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她便利用自己的手段成了宫中的宠妃,而慕凌宇则是因此气得重病,不久后便撒手人寰,当时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可笑。谁知八年后,慕凌轩竟然成了慕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住进了京都里。
而她不久后,为了保住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更是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他帮忙,结果就这样一直受那慕凌轩的压制!
直到后来慕天歌坐上了皇位,慕凌轩却成了摄政王,把持朝政。她本是希望慕天歌能厉害些,帮着她一起对付那慕凌轩,谁知慕天歌却是天生的懦弱性子,无用到了极点。让她每每看见,便忍不住想起那死得无比窝囊的慕凌宇。
一时间,太后楚梦灵全身都爆发出狂暴的怒气和嗜血的杀意,直冲着慕天歌而来,让慕天歌大惊,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而楚梦灵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才站了一会儿便摇摇晃晃,一副时刻都要倒下的模样,眼中的厌恶之色更甚,实在不愿慕天歌倒在地上让自己更没面子,楚梦灵这才淡淡地道:“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冷淡的声音中透着对慕天歌的不满和厌恶,慕天歌听了,自然是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杀死,不过她只是低垂着眼眸,一副温顺的模样,缓缓朝着不远处的座椅走去,一旁的多桑见状,赶紧走过来将她扶着,走到那座椅边让慕天歌坐下。
“皇儿可知哀家今日找你来所谓何事?”楚梦灵看也不看慕天歌,只招呼了楚梓棋过来为自己捏肩。
“孩儿不知。”慕天歌答道,思绪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012 谈话
“不知?哼,好一个不知!”实在厌恶了慕天歌的无能,楚梦灵正端了杯茶喝着,一听慕天歌说不知便气得摔了杯子。
顿时,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那茶杯就摔在慕天歌的脚下,飞溅的碎片打在她的身上,好在有衣服挡着,并未受伤。
楚梦灵却已经怒不可遏了。她伸出手指,愤怒地指着慕天歌:“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吗?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几乎瞬间变了脸色,接着便全都跪了下去。就连那正替楚梦灵捏着肩膀的楚梓棋也都停下动作跪了下去。
慕天歌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忍功向来是一流的,曾经在基地里,她便没少经受这方面的训练,后来即便是亲眼看着RE—7被处死,她也能面色不改让人丝毫看不出端疑。如今,不过是面对一个楚梦灵而已,虽说这楚梦灵的确惹怒了她,让她恨不能直接杀了,可慕天歌还是强行忍了下来,面上不动声色,宛如木偶一般。
对于她的反应楚梦灵却丝毫没有怀疑,曾经的慕天歌,面对她的喝骂的时候也是如此。一开始那人还会反驳,后来是道歉,最后,便完全木然了。
楚梦灵想不通,她本是想将女儿培养成自己的一个得力助手,谁知却养成了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性子,也是因此,她才对慕天歌越来越失望,直至厌恶。
然而,就在楚梦灵准备告诉慕天歌自己打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慕天歌却突然开口了:“孩儿无能,猜不出母后的心思,请母后示下。”
闻言,楚梦灵诧异地挑眉,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总是逆来顺受的女儿,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开口了!难道是不想再忍了么?或许,她这个女儿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想着,楚梦灵便微微勾起了嘴角,脸上的怒色都去了几分。扫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众人,楚梦灵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众人依言起身,楚梓棋继续为楚梦灵捏着肩膀,没多久,沈括为楚梦灵端来一杯新沏的茶。楚梦灵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味道不错,她的心情也越发好了些。
“哀家听说,今天太师左正在早朝上提出让皇儿纳妃,哀家找你来,便是为了这纳妃之事。以往是哀家疏忽了,如今左太师一提,哀家才想起来,皇儿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的确是该纳妃了。”
慕天歌心中惊疑不定,想不通这楚梦灵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这皇帝是个女人,纳妃,纳什么妃?难道要娶个女人放在宫里摆着么?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宫廷剧,慕天歌便浑身一抖,她现在已经够烦了,才不要弄个女人进来陪着演戏!
只是她想不通,楚梦灵怎么会让她纳妃?根据那人的记忆,楚梦灵应该不敢让她纳妃才对。要知道,她毕竟是女儿身,再者,纳妃一般都是用来笼络臣子,楚梦灵要控制她,怎么会让她有机会笼络臣子呢?
因为想不明白,慕天歌便什么都不说,只等楚梦灵继续。
楚梦灵看了她一眼,见她竟然又恢复了先前逆来顺受的模样,脸上怒色一闪,再开口,声音便冷了几分:“这妃子的人选,哀家已经想好了。听说左太师家里有位玉竹公子,名叫左文清的,哀家看他品行不错,就让他来做你的妃子好了。既然是左太师提出来的,哀家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若说之前还想不明白楚梦灵的意图,如今慕天歌却是明白了。这楚梦灵分明就是为了报复那太师左正。她现在也不得不佩服楚梦灵的狡诈。如今她年满十八,若是再不纳妃,的确会遭人诟病,可若是纳妃,楚梦灵却又不愿给她笼络臣子的机会。
而左正又一直与楚梦灵作对,当初便没少上折子反对楚梦灵豢养男宠的行为,如今他又提议让慕天歌纳妃,自然是狠狠地刺激了楚梦灵。所以楚梦灵便将计就计,让他的独子入宫,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左文清一进来,便只能是男宠的身份,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而且听她刚才提到‘玉竹公子’时的口气,或许还存了将那左文清收入她万寿宫的打算!根据记忆,或许是因为早些年的经历,楚梦灵十分喜欢俊美的青年男子,这些年来不知偷偷往宫里送了多少人。只可惜那些人要么被折磨死了,要么不堪屈辱自己了断了,活下来的,也就楚梓棋四人而已。
如今,楚梦灵是打算向左文清下手了吗?
慕天歌不太确定,便急急说道:“母后,那左文清是男子,怎能……怎能入宫为妃?”
“为何不能?”楚梦灵冷笑着反问,“怎么,孩儿难道是想娶个女子么?依哀家看,那左文清倒是适合得很。”
“只是……只是左太师就他这一个儿子,若是他入了宫,这……”
楚梦灵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左太师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想必,是不会抗旨不尊的。好了,这事情哀家已经决定了,皇儿就别再多说了。你来之前,哀家便已经命人去左家宣旨了,想必这会儿,左太师已经接旨了。”
言下之意,即便她慕天歌有意见,然而圣旨以下,再无更改之理了。
闻言,慕天歌只得说道:“既然这是母后的意思,那就按照母后的意思办好了。孩儿累了,想回飞霜殿休息。”
楚梦灵挑眉,心道自己这女儿与那左太师倒是师徒情深,竟然为了他主动提出要走,这可是头一遭!难道说,只有对她下狠药才能有用么?不过,若是她真能有些出息,倒是可以帮着自己对付那慕凌轩。
这样想着,楚梦灵便鬼使神差地说道:“皇儿你要明白,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想不通,日后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哀家对你才是最好的。你既然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你身子弱,哀家会命太医院为你准备药膳调理身体,你可要记得喝了,别辜负了哀家的一番心思。”
“孩儿告退。”虚弱地说完这句话,慕天歌便由多桑扶着,一步步缓慢地走出了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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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男妃
坐在步辇上,慕天歌心中不住冷笑。楚梦灵最后那番话,别说是她,想必就算是那真正的慕天歌听了,怕也是不信的。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倒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她。那楚梦灵倒是够狠,也够无耻。
至于那什么药膳,她自然是不会喝的。先前那人身中数种剧毒,她才不想步了那人的后尘。只是那左文清,倒是可惜了。不过,比起娶个女子,她倒是更想让那左文清入宫。太师左正的独子,才华想必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所用。正好她如今没什么人手,若是可以,她便护下那人。
若是不行,那可就只能怪那人倒霉了。
回了飞霜殿,慕天歌依旧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躺在软榻上惬意地想着事情。她这边倒是悠哉,而那太师府,却是早已经陷入了混乱当中。
就在慕天歌前往万寿宫的路上,楚梦灵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圣旨,并前往太师府宣读。可怜左文清正在府中闲逸地作画,却迎来这么个荒唐的圣旨!顿时,整个太师府都乱了起来。
左文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宫里的一个男宠!左正也是想不到,他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在早朝上提出让慕天歌纳妃,本是为了帮慕天歌对抗太后和摄政王,谁知却将自己的独子送上了绝路!
跪在坚硬的石板上,炽热的阳光射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想不到,左家世代忠烈,如今,却落得子孙入宫成为男宠的下场!左文清,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才华横溢,俊雅无双,只因看不惯朝中黑暗不愿入朝为官,他本以为,再过个几年,帮着皇上扳倒了太后和摄政王,他的儿子必然又是朝中栋梁。
谁知,如今却因他的一时冲动,直接葬送了他爱子的一生!左正现在很后悔,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即便儿子反对,他当初也该为他寻一门亲事!
只是,这圣旨,他却不能不接!若是不接旨,那便是抗旨不尊,那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颤抖着双手,最终,左正在太监鄙夷的目光中,接下了圣旨。手指紧握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左正全身颤抖,一张脸气得铁青,恨不得将手中的圣旨扔在那太监的脸上!
却听那太监说道:“太师大人,真是可喜可贺啊。对了,太后娘娘懿旨,陛下龙体欠安,就不用大肆操办了,左公子收拾收拾,这便随咱家进宫吧。”
这话一出,左正更是气红了眼。那太监口中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口上。他没想到,自己为慕国操劳一生,而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要受如此侮辱!
而跪在左正身后的左文清,更是铁青了一张俊脸,双拳紧握,浑身绷得死紧。他如今虽然已经年满二十,却一直没有娶亲,他想娶一个真心相爱女子,然而他却没想到,辛苦等来的,却是入宫成为男宠的结局!
他不恨父亲,只恨自己太弱,只恨宫里那没用的傀儡皇帝,恨那秽乱后宫的妖妇!再也忍不住,左文清猛地从地上站起,然后转身离去。
传旨的太监看见他的举动,冷笑一声,口中不无嘲讽地道:“左公子可要想清楚,不要做无用的举动,否则,整个左家可都是要被你给牵连了。”
左文清身体猛地僵住,回头冷冷地看了那幸灾乐祸的太监一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才咬牙切齿地道:“多谢公公提醒,草民清楚得很!”
他故意加重了‘公公’两字,便是要提醒那太监自己的身份。
果然,一听‘公公’二字,那太监便气得红了脸,随即看着左文清快速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心道,左文清,咱家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多久!等进了宫,那里就是你的坟墓!现在故作清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卑贱的男宠!
左文清什么都没收拾,他只是换了身衣服。最后看了眼自己住的地方,便坐上了跟着太监一起来的软轿
眼看着左文清上了轿,左正终于忍不住,痛呼道:“清儿!”
那声音悲痛欲绝,仿佛生死诀别一般。然而左文清和左正都明白,他进了宫,便真的是生死诀别了。宫中的皇帝只是个傀儡,这圣旨是谁下的,答案不言而明。而太后的意思,他们自然也能猜到。
说什么是给皇帝选的男妃,实际上,不过是让他做她楚梦灵的男宠而已!而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让那妖妇得逞!
左正到底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口中嘶声力竭地喊着,身子更是要去拦轿。
那太监却是眼明手快地吩咐了侍卫将他拦住,口中寒声说道:“太师大人,你莫非是想抗旨不尊吗!”
这话如当头棒喝,左正一听,便瞬间清醒了,他想到左家的上上下下,最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载了儿子的软轿飞快地远离。
眼看着那软轿越来越远,化作一个红色的小点,左正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大人!”
“老爷!”
一时间,哭喊声想起,太师府,彻底地乱了起来。
左文清却坐着轿子,飞快地往皇宫而去。进了宫门后,那顶红色的小轿便奔向后宫,然而,却不是去飞霜殿的方向,而是去那万寿宫的方向!
左文清坐在轿子里,掀开窗口的帘子,看出轿子前去的方向,心,越来越沉。修长好看的手无力地垂下,他靠在轿子里,心想,他马上就要死了。
眼看着离万寿宫越来越近,那传旨的太监心中也忍不住越来越得意,心里更是已经开始想着,待会儿太后会给自己什么赏赐呢?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看见,前方的路,竟然被人给挡了!一队人马,此刻正挡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看样子,竟然是皇帝的步辇!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猛地一跳,他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下一刻,心中的想法便被他压了下去。然后他便不屑地想,皇帝只是个傀儡,怎么可能和太后作对?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到了皇帝的步辇面前,太监一扬手,一行人便停住了步子。
他急行几步来到慕天歌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躬身行了一礼,便问道:“不知陛下在此所为何事?咱家正要去回太后的旨意,陛下您看……”
他这么说,便是想慕天歌识趣点,赶紧让路了。
谁知,慕天歌却看着他冷笑道:“朕在这里,自然是来接朕的爱妃的,只是朕不明白,李公公这是要把朕的爱妃带去何处?”
“这……”李岩愣了愣,实在没想到,慕天歌竟然会来拦人!不过转瞬,他便说道,“是太后娘娘想见见左公子,咱家奉了太后娘娘的令……”
“你倒是大胆,再朕面前也敢胡说,母后明明告诉朕,左文清是朕的妃子,她现在正忙着,怎么可能有时间见朕的爱妃?”
慕天歌说完,又对身边的多桑道:“多桑,既然李公公急着回去万寿宫复命,你就去把朕的爱妃请到朕的步辇上来好了。”
多桑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说道:“是。”
☆、014 杀人
左文清觉得,事情正在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眼看着就要到万寿宫,他其实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谁知,那个一直被当做摆设的人,竟然会为他出面。想了想,左文清觉得慕天歌会出面,应该是因为他的父亲。
在轿子停下的瞬间,左文清便绷紧了身子。他以为已经到了万寿宫,外面传来的谈话声却告诉他,如今,还在去万寿宫的路上,而他的轿子,被皇帝慕天歌给拦住了。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个了不得的好消息。
之后,他便偷偷竖起了耳朵,紧张又担忧地关注起外面的动静来。听见慕天歌竟然是要接他去飞霜殿,左文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不过,也只是稍微。他可不相信,毫无实权的慕天歌能斗得过万寿宫里的那个妖妇。
虽说慕天歌的举动让他有些感动,但他也明白,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可即便知道慕天歌今日的行为不过是多此一举,当他听见慕天歌让多桑来接他的时候,左文清原本绝望的心依然变得期待起来。
多桑笔直地走向红色的软轿,只是在快要走到轿子前的时候,那早已经看不过去的李岩脚步一挪,便挡在了多桑面前。
李岩毕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多桑不敢得罪他,却也不敢违抗慕天歌的命令,有礼地笑了笑,多桑道:“李公公,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接清妃殿下,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李岩却冷笑了一声,鄙夷地看着多桑,口中说道:“怎么?陛下的命令是命令,太后的命令便不是命令了吗?咱家只知道,太后还在万寿宫里等着,若是误了她的事情,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话说得太过阴狠,威胁之意甚重,更是明显地不将慕天歌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慕天歌耳力惊人,自然将这一切听得清楚,她冷眼看着李岩,口中说道:“李岩,既然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朕便替母后管管你。”
说罢,慕天歌扬声道:“来人,将李岩拿下。”
只是她说完,在场的侍卫却无人敢动。就连多桑,也微微皱起了眉,显然不大赞同慕天歌此时的做法。
彻底被人漠视,慕天歌可谓丢尽了脸面,那李岩更是面露得意之色,鄙夷地看着她。
慕天歌却缓缓地笑了,然后她一步步走下步辇,此时她挺直了脊背,原本故作虚弱捂着口的左手也垂在身侧,苍白的脸上尽是冷凝之色,她下了步辇,便随手抽出一名侍卫的随身佩刀,刀刃很长,她右手握着刀柄,任由刀刃拖在地上,一步步,朝李岩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尤其是面对她的李岩和多桑,以及李岩身后的侍卫,他们沉着脸,看着慕天歌托着刀一步步走进,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晃花了人的眼。
李岩看着慕天歌,他想不通,为何这个向来懦弱的帝王,竟然能给他如此强烈的压迫之感,随着慕天歌一步步走进,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心中顿时惶恐。这样的感觉,他只有面对太后楚梦灵,以及摄政王慕凌轩的时候才会有。
然而,如今他面前的人,分明就是那个懦弱的傀儡帝王!
冷汗,一点点地渗了出来。头顶上还有着一轮炎日,他却由内而外地发冷。
眼看着,慕天歌离他已经只有五步的距离了。李岩突然浑身一抖,身子不住地后退,后退的同时,他口中还道:“陛下……陛下疯了!快……快将他拿下!”
他的身后,侍卫们全都将右手放在了刀柄上,紧紧握住。然而,看着眼前穿着明黄色帝王服饰的人,他们,到底不敢将刀刃拔出来。
李岩此刻终于怕了。他扭过头朝后看去,却见所有的侍卫动也不动,心里更是着急,口不择言道:“他已经疯了!你们还不将这个疯子拿下!”
下一刻,他只看见一道亮闪的银光,那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脖子上一热。这一刻,李岩的脑袋瞬间懵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又想不明白,太后还好好的在万寿宫里,他最近也没得罪太后,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呢?
不等他想明白,便觉得脖子一痛,接着身体里便有东西急切地喷涌而出。李岩摸着自己的脖子,却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滑,原本光洁的脖子,此刻更是破了一个大口子,血,不断地从那口子里喷涌而出。
在场所有的人,一瞬间全部怔住了。没人想到向来体弱的皇帝竟然会杀人,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李岩身后的侍卫,却依旧不敢拔刀。他们看着慕天歌,只觉得被对方阴冷的眸子看着,全身竟是动也不敢动,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然后齐齐跪倒在地上。
“请陛下恕罪!”
慕天歌也不放他们站起身,只冷冷地看着李岩扔下手中的浮尘,然后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嘴巴大张着,不断地喘着气,像干涸的鱼一般。血,源源不断地从李岩的脖子上流出来,在他身边积了一滩,李岩颤抖了几下,便不动了。
慕天歌这才扔下手中的刀,因为站得远,加上多桑反应极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李岩的血并未溅在她的身上,而她用来杀人的刀,也只在刀尖上有一段大约一指长的血痕。
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而在场的人听见这声音却是心中一抖,看向慕天歌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敬畏之色。
慕天歌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那顶红色的软轿,软轿的颜色,倒是像极了地上的那摊血。
“朕的爱妃,你还呆在那轿子里做什么?难道是想让朕亲自接你出来?”微冷的语气,有着淡淡的嘲弄之意。慕天歌虽然这样说着,人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显然,并没有亲自去接那左文清出来的意思。
多桑站在慕天歌身侧,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闻言,便忍不住微微抬眼,朝那软轿看去,却见,原本毫无动静的软轿,此刻,竟然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玉白的手来。
☆、015 左文清
左文清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没想到,向来羸弱的慕天歌竟然会亲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慕天歌这么做摆明了是与太后作对,必然会激怒太后。他向来不喜欢那埋葬了无数枯骨的阴暗皇宫,更厌恶权贵们草菅人命的行为,然而,一想到慕天歌是为了他才杀的人,他便厌恶不起来了。
甚至于,就算是听见慕天歌明显带着嘲讽的声音,他依然下意识地伸手掀起了轿帘。这个软轿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耻辱,他是一刻也不愿待在里面。先前慕天歌让多桑来接他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犹豫,想着慕天歌根本斗不过太后,自己若是出去了反而成为所有人的笑话,可眼看慕天歌竟然毫不犹豫地便杀了李岩,他便再没了之前的顾忌。
想那慕天歌懦弱了这么久,身体也向来羸弱,据说走路都走不稳,那人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他若是再瞻前顾后,反倒是让人小瞧了!而慕天歌话语中的嘲弄他多少能明白一些,无非,是在嘲讽他的懦弱。
深深地吸了口气,左文清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一手掀开轿帘,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他便扫视了一眼,发现原本护卫在软轿此刻竟然都整齐地跪在地上,头低垂着,一副臣服的姿态,他出去的动静虽然不大,却也不小,然而那些人却头也不抬,显然没有阻拦的打算。
直到呼吸到外面新鲜并有些灼热的空气,左文清才觉得,一直压抑的心这会儿才总算放松了些。他下意识地抬头挺胸,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见就在软轿侧边不远处正倒着一人,那人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染了大片的血迹,身下的地上也积了一小滩猩红的血迹。他的脖子上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血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左文清不是没见过尸体,可看着先前还趾高气扬的人如今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他的心依然狠狠地颤动了一下,更何况那李岩死状还颇为凄惨,扭曲的脸上是浓浓的不甘和难以置信之色,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模样。
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左文清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便避开地上的那摊血,朝慕天歌走去。他们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他看着慕天歌站在炽热的太阳下,脊背挺得笔直,只右手扶在多桑抬起的手臂上。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疲态来。
反而是被慕天歌冰冷的眼眸看着,左文清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忌惮来。目光下移,他便看见躺在慕天歌不远处的利刃,银白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刀尖上一指长的血痕已经干涸,却依旧刺得左文清心中一凛,仿佛那是个狰狞的怪兽一般。
加快步子,左文清走到慕天歌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恭敬地道:“草民左文清,参见陛下。”
谁知慕天歌看着他却笑了起来:“左文清,圣旨既然已经下了,从现在起,你便是朕的爱妃,不再是草民了。随朕一起回飞霜殿吧,母后应该没心情见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带了些嘲弄,听得左文清微微皱起了眉,对于‘爱妃’这个称号,他显然是非常不喜欢的。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纵然再不喜欢,为了家人,也只能忍耐了。
头垂得更低了些,左文清应道:“是。”
然后他才抬头起身,却见慕天歌已经由多桑扶着转过身,朝步辇而去了,左文清只得小步跟了上去。的确是小步,慕天歌走得极慢,体力不支一般,他作为妃子,自然不可能越过慕天歌走到前面,只得放慢了步子,小步小步地前进。
好在他们距离步辇的位置并不远,虽说慕天歌走得极慢,却也没多久便走到了步辇旁,多桑扶着慕天歌右手,左文清则紧跟在身后,刚走到步辇的时候,正好听到慕天歌一句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话语:“自己去吧兵器捡回来。”
其实,那话慕天歌说得很是有气无力,仿佛她已经行将就木了一般,然而听在左文清耳朵里,却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感情。他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慕天歌同样不带感情的冰冷的眼眸。心中再次凛然,左文清觉得,或许自己该重新评判这位传说中性格懦弱的傀儡皇帝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慕天歌却已经由着多桑扶着上了步辇。接着,多桑便转过身淡笑着看向左文清道:“清妃殿下,陛下让您上去。”
听闻‘清妃殿下’四字,左文清浑身便忍不住哆嗦了下,接着他便提起衣衫下摆上了步辇。只是眼看着和慕天歌距离越来越近,左文清心中却越发地忐忑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坐下,却见慕天歌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左文清便下意识地坐在了距离慕天歌最远的软垫上。
慕天歌也不理他,她这次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抢人,会杀李岩也是被刺激得狠了,觉得正好可以用来杀鸡儆猴,也让太后明白,自己不是可以任意欺负的,让她别太过分。如今目的达成,她自然不愿继续留在此处,更何况这太阳实在晒人,还是飞霜殿里呆着舒服。
多桑显然很明白慕天歌的意思,不用她说便下令回飞霜殿。在此之前,他还特意又转身走到不远处跪着的侍卫跟前,对那些人道:“陛下说了,清妃殿下他这就带回飞霜殿了,你们回去万寿宫便如此回禀太后娘娘吧。还有,你们可以起身了。”
说完,也不看这些人的表情,多桑便又小跑着回了步辇旁,至于先前被慕天歌夺了刀的侍卫,自然乖乖地跑去捡了自己的武器,连血迹也不敢擦便匆匆插回鞘里,然后丝毫不敢耽搁地回了队伍里。
慕天歌却已经靠着背后的软垫闭目养神起来,同时心里还有些好奇,万寿宫里的那个女人听了消息后,会怎么做呢?
☆、016 语出惊人
就在左文清被慕天歌带走不久后,万寿宫琼花殿中的太后楚梦灵便得知了消息,乍闻向来在身边伺候的李岩竟然被慕天歌所杀,楚梦灵脸上便蒙上一层怒色,甚至一把挥退了身边伺候的四个男宠,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底下的侍卫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底下跪着的人正是跟随李岩去宣传圣旨并接人的侍卫首领,如今他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是能撕人的猛兽一般,听见楚梦灵包含怒意的声音,他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半点也不敢隐瞒,就连李岩对慕天歌不敬的话也都模仿着李岩当时的口吻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听着他的叙述,太后楚梦灵的面色便越来越阴沉,等他说完,更是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是气急,直接拿了身边的一个盛满了热茶的茶杯就往那侍卫头上砸去,口中更是怒道:“好一个李岩,谁给他的胆子?竟然连皇帝都敢大不敬,莫非宫里待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给忘了!还有你们!他李岩目无皇上,难道你们也是一样吗?竟然还劳动皇儿亲自动手,哼,看来哀家平日对你们太放纵了点,让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这宫里谁才是主子!”
楚梦灵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气势,不待她说完,屋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便全都跪在了地上,先前那侍卫更是浑身发抖,心中苦不堪言。他们就是不敢忘记这宫里谁是主子,才不敢听从皇帝的命令啊!若真是听了皇帝的命令,怕太后更要责怪他们分不清自己主子是谁了。只是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偷偷在心里说说,脸上一丝丝都不敢表露出来,就怕稍有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
谁能料到,一直看不起皇帝的太后,如今竟然是帮着皇帝说起话来了呢!便是因为太后一直对慕天歌不喜,这才导致,几乎所有人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楚梦灵再不喜慕天歌,那也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而平日里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几人更是脸色剧变,他们都觉得楚梦灵先前的一番话里根本就是话中有话,尤其是那太监万福,他跟在楚梦灵身边的日子最长,对楚梦灵也最为了解,先前乍闻李岩被杀,他心里也是有些生气的,毕竟李岩与他同是太监,而且还是他带出来的,在他看来,慕天歌杀了李岩,根本就是在跟太后示威,正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附和几句,让太后对付慕天歌,谁知楚梦灵后来的一番话,便像是一盆凉水给他当头浇了下来,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就在那侍卫浑身哆嗦,心中更是绝望不已以为小命休矣的时候,楚梦灵却挥了挥手道:“下去领罚吧,每人杖责一百,这次哀家就饶了你们,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那侍卫闻言心中便是惨淡不已,杖责一百怕是就得要了他们不少人的性命了,太后竟然还说是饶恕?然而面上他却感恩戴德地道:“谢太后不杀之恩!”
说完,那人便倒退着走了出去,等他走了,楚梦灵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懒懒地道:“都起来吧,别跪了,这次又不是你们的错。”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太后那一番别有深意的话,根本就是说给他们所有人听的,让他们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恃宠而骄,更莫要忘了这宫里的主子!
所有人顿时异口同声地谢恩站起,一个个规规矩矩,面上的表情都是一脸恭顺。只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一些人面上看似恭顺,眼中却闪过深思之色,显然各有心思。那楚梓棋更是心中疑惑,他与别人一样从来看不起那不仅懦弱,身体也羸弱不已的慕天歌,不过他却比别人聪明,知道楚梦灵的心思,楚梦灵虽然厌恶慕天歌,却又同时恨铁不成钢,想利用慕天歌对付慕凌轩不成才会对她越发厌恶。
为了打击楚梦灵,他便对那慕天歌下毒,让慕天歌的身体越来越弱,眼看着就活不成了。楚梓棋想不明白,按照他的计算,慕天歌的身体应该这几日就要崩溃掉,谁知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看来还活得好好的,让楚梓棋心惊不已。
更让他没想到的,便是向来懦弱的慕天歌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杀的还是太后楚梦灵身边的人,难道是他终于受不了楚梦灵的控制,所以想反击了?楚梓棋心中冷笑,却巴不得慕天歌真能好好活着,给他上演一出好戏。
就在这时,却听楚梦灵低笑着,心情似乎很好地说道:“呵呵,我的皇儿,你终于是忍不住了么?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么?罢了罢了,不就是一个左文清么,若是能刺激你奋发图强,哀家放过他又何妨?”
这话声音极低,然而其中的欣喜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尤其是楚梓棋,他距离楚梦灵最近,听得自然也最为清楚,闻言心中便忍不住冷笑,心说就怕你养虎为患,最终连你这个老妖婆也控制不住了。
与此同时,飞霜殿中,慕天歌回去之后便状似虚弱地倒在了贵妃椅上,浑身懒懒地靠着,将人全都遣散了出去,只留了左文清一人。左文清坐在凳子上,心里却着实七上八下,时不时偷偷看慕天歌一眼,却发现她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先前的苍白虚弱之态,一双美目中更是精光内敛,看得左文清心惊不已。
“你很诧异?”慕天歌给自己喂了块水果,心里感慨着果然是古代,味道真是不错,面上却似笑非笑,双眼更是如雷达般将左文清上上下下扫射了遍。
左文清被她看得更是浑身不自在,觉得在她的目光下自己全身都被剥光了一般。这样的慕天歌他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听说过,这一刻,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莫非这慕天歌也跟太后那个妖妇一般?
却听慕天歌冷冷地吐出七个字:“你这身体太弱了!”
霎时,左文清不知想到什么,面上一阵绯红,身子更是一抖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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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看文的亲们,你们都没有想法么?
☆、017 达成协议
慕天歌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可看左文清的反应分明又不是那么回事,难道她说错了?可是这人的身体的确很弱啊?绝对连她一拳的力量都承受不了。
左文清却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天歌,心里想着这母子二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先前因为被救而生出的一丁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只冷脸看着慕天歌,冷声道:“左文清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宁肯死也不会受辱!”
慕天歌看着他,心中疑惑,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辱他了?再看左文清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身躯,慕天歌挑眉,脑袋里瞬间浮现出的画面是曾经看的一部电视剧中恶霸调戏人的场景。如今这左文清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那被调戏的女子。
不过,左文清是女的吗?她才是女的吧?
慕天歌此刻完全忘了,左文清根本不清楚她的真实性别,只当她是个男子,再联系自己的身份,慕天歌先前说的话便引人遐想了。慕天歌看了看左文清便对他的身体没了兴趣,转而想起先前从暗卫处听来的消息。
之前从万寿宫回来后,她便把人都打发了出去,把那两个暗卫叫了出来,向二人打听了左文清的消息。暗卫来自暗殿,虽说那地方现在她还尚未掌控,不过这两个暗卫有了之前的教训,倒是乖乖地将关于左文清的资料告诉了她。
这左文清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个才子,而且还是据说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只是一向不愿入朝为官,与朝中官员同流合污,整天不是呆在自己家里吟诗作画,就是出去跟几个朋友参加什么诗会茶会话会,慕天歌对于这种人是非常看不起的。
22世纪的时候她也接触过古典文化,也看过诗词,那些东西在她看来尽是些无用的废物,不是无病呻吟就是悲春伤秋,与其有时间研究这些,还不如研究一些有用之物。比如那厨子,就比那些所谓的诗人有用得多!
想到自己的飞霜殿才多了个厨子,慕天歌心中不禁有些满意,尤其那厨子手艺还不错,嗯,以后她应该有口服了。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慕天歌再度将目光转向早已经坐立不安的左文清,问道:“说吧,你都会些什么?”
左文清呆了一呆,觉得这问题有些诡异,让他想起曾经跟朋友聚会时朋友找来的一个卖唱女子,似乎,当时他朋友也是这样问的?这个想法让左文清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双手更是握得紧紧的,心中羞愤不已。
慕天歌却绝对这人实在无趣,这左文清的反应就好比她是那逼良为娼的妓院老鸨一般,真是不识好歹!她现在有些后悔把这人救回来了,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扔给楚梦灵去玩算了。
不过想到这人毕竟是太师左正的独子,那人又对自己有用,这会儿若是把这人再给楚梦灵送去,怕是要让不少人寒心,对她以后控制权力可没有一点好处。于是犹豫了下,楚梦灵说道:“以后你就住偏殿吧,没事儿别出这飞霜殿,也别来烦我,好了,你出去吧。”
左文清这下是彻底地愣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情,疑惑地看着慕天歌问道:“在下能否知道,陛下为何要救在下?”
慕天歌却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邪魅而危险起来:“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也不配作为太师之子了。左文清,别告诉朕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飞霜殿可从来不收留废物。刚才我忘了说了,日后你最好给朕证明你的用处,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作为礼物送给太后,想来她是会喜欢的。”
听了这话左文清一瞬间就惨白了脸,或许是没料到慕天歌突然变化的态度,也或许是慕天歌所表现出的狠辣无情让他心生忌惮。
不愧是聪明人,左文清只是略略一想,便明白了慕天歌的意图。自然也清楚,眼前的人绝非传闻中那般懦弱无能。甚至于,想到慕天歌竟然蛰伏了十八年,这一份心机城府,实在让他忌惮!
然而,这样的人却也同时让他放心。他明白,知道慕天歌需要他,他便能够安然无恙。想通这些关节,左文清一扫之前的文弱之态,反而自信一笑,整个人顿时都生出光彩来,让慕天歌另眼相看。
“陛下的心机真是让人佩服,文清没想到,这么多年,陛下竟然把所有人都给瞒过了。不过,陛下今日的做法,倒是要让不少人刮目相看了。想必,万寿宫中的那位,也会重新审视陛下了。”
看着这样的变化,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慕天歌也对他有了兴趣,先前她还觉得这人无用,如今来看却并非如此,这人不愧为他的才名,想来肚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正好可以利用。
“那你觉得太后会怎么做呢?”慕天歌问道,她现在有些想知道,这人对此会是什么看法。
左文清先是沉吟了一阵,接着便道:“依文清看来,陛下如今逐渐地展露出一些能力,怕是会让太后更满意。”
“哦?何以见得?难道你觉得太后会傻得让我坐大?”
“太后当然不傻,不过她现在的处境却也不妙,虽说这后宫依然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整个朝廷却几乎都被摄政王掌控着,而且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摄政王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对付太后了。太后自然不甘心就此下去,所以她需要陛下,只要陛下展露出一些实力,让她觉得能够掌控住陛下,想必太后不仅不会阻挠陛下发展势力,还会相助。毕竟,她现在可是需要陛下来对付摄政王。”
“原来是这样。”慕天歌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微笑着看向左文清,“看来你果然很有用。”
左文清仿佛得了鼓励一般,这时突然站起身,单膝跪在慕天歌面前,抬头望着慕天歌道:“文清可以为陛下出力,只是文清有个不情之请。”
“说。”
左文清看着慕天歌,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卑微期望:“文清希望陛下能答应文清,等这件事了了,放文清出宫。”
“这是自然,文清栋梁之才,可不能荒废在这后宫里。”
其实慕天歌的真正想法是,她才不要把没用的人养在后宫里,这人既然有能力,当然得不遗余力为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