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可曾在前救过什么人?”
“半月前在狸山上给先生引过路,如果那算救人的话。” 我笑着答他。
頫君柸一愣,表情有片刻的失望,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不瞒女医说,君柸四天前在回西川的途中,路过埠县遭人所害,身中剧毒不能视不能言不能闻,幸好君柸为一名好心的女医所救,那女医替我引路,教我疗伤,可不知为何却与我全然恢复之前销声匿迹。我以为她必是有什么要事吧,可现在想来,大概也不尽然。”
他停顿了一下,定定看着我,我背心一僵,他继续道:
“我一心想报这救命之恩,可天下如此之大,让我上何处去寻。我曾在双眼尚未恢复前,隐隐约约看过她略影,和女医有几分相像。本以为上天赐缘,让我不必苦寻就能报这一救之恩,可女医却道不是。”
我忍,我忍。
“我想着,若是找到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也要替她做件事,以此来答谢,可偏生恩人又不是女医,只有作罢。女医既知此事,如以后遇到和你几分相像的女子,烦请代我问一句,若真是那人,就让她定定要来太丘寻我,我还需为她完成一事。”
“先生不怕人冒领这恩惠?” 我忍住虚脱,反问他。
“怕,可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的。所以也劳烦小姐替我识一识,辨一辨,看那人是否也如小姐这般好心肠。”
☆、君子一诺(三)
心跳如雷的回到客室,脑中回想着頫君柸刚才那副认真的神情,若是其他女人见了,恐怕不论三七二十都会立刻冲上去大喊“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还好我乃能忍界一朵奇葩,才发功忍过此劫。
入夜后,我被请到了頫府正厅内,据说,今夜有个剑赏,赏的是頫家镇剑。
我跟着领路的侍人来到正厅,厅里又盘踞着许许多多江湖人人,听小厮说,頫家很不喜欢这些江湖人江湖事,所以以前从来不搞什么江湖聚会,可最近不知怎么的,自二子頫君塬受伤,頫家就开始召集了不少江湖人来府上。
翻白眼,这还用说吗,必然是出事了。联系被迫听到的一小段頫君塬和頫君柸之间的秘密对话,八成是有人觊觎頫家剑。
我混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这是旁边有人抓了我袖子,我回头一看,是那孩子。
“乌童公子。”他今天头扎两个髻,穿的是一身火红,好不招摇。他被我一声“公子”惊住,估计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
“何故称我公子?” 他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真想让人戳上一戳。
“頫大先生若为先生,你岂不就是公子?” 瞪。
“也对。。。。” 他朝頫君柸站的方向一努嘴巴,仰着下巴对我说:
“你可见过我三叔叔?他可是江湖上有名君子剑。我三叔叔的剑使得可是出神入化,尽得我爷爷真传。”
非常自豪。
“頫老先生?” 最近好奇心旺盛,不是个好兆头。
乌童眼中露出悲伤的神情,片刻居然泫起了水光。
“我爷爷在世时可是人人称颂的大英雄,一身光明磊落的。”
哦,原是死了,我点头表示知道,却看见乌童一耸鼻子,哗啦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哭了起来。我双肩一耸,低着头就窜到开,这时候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剑赏即开,宾客请与院中一观。”
我向外院看去,看见月光下剑台上一柄白石流光的剑鞘正发出冰冷银光,周身浮动着强烈的肃杀之气,我在远处微微一瑟。
好剑。
☆、一支钗。
“好剑!” 随着一声声欢呼,好几道|人|影飞快从厅中飞出就落在了院里。
好轻功。
不一会,院中就聚着三十来人。回头一看,在厅中端坐的只有几日前见过的那頫君叱的妻子蔡姬,有一个身背九孔斩刀的彪形汉子,还有一个灰衣布袍的疤脸书生,三人都沉默的喝着茶,气氛很是诡异。
我看看前,再望望后,义无反顾往人多的院子里窜。突然人群之上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疾射而出出,众人尚不及反应只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白影极快的踏剑而过,足尖轻点剑身凌空一翻,最后轻飘飘定定落在剑台。定睛一看,原是頫君柸,他敛起翩飞的衣袂,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遍四周。
“各位英雄多有得罪,院中拥挤,君柸唯有踏剑而过。” 他双手过头而礼众人。
“素闻太丘君子剑以礼而名,以义为称,以剑而威,今日得见,果然是翩翩君子,皎皎明月。”
人群中有人称赞。
“英雄缪赞。” 他微微一笑,似有勉强。此时頫君叱从剑台右侧大步快出,眼神凌厉的扫过众人,他一边说道:
“各路英雄今日齐聚我頫家,只为一观我頫家传世名剑,此乃頫家大大之幸啊。”
頫君叱并不笑,我错觉他语气中有淡淡的不屑与怒气。他站在剑架旁边,左手伸出握|住剑柄突然|抽|出剑鞘,朗声一吼:
“万仞既出,斩奸|佞,镇六邪,四海归一,莫非王|道。此乃帝王之剑,各位可看好了!”
那剑在空中发出巨响嗡鸣,剑身震动不已,闪出一道幽冥的蓝光。
頫君叱剑指众人,场面异常安静,剑尖巨大的颤动着散发出煞人的杀气。
我手心冰凉。一阵古怪夜风袭来,院子里所有的灯顿时全被吹|灭。黑暗之中,除了万仞发出的瑟瑟寒光以外,不可视一物。就在此时,剑台上迸发出兵器相|撞的脆响。
“大胆狂徒,竟敢觊觎我頫家万仞。你可知我等你多时了?!” 是頫君叱。
“万仞乃帝王之剑,区区頫家,怎配持有此剑。” 一道非常低沉的男声传来。
哗啦,剑架被瞬间劈开,木头的残骸带着极强的劲力飞散到剑台下。顿时一声痛呼,我旁边一人似乎被打中立刻躺下就一动不动了。
“不得放肆!” 頫君柸清声一喝。见此,我慢慢向正厅挪动,看见剑台上模模糊糊的一抹白正一极快的速度闪身,身形速速的变换,侧身一避弯腰半倒,左腿横扫后向上一挑,向后翻倒后顺势反手一刺,接着又是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我仍旧悄悄向后退步,脚尖触到门栏,我向后|跨|过退到厅中,
欲从后院遁走。挪着挪着,脚底传来奇怪的触感,仿佛踩着一摊什么东西,突然我脚步一滑,跌到在地,手一触地,我立刻尖叫起来,我摸|到了一把头发!
就在此时,院中和正厅的灯逐一亮起,顿时一片灯火通明。剑台上頫君柸手持长剑,剑尖直抵一个黑衣人咽喉。正厅中蔡姬横躺中央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在地面铺散开来,如同藤蔓蜿蜒缠|绕,诡异得美丽。
我刚才那声尖叫,把院中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刚制服黑衣人的頫家二兄弟也回头向正厅这边看来,一见此景,立即惊恐万分,頫君叱手握万仞神|色|张惶|飞身而来。
“姬筎!” 他失态大喊,重重一掌将我打开,我顿一口血喷出,血落在蔡姬那墨黑的长发上和苍白的脸上,霎时开出了一朵朵的鲜红的梅花。
在长期的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后,我还是不可抗拒的受伤了,一受便是重伤。
那頫君叱紧紧|抱|着蔡姬,一束束为她敛起头发,我忍住剧痛,在地面上慢慢匍匐,男人尚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暇顾及我。一靠近蔡姬,我伸手悄悄搭在她脉搏之上。
顿时咬牙切齿。
“她没死!”
我一声怒吼将那男人唤醒,他浑身一僵,愣愣转头看我,我确认他已有所反应,终于耗尽全身力气,势不可挡的晕了过去。
朦朦之中,四肢百骸都在抽搐,痛从心|口|蔓延至五|脏|六|腑,一股气直冲喉|头,脑中一片混沌,我憋着不让自己呼吸,试图吞下这口气,害怕若是将这口气吐出,那痛便再不可抑制。
我仿佛痛了许久,筋疲力尽,沉沉跌入了黑暗。
一道白光,我缓缓睁开眼。我尝试着活动肢|体,感到筋|肉|撕|扯,虽然如此,还能够活动。还好,我还没死。从被|褥里面把手|抽|出,抬手伸到眼前。估量了一下,事情不大。于是我手搭在额头上遮住阳光,闭目养神。
“晃当”一声响,我从枕头上侧头看,一个小厮坐在桌前,左手的碗掉在地上,右手还拿着筷子,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我。我皱眉,有什么好看的。小厮惊骇的放下筷子,手忙脚乱的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大声叫:
“这就醒了!这就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的匆忙,可能有很多漏洞,明后两天会一直写,所以,应该会有纠正。
☆、一支钗。(二)
莫名其妙,我正烦着,打算继续闭目养神,突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仔细一听,是好几个人。
过一会,房|中|出现几个男子,同我大眼瞪小眼。
“頫大先生,頫三先生。”我点头示意,可这两个人却面|露|怪异的看着我,一声不吭。最后,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美髯老头开口了:
“你可曾还记得你是谁?” 他两眼清亮,神采奕奕。
如何能不记得。 我对着他点点头,美髯公满意的笑笑,又问到:
“你可记得发生过何事?“
记得,毫无内力生受一掌后,晕了。
“你可知我是谁?”
我直接接着他的话,说:
“子归还未糊涂,感伤势已大好,劳先生费|心了。只是不知师长为何人,难不成为我医者同道?”
美髯公一捋髯须,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看旁边的頫君柸,他面色如水,脸上沉沉的毫无表情,只是抿着嘴看我,可能是发现我打量的眼色,他欲开|口|解释,一旁的頫君叱面上十分羞愧声如蚊呐道:
“君叱自知错打女医一掌,自认智聩神浑,实在大大不应该,君叱愧疚万分求女医恕了我这一掌之错。女医救我二弟在先,我却恩将酬报,这一错掌实在损了頫家颜面,女医若要归咎于君叱,君叱必定心甘情愿领罚。”
那么请你自阉吧。
“不碍,子归懂得先生也是一片忧妻之心,若是为此责怪先生,便是狸山弟子不认得道理了。”
是啦,我一个外人,哪里及得上你家人万分重要,我理解的理解的。
頫君叱一下子怔住,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看旁边的頫君柸。那頫君柸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撇,那么一瞬,眼中竟似乎出现了一点痛心。
“子归倒是识得大体。”他淡淡道,证明刚才那一点的痛心是我的幻觉。我尝试着起来,毕竟几个男子一同到女子闺|房来探病,已是极为不妥。我不是江湖儿女,自然做不到不拘小节。正想坐起来,美髯公却正|色道:
☆、一支钗。(三)
“你万万不可妄动。你可知昨日我诊你时,料想这一掌必让你昏上半个月,你道这日才是第几日?第二日!第二日|你便醒了!我当你是天生奇骨,但你也不可随意妄|动。”
我一听也吓一跳,我只想是我忍功好,没想到我忍功实在是奇好,身|心出奇一致,重伤之后竟也能早早清醒。旁边的頫君柸突然接|话,他说:
“髯公昨夜替你接骨时,你竟一声未叫,你,不疼吗?” 他面露凄凄色。
疼的,我不能这么说。
“蔡姬夫人如何了?” 自然而然略过这个询问。
頫君叱大概没想到我自身难保还在关心蔡姬,隐隐透出感动。
“蔡姬尚未醒来。不过只是昏迷,无甚大碍,谢子归关心。”
“昨|夜。。。。” 他和頫君柸互相对视了一眼,叹一口气,说:
“实不相瞒,昨|夜,我頫府中有物事被盗走。”
我又想到蔡姬晕倒在地时那震撼的一幕,心想可不能摊|上这摊|混水,于是闭|眼装作要休息,此时美髯公仿佛看透我心思,却偏偏故意背道而驰,他说道:
"并非万仞,乃是。。。”
“叔公。。。” 頫君叱出声打断话语,此时,頫君柸的声音却在一旁淡淡响起:
“乃是我嫂嫂头上的一支钗。”
一支钗。
☆、頫家宝剑
世上人皆道頫家镇剑乃神兵万仞,却不想,是一个妇人头上区区一支雕花钗。頫家子弟奉祖先训日日夜夜守着的惊世利器不是可斩破千军的帝王剑,而是女子绾发的那支金银钗,那钗唤作方物,上有知澜花作的碎玉雕,历代与頫家主母佩戴,非死不离身。这个秘密,只有頫家人自己才知道。
我虽不为頫家人,却也很不幸的知道了。
这事还得从几月前,頫家老爷过世之后说起。自頫君叱继任頫家家主,頫家藏剑开始频频被盗,可说来也奇怪,每一炳被盗走的剑,半月后都会被归还,所以与其说为盗,倒不如说是不问自借了一回。可是,那盗剑的贼在把頫家的藏剑都“借”了一回之后,竟打起了頫家兄弟配剑的主意,先是頫君叱的佩剑仓准,后是頫君塬的霹焚,最后连頫君柸的君子都一并盗了去。虽说剑贼先后归还了仓准和霹焚,取剑的手段却一次比一次狠戾。頫君塬的伤就是因此而来,想上次取頫君柸的那次,更是牵扯上了其他人的性命,实在是欺人太甚。经过几兄弟一番商议,想那盗剑人可能觊觎的是頫家镇剑,料想那贼人也不能知真正的頫家镇剑为何物,为以绝后患便取出万仞诱敌。可这偏偏这次棋错一着,剑贼竟盗走了頫家真正的传家宝--方物。
方物被盗,頫家上下一片哗然,那剑贼究竟是如何得知方物的?知此秘密的只有頫家三兄弟,美髯公,还有蔡姬而已,就连乌童,也因年龄尚小而不可得知。
听完美髯公说完这一段,我心里五味杂成。美髯公名为頫侑鄱,是頫老爷在世的最小的弟弟。他与頫家兄弟谈及此事,全不避我,我全身动弹不得躺在床|上|,咬牙切齿的被迫听了别人的秘密。
我俨然因这莫名其妙的一掌,被頫家认定为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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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碎步跑过竹苑小径,我奔入青竹掩掩下的石亭,一个扎双髻的小童坐在凳上两眼发愣看着桌面,桌上一只秘制浸油抄猪头搁在厚厚一层避油纸上,那小童皱着眉头定定看着那猪头,似有什么烦恼。
“乌童公子!” 那小童回过神,一见我,眉头展开又蹙起来。
“子归,这个当真是你说的人间美味。”他问我。
“自然。”我默默撕下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乌童见状,也犹豫的跟着我吃了一块,然后两眼一亮。
从竹林中忘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石亭中埋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饱餐一顿之后,我顿感最近真是吃了不少油大,难道是压力太大?
“子归,你伤未痊愈,吃这油大是不
是不太好。” 乌童撑着肚子在我面前踢着鞋子,我撇撇他,坐没坐相,他果然没把我当外人。
“乌童公子不必担心,我本事医家,自是通晓医理,这油大对健体养身可是有大大好处,能纾解郁结,有益身心。”
“哦。。。。原来如此。” 乌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是的是的,公子,我听说西街十三巷有一家津湘阁,以油爆三味闻名,不知公子是否又兴趣一试。”
“不可,父亲已对我今日频频索要吃食心生不满,父亲说,君子需自束己身,心有贪欲是万万不可的,不论贪食,贪睡,贪玩。。。”
那你把刚刚吃的给我吐出来,我心想。
“子归姐姐为什么自己去买。”
“废话,因为油大肥腻有失我平日严谨克己的形象,不合设定。”
“嗯?此为何意。”
哎。。。。就是你听不懂的意思。我无力的看着他,这就是代沟,我欲语出惊人,偶尔显露一下山水,对方也根本收不到你的电波。
“哎呀,乌童公子,我这才想起来刚路过左院见过你母亲,你母亲道你将习字先生的墨宝用朱砂石浸的水泡了一夜,叫我若见了你,你告知你若不去领罚便将你用竹织的那些蛐蛐蜻蜓全送给东廷呢。” 东廷是頫君叱跟前的小厮,平日和乌童很是要好。
话刚一说完,乌童一阵风闪不见。我随手挖个坑将猪骨埋了,就慢吞吞移步之水楼,去为頫君塬做复建。边走边掐指算算时日,还有几日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心里按捺不住的高兴。到了院中,一如既往看到頫君柸靠在门边等着,他闭目养神双手交叉在胸前,好不潇洒。
☆、頫家宝剑(二)
“三公子,对不住,子归来晚了。” 我礼貌朝他一笑。他睁开眼睛,见来人是我,也微微一笑。
“哪里的话,姑娘来得正是时候,真是一分不差,可用过饭了?”他向我迎来。
“用了。頫先生也早些去用饭吧,子归定会替二先生细细诊治。”
“不碍,咱们一同上去吧。今日仍是敲穴运气?”
“是。二先生恢复得很好,不日可全然回复。” 我点点头看向頫君柸侧面,他果真面露些喜色。
这人,是真真的关心着他兄弟手足。
“子归来了。”頫君塬坐在桌旁手握书卷,见了我们微微颔首。
“先生今日精神如何?” 我拿出一枚穴槌,细细涂上药沫。
“气通十筋八脉,气朗神清。”
“那便好。”
说着頫君塬自动除下外衣,正襟危坐,我开始为他敲穴疏筋。
钟鸣两次之后,頫君柸将我送出楼外,我与他并肩走在庭院中。正逢暮春三月,庭院中莺飞草长,我突然毫无自觉的开口问他:
“子归越矩问一句,最后,那贼是否归还了方物?”
頫君柸摇摇头,“倒是还了我的君子剑。”
“看来他要的便是这方物了。”
“子归可还记得上次说的那两个江湖人,疤面书生和大刀汉子?”
“记得。如何,可找着人了吗。”
“尚无下落,那疤面书生江湖上称鬼面直断,并非什么大人物,来去并不易知晓。而那大刀汉子也无甚名号,只知之前在西川城中住了近三月,跟着其他江湖人趁剑赏混入了我頫家,那夜过后更是消失无踪。” 他停了停,又借着说:
“子归还记得剑赏那夜,頫先生抓住了一个黑衣人。那人仍囚在我頫家牢中,只是不肯开口说一句。要再是如此,頫家就得移交官府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如料到我必定这般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说:
“我頫家万不可能动用私刑,祖上传的遗训,走的是光明磊落的正道,以武力逼迫人非君子所为。一切自然有人定夺,不该我管的,决不轻易插手,更何况是那恩恩怨怨的江湖事。”
他语气笃定,淡淡道来,我直视他双眼,不见一丝阴霾掩饰,只有一片清朗。
大神一家,都是神仙。
“子归,你又这样看我。” 我恍过神,发现頫君柸面色艳如桃花,他抬手试图用衣袖遮住脸颊,侧头眼睛望向别处,眼角透出羞涩,原本硬朗的五官忽然显得无比柔和,让人心为之一软。
突然我感觉鼻中一股热流流出,伸手一摸,竟是鼻血。
我急忙掩面奔走,大神卖萌,威
力无穷。
☆、頫家宝剑(三)
自那日后,我逢君便走,想方设法避过頫君柸。他每次见我面色冷淡从他身边走过,先是面露不解,多次之后渐渐面露不愉。三日后我在城西陈家剑铺挑剑,此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姑娘何必挑这里的伪剑,若想要一把頫家剑,尽管开口便是。” 我顿时全身一得瑟,满眼戒备的看回去。
“頫先生,别来无恙。” 他端得是一愣,立即把头转开假装看着剑,并不多看我一眼。一阵沉默尴尬横亘在我俩中间,我突然没了买剑的兴致,向他微微一礼,转身快步走开。此时背后却响起了脚步身,那頫君柸跟了上来,在我背后说:
“姑娘,君柸之前可曾是什么地方冒犯了姑娘。若是如此,君柸在此给姑娘道个不是,望姑娘恕我无心之过。”
他恭恭敬敬说这么一句,我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礼,全无了之前的淡定忍耐,完完全全破功。于是我停下脚步,回身一笑:
“先生哪的话,子归并没有因何事怪罪先生,先生万万不要放在心上,之前若是有不周之处,还望先生恕我无心才是,先生并无任何过错,是子归怠慢了。
☆、頫家宝剑(四)
頫君柸面上一松,眉眼一弯,眼角眉梢上带上了笑。我心中忽的一紧,暗叫不好,又中了美人计。
“只是不知先生寻子归所谓何事,子归这会儿要事在身,怕是不能久留了。”我整顿一下表情,作淡定状道。
“无甚要是,只是听说子归不日启程,便想着说来道一个别,不想竟在此先遇见子归挑剑。君柸想,不如赠一把剑与子归,权当作惜别之礼以表感谢之意。子归意下如何。”
若是以后我使着一把頫家剑混江湖,还不日日夜夜被人追杀争抢?更何况我还不会剑。
“不瞒先生说,子归不会武,所以不需兵器傍身。”
頫君柸疑惑看着我,问道:
“那子归为何来此挑剑。”
“弟子只是路过。” 頫君柸收敛住笑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如此”便告辞而去。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真是粗鲁又没有礼貌。果然因为少了晨昏定省,人开始有些暴戾了吗?
无论如何,两日后我即将启程会狸山,终于得偿所愿。
☆、二下山
启程回狸山的时候,頫君叱将剩下的半块方玉交到我手中,这方玉是狸山的信物,完诊后要交予师父的。
我手握方玉,笑逐颜开,看得頫家众人微微一愣。蔡姬牵着乌童上前朝我一福身,道了一声珍重,这美艳的女子手里牵着那个玉雕似的小人,是春日里一道景致,那般诗情画意。頫君柸牵着马站在马车旁,等着要送我出城,我向众人一一行礼后欢快的上了马车。车行至西川城外不远便停了下来,我掀帘看去,只见頫君柸骑在马上向我抱拳: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姑娘,君柸今日就送你到这里了。”
我从马车上跳下,脚步欢快移动到他跟前,朝他行一个标准狸山礼,道:
“谢谢頫先生了,先生保重。”我正要回到马车上去,此时頫君柸从马上跳下,说:
“子归且慢。”
作者有话要说:哎。。。。没人看呐。。。
☆、二下山(二)
我满眼疑惑朝他看去,他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双手呈与我面前,语气真诚的说:
“此剑唤作今朝,取今朝有酒今朝醉之意,今朝虽非名剑,但也削金如泥锋利无比。君柸欲以此剑赠子归以表惜别之情,子归若不嫌礼薄就请纳下。”
我低头一看,此剑以青色硬蛇皮为鞘,剑柄上一颗朱色暖石殷殷生光,剑并不显眼但却散发出隐隐的戾气。我双手接过今朝,向頫君柸道了一声谢,他接着又说:
“子归,上次见你于剑铺挑剑知你并非路过而是有意寻一把随身的兵器。我问起你,你却并非诚实答复。”他停下来想了一想,继续说:
“不知为何,我素感与子归缘分不浅,遂欲引你为真心朋友,可子归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每每见你总是似有所思。故君子不强人所难,你既无心结交我这个朋友,便作罢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赠君今朝,望君能体悟其中深意。珍重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马蹄笃笃扬起轻尘。我将今朝收入袖中,上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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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狸山,立即向山顶奔去,一到那片青葱的苍树林,我身心即刻放松下来,飞身上了一棵苍树,横躺在树枝上就沉沉睡去。
这也算今朝有酒今朝醉吧。白河树下吃着草,清风吹来,舒适得让我不由得叹气。
“小九,你这次下山可有收获。”
“师父,江湖危机四伏啊。”
辛雉脚步一虚
“还有呢?”
“师父,此处人人面貌秀丽,真是叹为观止啊。”
辛雉脚下又一个不稳,虚晃一下。
“小九,你怎的下得一趟山回来人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
我摸摸脸,有么?难道暴露了?
“师父,这是狸玉。” 我将两片半块方玉呈上。
辛雉接过后,认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被他看得全身汗毛直竖,最后他意味深长的说:
“小九,为师很欣慰啊。”
“嗯?师父此为何意?”
“不可说不可说。” 他摇头晃脑作出一副神秘状。
我偷偷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便退下了。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好几个月,一日我正在药室炼药,乙之突然推门而入,我放下手中的药草向浓眉大眼的乙之望去,他见了我不由得怔住:
“师兄,何事寻我?”
“无甚,只是来找两钱药草罢了,小九真是勤奋,又来炼药了”
“哪里哪里,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我礼貌一笑,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说:
“小九,你越发长得不一样了。和狸山的众弟子都不一样,和山下的人也不一样。”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还是走上穿越女主的最终道路,倾国倾城,貌色惊人!
“我也说不上来,虽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总之就是不一样。”
“师兄真是诚实可嘉啊。” 我眉毛一抬,隐晦的表示不满,虽然我明白他不会懂我一颗粉红女儿心。
继续捡药,那边乙之在药屉一边翻拣,一边对我说:
“小九你知道,我这次奉师命同我哥哥下山出诊,一路上遇见不少奇人奇事,可好玩了呢,我都不想回来了。”
我默默。
“哥哥非得将我拖回。哎。。。山下的少爷们真好看。。。。” 一束药草从我手中落下,我惊讶的看着乙之。
他不解的看着我,继续说:“自然,姑娘也很好看。”
是么。。。。。。
“前几日我们才从南郡回来,那南郡近日也不太平呢,有个王爷家连连出事,死伤了不少皇亲国戚。听说还给狸山送了诊书,想必这几日就要到了呢。” 乙之拿完药便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心惊胆颤的。
又出事了又出事了,根据铁的定律,一出事了穿越女主必定躺着都中枪。我脑筋急转,想来想去,只有先躲起来,以免又同上次一样被捉住直接送出山,这一次我不论如何也不能轻易离开,再过两月,我便来这里七年,照例,足年那日我必定要在林子等天雷。虽说我等了六年,毫无动静,可是我坚信,守得云开见月明,终将有一日,定会有一雷将我劈回家!
打定主意后我急忙回到寝寮整理行装。
“钱物,干粮,衣饰,今朝剑,手纸。,还有这个。” 我拿出衣袖中几块朱砂色的石头,细细端详。烛石,撞击即可生光,为了防止上次在頫家的那种熄火事件,我回到狸山花了两月时间炼它。将烛石放入包裹,我又急急忙忙出了殿,打算向山顶而去。
可是,霉运如同大姨妈,并不会考虑当事人的心情说来就来。
我推开寝殿门就发现婧师姐与若干师兄师姐已在门口候我多时,这一次,众人比上次稍微考虑周到了一点,我被抬下山后送上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我流着泪掀起车帘,众人抹着泪在坊下与我挥手惜别。
“小九,珍重了!”
我觉得最近,总在与人不断惜别中。
☆、南郡有府
我在马车上被折腾了十多天后,终于被拉到了南郡,经过这一路上和马夫的沟通,我知道了我这此行目的地的是陈国的都城,南郡。南郡里有个非国姓的楚王府,楚王府里最近去了个王爷后,那之后,连着又去了几个姬妾世子,闹得人心惶惶,所以请了狸山的医手去坐镇,以便不时只需。
我听着觉得好笑,哪有人随时放着个医生在家里等着家人出事的。
那一日入了城,我从车内向街市张望,南郡确实是作明丽的城,砖瓦以白色为主,街市楼房的排列并不拥挤,街道宽阔非常,城内种植常青的大树,只是不置花草,有大河穿城而过,后城似乎是皇宫禁地,通往那里的主道四方都设有内墙,更有重兵把守着。
我觉得这城的排列设置仿佛似曾相识,想来,是同那西川城很像。
马车向城南开去,最后在街尾的一户富丽堂皇的大宅门口停下。下车看匾,匾额是鎏金蛟纹的大樟木,上面烫有“丰王府”三字,左匾写有“丰江”,右匾写有“定海”。我将头山的方巾扶正,小碎步进府。
厅内一片素缟,中央的灵台上香烛火光摇曳,有僧人低声念经超度,打木生的笃笃在厅内回荡,一个身穿孝服的老妇人背光跪在蒲上。
“老夫人,狸山来人了。” 侍者低声说道,那老妇人拄着杖子动作迟缓的站起,然后转过身来。白发苍苍,面有厉色,眼角有深的皱纹,她慢慢转动有些浑浊的眼,细细我身上端详。
“告声节哀,夫人,弟子乃狸山衷子归,应诊而来,让夫人苦等了。” 我低下头,她的眼神让我紧张,突然,我想起公伯安。
“女医不必多礼。本家有丧,恐疏于照顾,请随我府人安置。而后自会有召唤。”她面无表情的说。
之后跟着随侍人到了后院的客房内安置,没我有拿到狸玉,稍微的闷闷不乐,按理说,没有狸玉狸山是不会出诊的,那位老夫人应该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却不知为什么不交给我狸玉。此时路过一个爬满藤蔓的院墙,浓郁的花香从院子里飘出,我好奇的向院子内张望,从半月形的门洞里除了能看到廊子内的石桌石椅,看不到其他。
“女君也好奇哪来的满园馨香?” 世上何处无八卦。。。。这深门大院的侍者一定也是忍得太久了。
“这院子住的是我楚府的四少爷,擒。四少爷天生聪慧可体弱多病,不能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呈应荐谒,素来爱侍弄花木。好在少夫人也爱这些灵物,看顾得也不少,少爷和少夫人感情甚笃,我们这些侍奉的人看着也心有所慰。”
说着八卦时间也过得特别快,才一会就到了我落脚的客院。收拾一番
之后我顿感肚饿,于是磨磨蹭蹭出了府。
王府附近的街市好不热闹,我随便找家饭铺饱餐一顿之后就开始在城内四处游荡。虽说南郡街道宽敞,但是人来人往也显得拥挤了,我在人群中穿梭,娇柔弱小的我被来往的人无情的左推搡然后右推搡,终于被不明人士冷酷的一脚踹出了大流。整理整理我的鹅黄小长裙,我站在了河坝上。看看左边的半月桥,桥上有牌,曰:清风。
又是一座清风桥。西川有清风,南郡也有。沿桥而上,桥下小河粼粼的水面上不少有梭棚船,船家悠悠撑杆划过,船尾在水面留下一片水纹。
所以河里有鱼吗?。。。。
“小姐真是好兴致,风柔日暖和风习习与桥上听水,美人是这桥上清风,让在不禁如沐春风啊。”
我震惊的僵直着回过头,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是什么?!
“小生姓君名平阳,冒昧问小姐姓名?”
我看见一名年轻男子,眉目清朗,面如桃花,唇齿浩白,浓眉深眼,眸堪比繁星璀璨。 他朗朗笑着,眼角眉梢的染上快意,日光下淡色的发梢上,白衬红褂的锦袍上,都仿佛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他将折扇一收,手背在背后,歪头笑着看我,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朝一边垂下。
清风桥上一缕清风,吹动了河上静流。
心跳加速,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又是一个男主!不由自主拍拍双颊,整顿情绪和表情,佯装淡定。
“公子真是冒昧了。” 想扶扶方巾,却发现在没带,只有额前朱玉一枚。意识到搭讪不宜久留,我转身迈步便走,谁知到那眉毛少年竟然跟了上来,
这简直是太逼人了。
“小姐,你还没告诉小生姓名。” 我全身一震,小生。。。。
“。。。。无名无姓。” 我一急就失了气韵。
“小姐这么个清丽灵秀的人儿怎会无名无姓。小姐快别戏弄小生了。”
“。。。。” 快点走快点走。
“小姐,你如此急,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我回头瞪他,轻佻。
后面传来轻笑声
“小姐,你怎得在原地回转,你这是要往南还是要往北。” 瞪,无礼。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突然手臂被一扯,我被他野蛮的扯过身,惊讶的抬头看着他。
他还是那样笑着,仿佛不在意的拉着我的手臂,低头靠近我的脸,气息拂过脸颊,我登的血气上涌。
“小姐,怕我作甚。”
我涨红着脸,真是逼人太甚。
“公子到底有何事!?” 我挣挣手臂,他却捏得紧紧的。
“无事,那小姐你别再要快步跑开。”
他目光灼灼的满脸带笑瞧着我,让我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先放手。” 他终于将手放开,我摸摸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臂,心想这人真是无礼无耻又无聊,甩袖便走,他却又厚脸皮的走在我旁边,见我面色已经十分的不愉,就没在问我姓名。
我在街市上乱窜,他一直悠闲自在的跟着我,有条不紊在我旁边看着我瞧这又瞧那。好像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挑挑拣拣。
就这么他跟着我逛了一天的街市,我腿脚已经酸疼,只想坐下好好休息,可他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跟着我欢快的东张西望。眼看就要到黄昏我必须得回府的时候,这男子还是对我紧追不放,我感到耐性一点点被消磨。
☆、原是故人来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时用眼角往后瞟,却发现他双手抱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最后我停下来,也讪讪的笑着他
“公子,你跟着我是要作甚。”
“无事可做。”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公子是想知晓小女姓名吗。” 我娇弱的扭腰敛眉。
他哈哈的笑出声来,说:
“现下小生不想问了,我看天色不早,小姐这是要归家吗,在下送你一程如何?”
我盯着这俊俏小生,越看越觉得不高兴。
“滚。。。。。”
“啪”,他折扇一收,几步上前将我迫至沿街店铺的侧墙上,此人眉毛一挑,用扇柄轻抬起我的下巴,眼里带些许戏虐和惊喜。惊喜?
“小姐方才可是口吐脏字?”
我背贴墙壁,身体被他困住,又羞又恼,万分遗憾如此好看的人儿竟然是个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
“小生只是心慕小姐罢,古人谓之一见倾心。”
“小生姓君明平阳,小姐记好了。在下不问小姐姓名,但是你可不能忘了我的名号。”
他笑容不在,眼神里写满了认真,然后将脸贴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会吧。。。。
“登徒浪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民女!”
不会吧。。。。。我与那男子皆被这声糯软的怒吼惊到,不约而同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额有散发后扎长辫,圆目小脸满脸怒容的手指那扣着我的登徒浪子君平阳。
我在这狗血情节中纠结不能自拔,此时君平阳却很快重建思路,他很快又将头转回来,脸突然凑近在我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跳开,神情十分愉快的说:
“小姐千分万分莫要忘了我。” 君平阳说完闪身混入街道的川流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我在原地彻底石化,一阵风来,我碎成了一块一块。
“姑娘?! 姑娘?!” 那红衣女侠疯狂的摇着我的双肩将我的神志唤回了一点点,我双眼空洞的看着她,这女侠圆圆眼睛里写满了担忧,配上她的长辫子,气质天真爽朗。
“多谢女侠搭救。” 我立刻整顿表情,娇娇弱弱一福身。
“姑娘,如此登徒浪子,你不必过心,就当是被一只狗咬了吧。” 她满脸沉痛的看着我。
我心想你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狗吗。
“谢谢女侠,现下时候不早,小女这厢要归家去了。女侠搭救之恩,下女铭记在心,只是无以回报了。”
红衣女侠神情一变,严肃道
“姑娘何以谈及回报。哼,时候不早,你且快快归去,免得又有登徒浪子找来了
,我看姑娘你长得不俗,可要小心了。”
我隐隐约约觉得她应该生气了,至于嘛。我道了声谢,便往王府的方向走去,走一段后,发现那名红衣女子也走在不远处。我又继续行至王府门口,侧头发现那女侠竟然还在,我俩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彼此。
不会吧。。。。当我看到她也同时踏入楚王府时,我心里已开始暗叫不好。
“四少夫人。”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侍者,上来就朝着女侠行礼,那侍者见了我一愣,也叫了声“客敬。”
四少夫人。。。。。
我立即向她行礼,道
“原是楚府的四少夫人,弟子狸山衷子归,真是失礼了,子归初来咋到没及得上见夫人,还请夫人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