床上起来。

终于出事了! 我咬牙切齿的想。

☆、救人

我抱着包袱坐在房里,很是烦躁。老天,你安生一会行么,不要每天搞出那么多事来折磨穿越女了。

等了一会不闻打斗声,我心中霎时奇怪。转念想,今天真是遇到了许多不和剧情的事情,是不是我太紧张了。这时,空气中传来一种烧焦的味道,我暗叫不好,拔腿向外跑去。出了房门一看,楼上有几个房间有火光,楼下大厅也被火点着了。心想这群人真够狠的,竟然放火烧店。

我几下子跑出客栈,发现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难道大家都睡太沉了?还是说,有毒?是了,刚才我出房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以为是木头的焦味,现在想来怕是毒了。我因时时警惕着,之前就窗户打开,方便观望,所以屋里面比较通风,我就没有被毒气迷倒。

感觉背心有一滴冷汗流过。好险。

我站在客栈门口,眼睁睁看着这木头建筑从内到外烧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出,我立即退步,把身子掩到夜色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也如我一般冲了出来。

一看到此人,我差点没仰天大呼“天要亡我”。这全身上下明晃晃一身白的,不就是上次在狸山上迷路的那位!他好似也发觉除他以外竟没人跑出来,空中除却噼里啪啦的木头烧焦声外,安静得出奇。只见他蹙了蹙眉头,立刻又转身回到火场里。

我不由一怔。

他很快把店里的人一一杠出。救出最后一人后,那男子突然脚底一软,就仰面倒在了地上,粗粗的喘气。接着,从旁边大树后慢悠悠走出三个黑衣人,那男子见此,欲起身迎敌,岂知全身一软,又躺回去,那三位黑人见此便赶紧上前用剑制住他,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他们从那白衣男子怀中摸出一把墨绿色的短剑,飞快离去。

我心中犹如一个大石头落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想也要离去,脚踏半步恍然觉得不对,这空气里那股刺鼻味道并未散去。再嗅了嗅,登的一个激灵,是封神!毁视听,封四体,灭声息;四体返觉,却无声无思,无相无念,无音无欲,天地空寂,此乃封神。

如此,这般青年才俊日后就只是废人一个,我脑中映出他刚才救人的样子,心一横敛声屏气走了过去。

你既渡人,我便渡你。

=================第一根线=================

我坐在桌旁,托腮等着床上的那尊神转醒。将他从火场外拖出来的时候,他已全然晕了过去,心想要是天亮时他还没醒,我便毅然离去。

谁知我才出门绕了一圈,回来时就看见他双眼无光的座在床边上。

我向他走去,打算

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岂料他可能感觉有气息迎面,全身蓦地惊起一阵杀气就要去摸身侧的剑,察觉剑没了,他脸色一僵,只得一动不动端坐,双眼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

想了一想,我还是把他那青色长剑轻轻横放在他腿上,然后拍拍他的手,立即退开。

经这一番主动示好,他果然没有再乱动。防备的神色消了大半,之后神情颓然的一松,满脸茫然的靠在了床柱上,一头的黑发散开拢拉在胸前,显得十分无助。

我好一阵无奈,只得走过去,拿起他手掌翻开掌心,用手指在掌心上写下一个“救”字。皮肤轻触的一瞬,他脸色一惊,就要往回缩,我使劲一抓,稳稳将手掌固定住。

我写下一个“视”字,他无力的摇摇头。我又写下一个“闻”字,他还是摇头。写完“语”字的时候,他抿嘴皱眉,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

心中轻笑。我回他一个“愈”字。刚写完,他脸上顿时又惊又喜,一下子直直站了起来,向我深深行一个大礼,宽袖的白衣上虽然有污痕,却不损这他一礼的郑重。

我内心一阵暗爽,虎落平阳被我欺。

要解封神其实很简单,只一个“洗”字。也不用什么特别的药酒,只需在清水中浸泡,钟每鸣一次,便喝下一坛子的水,如此反复三天。况且他内力深厚,中封神后都能够支撑一段时间,这封神与他,估计两天可解。这样一来,我便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事不宜迟,我拿出一根腰带,两端分别系在我和他的手腕上,牵着他出了屋舍。

这里是埠县外围,四面都是田埂和农舍。昨晚我费劲得把此男以及客栈里若干人拖到安全的地方后,便立即去县府报官,连同周围一片住户都被惊醒。之后,我将解毒的方法告诉了衙役,县人感恩戴德替我寻了一处有水源的暂住地,让我务必留此三天,替各位解毒。

我回头看来一下这位正被我牵着的青年才俊,头疼不已。

走到湖边,我脱下鞋穿着衣服就下了水。清晨雾蒙蒙的湖上飘着一层白气,我被冰冷的湖水冻得浑身一颤,片刻之后还是慢慢挪步,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于是我开始收绳子,将他引了过了。忽然发觉这个动作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脸不禁有些热。

他跟着我的绳子入了水,刚一碰水,他脸上一愣,但是立马听话的走了过来。

好听话,我有点开心。

等他在我旁边站定了,我便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慢慢蹲下水去,这位大神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明白过来,跟着我蹲下了水。我伸手拨他紧闭的双眼,又在他的喉头上点了点,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喝”字,想了想,又写一“灌”字。他立刻

会意,蓦地睁开眼睛,深墨色眸子定在我脸上,又仿佛透过了我看向别处,他脸在浅蓝的粼粼湖水下,显得晶莹通透。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默念“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自从出山,我的心脏就常常受这里各式的美男美女冲击,每每受蛊惑不住时,都赶紧暗自默念一番避色经。

起身上岸,换上干衣服,我坐在湖边大石上等着。大神果然武功高强,许久才浮出水面换气。日中时,湖边来了几个面容姣好中年大妈造饭洗衣,见我一年轻女子如一尊雕像端坐湖边,就出言调戏。

“女子好心性,早早来这湖边定省,陶冶身心啊。” 她显然没看到大石后面的水中还蹲着一个人。哦不,一尊神。

我笑容可掬,答她一句:“然,身心俱淘,上天验志,强壮吾辈身心也。”

我就这么等着,天色渐黑,大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寻思这么泡一天人都不得给泡肿了,大神果然和我辈不同。想着想着,登时寒噤,夜深露中啊。又过了一会儿,手上的腰带终于被扯动了,于是我开始收线。。。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乡土路上,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我递了一件披风让他先披上。此处夜里很是安静,四周只有他的湿衣服上的水滴到地上发出的滴答声。远远的农舍透出有光线,伴着路边的蛙鸣,我很是惬意。

感觉到身后沉稳的呼吸声,我才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人。此人英俊非凡,武功高强,一朝不慎,为救人弄得又盲又聋又哑,还好遇到了我这枚好青年,不然他昨晚成重度残疾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想,必定是难过的,逼不得已,只能不抱希望信我这个路人一回。

“哎。。。 英雄也有落难时啊。”一路摇头晃脑,回到了小舍。

开门点灯,我翻出一件狸山的弟子衣,让他换上。大神双手接过之后,轻轻摩挲衣料。我走出屋子,回身把门关上,扯了扯手上的带子,示意我已不在屋内,他不必羞涩可以换衣。我等了许久,他才终于将门打开。

弟子衣虽说不分男女,可是,完完全全小了一号。他只得喇喇搭在身上,露出胸前一片煞白的肌肤。我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大神估计内心还是略有不适,即使他眼色不变,我还是感觉出他动作的拘谨。

我翻翻白眼,郑重的将两个馒头放在他手上,很想告诉他,公子你快别想成不成体统的问题了你好好珍惜这两个馒头啊因为它是我们今日唯一的口粮了我不吃都让给你了啊。

☆、太丘頫家

第二日同第一日如出一辙。我还是坐在湖边那块大石上等大神泡水。昨日那几个洗衣的大妈没有再来,倒来了几个衙役,向我询问那日客栈大火的细节。我用眼角瞟了一眼大石后面的大神,他正背着我靠在石边呼气。我想了一想,说:“怕是有贼人。” 那衙役将信将疑,没说什么就走了。

晚上回到屋子,我沏上一口茶浅酌,大神坐在我旁边发怔,两人很是无聊。我拿起另外一个杯子,也给他沏上茶,茶入七分,他突然伸手摸索,欲自己去握杯,察觉到此,我才恍然意识到此人已有所恢复了。

灭灯后,我还是蜷在桌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时不时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美貌男子,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第二天一早,我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时,发现大神已经起来,坐在床边双目无神盯着墙面。我神志不清从桌上下来,准备替他去拿昨夜晾晒的袍服,赤脚一触地,凉气就从脚底传到头皮,我轻哼一句,回头一看,他眉头竟略微蹙起,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从外面洗漱回来,他宽好衣坐在桌边静静等我,这人,坐都坐得那么一派正气。我轻轻走到他身后,从旁扯出一块白布,叠了几层,就要把他眼睛覆起来,白布刚碰上眼睛,他便蓦地一顿,最后还是乖乖任我覆上。

今日已是第三日,以防万一。

泡水还是那个泡法,只是今日我等的格外沉闷,时刻都在想明日上路的事情,我得赶快赶到广都,在这么下去,我必会忆林成狂的。

漫长的白日终于过去,入夜后,我和大神如昨日一般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今日月色十分明亮,我摊开手来,月光如同细小的尘埃落在我手心,泛出冷冷的光来。

我忆林成狂啊忆林成狂。

就在此时后面脚步声一顿,我立马回过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男子已自己把覆眼的白布扯在手中,那双眼睛中似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幽幽的盯着我看,眼神专注一瞬不移,一阵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他却毫无反应。

幸好,我放心的呼出一口气,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悠悠的从背后扯出另一块白布,将眼睛以下全都遮了起来,然后牵着手上的腰带,快步回家。

次日天还未亮,大神仍在床上熟睡,我轻手轻脚起来,卷了包裹就要离开,想想不对,我又取出一片银叶子放在桌上,搜索四周确保无所遗漏后,终于满意的离开了。

==============第一根线===============

出了埠县,一路疾行至广都,中间没有半点耽搁。当三日后我站在广都城门口时,心中

真是无比的畅快。入城之后,我直奔车马驿,万分有幸的遇上去往太丘的商队,接着撺掇撺掇跟着混上了路。

掐指一算,离出山已有九天,可悲的是,目的地还遥遥在远方。

浩浩荡荡一支二百人的马队在商道上缓慢移动,路过峡谷中窄地时,队列立刻被打乱,货挤马,马挤人,我在队列最后头,整日对着一堆赤红橙黑马屁股已是不耐烦至极,而现在只差上去踢两脚。

旁边递来一个果子,我侧头一看,原来是同队阿芒。阿芒在黑马上露齿一笑,那白森森的牙齿在他黝黑的皮肤衬托下,更熠熠生辉。

“子归不必心急,再过两天,商队即可出谷,出得谷去便是一片辽阔平原,有良田万顷,县邑百处。” 

我本来心不在焉,可听他这么一说,便急急问道:

“县邑百处?!”

他不知我为何如此惊咋,只茫然的点点头,尾了还哀怨的补上一句“说过你不必称为小哥。。。”

我省略那张黝黑中带着两陀红的俊脸,跟着追问:

“那你可知太丘頫家?”

他眼神一闪,略带失望道:“莫不是子归也是去頫家求剑?”

他接着说:“这里谁不知太丘西川城内铸剑的頫家。江湖上有云:得頫家一剑,胜过虎军三千。兵器谱上的前十,有五样都是頫家铸的。那一帮江湖人,个个都想靠着一把頫家剑出名,西川城内长年都盘踞着这么些游手好闲的人,整日喊打喊杀,弄得家家不得安宁。”

“子归一女子,并不与那些江湖人士一派。” 说完,我策马走了,留下阿芒忽闪忽闪感动的双眼和一口白牙。

经人指点,我脱了商队后,终于到达了西川城。西川是小城,城外有白水绕郭,入城来便见柳树萋萋,楼宇不若寿城那般矫饰华丽,三三两两座落一处,但却端庄大气。我走走看看,竟发现有一条小河穿城而过,河上架有一桥,牌上写着“清风”。此地天空明澈,房屋用的又白砖白瓦,因此整个城更显得明亮清吉,一派祥和。

就在我想打听頫家位置的时候,从巷子里冲出来一个男人,他手里高举一把长剑,边跑边高呼,“我得了頫家剑!我得了頫家剑!”,此时后面又追出一群手拿兵器和砖头的江湖人,边追还边喊:“看我杀不死你!”

我赶紧侧身让开,以免误伤。那群人一阵风般跑走了,街上很快又恢复安静,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身边一个卖折扇的老奶奶摇摇头,说:“我看此物也不过三两银子,隔街街口还有八两银子的,为何不自个瞧一把呢。少年人,就爱争抢。”

我虎躯一振,放眼向街上忘去,只见许多家店铺门口挂着

幡旗,上面都写着“頫家剑”。

我心想,下次有空出门也去配一把。

折腾半日,我终于来到頫府。果然,好一座气派府邸。

报上名号后,小厮将我迎了进去,他要我先在正厅休息,主人一会儿就出来迎接。我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扶了扶头上的方巾,看着油漆面的柱子上映出一个头戴方巾,身穿青色宽袖长服的少女,鬓边的两缕长发整齐伏在胸前,微微修长的眼中一片温和。

果然一副正正规规整整齐齐狸山弟子模样。

茶过两盏,脚步声终于从内殿里传来,我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眼角略有风尘,下巴上还有些些青胡渣,却仍旧英挺俊美,眉目轮廓刚硬,肤白发黑。他头戴银冠,铮铮正气男儿样。

他礼貌对我一笑,上来行礼,曰:“鄙下頫家长男君叱,闻有狸山弟子应约前来,有失远迎,女医一路折损了。”

说完,他拿出一半四方白玉轻放于我手中。我抿嘴一笑,眉头舒展开来。

“頫先生不必多礼,弟子乃狸山九十九任大家亲授,衷子归。” 说完,我深深向他一大礼。

☆、看诊

我站在桌边整理包裹,等着小厮来领我去见那该诊的病人,頫君塬。昨日我到頫家已太晚,頫君叱建议我第二日再看诊,于是,我面带难色的从善如流了。那頫君塬本是頫家的第二子,不久前不知为何受了很大的伤,至今昏迷未醒。之前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最后他们不得不向狸山奉了诊书。

这都是‘据说’,但参考前人的穿越经验,这里面应该大有隐情。但不管它隐情有多大,我只求别把我牵扯进去,我默默背诵忍字决。

很快,门口来了个小厮,他敲门唤我,我背上诊包推开了门,看见一个小厮站在门口,他面有芙蓉色,眉有风流意,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感觉心跳只顿了一顿,便迅速恢复了平静,看来避色经真真有用,暗自下定决心回狸山后要好好上道德课。

頫府果然是个一派正气的地方,连庭院布局都格外的简单直接。我跟这小厮出了客苑,便回到了中心的大庭院里,还不及我多看两眼,我们就转了出去,绕到了另一个院子,前脚刚进院子,頫君叱就立刻迎了出来。他向我草草施礼,没有多看我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领我进了一处小楼。楼中并不点香,男子房间桌椅板凳摆设都很简单。登上二楼,我被带入廊底的一个房间,踏步进入,映入眼帘是一天晨漆画的座屏,旁边的壁上悬着一把有金色镂空剑鞘的长剑,幽幽发着银光,房里悄无声息,日光从打开的窗户中照进,空气中有潮湿的泥土味。看到屏风后床上仰面躺着的一人,我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

这也是位美貌男子,星眉剑目,长发如瀑。可他却双目紧闭,脸上极为苍白而唇色深紫,下巴中间有一道极浅的沟壑。他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和頫君叱有七分像,可眉宇间那股凛冽的正气,比他哥有过之而不及。看着看着,我恍然意识到,他同他哥都像极了一个人。

对,不论气质还是长相,他们都很像我先前救的那位男子。

这个想法犹如晴天霹雳,我被劈得怔怔反应不过来,只得站在那里,拼命盯着躺着的那人使劲瞧,试图想方设法瞧出那么点破绽来。

可是,所有的事实都说明,那男子只能是这两兄弟的亲戚,并且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弟弟。

和不可抗力不断挣扎的我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我又怒又烦躁。

“頫先生别急,我这就给令弟看诊,可是,这中间指指点点怕是免不了的,先生可有禁忌?” 我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站在床边,丝毫没有面露凶光得看着頫君叱问道。

他摆出一副让我放心的神色,答道:

“不碍”

“甚好” 说完,我转头沿着床坐下,细细看诊。

我轻捏这男子的四肢,除却有些水

肿,并无大碍。他嘴唇深紫,估计有可能是脾脏受损,于是轻柔按捏周身脏腑各处,没查出什么异常,当挠动他脉搏确认气脉疏通时,发现他脉象时急时缓,起伏不定,我惊疑他竟还在受着毒物刺激,这毒物搞不好还在他身上。

我赶紧检查他全身皮肤,却发现他皮肤光滑细嫩,没有任何伤口。叹了口气,我已竭尽所能了,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吧,回狸山要紧。扶了扶方巾,就准备向頫君叱说明情况。就在这时,我眼光被他紧闭的双眼吸引,伸手就去揭他眼皮,结果这一心不在焉的一揭,看到两根如发丝一般的丝线竟藏在了下眼皮里。

就是这个东西!我轻轻将那细线挑出。暗自寻思道,施毒者必是在中毒者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投毒的。

頫君叱双目圆睁的看我将这两根细线挑出,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来,很快他惊讶的眼神中隐隐的透出了感激。

“原来如此,頫先生,令弟就是因这东西昏睡不醒。”

“这是何物?” 他上前一步欲看个仔细,我手向后一退。

“此乃缚筋丝,触体生毒,使经血不过周身四十大穴,伤者昏昏不醒,不能动弹。此物不灭不化,若不能去除,久而久之,中毒者肉体萎坏,死亦不远矣。” 我淡定答他。

“触体生毒?那女医为何还可轻易持于手中?莫非狸山弟子皆有异能,能百毒不侵?” 他眼光忽的一亮,满眼好奇的看着我。

我觉得头钝钝发疼,假装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赶紧把丝线放入木盒中,瞬间头疼减轻,我不由得隐隐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忍功等级又上升了。

“先生,弟子只需十来日方能为令弟清净余毒,这十来日弟子必将全心护侍左右。頫二先生。。。” 我瞧瞧那男子英俊年轻的面皮,狠下心还是称他为“先生”,心想有了辈分就不惧他美色。 “頫二先生明日将醒,我给你开出药签,先生趁今日备来如何?”

他见我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也就不好意思追问,就此作罢。等我写完方子交与他时,他双眉一蹙,说:

“这是。。。。。。何字”  

我轻咳了一声,说:

“璜。为璜孛也。” 他作恍然大悟状,边点头边说 :“这样看来确实如璜字一般。”跟着他眉又蹙起,指着一个粗细不均的四方套圆,问:

“那这又是何字?”

我不动声色的快速将那张药签从他手里抽出来收回怀里,心里感叹道真是失策,居然因为字丑落了个破绽。頫君叱没想到我突然那么失礼,从他手里直接取物,不由一愣。我赶紧补充道:

“弟子在先生面前失礼了,弟子深知字丑,不符狸山三

十教义六十道条一百七十二训诫,今后必定勤加修炼,不失狸山颜面。为表诚意,今次就由我来替令弟配药吧,方保万无一失。” 

頫君叱被我感化,只心有愧意的让侍人把我一左一右送出楼去,走之前用钟鸣一次的时间详细地嘱咐了我,我过滤其中糟粕,留其精华,内容大致如下:

我们家钱很多药也很多,你去买药可以报账,直接在家里抓药的话,随便问一个家丁就能告诉你药房在哪里,你治好了我弟弟我真的替我们全家谢谢你呀,谢谢你全家。

在此之后,我脚步虚浮的回到客房,好好休息了一番。再过十日,可能还不到十日,我就可以回狸山了。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让我来,可我知道在这一个故事里,我没有选择,只能负担。

下午时候我从客房里出来,看见一个瓜子脸的可爱小厮迎面而来,微微一笑便问他:

“你可知药房在哪里?”

他红着脸瞧我了半晌,说:“女君从此处到主庭,入了西面侧府里一问便知。”

我照例向人一鞠躬,可一抬头,那男孩子竟然就只留给我一个掩面奔去的背影。我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低头检查身上的弟子服,并没有疏漏。我摸摸脸,难道是我春色外露了?最近避色经念得是有点懈怠。

背着手慢悠悠晃到主庭,庭中偶有几个穿着侍人服的少年脚步沉稳的走过。这户人家,下人来去都有翩翩风度,可见确实有些不一般。院子里翠竹悠悠,风吹竹动,犹如一扇画屏被人揭起,隐隐约约中露出远处石亭的一个角来,我顺小径曲折而去,看见庭中有一童子对桌观棋,下棋的只他自己。那童子两个总角圆圆的竖起,穿着宝蓝色的小袄,灵气逼人。

好一幅竹林童子观棋图。

“谁?” 他被脚步声惊动,突然转过头来。

又是剑眉雪肌,果然,是頫家一脉。

☆、蓄势要发

“你是何人?”那小童背着手,满眼疑惑的上下打量我。

“狸山,衷子归。” 我也负手看他。

“你就是我大叔叔求的神医?”他急急从庭中跳下,跑到我跟前,眼中写满急切。

“正是。” 我见他样子可爱,便笑着回答。

“你快说,我二叔叔究竟如何了?” 虽是问人,他语气里还是隐隐透出一种高傲。

“你二叔无甚要紧,明日可醒,你放心吧。” 原来是那頫君叱的儿子,我向他点点头,抬脚要走,他却又叫住我,想要再问些什么,我假装没听到,他居然倾身上来拉我衣袖,就在此时,一声的颇有威严的女声从后传来,正正喝道:

“乌童! 不得无理。”

我回头一看,一个美貌妇人依竹而语,她步步踏来,如风里海棠,又如雪中傲梅,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拢着三重重袖,一束知澜兰花镶纹的大钗将秀发服帖挽起,全身散发着端庄的韵度。

不错,是个美人。

那妇人向我微微一福,说:

“素闻狸山弟子德行风貌,却不见真人,今日一见,果然为世人典范。妇为乌痛之母,葵姬,在此替乌童向女医赔失礼之过了。”

“夫人不必多礼,我只是误入竹亭,这就要快快离去的。” 我道。

“女医,君塬如何了?” 她边拉过我身后的乌童,拍拍他的手。乌童满脸委屈的憋着嘴。

我不得已又重复一遍:

“頫二先生的病根已除,现下只需将余毒退净即可。”

她看着我,脸色严肃认真的问:

“尚需多久?”

我察觉出她在怕什么,只往快了说 :“ 不到十日。”

“全凭女医了。” 美人脸色诚恳的看着我,让我觉得东窗肯定要事发了,我不得不治疗的日程在脑中又快速更新了一遍,定要在事发之前脱身。

下午,我换上了鹅黄半袖,下套白色长裙,慢慢吞吞就出门备药去。那頫家虽然什么药都有,却没有我要的药引。买了药引,顺路又在饭铺子里吃了两个猪油白糖红豆包子,天色转暗时,我终于晃回了頫家。

頫府已挂起了夜灯,我入门庭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厮正在往府里陆陆续续的牵马,估摸是有什么来頫了。古往今来,人一多就乱。真是烦。

回房间后,我把袖中的藏的灌油小炸糕拿出来,正要下口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我一开门,却是和今天上午不同的男孩子。这男孩细长眼,巴掌脸,很是有风韵。他眼神发直的瞪我,然后双颊一红,恭恭敬敬的告知我,今夜后院左庭设宴迎宾客,頫君叱奉我为上宾,请我去一会。

我点头应了之后就要关门,可那

小厮还是站在门口瞪我,我纳闷的和他对视,那小厮突然掩面低头,飞快的奔走了。

我抹了抹嘴角,上面并没有残余的猪油,难道是有油光,被人家误认为是口水?

唉,美少年就是多愁善感。

可惜的将小炸糕收好,拿出我的弟子服打算换上,可想了又想,还是放回去。我确认脸上没有油光之后,我不急不慢移步后院。刚到院门口,一阵阵人声就传了出来

“頫家剑已精妙著称,想必这把绝世好剑定也有些机关玄机,我玉面小飞龙已忍不住要一赏了”

“家主,我轻功水上漂已在西川蝉伏数月,等的就是这倾心一观啊。”

“頫家果真是响当当的名门大家,家主英俊潇洒,主母又有天人之姿,连公子的气质光华的照耀四方啊,家主,什么时候上剑。”

“别急别急,这可是頫家的传家宝,得挑个吉时,我等也好膜拜一番。”

“家主。。。。”

“家主。。。。”

我在众人众星捧月般在頫君叱周围簇拥时,默默的走进园中,找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就落座动筷。突然边上伸出一对筷子夹走了一半的热油大烤鸡,我赶紧转头一看,原来是那頫乌童坐到了旁边。我在内心一翻白眼,小小年纪吃这么油,长大后必是满脑肥肠,脸生油光。

那边頫乌童筷子莫名一抖,一只鸡腿落在了桌上。我仿佛听见他自言自语道“奇怪,哪里来的一阵冷风。。。。”

我在他惊讶的目光下镇定得将那只鸡腿捡回来放在碗里吃掉,然后喝了一口金玉五油汤就抹了抹嘴站了起来,移动到仍是处于众人簇拥中的頫君叱周围的,在人群最外圈向着中心的方向行了一礼,说:“今日家主赐宴,见众宾如此热情,我心甚慰,家主乃鼎鼎有名的人物想必有要事与众宾商议,弟子便不叨扰了。” 

说完,我转身便走。负手移步到院门口时,一个白色的人影迎面而来,看清来人,原来是大神。果然,他是頫家人。我神色自若的向他行了一礼,道了声:“叨扰了。” 低下头就侧身离去,可他竟杵在哪儿动也不动得挡住了我去路,我正准备叫他让路,只听见头上传来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他说:

“小姐,鄙下之前是否与小姐在何处有缘见过?”

我抬头,看见他面色隐隐透出掖不住的激动,那一双眼睛中犹如藏着一泓秋水,在橙红的夜灯之下,直直望入我眼中。

他风尘仆仆回家,此刻却仿佛如追我而来。

“先生,可是在狸山上迷过路?若如此,那弟子便是为你引过路了。”我笑着答他。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院中突然传来一个

声音:

“三弟,你可回来了!” 我转头看到頫君叱一张欣喜若狂,从人群中快步走来。

他见此脸上现出笑容,往前踏了几步迎了过去,就在此时,我快速的从他侧面闪身而过,收气提脚,飞快略出院子,回到了自己的客室。

今夜人多事多,耳不听眼不见才最为安全,明日有事,明日再来思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日考试所以更文有点急。。。。实在是不好意思 可能有错别字 字数也不够 。。。鞠躬。。。过几天我一定会补文谢罪的!

☆、君子一诺

隔天,我早早起来去小楼,替頫君塬点香熏鼻,催动神智,此时頫君叱并不在,一个小厮守着我,助我左右,很快大半个上午就过去了。我正调香,听到一个轻不可闻的人声,转头发现頫君塬已经醒来,正神智不清。我走上前去用手替他挡住光线,温声说:

“先生莫急,你现在怕见光。”

他只满脸愣愣看着我。

我急忙侧头请旁边候着的小厮去叫頫君叱来,自己还站在一旁守着頫君塬,等他恢复。昨那頫君叱脸上对这个兄弟的关心不像假的,可今明知兄弟要醒来,却迟迟不出现,很是奇怪。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想必是人请来了。我回头一看,是昨归家的頫家第三子,那位我先前救的大神。他见了我,脸上隐隐一笑,道:“

“女医,敝下晚宴上失礼了。”

“哪里。” 我笑着让开,让他看后面已经转醒的頫君塬。那两兄弟一对视,脸上都出现狂喜的表情。

“二哥!” 他大步迈去。

“三。。咳咳” 頫君塬激动得一气没提上来,他这一咳,让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他要是再出事,我就当场掐死自己,死了搞不好还能直接穿回去。

就在这时候,那頫三公子突然“咚”得一声跪下,脸上满是自责的对頫君塬说:

“二哥,三弟无能,路上遭人暗算,让你又多吃了两天苦。”

“起。。。。咳咳” 那頫君塬又咳起来。

“你兄长才这转醒,先生有什么话,等会儿再慢慢叙吧。” 他侧过头看我一眼,方才站起。

“女医妙手,此恩我頫家定定记着,往后有何差遣,頫家定在所不辞。”他向我施以大礼。

那么客气,不如送我回狸山?

“先生言重了。” 我说。

“兵。。器。。。。?” 頫君塬忽然说,瞪着頫君柸身侧空空的剑鞘。頫君柸眉紧紧皱起,只看着頫君塬不语。

见此,我扶了扶头上的方巾,默默移到了门外,考虑了一下,又移到了院中。正所谓谨慎视听。好一会儿,頫君柸出了楼来到院中,他知我守在此地便走上来向我询问了他二哥的病情详细,我一一对答,并再三承诺一定会治好他哥哥的病。

他双眼专注的看着我,我尽量没有遗漏的描述,听着听着,他眼神渐渐变的复杂,面上竟有了些隐忍,最后他终于张了嘴,我以为他还要询问医治的方法,谁知他却说: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锁文锁到死。。。。

☆、君子一诺(二)

  “女医至此还不曾问过我名号。” 

心钝钝一停,看着他俊美的面庞,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敢问先生何名?” 

“吾乃頫家三子,君柸。” 他声音十分温柔。

“弟子乃狸山衷子归,原是頫三先生,子归在此见过了。” 自我介绍须得行小礼。

“衷子归。。。衷子归。。。小姐此名竟如男儿,若不见真人,料人皆不会想到子归乃是女儿。” 頫君柸轻声复述我的名字,轻易就察觉出其中意味。

“先生说的是。” 我尽量面无表情。

“先生?” 他蹙了蹙眉。我今天受刺激已经太多,心肺有点支撑不住,就要趁此机会告辞,此时他突然眼神一亮透着期望,问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