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服侍着穿了衣服,又洗漱了,慕天歌便又被扶着走了出去。因为之前的一番经历,慕天歌此刻肚子里已经饿得不行,偏偏按照规矩,她还得上了早朝才能回来用膳。想到此,慕天歌心里便又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上朝的地方叫宣政殿,离她所住的飞霜殿相距甚远,好在不用她自己走路,而是坐在步辇上由人抬着去,正好还可以一路欣赏这宫中的风景。
坐在步辇上,慕天歌已经没那么饿了,多桑像是知道她的心事般,之前便给了她一盘精致的糕点让她先垫垫肚子,说是早朝完了便可以用膳了。慕天歌感叹这人不愧是生在宫中果然善于察言观色有着七窍玲珑心思的同时,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对于这人也愈加得戒备起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慕天歌,虽说她有自信自己的模仿本事,却也担心一个疏忽,便被这人看出来了。
步辇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和22世纪的汽车相比,不过慕天歌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来。她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侍卫,听着他们口中山呼万岁的声音,灵魂便仿佛飘起来了一般,俯瞰着脚下芸芸众生,万里河山。然后她想,这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也不怪千百年来无数人趋之若鹜。
而如今,她既然阴差阳错地成了慕国的皇帝,那么,她便不容许再有人将自己踩再脚下。她要让所有人,都只能跪在自己的脚下,再也没人敢忤逆于她,再也没人,敢伤害她在意的人!
这样想着,慕天歌的眼眸越来越亮,就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容来。多桑就跟在步辇旁,小跑着跟在慕天歌身侧靠后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慕天歌,谁知,却让他看见此刻慕天歌无意间露出的笑来。
多桑原本恭顺的脸突然便怔住,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不通,自己那个怯懦的主子,为何会突然间露出这种睥睨天下的笑容,分明还是那个人,脸上还有着病态的苍白,他却想不通,为何只是一晚上不见,这人就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了?
就在这时,多桑却心中一凛,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慕天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样的慕天歌,自然是将多桑吓得不轻,谁知不过瞬间的功夫,慕天歌却又恢复了以往病态多愁的模样。仿佛先前所见不过是他的错觉。
可是多桑明白,先前见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幻觉。他的这个主子,的确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于,多桑就快要忍不住怀疑,眼前的主子,是否是由旁人假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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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早朝
不等多桑细想,他们却已经来到了宣政殿。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多桑瞬间清醒过来,扶着慕天歌下车。
趁着这时候,多桑又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慕天歌来。却见她面色苍白,就连形状姣好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扶着她的时候,多桑甚至感受到慕天歌浑身的无力,似乎靠着他才能站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如此一来,多桑都快忍不住怀疑,先前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提着嗓子,多桑就想如往常那般大声通报,谁知却见慕天歌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下意识的,多桑便止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满意于多桑的识时务,慕天歌由他扶着,一步步走向那宣政殿殿门。谁知还没走近,慕天歌便已经听见由宣政殿里传来的议论声和说笑声。这里本该是严肃的地方,然而随着皇权旁落,如今摄政王一不在,这些大臣便放肆起来,丝毫不将慕天歌放在眼里。
慕天歌微微一顿,便想起了那孤独死在密室中的悲惨女人,以及埋藏于那真正慕天歌记忆中的强烈情感。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屈起手指放在鼻下,整个一副虚弱的模样,却是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嘴角的冷笑。
一步步走进,殿里传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慕天歌听着那些大臣们或是互相嘲讽,或是试探的话,低垂的眼眸中,冷意愈甚。
然后,就在快要到达殿门口的时候,慕天歌便轻轻咳了起来,她咳了好几声,就连脊背都微微弓了起来,左手更是一直掩着口,看起来非常难受。就连她咳嗽的声音,也都是非常虚弱的。
多桑一边扶着她,脸上适时地带上了慌乱之色,嘴里更是惊叫道:“陛下!陛下!陛下,可是要传太医?”
慕天歌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不仅慌乱,还带着担忧之色,倒是像极了一个忠仆,就是不知道,此刻,这人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了。她摇了摇头,右手微微用力按在多桑的手臂上,嘴里虚弱地道:“朕没事,扶朕进去吧。”
而随着慕天歌的咳嗽,殿里也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就在多桑扶着她进去的时候,慕天歌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朝自己射来。低垂着眸,慕天歌却并不与那些人对视。只心里冷笑着想,这些臣子们,倒是越发得大胆了。胆子大得,连他们自己的身份都给忘了。
不管慕天歌再怎么没有实权,那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如今这些人身为臣子,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虚弱得咳嗽,然后像是看猴子一般看着她。心里或许还在计算着,看她什么时候便熬不过去死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又忍不住开始同情起那个死去的女人来。那个人,倒也实在可怜可悲可叹,不过,却也委实太过没用了些。若非如此,这些人又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这宣政殿当做自家后花园呢?
甚至于,还都等着看起她的笑话来了。
一路缓步走着,慕天歌虽说一直挺直了背,眼眸却依旧低垂着,左手也一直捂着嘴,时不时轻声咳着,那龙袍穿在她身上,倒是越发衬得她身材瘦削,仿佛一阵风便要吹倒的模样。加上她刻意地伪装,却也没人去怀疑,如今的皇帝,早已经换了人了。
一步步踏上御阶,最后坐上那黄金铸成雕刻着金龙的御座,慕天歌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底下的朝臣来。先是视线环视了一周,谁知,却正好看见了至于她左侧的一把黄金浇筑的精致座椅。
那座椅做工倒实在精致繁复,就连尺寸也紧紧比她现在坐着的小了那么一点点。更可气的是,那座椅摆放的位置,竟然与她的御座齐平,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其实她本人对此倒是并无太大感觉,偏偏在这之前,她已经看了一个人的记忆,更是被那记忆中深埋的感情所影响,以至于,如今她一看着那座椅,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愤怒来。
不过,那座椅的主人慕凌轩如今却并没有来。根据那人的记忆,慕凌轩五天前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京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又会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慕天歌知道的是,如今那人不在京都,对她而言倒是个莫大的机会。
眼神暗了暗,慕天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右手撑着额头,左手则依旧捂着嘴,然后才真正打量起底下的朝臣来。山呼万岁之后,便是长长的静默。
多桑拖着长长的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因为摄政王不在,朝臣自然不会跟慕天歌禀报什么重要的消息,偶尔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应付她便也就完了。本以为今天也是如此,谁知,就在慕天歌倒记着时间,等待退朝回去吃早膳的时候,却有一人站了出来。
那人还是她熟悉的。或者是,是那真正的慕天歌所熟悉的。站出来的人名叫左正,是一个十分清正廉明的清官,也是朝廷里少有的,没有投靠摄政王的人。如今这朝廷里,一共划分了三个派系,一派便是以摄政王慕凌轩为首的革新派,也是实力最为强盛的一派;接着便是忠于先皇的守旧派,以丞相徐广为首;剩下的便是中立派,全是些刚直不阿,以天下为己任之人。
而这左正,便是中立派之首。平日里,他几乎是很少发言的,却是知,如今突然站出来所为何事。不过,几乎所有人,在左正站出来的一瞬,一颗心便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革新派的人自然是警惕外加愤恨地瞪着他,守旧派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至于那些中立派,表情却都有些紧张。
很显然,这左正将要说的事情,并不简单。慕天歌想着,然后心里也愈发地好奇起来。就连嘴角,也隐隐有着笑意。然而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左正先是朝她跪下,接着便长篇大论地说了起来。毕竟是22世纪的人,乍闻左正这一番长篇大论,慕天歌是相当的不习惯,更是没听明白左正的意思。好在最后,左正才说到关键的地方。而这一次,她听明白了。
简单说来,左正的意思其实就只有一句话:“陛下,您该纳妃了。”
于是,毫不意外的,整个朝堂,都因为左正的这一番话,彻底得沸腾起来。
唯有慕天歌依旧拿右手支撑着额头,心里想着,纳妃?她要纳谁?难道让她娶个女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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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纳妃
因为左正的话,原本只是打算来走个过场的臣子们,如今却再也淡定不起来,纷纷站出来进言。
摄政王一脉的人当先便走了出来,疾呼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那左正当即反问:“李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早已经成年,于情于理都该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那李姓官员怒视着左正,忽然指着他道:“左大人,你安的这是什么心?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正是需要好生疗养的时候,你却让陛下扩充后宫,难道是想让陛下耽于美色,被酒色掏空身子吗?”
那左正没料到此人竟然会这么说,当即气红了脸,随即又恭敬地朝着慕天歌拜下,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只是忧心皇族血脉,才斗胆恳请陛下扩充后宫,望陛下明见!”
说完他又是深深一拜,脸上更是痛心疾首的模样。慕天歌见了,不禁觉得这些人实在怪异,她有没有孩子,要不要纳妃,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正疑惑着,突然她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些描写权谋的书籍,以及一些史书和宫廷剧。
然后,她便明白了。这左正会急着让她纳妃,怕是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英年早逝吧?到时候,这皇位,便只有那摄政王来坐了。所以说,这左正效忠的,其实也并不是慕天歌,而是整个慕国。
只是可惜了,原本的慕天歌早就死了,这左正担心得也太过晚了些。若非她突然出现,今日,这些朝臣等到的便不是自己,而是慕天歌的死讯了。
至于那些阻挠的大臣,他们怕是也觉得慕天歌活不长,所以不愿葬送掉悉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吧。她可是知道,这些人,可是不少人都巴不得和那摄政王结亲的。只可惜了摄政王如今已经二十七高龄,却偏偏不近女色,别说娶妻,平日里连个侍寝的人都没有!
慕天歌想着,便觉得好笑,按照常理,这些臣子们本该是巴结讨好于她,并巴不得往宫里塞女人,偏偏因为之前那慕天歌身体羸弱,加上性格也是懦弱,又由于太后与摄政王的阻挠,如今虽说已经年满十八,却从未有过后宫。
而今,那左正怕是眼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便也就等不及了,准备趁着摄政王不在,往她宫里塞女人。只可惜,不管是她,还是原本的慕天歌,都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这纳妃,却是不可能的。
不管底下怎么说,慕天歌都没有说话,只时不时低声咳着,毫不在意地向那些臣子们展示着她的‘虚弱’。
眼看着底下吵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所有人都直接无视了她,总算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纳妃之事非同小可,臣以为,还是等摄政王回来再议吧。”户部尚书许巍说道。
许巍本身官职便不低,更何况,他还是摄政王的心腹,是以,他一发话,剩下的那些人便都安静了下来。摄政王一脉的人正是都看着他,颇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慕天歌冷眼看着,心中便因不满而升腾起一股杀意来。摄政王也就罢了,这许巍,竟然也敢骑到她头上来。刚才那些人根本就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倒是那许巍一发话,便全都乖乖的了。
哼,他算是什么东西!
慕天歌对此非常不满,不过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许巍,在许巍惊觉的时候又收回目光,然后‘虚弱’地道:“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她又看向众臣:“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奏禀的吗?”
等了小半晌,并无人站出来,慕天歌又道:“既然诸位爱卿无事启奏,那就退朝吧。”
她这么一说,多桑便赶紧扬声喊道:“退朝——”
喊完,多桑便赶紧走到慕天歌身前,微微躬身,扶着慕天歌站起,然后一步步走下台阶。两侧大臣全都跪倒在地,口中道:“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天歌虽然没有回头,却知道宣政殿里的臣子们都跪在自己脚下。虽说,他们心里根本不是真心效忠自己,甚至于还看自己不起,或者巴不得自己死掉,可即便如此,只因为自己是这慕国的皇帝,他们再怎么厌恶自己再怎么看不起自己,却也只得跪在自己脚下,山呼万岁。
这种感觉,还真是美妙,更是让她分外地欢喜。想当初,她还在基地中时,也是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命令,时刻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丝一毫忤逆的心思而被当做叛逆处决掉。
当初,她心里是不甘的。而今,她不过换了个身份,便让这些人跪在她的脚下。她喜欢这种被人跪拜的感觉,更不会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来谋逆她,把她从如今的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曾经的慕天歌如何可悲如何被当做傀儡她不管,可如今她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要将权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至于那摄政王,以及后宫里的那位太后,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
就在慕天歌坐上步辇,被人抬着走回飞霜殿时,永寿宫中,四名俊秀男子正在服侍一名身着华服,妆点着精致妆容的妇人。那妇人面若芙蓉,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只见她斜卧在贵妃榻上,一只脚被一名男子抱住,脚上鞋袜已经被人除去,露出五个圆润的脚趾,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艳丽无比。
而那男子,正用手替她捏着脚,修长的手指是不是抚过足心,逗得妇人连声娇笑。
还有三名男子,一个替妇人捏着腿,一个则替她捏着肩,最后一个,则将剥了皮的葡萄送入妇人口中。
就在那些人的手渐渐地开始不规矩时,却见一名小太监飞快地跑来,朝站在门口的一名大太监耳语了几句,随即便被那大太监打发走,沿着原路返回。而那大太监则是踩着细碎的步子飞快地步入房中,径直走到那妇人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那些男子的动作,只躬身说道:“启禀太后,刚才小德子来报,太师左正于早朝上进言,让陛下纳妃。”
“哦?”那妇人抬起头,脸上绽开一抹艳丽无比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贪婪之色,“左正?他胆子倒是不小,哀家记得,他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了吧?”
说着,那妇人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整个人便更加明艳起来,然而那熟知她脾性的大太监,却是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战。心中暗道,那传闻中清俊如竹的左少爷,怕是逃不过太后的魔爪了。
☆、008 御厨方衍
回了飞霜殿,多桑便麻利地吩咐了下去,安排起慕天歌的膳食来。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效率倒是极高,慕天歌不过换了身常服出来,膳食便已经摆好了。淡淡地扫了眼桌上的膳食,慕天歌的表情淡淡的,心里却已经震惊不已。
即便是记忆中曾经看到过,可如今亲眼所见,慕天歌心里依然十分震撼。震撼的同时,也让她对自己如今的身份更加得喜欢起来。皇帝的早膳,自然是丰盛不已。而其中的一些食材,慕天歌更是见所未见。
况且,22世纪,因为气候的原因,蔬菜水果都已经十分稀少,还都是从温室里专门培育出来的,价格十分昂贵。而她作为基地的人造人,平日里吃的根本不是寻常的食物,而是基地营养师专门针对她的身体情况而制定的营养套餐。只是那些营养套餐,不过是些营养剂的组合而已。
唯一几次吃到蔬菜这些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正常食物,还是RE—7带着她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专门做给她吃的。而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学会了使用筷子。
坐在凳子上,慕天歌拿起多桑早为她准备好的一双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黄金筷子,谁知那筷子刚拿在手中,慕天歌便忍不住右手一抖,差点就拿不住那筷子。多桑在一旁看了,心中一跳,只当慕天歌身体过于虚弱,便忍不住担忧地朝慕天歌看了一眼,却见她已经拿稳了筷子,便又赶紧低下了头。
虽说只是早膳,可因为她是皇帝,所以极为丰盛,不过具体名字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一些看起来像是包子和饺子之类,还有一碗香气腾腾的粥,以及一些小菜。只是那些东西对她而言实在陌生,即便是看过了那属于慕天歌的记忆,可那人身为皇帝,平时也没功夫去注意自己吃的东西到底是啥。
而她来自22世纪,不说那时候很多生物都已经绝种,就算是没绝种的,慕天歌平时也极少接触,基地里虽说也会学到关于一些植物的知识,却也只是关于毒物居多。
慕天歌拿着筷子,看着面前丰盛的早点,闻着那空气里丝丝诱人香味,便觉得食指大动,暗暗咽了咽口水,便给自己夹了个包子。那包子很小,也就婴儿拳头那么大,慕天歌夹着,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动作会不会让人怀疑,只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包子。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她观察了一会儿,便再也忍不住,夹着那包子便送入口中,轻轻一咬,一股美妙得难以形容的滋味,便在她口中蔓延开来,刺激得慕天歌舒服地眯起了眼,接着便不再迟疑,几口便解决了一个包子。
回味了一下那包子的美味,慕天歌享受地眯着眼,又将视线对准了桌上的一碟饺子。那饺子数量不多,一共也就四个,皮儿晶莹透明,还能看见里面绿色的馅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慕天歌好奇地看了眼,便又夹了个饺子。也是先观察了一通,接着才轻轻咬了口。
味道自然也是极为不错,慕天歌吃着,脸上便不自觉地多了丝笑意,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看得出来心情极好。接下来,她又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虽说味道不同,不过都让她非常喜欢。
就连那看起来似乎简单的白粥,竟然尝起来也是分外美味,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慕天歌吃着,便忍不住将桌上的东西全都吃了个遍。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她现在是皇帝,想吃什么还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可偏偏她一时吃到美味忍不住,便忘了,记忆中的慕天歌,因为身体极弱,每顿也就只能吃一点,如今她这食量,比起那真正的慕天歌来,倒是大得离谱了。
好在慕天歌极为聪明,见那多桑和周围宫人脸色有异,她便问道:“今日这早膳,是谁做的?倒是颇合朕的口味。”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说,以表示自己今日是因为口味极好所以才吃得比较多。谁知却歪打正着,只见一个小太监站出来,行礼后道:“启禀陛下,御膳房最近新进了一批厨子,今日的早膳便是其中一个叫方衍的御厨做的。”
“哦?”慕天歌一听,便对那方衍好奇起来,只是她想不通,虽说她只是个傀儡皇帝,可御膳房的人怎么就敢随便让一个刚进宫没多久的人给她做吃的?就不怕那人有不轨之心?还是说,这个方衍有着特殊的手段?不过,他的菜倒是做得不错。
慕天歌这样想着,索性她现在无事,便想见见那个叫方衍的人。于是她对那太监说道:“你去把那方衍给朕叫来,朕要赏他。”
“是,奴才这就去。”那太监说完又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门,才转身小跑而去。
没多久,慕天歌便听见远远有脚步声传来,虽说那声音极轻,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可她却察觉到了。
果然,很快的,慕天歌便看见那小太监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看起来极为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十分普通,身上穿着御厨的衣服,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可慕天歌看着他,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很快,慕天歌便发现了怪异的地方,竟然是那青年脸上做了易容!慕天歌惊奇不已,同时也暗自对那青年戒备起来。这人故意掩饰容貌混入宫中,想必是有着什么目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了。
应该不是太后,慕天歌如今虽然没有正式见过她,却也知道她喜欢容貌俊美的男子,这人若是冲着太后来,不可能把自己易容成如此普通的模样。那么,他难道是冲着‘慕天歌’来的?
慕天歌心下惊疑不定,脸上却不露分毫,只看着那青年好奇地问道:“听说今日的早膳是你做的?”
那青年眼神闪烁了下,便飞快地低下了头,恭敬地道:“启禀陛下,正是小人做的,不知陛下可满意?”
他态度虽然恭敬,可慕天歌看着他虽然跪在地上却僵直的脊背,以及他语气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傲然之气,慕天歌便知道,这人不简单,而且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混进宫里做了她的厨子。
想了想,慕天歌便想起,记忆中,她的这飞霜殿应该是有个小厨房的,那么,或许她可以把这人放在身边监视?顺便,让他给自己坐吃的?
想起刚才的美味,慕天歌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那青年道:“朕很满意,日后,你就留在这飞霜殿伺候吧。”
只见她一说完,那青年便猛地抬起头,满脸愕然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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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立威
那方衍的反应让慕天歌觉得好笑,便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那方衍正瞪着慕天歌,乍闻此言便觉得心里一突,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眼前这人明明就是怎么看怎么虚弱的模样,就连那一句话,似乎也是轻飘飘的无甚精神,可偏偏就那么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听在耳里,心里便生出一股寒意来。
方衍从未见过慕天歌,他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慕国皇帝早已经换了人,只心里想着,看来传言果然不能尽信,那些人都说这慕天歌是个性格懦弱的傀儡,可看她如今的模样,哪里像个傀儡了?分明就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这么想着,方衍便有些后悔起当初的决定来。天知道他只是想来宫里躲一躲,顺便再偷偷师啥的,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可是专门易了容,给自己弄了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只要扔人堆里保管就找不出来的长相,可谁知道,怎么就倒霉地被这皇帝给逮着了呢!
还让他留在这飞霜殿!笑话,这飞霜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帝住的地方,绝对的是非之地,他留在这里,那日后的麻烦还少得了吗?
可虽说心里清楚得很,方衍却不敢反驳。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也就是宫里一个小御厨而已,这皇帝再怎么不顶用,要对付他一个小厨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功夫?当然,即便知道事情没有转圜余地,方衍还是准备试一试。于是他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学艺不精,恐伺候不好陛下。”
慕天歌盯着他,虽说他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她不可能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于是只听慕天歌道:“你倒是自谦,不过,若是你也算学艺不精,那御膳房里的那帮厨子们,岂不是都该换了?”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连慕天歌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虚弱,可方衍不知为何,却从里面听出一股冰冷的杀意来,当下心中一急,便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刚说完,便察觉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光看过去,却是那领着自己前来的小太监。只见那小太监也赶紧对慕天歌道:“陛下,这方衍太过年轻,又是刚进宫,还不大懂宫里的规矩,怕是伺候不好陛下,陛下若是想安排个御厨来飞霜殿伺候,御膳房里倒是有很多技艺精湛又懂规矩的御厨,陛下您看要不……”
这人倒是极会说话,方衍听他这么说,心里便有些庆幸,巴不得慕天歌选了别人然后忘掉自己,谁知不等那小太监说完,慕天歌便打断了他:“朕倒是好奇,到你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命令起朕来了。”
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地跪在了地上。那小太监眼中先是闪过一阵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接着便面色煞白地道:“陛下,奴才不敢啊!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命令陛下啊!”
他哭叫着,没多久便满脸的泪水。慕天歌看着便心生厌恶,看了跪在底下的人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拖下去。”
然而,她这一句说完却是没人敢动,反倒是不少人拿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她,一些人的眼中,更是多了探究之色。
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慕天歌的心情便愈发地不好了。或许正因为是假的,慕天歌便更加不愿有人敢忤逆自己,更甚于拆穿自己。于是她又开了口,虚弱的声音里更是多了明显的怒气:“怎么,你们所有人都不把朕放在眼里,觉得朕请不动你们是吗?还是说,你们想让朕亲自动手?”
她这样满含怒意的声音说出来,虽然声音因为虚弱而很低,却诡异地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于是下一刻,便有人架着那小太监拖了出去。那小太监没想到这位向来懦弱的皇帝竟然会突然发火,心中惊恐不已,却还不忘拼命地挣扎求饶。
慕天歌被他弄得更是不耐,却没再说话,只冷冷看了那架着他的两个侍卫一眼,那二人心中一凛,便心领神会赶紧捂住了那小太监的口,手上也加重了力道,几下便将他拖了出去。
至于这人之后的结局如何,慕天歌根本不愿去多想。她今日这么做,一来的确是有立威的意思,却也是被那太监给刺激了才突然萌生出来的想法。原本,她是想借着别的机会来立威,让人明白,她虽然是个傀儡,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揉捏的。谁知那小太监偏偏说话刺激了她,既然如此,那她便顺水推舟直接杀鸡儆猴了。
要说那小太监,那人名叫多礼,平日里也的确是个十分懂规矩的人,只可惜他是太后安插过来的人,平日里也只对太后的时候懂得规矩,到了慕天歌这里以后,或许是看那慕天歌太过懦弱,也或许是仗着太后的宠信,胆子便也就越来越大起来,平日里说话,也是越发放肆,隐隐有命令慕天歌的趋势。
她虽说才来,根本没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可到底看了那一份记忆,自然也受到了那真正慕天歌的影响。是以,当这多礼又下意识地在话里命令她的时候,慕天歌便再也忍不住,动了杀意。
而如今那多礼被带出去,就算这飞霜殿的侍卫碍于皇太后不敢伤那多礼,他回了太后的万寿宫,太后怕是也留不得他。
慕天歌冰冷地想着,丝毫不在乎因为自己几句话便断送了一个人的生命。反正她生来便被教育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强者凌驾于弱者,而弱者根本没资格活着的道理。她虽说只有十八岁,可手上人命却不少,即便不算上最后的那一场爆炸,也已经是个可怕的数字,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
只是那小太监倒霉了些,以往对着那真正的慕天歌嚣张也就罢了,偏偏如今惹了她。
方衍依旧跪在地上,面色却有些白。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人命的主,可若是那任人宰割的人成了自己,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此刻,他一边想着这皇帝除了很是虚弱以外,倒是和传说相差甚远,一边他又想,不愧是皇族中人,即便病得快死了,那也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可下一刻他却又忍不住怀疑起来: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真的会身重剧毒,而且命不久矣?
☆、010 太后来传
察觉到方衍正偷偷打量着自己,眼中更是有着探究之色,慕天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好了,日后你便留在这飞霜殿伺候。”
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便又对多桑道:“多桑,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
方衍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再者有了多礼的前车之鉴,他哪里还敢反驳?只心里想着皇宫之人果然不好惹,即便只是个傀儡帝王,在一定范围内依然掌控着生杀大权,偏偏他如今陷于这深宫之中,还真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想着,方衍便有些后悔起当初入宫的决定来。本只是准备进来躲一躲家里人的搜捕,顺便再看看这宫里的御膳房到底长什么模样,偷偷师什么的,谁知就这么倒霉,才来了没几日,今天正好平日负责皇帝膳食的御厨生了病,他便被命令着顶了上去。
也就这么一次,偏偏就被皇帝给看上了,让他来这个危机四伏的飞霜殿!
方衍后悔不已,他先前就不该抱着考察自己学习结果的心态给皇帝做早膳,直接推给别人多好?反正就算是个傀儡皇帝,想要巴结的人也不少。回忆起先前自己被多礼带走时那些御厨或是嫉妒的眼神,方衍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多桑赶紧应了慕天歌的吩咐,便恭敬地告退带着方衍走了,慕天歌看了看剩下的众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都退下吧,朕累了。”
累,自然是假的。慕天歌作为22世纪的完美人类,体能向来极好,加上她在基地中学习的古武术,昨晚又好好地睡了一觉,她现在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好的不能再好。只是过去的慕天歌却身体羸弱,她如今既然用了那人的身份,自然不能引起别人一丁点的怀疑。
虽说是皇帝,可她现在的处境便和当初在基地中没有两样,到处都是监视的人。那位太后又是野心勃勃,也聪明得紧,她今日处置了那多礼,怕是就要引起太后的一番怀疑了。更何况还有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如今虽然不在京中,宫里却有不少他的眼线,慕天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她便躺在房里的软榻上,开始计划起后面的事情来。不管是那太后还是那摄政王,自然都是要除掉的,只是如今却不能操之过急,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得先想办法掌控一些势力才好。
若是重新组建势力,不仅耗时太长,她也没那么多的功夫。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收服暗殿的势力,毕竟暗殿自慕国成立之初便设立了,如今三百年下来,势力自然不可小觑,怕是全国都有暗殿的势力。
只叹原来的慕天歌太过懦弱,而那暗殿之主北辰傲又太过嚣张,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虽说那慕天歌继承了皇位,却并未得到北辰傲的承认,以至于,关于暗殿的事情,她虽然知道一些,却并不多,更不全面。
慕天歌舒服地躺在软榻上,正想着该如何让那北辰傲来见自己,进而获得对方的承认,却在这时,多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过来,说是请陛下现在过去。”
闻言,慕天歌便不悦地皱起眉,瞪向那殿门口,恨不得命人将那太后派来的人直接给咔嚓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这样做对她有害无利,于是虽然心里十分不悦,对那太后也极为不满,慕天歌还是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一边往门口走,慕天歌心里还在愤愤地想,日后自己一定要掌控绝对的权力,谁要见自己就亲自来,而不是让她亲自跑一趟!
故意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慕天歌便看见了正躬身候在门口的多桑。冷冷地看了多桑一眼,慕天歌问道:“人呢?”
“回陛下,万公公正在偏殿候着。”
他这么一说,慕天歌便想起来了。记忆里,那名为万福的老太监是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算是太后的心腹,每次太后要见自己,很多时候都是由他来通传,不过或许是因为一直跟着太后,被人奉承巴结惯了,那老太监也渐渐变得倨傲起来,甚至于根本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而因为他的身份,飞霜殿的人自然都不敢得罪于他,每次万福来了,都是好茶好水地供着,而原来的慕天歌性格懦弱,更是十分忌惮太后楚梦灵,自然不敢让那太监久等,即便身体羸弱,她也都是一听人来了便巴巴地前去。
想起那些记忆中的片段,慕天歌心中冷冷一笑,跟着多桑来到偏殿,果然远远的,便看见万福神情倨傲地端坐在里面,手里端着精致的茶盏。而一旁的小几上,则摆着精致的糕点,香气四溢。
眼看着慕天歌来了,那太监也不管,只端坐着,直到慕天歌走得近了,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态度倨傲地行了礼。
慕天歌看着他,心中杀意一闪而逝,恨不得直接一把火把这人活活烧死才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她道:“不知母后见朕所谓何事?”
口中虽然这样问,不过慕天歌心里却已经将原因猜得七七八八。太后要见她,无非为了两件事情,第一,也是最为关键的,自然是那左正提出的关于纳妃之事,至于第二个,应该是因为多礼了。
那万福却笑了笑道:“回陛下,咱家不太清楚。不过太后既然要见陛下,自然有太后的道理。”
这话分明就是告诉慕天歌,既然太后让她去便去,问那么多做什么。而那万福神色间倨傲无比,显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
慕天歌心里憋着股气,却又不能当场发出来,只得强忍了,道:“既然如此,朕现在就过去。”
她说着便转过身,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在万福身上轻轻拂过,却是暗中将一丝火种埋入了万福的身体里,只要她想,便能让万福浴火焚身而死。
右手依然让多桑扶着,左手却轻掩着口,慕天歌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掩在宽大的袖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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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太后楚梦灵
坐着步辇,来到太后所住的万寿宫琼花殿,尚未进门,慕天歌便远远听见屋中传来男女的笑闹声,记忆中,原来的那人似乎每次来琼花殿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而慕天歌在翻看这段记忆时,感受到的是深深的厌恶。
是以,一听见屋中传来的声音,受了那死去之人影响的慕天歌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不悦之色。待走得近了,那屋中传来的声音也越发地清晰。根据先前翻看的记忆,慕天歌便分辨出了那声音主人的身份。
唯一的女声自然是出自那太后楚梦灵之口,剩下四道男声,则是分别出自四个名为楚梓棋、沈括、陆书华、张显的男人之口。这四人的来历也大不相同,楚梓棋与楚梦灵乃是同族,虽说楚梓棋只是一个分家之人,血脉早已经淡了,但论起来还是楚梦灵的外甥,谁知却为了荣华富贵做了楚梦灵的男宠,让不少人分外不耻。
只可惜楚梦灵实在有些手段,当初那些唾骂她的人,能杀的都被她杀了个干净。剩下的,即便再厌恶,也只能将那份厌恶藏在心里,不敢再宣之于口了。
至于剩下的三人,沈括的父亲是个小县的知县,为人懦弱,一辈子小心翼翼地坐着官,却连个升迁都没有。而陆书华乃是商人之子,家中做绸缎生意,生意倒是做得不小,只可惜在慕国商人地位低下,为了做生意便不能不拼了命地巴结当地的官员,受了不少气。赚来的银子,倒有大半都进了那些官员的腰包。剩下一个张显只是个平民,家中更是清贫,最早的时候这人也有读书人的宁折不弯的气节,只可惜后来屡试不中,又见朝中官官相护,落魄之下,被一想要讨好上面的官员看上,献给了楚梦灵,那张显或许是吃够了苦头,后来被人三言两语便攻破了心房,心甘情愿地做了楚梦灵的男宠。
这些,慕天歌都是从那些记忆里知道的。微微弓着脊背,慕天歌刚走到门口,便轻轻咳嗽起来,接着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响,她也难受地弓下了身子。见状多桑赶紧用力将她扶住,面带惊慌地问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慕天歌借着多桑的搀扶,直起背,虚弱地道:“朕没事。”
却在同时,目光一转,便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冷笑着想,果然现在自己这傀儡的身份在这宫里是一丁点地位也没有,看看,就连那些宫人竟然都敢嘲笑她,巴不得她就这样死了!
再想想那密室中死去的人,慕天歌觉得这些人的想法还真是没错。只可惜了那个苦命女子。不过,那人再苦命,说起来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过没用而已。
她刚才故意咳了那么几下,屋里便瞬间消了音。慕天歌对此颇为满意,然后便在多桑的搀扶中走了进去。至于那万福,早已经在她之前便匆忙地进去禀报了,倒像是急着领赏一般。
她一进去,便察觉到数道目光朝自己射来,其中必然有那楚梦灵。只是她很清楚,楚梦灵狡诈多智,她若是与之对视,很可能便要被其看出点什么来。于是她只低垂着眼眸,对楚梦灵行了礼道:“孩儿见过母后。”
刚说完这句,她便又虚弱地咳了起来。
楚梦灵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是她的女儿,却一身男装,身形单薄得可怜,脸上隐隐泛着青白之色,倒是一副早衰之相。一手轻掩着口,一手低垂,脊背也微微弓着,实在是丢进了她的脸面!
虽说这人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可她就是不喜欢!不管是慕天歌那因为早产而羸弱的身体,还是她那懦弱的性子,她通通都不喜欢!想她楚梦灵也算是聪明一世,手段也够狠辣,只是,为何她偏偏就生下了这样一个无用的女儿!害得她如今要被那慕凌轩给压制!
想到慕凌轩,楚梦灵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慕凌轩虽说也算是皇族,却是皇族的远枝,他父亲虽说封了个王爷,封地却实在小得可怜。而楚家在当地算是大户,与那慕氏一族自然颇有往来。楚梦灵便经常随着父亲兄弟去慕家玩耍。
当时,她的祖父,楚家的家主,是有意将她配给慕凌轩的哥哥慕凌宇的,那慕凌宇乃是王府世子,未来的小王爷,她若是嫁过去日后自然也是王妃的身份。只可惜她野心太大,根本看不起那小小的王妃之位,亲自找了祖父谈话,要求入宫。
可笑的是,那慕凌宇竟然跑来对她说喜欢她,还找人上门来提亲。更让她觉得可笑的是,那慕凌轩当时只有八岁,母亲还出身青楼,竟然也敢大言不惭地对她说喜欢她,还说什么长大后要娶她!
当时她听了之后,便狠狠地将那慕凌轩嘲笑了一通,并告诉她,自己未来要做皇后,要做慕国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