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贼!你!你!你怎的如此无礼。” 我朝他怒吼。
他挑了挑眉:“小贼叫谁淫贼?我怎么个淫贼法了?”
这简直就是毫不掩饰的调戏!
左看右看,我随手摘下一个树上一个硬壳的果实,在手中掂量掂量,嗯,不错,分量够了。然后手腕发力,狠狠向树下的君平阳砸去。
遗憾的事,君平阳微微一偏,就躲了开去。
哼,再来,一个果子又砸去,淫贼偏开身体,我扑了个空。
“君平阳!”
“小贼唤我作甚?”
我恨得咬牙切齿。
他高兴的大笑起来,单手扶树笑弯了腰。
“小贼,说说你名姓。”
我抿着嘴看这他,就是不说。
他又开始在聚气摇树,树叶哗哗的落下,洒在他头上肩上,乌童伏在我怀中微微一动好似就快要醒了。
我干脆抱着乌童倾身下树,站在君平阳面前使劲瞪他,他竟然顺势将脸凑过来,左看右看细细打量
,我尴尬得向后退了几步。
“小贼,今日我定要知道你名号。”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淫贼忽然伸出一只脚绊我,幸而我眼快身轻,抬脚一跳逃过一劫。
忍忍忍。
于是我加快脚步,忽而背上几处大穴一阵酥麻,娘的!君平阳你娘的点我的穴!
“君平阳!我咬不死你!!”
他得意的笑笑,“啧啧啧,看你这姑娘端仪齐整,怎的出口如此粗鲁。”
我就要流泪了,觉得手臂上的乌童格外的中。
“这是谁家的童子。”他拿手戳戳乌童的脸颊,我此时才发觉自己是个拖家带口的人,大神的侄子要是在我手中出来事,大神一家知道了还不来灭了我。
于是,我真的流泪。
“哭了?” 你还问。。。
“好了好了,我不捉弄你,你快快告诉我名字。”他脸上居然出现了懊恼的表情。
“子归,为何如此吵闹。”乌童模模糊糊在梦中吟出声。
我哭得更厉害了,乌童你睡着都要捅我一刀。
“子归子归,原来小贼名为子归。”
他敲敲扇柄,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迈步踱开去,我动弹不得只得瞪着他走向我身后,突然后背一麻,他解了我的穴。当我在回过去再看他时,此人已经消失不见。一盏狡兔的玲珑灯静静的立在我脚下。
这个人,如此反复,定是心中有事。
回到客栈的时候,万事太平,不见那鬼面直断和頫君白。将乌童安置好,我离开客栈往王府去。刚到王府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呼小叫: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
晕死,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日子。
☆、公告
经过鄙人一番细密审查 发现果然是頫君柸的名字出了问题还得文每每被锁所以从次章开始頫君柸更名为頫君白各位看官将就将就凑和看吧
☆、走水
“走水了!走水了!” 惊慌的叫喊声从王府的高墙内传出来。
现在入府岂不是自己找麻烦?要不,先找个什么地方避一避?等等,狸玉可还在府内啊。
徘徊,徘徊,真是举步维艰。
咬咬牙,我抬步准备迈出王府门槛,先遁走再说。
“客敬! 客敬!” 一个满脸惊恐的侍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将我拉住。
“客敬莫要惊慌,王府内已设避火处,奉老夫人命,请速速跟我来。”
“不必,我且自有去―――”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那侍者拼了命的使劲往王府拉。
“小弟,你且听我―――”
“我们虽为王府下人,可却是极有精神气节,楚王府上下的听唤下人,护客敬周全从来是不遗余力,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厮英勇无畏双目锃亮的将我拉进王府,然后“啪”一声,关上了王府大门。
“小兄弟,我———”
“客敬!你不必谢我,护你是我的本分。小弟不求回报,你且将此事忘了吧!”
没法忘。。。。。
我认命的被这“救”我一命的小厮推搡着入了内院,下人们手拿水缸飞奔进出,南苑隐隐看得到火光。
“白目,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人都跟总管到院内各处检查失漏去了,你还不跟去!。”一个手拿痰盂的长脸男子突然冲出来,对着我的“救命恩人”怒吼。
“是是是,白目这就去。” 说完,“救命恩人”就朝着内院极速奔去,将我落在原地。
思索片刻,我觉得人应该有纠正错误的勇气,于是我又坚定的迈出步子,朝王府门口走去。
“哎呀,客敬!我怎么将您忘了,白目先下走不开。。。。要不只能委屈您先随我检查几个院子,我速速查完,速速领您一道去避火处。”这位名叫白目又以惊人的速度奔了回来,不由分说拉了我就跑。
我哭丧着脸双脚地上生根就是不肯动,既然多说无益不如身体力行表达我的抵触之情,那名叫白目的小厮拉不动我,回头满脸不解。
“小兄弟,我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突然作恍然大悟状,我如同风筝一般被此人扯了起来。
“客敬,您看您,都惊慌得不能动弹了,莫怕,有白目呢,白目力大无穷扶着你。” 他自豪的一只手拍拍胸脯,一只手扯住我衣袖狂奔,我还来不及放抗就被拉至了一个院落中,院外虽乱成一团,可此院中却一片风平浪静,只有夜风吹动树梢的声响。白目提脚狂奔至主屋门前,卯足了力拍门:
“五夫人! 五夫人! 走水了走人了!夫人您不要紧吧?您不要紧吧!请夫人快快随白目至避火处,老
夫人已在那儿等候主子们了! 五夫人五夫人您快快开门呐!开门呐”
我在旁边不住的翻白眼,想楚王府上下的侍者护卫若都是这般活宝复读机,那些主子门还能不在危难之中轻易就灭亡了。
“夫人正起身宽衣呢,老夫人早派我来叫了,小白你就先去吧,我领着夫人一会就到。”
屋内传出一个小厮的声音。
“是啦是啦,那我先领客敬去了,那谁你快些啊,别让老夫人等急了挨骂。” 白目朝紧闭着的门内喊,随即拉起我的衣袖就跑出了院落又去查了几处楼阁。
我刚至聚众庭,发现楚府各人都已经在庭内等待了,此时一个侍者跑来,在楚老夫面前重重跪下。
“老夫人,擒少爷,南苑的火已熄,总管正四处查验着,估摸是昨夜风将院内手灯中吹倒了,灯烛引着的奇火。”
楚老夫人坐在庭内石凳上,披着大貉不可置否的跺了跺杖。
“得了,点点各房人数,齐了便散了吧。” 侍者依言点数,不一会儿:
“会老夫人,二夫人,少爷和少夫人都在,独独缺了五夫人。”
楚老夫人的拄杖的手不禁一抖:
“再仔细清点!”
“回老夫人,确是少了五夫人。”
楚擒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我心里怀疑这五夫人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看来今夜的火有不什么奇火了,是有人故意纵火。果然,当我与众人奔至五夫人的院落时,一踢开主屋的门便只看到塌上双目暴睁,死不瞑目的五夫人,她全身湿淋淋,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脸上青筋直漏,很容易分辨是溺水而亡的。
“老夫人老夫人!这不对不对!白目刚还来请五夫人去避火呢,怎怎怎可能才这么一会就。。就。。。就溺水水水。。。死了。。。这府内。。。除了少爷院中哪儿来的水塘淹人呐!”旁边的白目小兄弟脑子短路了突然冲到老夫人面前来这么一句。
哎。。。。。楚府家门不幸啊。。。我扶扶头上的方巾。
“这这这。。。客敬刚也在。。可以做证!”说完白目一把将我从人群中扯出来,推到楚老夫人面前。我内心忍不住咆哮,这简直是天要亡我!派这么个神兵来。
“老夫人,弟子刚才确是同这位白目小兄弟一起到院中通知五夫人避火的,只是当时五夫人屋门紧闭,应门的是一个男侍,也只是在门后只闻声不露面。” 只陈述事实不发表意见方乃保全之道。
“祖母,怕是那时候,五娘已经。。。。那男侍极有可能就是歹人”楚擒声音颤抖,顿了一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
“祖母,书善今日替王父扫灵,并未回院,并未。。。
”
“祖母! 擒哥今日都并不在院里,荛真知道,荛真知道!” 荛真突然冲出来替楚擒辩解,全身激动得不住抖动,面上苍白的一点血色也无,腔调之中竟然有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她好像全身瘫软无力,只是苦苦支撑着站起,如风中的纸片那般脆弱不堪一击,仿佛生命正在从她体内逝去。
“都给我闭嘴!都给我。。。” 说着,那楚老夫人一个支撑不住,双目一闭倒地不起。我推开众人快步跑至她边上替她一探脉,幸好,老人家只是晕了过去。我抬头望了望塌上的那位年纪轻轻的五夫人的尸首,发现她指甲缝中有黑乎乎的东西,仿佛是泥沙藻类。楚擒院子里的水塘我也见过,水至清至亮,哪儿来的什么藻?
惊觉什么,回头看那抖得如同筛子般的荛真,我今夜恰恰在河边见过她,如果同她游河的不是楚擒,那又是谁。
我有些胆战心惊,希望只是自己故事读得多了,爱乱联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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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你还记得初时我如何说起我的病吗?” 楚擒背对着我坐在桌旁,他正要除下衣物让我施诊。
“世子你说这是天生的弱病,打娘胎生下就带的,之前的医者都说没得治。”
“是啊,打娘胎下来的弱病,走不得动不得。人皆道南郡的楚府里出了个娇生贵养的平阳君,俗世里的尘埃沾不得,只爱与花花草草打交道,性情高洁孤傲,旁人近身都怕一身红尘污秽沾染了他。善则善已,只是难亲近的很。”
“世子是性情高洁。”
“可我却爱了人,我爱了真真。” 楚擒想了想,继续道:
“我初次见她在清风桥上,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日也如昨日一般是十五,我夜里心血来潮想出府去看看千家万户燃烛点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便趁着守房的侍者们疏忽出了府。那灯会真是热闹非凡,我看看走走,行至清风桥上。”
他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我在那桥上,只见桥头一个红衣美人,面露焦急的四处张望,她急得满脸通红,鼻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了汗,霎时可爱。楚擒从来不知道女子可以将红色穿得那般英气潇洒。我看得呆了,她却向走来,问我可能见过她姐姐。擒自是不能认识她姐姐的,只是那刻却不想就这么和她了缘了,就诳了她,仿佛见过。说起来,这真是不符合我往日所谓高洁的品行呢。”楚擒笑了笑。
“之后呢。。。” 我放下手中的医针,听他道来:
“我告诉她说,她可以随我去桥那头寻寻看。她因着焦急莽莽撞撞就跟着我走了。我就
这么走在前头,真真跟在后头。当时我就在想,原来楚擒也不是耗无用处。街市上人来人往,我带着荛真这么漫无目的走着看着,心里无比安然,就想着这么走一辈子也无妨了吧。后来,她忽然喊了一声‘姐姐’,我转头一看,她已经朝另一个方向挤到人流中去,我心中一下子无比失落,这时她却在人流中忽然回头对我喊道:我乃城北秦家荛真。公子若下次有事要求援手,尽管来找。此次多谢公子相帮。”
“不日后,你便上门提亲了。” 我帮他接下去,公子小姐桥上相遇喜结良缘,这样的故事,已经被说得俗烂了。
“是啊,可我没想到,荛真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她还不知道我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答应跟我结缘白首。若当日去提亲的不是楚擒,她是否也会如此轻易就许了别人呢。”
“世子,你先下同夫人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不也正遂了心意吗,何必追究过往呢。” 我安慰道。
“子归说得是。何必追究过往呢。”
楚擒闭上眼,我随即扎入了第一针,他不住痛苦的呜咽。
人人都道不追究过往,可现在的喜乐苦痛却是真真切切的,这就是因果。
☆、日行一调戏
百无聊奈的吃着碗里的白饭,数着为楚擒看诊剩下的日子,不过四日了,四日之后,不论结果如何,一拿到狸玉我便立即离开这个是非地回狸山。
八十日后,惊雷二度。
那时我必定要守在穿来时的苍树林子,我等了这许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声雷。上天垂怜圆我心愿,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啦。
扒完碗里最后一粒米,我收拾收拾要出府去。
自从认定楚府就是个是非地之后,除了替楚擒施针外,我决不再府内多做停留。
楚府这些日子里出奇的平静,现下数来,楚府的“幸存”的家眷只剩下楚老夫人,二夫人,楚擒与荛真了。说起这荛真,我当日的怀疑并未打消,只是这是我不想管也不能管的事,于是就不再深究了。楚家去了那么多人,有没有私底下着手查探防范我是不知道,但是,楚府的人格外镇定却是真的。
刚穿过中庭,远远的就看到竹亭之中有两人对坐。走近了再看,是楚擒与一名干瘦男子。
那两人好似感受到了视线,纷纷循着视线向我望来:
“世子。” 我朝楚擒行礼。
“子归。”他点点头,朝着旁边的男子抬了抬手“
“这位是宫中来的内廷正参案,向诸,向大人。”
“弟子狸山衷子归,幸会向大人。” 那男子已过中年,长得一副正方脸,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微眯着,徒生冷峻之感。
“狸山的医者多礼了,向某这里还得敬女医一句妙手,听闻女医为世子的病费心不少。”
他上下打量我,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多亏了子归,擒的病好上不少呢。”
“哪里哪里,这是弟子本分。” 嗯嗯,收了你的狸玉,总得做点事情。
那向大人不支声,似在琢磨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
“那既然如此,世子,向诸今日先告辞了。楚家。。。。楚家乃是我陈国王族一支,圣上仍是关心着楚家的。。。世子,定定要竭尽全力保全啊。” 向诸意味深长的来了这么一句,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随后他便负手离开了,亭子周围的筑树突然唰唰的作响,落下好些叶子来,随着几道黑影闪过,庭中又恢复一派鸟语花香的模样,刚才那阵冷冽紧张之气全然不见。
我全身一抖,这群隐着的护卫,可是如同传说中的训练有素,来去无踪。
“楚家人接连亡故,竟然连那位都惊动了。。。” 楚擒语气无奈。
“世子不必忧心,如此,若是得内廷人相助,此事必定很快水落石出。这几日,世子伤心了。” 刚说完,楚擒双肩颓陷,连连摇头,嘴角竟然凝出一抹苦笑。
看着楚擒,我不禁问自己,水落石出之后呢?若是他发现最爱的妻子,不再是原本他以为的那个样子又如何呢?
之后我便出了府,开始在南郡大街小巷闲逛,顺便收一些精致事物,充实充实我的反穿越不动产。
“呦,这不是城北的宁家姑娘吗,又来收碎玉啊。” 买碎玉的黑面大叔真是热情又奔放。
“是哟,您大姑娘家这么抛头露面的老照顾我家营生,婶婶真是谢谢你了,瞧你也好歹也是一清秀佳人怎么就没婚配呢,要不,婶婶替你看一个,我给你说,隔街街尾那家布庄的小少爷可是长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姐儿们都爱俏,我瞧着吧,嗯,你俩配!” 我挑挑眼皮,老板娘你的媒婆痣长毛了,你很多久没修了吧。
继续挑玉,老板娘仍在我耳边唠唠叨叨,发发忍功,忽略过去,挑选不动产可是要聚精会神全身心投入的,不然损失将会不可估量,直接影响到我反穿越的旅行质量。
“如烟你就别念了,看人家姑娘脸都绿得跟咱家玉似的。”
老板娘原来叫如烟。。。。。嗯?我脸哪儿绿了,难道我泄露了?
“是呦,老板娘您就别打我娘子的主意了,我妻子这姿色就配我这泼皮老生了,哪像老板娘您细皮嫩肉面若芙蓉的,同咱英俊潇洒的老板各一块,简直就是天上下来的一对男神女仙。”
音色饱满带着撩人的轻佻,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君平阳,滚。。。。”
自从我对此男说了第一个滚字以后,我不可控制的将这个字用作了君平阳的限定般问候语。
“娘子,怎的如此唤为夫,光天化日之下,不好打情骂俏。”
我顿时七窍都冒出白烟。
“夫君――”我转头笑得娇俏可人,那声‘夫君’更是酥到骨子里,君平阳登的一惊吓。
“夫君――,我可喜欢这个紫鹊玉,还有着个凤玉,还有那个禅血玉,还有那个,那个,和这个。你你你。。。给奴家买来好不好。”我上前去拉他衣袖,内心默认此人不用讲礼,因为他走的是男配路线,我继续娇嗔道:
“你不给奴家买,那隔壁街街尾布庄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少爷可要争了先呢。” 说完我自己也忍不住一得瑟。
君平阳喇喇一笑,细长的眼眼角上提,薄唇微张,双颊红艳如桃花,笑得全身仿佛暖烘烘让人不禁想亲近。
我面色一凛,这不就是美男计。
“娘子,你叫为夫什么,再叫一声来听听,为夫听着高兴了,保不好就一时头昏脑胀给娘子把这摊子都买下来了。”
咦?竟然被厚脸皮反将一军。我不由得一愣。
此话一出,本来一旁抖着鸡皮疙瘩的碎玉店老板
和老板娘精神一聚,两人双目冒着铜钱色,一起怂恿道:
“是啦是啦,看你夫君这模样好得,啧啧,那布庄小少爷怎的比呦。你就叫几声夫君,我夫妇二人真是感激不尽了,我代我全家老小,哦,还有我八辈祖宗谢谢你。”
也对,想来想去,叫几声又不会死,既然人家走的是多金男配路线,我也不用客气啦。
“夫君―――夫君―――夫君――――” 于是我从善如流流利不已的叫了。
“嗯,娘子叫得好,夫君听着很高兴。看看这天,时候也不早,你且速速与夫君回家起灶烧饭吧。至于这玉,娘子可要记得女修上说的为人妇者不奢不淫啊。”说完他将大宽袖上下抛甩,神情无奈,凄楚道:
“更奈何,为夫的,身无二两金啊。”
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君平阳不是一般的男配。
陈国第一楼中―――
“子归,这菜可合你胃口。”
“合。”
“子归,这酒可合你喉头。”
“合。”
“―――――”
“子归,那你为何还泪流不止。” 我艰难的滚动双眼看他
“子归,你是我见过的最爱流泪的人儿。稍作调戏,就泪流不止,又甚好哭呀,你看你眼泪哗哗哗如流水般停都停不住。你不是最能忍么。” 君平阳睁着那双细长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瞧我。
“你。。你怎么。。。嗝。。。知道。。我忍忍,嗝。。”
“嗝。。。嗝。。来来来吃菜。”他戏谑着学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给我夹菜,说起来,我和君平阳不过见过三次,此刻却在共桌而食了。
酒过三盏,君平阳自顾自的不着边际的狂侃,我渐渐望了这厮方才调戏我的讨厌劲
“那金扇婆婆最后发现穷尽一生争夺的神兵利器居然是一把砍柴刀,当即气的七窍流血,背过气去。哈哈哈哈。”
“君平阳,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我冷不丁这么一问,话头被我掐断,他明显呆住,但很快,笑意又爬上他眉梢,
“我哪里跟着你啦,明明是我俩人有缘。小生走哪儿都遇得见小姐,小生看着小姐欢喜,就不知小姐意下如何了。说起来,我俩人也算有过肌肤。。”
“好了公子此事你休得再提弟子也不予纠缠了。”想起那个吻我的脸瞬间红得发烫,耳根子微微发疼起来。他脸上笑容不减,托着腮双眼定定看我。
“你刚才自称弟子,你是哪家的弟子,莫不是你已然是哪家的小尼姑了?!”
“狸山大家亲授,排行九十九。那你却又是哪家和尚?” 闻此,君平阳脸色一变,我也不由得跟着沉默下来,见我不语,他随即又轻轻一笑,仍
是笑意晏晏,只是眼中有些了星星点点的冰冷模样。
“我君平阳嘛,无甚归处说来也无益。若是有缘,日后子归自当知道。”
“你身着帛锦,当是富家子弟,哪还用子归猜,多猜无益,我并不在意。” 杯中的锦川酒绿油油的碧色动人,入口绵绵香气醉人不已,从这陈国第一楼上望下看去,整个南郡的风貌尽收眼底,错错落落的酒家屋舍,街道游人,绿树白桥,一片富贵昇平,人看了也心有广阔容川之意。这顿饭,吃得如此有诗意豪情,价格自然不菲,当值那一摊子碎玉了。君平阳神情自若望着窗外美景,这人,宁肯请我来这奢侈的酒楼吃饭,也不送我那一摊子碎玉,感情他怕人哭呀。
回楚府已是点灯之后的事了,我今日酒足饭饱,心情愉快,想着身心放松有利于睡眠,虽然没有苍树林子的每日一省,可搞不好也能如愿入梦呢,我早早上床瘫着等周公。等到夜钟鸣了三次,我仍是红着眼睛,瞪着床顶。
“哎。。。。。” 我输了,失眠君。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兵器相击的脆响,我立即从床上跳起,抱起时刻准备的应急包裹就藏藏了木床后的空隙去。这个位置是我一早就找好的最佳躲藏位,有备无患,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此蹲位今夜果然派上了用场,我感叹一声自己真明智。
这是屋子突然被人拨开,一个黑影闪进在四处搜寻,忽然我看到黑夜里那双眼睛蓦地是一亮。
不会吧,他步步向我藏身之处走来。
早知道我就躲床上了!
此人一揭帘子就于抱着包袱索在一角的我四目相对,于是两人俱是一惊。此刻我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穿越的常见问题:叫还是不叫。
还没等我思索出个结果,院子中就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朝屋外看去烛光一片。
天助我也,我要叫了!可正待我开口大喊之时黑衣人霎时上前将我的嘴使劲一捂住,然后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的蒙面黑布扯下。
娘诶,我就知道一回楚府准没好事,这一身黑衣下的人,竟是风度翩翩一身正气頫君白!
☆、君子出剑
頫君白肤色本就苍白,此刻屋外的火光透过纱窗照来,更显毫无血色。
“狸山医者!王府内有歹人打伤了我四少夫人,躲到这客苑里来了。歹人手持利刃,凶恶非常。医者若是安好请出来打个照面报个平安!”
外面有人边拍门边呼喊,声音不像是往日府里那群安静温雅的侍者。正当我犹豫不决时,頫君白咬牙将我推开又迅速戴上面巾,闪身跳出左手朝挂在腰间的剑鞘一拨,一道银光瞬间刺亮我的眼。
我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他的佩剑,君子。剑长七寸,状如弱柳,形却如若惊鸿,出鞘时,有穹鸟破空之声,银川映月之光。剑尖一点青红色,丝毫没有摄人杀气,但是仍可见有流光隐隐环绕,我不由惊住,那竟是肉眼可见的剑气。
万仞又如何,这君子剑才是我至今所见过的倾世利器。气似内敛不见浮华,只有细细观来,才知剑魂之犀利精翘。
頫家原来将最好的剑给了頫君白这位君子。
頫君白手握长剑,摆出迎敌的姿势面对屋门,蓄势待发。
他是怎么断定了我不会救他的。
包裹随手塞入床底,我顷身绕出床后走到他后方使劲一拽,他防不慎防被我扯倒在床上,一副受惊不已的样子看着我,我随即拉过被子完完全全盖住他,可是这人不懂我用心良苦,又要挣扎着站起来。门外的拍门声越发的急起来,我丝毫不敢做声,只得登的拉下脸来瞪着这他,掰过他手心写下一个“躺”字,頫君白忽然全身一紧,像是受到了什么大惊吓,顿时变的有些呆愣。我见势将他重重一压,压回被褥内裹好。
“客敬!客敬!”门外的人已经显得非常焦躁,拍门声越发的粗莽。我脱下外袍只着单衣就准备去开门,谁知此时床内又伸出一只手把我扯入倒。“啊。。”嘴被严严实实捂住,我与頫君白在床上倒坐一团,他的脸在我上方,近得可闻彼此的呼吸声,他露出难堪的神色双手撑在我头两旁蓦地凑近我耳畔。
耳鬓厮磨他说话的热气喷在我皮肤上,我不由一颤,他忽然呢喃一句,“快晕。” 说完拉过被褥将只着单衣的我严严实实裹住便飞身上梁,掩入层层阴影里。
“支拉。” 屋门竟然被生生的掰开,随即几个身高七尺身着武服的汉子破门而入,左手上都提着一把银钢错环的大刀,右手执着烛灯,顿时屋内一片通明,我看清了他们的脸后心惊不已,这些陌生的脸我以前从未在楚府看见过,如果真是高手,那刚才我与頫君白折腾出的一番声响岂不是漏了马脚。
“客敬?” 一名大汉试探似的发生唤我。
“客敬醒着?睡着?” 被褥盖着我,我虚眯着双眼不做声。
一名
大汉走向床边,其余几个凭着烛灯,在我屋内四处翻找查看。柜子,桌下,床底,床后全被翻了个遍。我心里暗自唾弃自己之前怎么会觉得床后是个绝佳的躲藏位置的。
我闭上双目,有人揭开了床帘,我尽量平息了呼吸,高手能够辨析吐纳,可不能乱了阵脚。好一会,床边的人还是站立不走,我心中纳闷,既然都知我没有意识,已然晕过去了,可为什么还不走。正在这时,我突然感到有只手伸向了我,不由得大惊,他莫不是怀疑有人藏与被褥里在我左右!幸好幸好,頫君白果然是对的没有藏在床铺里!
说时迟那时快,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梁上一阵响动,我吓得微眯起双眼去看个究竟,頫君白就在此刻落下梁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桌上一个白瓷茶杯反手掷出,恰恰撞到床边那大汉子的左肩上,那汉子痛呼一声,“咔嚓”,正伸向我的那只胳膊当即被折断,我圆瞪双目瞧着那名大汉痛倒在地上嘴角浸出鲜血。内力雄浑,身法精准,我往日真是小看那頫君白了。
他那边同时剑柄推出,一名正朝他杀将过来的汉子太阳穴被正正击中,頫君白右手抬肘,身体钝钝向右一侧,他还没转头视敌,右手边的大汉就被他手肘击中,“卡”一声传来,胸骨断了一根,大神此时手又重握剑柄,剑尖从那名被击中太阳穴后浑身痉挛的大汉脖颈左侧空处穿出,那汉子霎时不敢动弹分毫,頫君白面上表情不清,君子剑剑尖来回轻颤,不偏不倚正好点了那人脖颈上的涌丰穴,一眨眼的时间,那名汉子就直直向后瘫倒了下去,双目还未来得及闭上,一捋黑发被削下轻飘飘浮落在半空。頫君白以一敌三,这一番动作,不过我点燃我一盏灯的功夫。
一瞬间,屋内剩下的人,屋外观战的人,无一敢动分毫,连我也被这气势迫的有些不知所措。頫君白收剑入鞘,一步步踏出屋子,屋内屋外的人不约而同向后退让,让出一条道来,他于院中踮脚提身,窜上屋顶,隐没于浓浓夜色之中。
剑尚未饮血,却足以震慑众人让人知难而退,剑是君子剑,人也是真真的君子。
第二日,虽有人仍是来向我询问关于昨夜里的贼人,我只说自己当时晕,如此蒙混过去。按照经验剧情,脱身之后本是应该去找頫君白将昨夜的事情问个清楚,可是何奈我对江湖事件避之不及,所以我打算就将此事彻底忽略过去,不闻不问不知才是正道。可是我不去找事儿不代表事儿不来找我,这就是作为穿越女主非常现实的悲哀。
中午时候,我照例出府,前脚才迈出王府大门,我就被一声“子归”给彻底定住,转脸一看,那双手抱胸背靠府墙的
白衣的男子不是頫君白是谁?!
“君白。”我朝他点点头,真佩服自己的定力。
“子归,你不问我昨夜缘何在楚府里出现。” 他放下双手站好。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可还记得前日里灯会在客栈门口巧遇的疤面书生――鬼面直断么,那夜我偷偷跟随其后,最后就是跟到了这里。” 他双眼一转,看向府墙内。 “昨日我来此,为的就是查探一二,想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他眼中渐渐晕出柔光:
“子归,昨日谢谢你了,我本以为本以为。。。”
“我不会救你。”
頫君白面上一红,他抬说扶墙,微微倾过身子偏着头:
“我只是想,我頫君白是何人,子归你凭何要出手救我。” 他一双春眸仿佛含了水:
“是我想错了,你本心地良善,即使是无关之人你也能施以援手。”他顿了一顿,郑重的说:
“子归,是你救了我,多谢了。”
我心中蓦地有些不好意思,昨夜我不也没救成他么,我是有这个心的,可怎知能力不够大。
“哪里哪里,我。。我昨夜。。”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抢了去:
“昨夜頫某多有得罪,可情形危机,不得不出此下策。”
原来他想错了。。。气息交缠耳边呢喃。。。。。呀,最近真是艳福不浅。
“子归懂得的,也请君白兄不要放在心上。” 我赶紧打断他话头,免得这尊大神说出什么要以身相许的话语来。然后,我俩人之间一阵无话,我看看日头,想着确是时候该走了,只是他不走,我也不便就这么撂他一人在此,人家明显就是来找我的。
“只是子归,你缘何又在楚府里,那日我问起你的落脚处,你不肯说,你是奉了狸山的命来此处下诊吗?”
“是,我奉了命来楚府看诊来了。”
“子归。。。楚府。。可有异处。。。。” 他露出难勘的神色,“君白不是要利用你。。只是。。”
“頫先生,我明白我明白。” 我点头如捣蒜,頫君白面色变的有些难看。
“是楚府上的四少爷弱病难治,这才求了狸山的。加之楚府最近走了不少内眷,所以请了医者防范于未然。谁知我学艺不精,在我眼皮底下又去了两位夫人。”
“你不需自责,我想这其中另有蹊跷,连鬼面直断都有所牵扯,不知与我頫家方物又有甚联系。”
我也知道这其中另有蹊跷,大夫人中暗器而死,五夫人溺水而亡,荛真灯会那夜夜会神秘人,鬼面直断潜入府中,走水那夜五夫人房中的男侍。这其中分明有条线将所有的事窜连起来,却又捉不住这线头。
可是无论如何,都与我
无关,作多余的想法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只知道要治好楚擒的病,然后回狸山。
“頫先生,子归尚有要事,不知先生还有何吩咐。”
他忽然走近几步:
“你因着我问你楚府的事生我气了。”
摸摸脸,我最近频频泄露情绪么。
“你与我生疏时,唤我先生。”
“我。。。”
頫君白满眼都是暧昧不明的笑:
“子归,你耍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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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你今日针扎得格外的生猛。” 楚擒一边穿衣一边感叹道,我心里还在想着今日白天力自己怎么就跟頫君白耍起小性子,我的尺度最近越来越不在控制之中了。
“世子。最近怎么没见着夫人,她可还安好?” 状似不经意问道。
楚擒面色沉了下来:“她还安好。”
说起来,自五夫人亡故的那夜起,我替楚擒扎针时不再见到荛真在一旁问东问西了,莫不是楚擒自己发现了什么,可是他还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咳咳。” 经过一番治疗,他的气喘还是没怎么好转,很奇怪,按理说,应该好了不少了,我又想起上次在发现他的气息不顺之事。
“世子平日里饮食如何,可有食过什么抑气之物?”
他没有即刻答我,皱着眉毛想了许久:“无。何事?”
“只是子归施针时探出世子体内有抑气之力罢了。”
“那可还有救?”
“世子,子归恐你另还有一病,只是子归不知道症结怕有些困难。不过,弱病是能治的,可表面的症状,就不知道改善多少了。”
你求的狸山的治的是弱病,我便只管得了你的弱病。
“不碍。今日辛苦女医了。” 他温雅一笑。
出院子的时候,我与正匆匆赶回来的荛真撞个正着,美貌少女身着丧服头戴白花,杨柳细腰,婀娜翩跹,她脚下生风走得如男子般飒爽。我予她行礼之后,她魂不守舍瞪了许久。
“女医,我擒哥的病如何了。”
“弱病将好,只是我怀疑还另有病因。”
她紧紧咬住下唇。
“可能治。”
“夫人,世子向狸山求治的是弱病而非奇病。” 我扶了扶头上的方巾,这时楚擒拉开屋门,荛真眼神越过我向他忘去。
两人之间一阵难捱的沉默,比起初次见到这对夫妇,此时他们之间仿佛有一层摸不着的隔膜,不再如以往那般亲近自然。
“真真。。。” 终于还是楚擒先开口了,荛真突然
眼眶一红,眼泪如珍珠般大滴大滴从脸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渗入泥土之中。
“你凭什么叫我,你要休了我。” 听见这话,我震动不已。
“荛真!” 我第一次听楚擒语气如此生硬的叫她名字。
“擒哥,你明明都知道了,却要我走,你不能!不能!”
她哭得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楚擒快步上前牵起她的手
“子归,你若有事就先去吧。这里,你看,擒有些家务事呢。”他声音中有些压抑,眼中似有情绪翻滚。我告声诺就退了出去。
荛真边不情不愿的被楚擒扯着走向屋内,边哭得如同一个被丢弃的娃娃。
☆、离府在即。
“啪嗒啪嗒”,抱头踏过桥后的白石板路,衣角被地上溅起的积水浸湿,我快步躲入临街的铺子延出的屋檐下。南郡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个早上,整座城池被笼在一道雾蒙蒙的水汽中。
前方有位红衣长裙的女子,展袖掩面,也低头奔入此处避雨,恰恰站停在我旁边。她伸手拧干湿漉漉的长辫,抬眼不经意看了我一眼,我朝她微微一笑:
“少夫人。”
她手中不停,垂下眼:“原是狸山的医者,你我频频于府外相遇,真是巧啊。”
“夫人今日别来无恙。”
“甚好,女医总是外出?”
“夫人何处此言。” 她怎么知道我不经常在府里。
“无甚,只是不常在府内见你罢了。”
“我也不常在府内见到夫人。听闻夫人也是南郡人,可是常常回家省亲去了?家人安好否?”
荛真手下一停,双目一动,沉思良久,低声说:
“家中父母早亡,只有一姊相依为命,可她早些年也亡故了。” 她微微停顿,沉默中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不协调感,此时她忽然声音一提,道:
“女医,我擒哥的病如何了,我见这些时日他好上许多。”
“世子的弱病已差不多根治,只是,不知为何精气仍虚,弟子观来,仿佛还另有病因。”
她双手一抖:“竟然连你们狸山圣手都解不了这毒?”
“什么毒?” 我眼皮一跳,惊心不已,难不成世子是被什么人下了毒。荛真不着痕迹避过我询问的双眼,她伸手屋檐下一探,雨势不减。我全身也被淋了湿,想这雨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停了,干脆解下包头的方巾,披下湿发,五指成梳整理头发。感觉到旁边的不加掩饰的视线,我侧头看去,荛真一脸莫测的看着我:
“可曾有人提及过,你长相不一般。” 我满脸堆了黑地向她点点头,你就尽情打击我自尊心吧,反正我也不是你们这人,若张的如同你们这里人那么华丽就有悖常理了。
“陈国人面貌偏艳,可你却眉淡眼深,唇色清淡,如同一块冰。” 我脸色愈发的黑,姑娘你真是心直口快。
“可你偏偏又一点儿都不难看,反而很是。。。很是。。。”
“谢少夫人谬赞,得少夫人这般美人称赞,弟子欣慰不已,但是在夫人面前,谁又好胆敢称一声红颜啊。”我赶紧打断她的话,谁知她脸色突然发了青:
“红颜红颜,你难道不知红颜薄命的道理。你以为你与那男子相遇是命定的因缘,却不愿意睁大眼睛看看围绕在他周身的那些阴毒妇人,哪一个不是引颈盼着你死的。” 她转身,长臂指向那端烟雨蒙蒙中的清风桥
,桥上一对男女正好执伞并肩而走,荛真嘴角一挑,眼中没有笑意只有冷冷的厉色,她说:
“清风桥上有个传说,凡是桥上相遇的男女走到一起,将有一段神赐的缘分。”
我浑身震动不已,胡说八道。
“可是,谁又说的准,这神赐的缘分究竟是金石良缘,还是那木石因缘,只得相知不得相守,最后双双俱没甚好结果。”
现在她的神情,除了怨毒愤恨,哪里还有半分楚擒口中的天真样子。说完,她甩袖转身,任凭雨打在她身上,头也不回的步步走入雨中,雨落入珠帘层层掩住她纤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