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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忍不住多嘴,被安老大找到突破点,连汤带水将难题抛了过来,李梦菲几乎想自行掌嘴三分钟以示惩戒。可此时此刻,即使她李梦菲那样做,也无法将事情挽回,眼下最当紧的还是解决好那盘菜究竟由谁来吃的问题。
干妈……啊不,司徒阿姨,嘴下留情啊……
她无比悲催地向司徒云看去,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许多“英雄形象”:
有卡卡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林冬装可怜的小模样,有安老大眯着一对小耗子眼向司徒肖晓撒娇的傻样子,还有白晔在自己老妈面前两眼纯真装无辜的可气模样。
但无论是哪一种形象,似乎都有着一个共通点,不过,是什么来着?李梦菲飞速转动着她的废柴大脑,总算在紧要关头灵光一现,捕捉到了关键。
“真的不用啊,司徒阿姨,还是给安老师吃吧。”
她拼命模仿着那三位装无辜前辈的标志性动作,用自己认为的最为天真无邪纯洁无辜的眼神向司徒云看去,没想到司徒云才一触及到她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立刻便斩钉截铁驳回了她的提议。
“不,我觉得老大这次说的话还蛮在理,刚才光顾着和他耍贫嘴,怎么就忘记今天的主角了呢!菲菲啊,你作为白晔的女朋友这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家,阿姨这亲自下厨的菜自然要给你吃,否则也太怠慢了,我们小晔该不高兴了。不过……”
说到此处,司徒云的脸色一缓,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过菲菲啊,你的眼睛为什么一直眨啊眨的,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导致了眼睑震颤,还是头一次来阿姨家太过紧张的缘故?阿姨和你说啊,其实你不用紧张,就和小晔一样,拿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眼睑……震颤……”
瞬时间,李梦菲只感觉全屋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向她射来,她竭力想将不断眨眼的动作停止下来,可怎奈那动作已成惯性,直到全屋人都将她那傻傻的模样看进眼里,她才终于狼狈不堪地收住了动作。
“噗哈哈……”最先爆发出笑声的除去那个向来以幸灾乐祸为己任的安老大外自然不会再有别人,他一手指着李梦菲,一手拍着桌子,鼻涕泡都快笑出来了。
不仅如此,尽管自己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断气,可他还不忘继续戏弄李梦菲,强忍着笑,断断续续说道:“干妈,您,您说太专业……人家……听不懂哈哈,您直接说……眼睛,眼睛抽筋多明白哈哈……”
眼睛抽筋?囧……李梦菲崩溃之余,只觉得一旁有两道凌厉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
说是凌厉,似乎又不尽然,不过具体该如何形容她也说不清,总之那是一种有别于其他目光所含有的感觉,令她即使不扭头去看,也知道注视她的这个人是谁。
完了,丢人现眼了,白晔一定生我气了!
她正纠结于那目光中真正的含义以及回去后该如何哄白晔高兴,甚至连白晔如何揪住她的小辫子不放一次又一次在茶余饭后就此事嘲笑她的情景都歪歪到了,而就在此时,司徒云的注意力由她的眼睛又转回到那盘菜上。
“老大,怎么当大哥的,不许闹了!大家快坐好开饭吧,菜都要凉了。菲菲,我跟你说,你千千万万别跟阿姨我客气,想吃啥吃啥,在这个家里,你要不好意思,那就只有挨饿的份儿了。行了,我决定了,今天这盘‘西红柿鸡蛋’就归你吃,别人都不许和菲菲抢,尤其是你安老大,听见没有?”
安老大顿时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点头哈腰道:“yes,madam!干妈,看您说的,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安老大是谁呀,能和小姑娘抢食儿吃吗?!”
司徒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笑道:“贫嘴,赶紧吃饭!”随后又转向李梦菲,两手紧攥在胸前,满怀期望地催促她,“菲菲,吃吧,别客气,告诉阿姨好吃不?”
这……
看着司徒云眼神中的期待,李梦菲立时无法再犹豫下去。她心道若是自己执意不吃,既伤了阿姨的心,又丢了白晔的面子,弄得大家都不高兴,何必呢?算了,反正也是骑虎难下,干脆豁出去了!
“嗯嗯。”她一边应着司徒云的话,一边冲那盘不知所谓的东西扎下头去,好容易筷子就要夹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时,却突然眼前一花,筷子夹了个空。再定睛去瞧,面前连盘子带菜竟然都不见了。
“安哥说的没错,司徒阿姨您就是偏心,来过那么多次,都没亲自给我做过菜!反正今天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盘菜我都吃定了!”
李梦菲一时茫然,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身旁的白晔已捧着那盘菜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在艰难地发出赞美之词:
“嗯嗯,好……吃……”
☆、食堂奇遇(上)
关于司徒阿姨的手艺究竟如何,直到许多年后的第N次家庭大聚餐上,李梦菲趁白晔去厨房帮忙的时候从他盘中偷偷夹了一筷子后才知道。
那一次也差不多是司徒云的第N次下厨了,炒的菜样依旧是亘古不变的“西红柿炒鸡蛋”。
李梦菲曾猜测,就算一个人对做菜再没有天赋,经过那么多次的练习也该有不少长进了。可正是那已大有长进的一口鸡蛋,却吃得李梦菲把它含在嘴里翻来倒去咽不下,最后几乎又想把它吐出来。
真不知道当年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那盘西红柿鸡蛋是什么滋味!更加不明白的是,这些年的聚餐白晔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自从那一次聚餐,白晔从她手中抢过那盘菜,并对菜的味道赞不绝口后,司徒云烹饪的兴致竟被他大大激发,从此往后的每一次聚餐宴上,司徒云定要亲自下厨来一道各种造型的“西红柿炒鸡蛋”。而此事却令家族各位成员叫苦不迭,于是罪魁祸首白晔自然而然成为了“销货”的不二人选。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听过白晔对此事有半句抱怨,所以还以为那菜大概只是长得难看些,味道还算过得去,却没想到……
亏他能一忍就是这么多年,而且对自己既不埋怨也不邀功,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份“爱的代价”,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当初一定不会多嘴,害他这般吃苦。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够早知道,谁又能够预测未来?
如果真的可以早知道,那么当年那个风轻云淡的早晨,她就一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改去医院食堂吃饭;又或者去医院食堂,她也会埋头苦吃,坚决杜绝和一切陌生人说话,即使这个陌生人长得有多么的养眼耐看;再或者,当时的确没忍住和他进行了交谈,她也完全可以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置之不理。
只可惜,这些“或者”终究只是她事后的假想,因为“早知道”这回事,是根本不存在的。
时间还得退回到大四见习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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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见习已有一段日子,虽然多数时间都只是单纯地看,动手操作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可这对李梦菲来讲已算福利。
毕竟这只是见习嘛,有的看就不错,总比前三年纯粹地纸上谈兵或者对着尸体动手动脚强得多。
况且不先做好观摩,就算让你直接上手,你知道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吗?你知道化验单格式是什么吗?你知道怎样刷手穿无菌衣吗?你知道西医四诊如何循序而施吗?
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事实证明,实际操作和理论学习是有着极大差距的,即使理论知识再丰富,如果不通过对具体操作的仔细观察和认真揣摩,那么轮到自己真正上手时,也只会手足无措、举步维艰。
而这也正是促使李梦菲在某个清晨弃学校食堂饭菜不顾,毅然决然奔向医院食堂的根本原因。
这话乍一看似乎有些奇怪,理论、操作神马的东东和去哪里吃饭有半毛钱关系吗?不过如果将前因后果交代明白后,整件事的逻辑条理就很清晰了。
首先,这天上午的理论课因为学校内部的教学计划大调整临时取消了,于是早早洗漱完毕、整装待发的李梦菲一时之间有点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而后,茫然之中的李梦菲突然收到一条白晔发来的短信,称其下午的见习课非常特别有可能与她同堂,这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令她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于是满心欢喜的她忍不住想去找点事做。
再后来,她便想到既然有一上午的时间,不如去医院自行见习,既打发了时间,又可以趁机多学点东西,熟练操作,以免下次同堂时再被白晔嘲笑。
再再后来,她又一想,反正也得去医院,何不干脆直接去医院食堂解决早饭问题?而且早就听说医院的早点十分美味,以前一直没机会去,今天正好顺道去尝尝。
于是就这样,二十分钟后,李梦菲已经一手举着灌汤包,一手端着小米红薯粥坐到了医院食堂的一个角落,饕餮大嚼起来。
沛沛啊,沛沛,你个贪睡的懒猪,今天不和我来,你就后悔去吧!
她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早点,边幸灾乐祸想象着当于沛菡得知这早点究竟有多美味后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而就在她正想到有趣处,忍不住勾起嘴角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的男性嗓音却突然在她耳前响起: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坐吧。”
她心不在焉地随口答应着,然后礼貌性抬了抬头。可正是这一抬头、不经意的一眼,她整个人却完全愣在了那里。
对面说话之人并非她所熟识之人。甚至于,其实那人她根本见也未曾见过。说白了,就是一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路人某。
可既然只是一个陌生人,又有什么值得她那样大惊小怪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那人的声音和年纪太不匹配。
“啊?????”眼见着印象中的大叔突然变成面前这个身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帅气小伙子,李梦菲一时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状况?刚才和我讲话的不能是他吧?难道那大叔身手矫捷,这么会儿工夫已经走远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转头向四处眺望,可周围别说大叔了,就连大爷、大娘也没有半个,唯一和“大”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只有一带着小孩的妈妈手里捧着的那碗大馄饨了……
好奇怪啊……
她再次开始发呆——
早餐有馄饨吗?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看起来貌似很美味的样子诶!好郁闷,早知道买馄饨吃了呜呜呜~~
大概是看她盯着那馄饨的眼神过于恐怖,那妈妈犹豫了片刻,竟然把只吃了半碗的馄饨放在餐桌上,然后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浪费是可耻的!她的眼神再次凌厉起来,两只手更是不自觉地在桌子上摆弄起来,那是馄饨啊,皮薄馅大的馄饨啊,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它们?
心里正纠结,就听对面那位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大叔音忽而善意提醒道:“美女,不能再搅了,就剩一碗底儿了,再搅就真没了。”
说什么呢,什么没了?她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低头向桌上看去,立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粥啊,我的小米红薯粥啊,你撒地好惨啊!
原来好端端的一碗刚喝了几口的粥,竟被自己方才走神时用勺子全部搅撒了!这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呢!
看她盯着桌上那滩狼藉时而咬牙、时而皱眉,一脸纠结的模样,对面那位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忽而眸中异光一闪,凑近她神秘问道:
“你……不会是二楼逃出来的吧?”
☆、食堂奇遇(下)
二楼,并非人们平常所指的第二层楼,对于附属一院的医生和A院校的学生来讲,二楼指代的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即精神病科病房。
至于为何会如此指代,其实原因十分简单:精神病科的病房就在食堂附近那栋楼的第二层。
因为平时经常拿这个称呼来互相调侃,所以对于“从二楼逃出来的”这种话,李梦菲已经听得熟悉到不行,对于反驳的话更是不走大脑,张嘴就来。
“你才从二楼逃出来的!你全家都从二楼逃出来的!”
若是往常,这番话说出去后定是惹来笑声一片,然后几个人打闹成一团,其乐融融。可今天的情形却完全不同,直到那句话铿锵坠地后,李梦菲的注意力才从眼前那滩已不成样的小米红薯粥上转移向对面。
“恩……”
她坚决不想承认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自己,可奈何对面那位只是说话的嗓音像大叔,又不是真的一把年纪,耳背眼盲。
琢磨着如何向那位解释的同时,李梦菲突然发现,对面这小伙子不但年纪轻轻,而且长得是一表人才,不但白净秀雅方面不输于白晔,就连举手投足间也带了几分白慕然的英气,可谓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最为难得的是,这小子竟然知道医院内部人才懂得的指代暗语,可见他不是同学,就是同僚。
这就好办了,自己人,好说话。李梦菲尽量无视对面那张表情错愕的脸,自己安慰着自己,虽然这安慰并不十分令人信服。
“呵呵……”她咧嘴开始傻笑,心里正琢磨着开场白究竟是直接说不好意思,还是先和人家套套近乎,没想到对面那位倒先惊讶万分地开口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恩?什么,什么怎么知道的?”
李梦菲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不由得脱口说出了她的疑问,对面那位忙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凑过脸,压低声音道:“就你刚才说的,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从二楼逃出来的?”
“额……”李梦菲当时只觉得自己眼角、嘴角抽成一团,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抱起白大衣直接逃之夭夭。
大概是看到她的神情不对,对面那位的表情一下放松下来,嘴角轻挑,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我开玩笑的。”
“呼——”李梦菲猛然大撒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安然落回原处,“嗯嗯,你,你真会开玩笑。”她尴尬地撤回不觉中探向白大衣的手,转而去抹额头上的汗,有点不好意思。
对面那人的目光也随着她手的动作从白大衣上一闪而过,“不会这么巧你也是这个医院的吧?”
李梦菲匆忙点头,“是啊,我在这里见习。”随后她又似想起什么,欣喜道:“哎呀,看来我猜对了,你也是这医院的,否则就不会知道‘二楼’这个说法啦!对了,你是学生还是医生?看你的年纪和我相仿,应该不会是医生吧?”
那男生转转眼珠,然后伸出大拇指称赞道:“聪明!让你猜对了,我的确不是医生。人家都说美女无脑,没想到你不但人长得漂亮,连推理能力都这么强,佩服!佩服!”
“呵呵,哪有啊?”李梦菲半是羞涩半是得意地客套道,不过随即她又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就你这长相,要是见过我肯定会有印象。你是见习还是实习的?”
“见习还是实习?”李梦菲隐约听男生喃喃了一句,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有着诸多不解。
这话问的有毛病吗,还是他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可是我说的明明就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至于那么费解的样子吗?李梦菲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有些莫名其妙。
“有什么问题吗?”她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好像不太明白?你真的是在这里学习的学生吗?”
看她一脸狐疑的模样,那男生愣了一愣,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吧,现在向美女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明,叫明朗,是附属一院新来的进修生。刚才的失礼只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件事走神了,希望美女不要见怪。”
“哦,呵呵呵,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李梦菲话到半截又赶忙收住。
好险啊,差点把实话说出来!她暗自庆幸着,却不料那明朗转而已一副了然神色,笑着接过话来。
“还以为我是骗子,根本不懂得见习和实习的区别?”
“啊?没,没有,当然不是,怎么会呢,没有的事!嘿嘿嘿嘿~~”
李梦菲先是语无伦次地妄图否认,可被明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她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最后只好使出必杀绝技——一阵傻笑,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绝技起了效用,那明朗竟真不再追究,只是好笑地摇摇头,向她问道:“美女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李梦菲立时又是一阵错乱,“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叫李梦菲,做梦的梦,废柴的……哦,草木菲菲的菲。”
好险啊,差点让老妈给带沟里去,她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就旁边学校大四的学生,现在在这里见习。你呢,在哪科进修?”
“我在……”明朗被她问了个措手不及,略作停顿后,才朝食堂外某个方向指去,“说起来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没错,就是那里了。”
哪里呀,说得这么含蓄?李梦菲不解转头,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到他指的究竟是食堂外哪栋建筑,但仅凭脑海中的印象,她心中也立刻便有了计较。
“二二二楼啊……咳咳,咳咳咳……”
☆、普外见习2(上)
明朗走得十分匆忙。
本来两个人相谈甚欢,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可当李梦菲由于好奇心理不断向他提出与精神病学相关的问题后,他却立刻就借口有事走掉了。
不过临走前,他明确表示了对她的好感,并希望两人可以有机会再次相见,把“粥”言欢。
李梦菲并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生,更加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女生,但是这次意外的食堂邂逅却令她心中有禁不住的喜悦不断涌上。
或许是那个明朗的风趣吸引了她,或许是他所从事的专业特殊使她产生了兴趣,又或者只是女生拥有优秀追求者时单纯的小小虚荣感。总之,这天的她心情格外好,以至于下午的普外见习课,白晔一看见她便已觉察出她的异常。
“今天捡到钱包了?”趁韩老师转身在黑板上画着什么的时候,白晔轻轻碰了碰李梦菲的胳膊,悄声问她。
李梦菲莫名其妙道:“没有啊。”
“那是早晨吃饭大师傅给你划错卡,钱收少了?”他继续问道。
李梦菲还是一头雾水,“没有啊!”
见韩老师比比划划依旧没画完,于是白晔锲而不舍道:“那今天你究竟占到什么便宜了?”
“没,没有啊,我什么便宜都没占。不是,我说倒是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李梦菲的话刚说完,后背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嘘,认真听讲啊,你们俩。”
她愕然回头,只见司徒肖晓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后方,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让他们噤声的动作,她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真丢人,被肖晓姐说了,死白晔,都赖你!
这边是答应地很虔诚,那边却是一肚子的火。才转回头去,李梦菲已经狠狠向白晔瞪去,满眼都是“你看都是你的错大白天抽什么风害我被说”诸如此类的意思。
本以为自己挨批出丑,白晔定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好笑模样,没想到他认真盯了自己两三秒后,竟一低头唰唰几笔,然后递过一张字条来。
李梦菲好奇地接过字条,定睛一看,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个小字:
你究竟占到什么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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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要不然就是出门不小心跌了一跤把脑袋摔坏了!
李梦菲一边狠狠蹂躏着白晔递过来的第N个纸条,一边恨恨想着。
我不想回答你的白痴问题不行吗?我不想和你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计较不行吗?我只是想认认真真地听讲不、行、吗?!凭什么一上课就说我今天捡钱包、占便宜?凭什么我乐呵点就说我吃饭少付钱?凭什么我心胸宽广不和你一般计较就说我“果然不正常”?
没错,你说的没错,今天的确有人不正常,不过那个不正常的人明明是你好不好!也不知道您老人家究竟是来上课的,还是来发小广告的,那小纸条怎么就跟不要钱似的,一张接一张掏个没完!真搞不懂,这样的人怎么能考得上本硕连读?
李梦菲无比崩溃地将那张字条揉了又揉,然后手一晃,拨开了白大衣的口兜。就在那兜中,正静悄悄躺了一堆各种形状的小纸团,虽然形状不同,但每个纸团里的内容却皆是那一成不变的十个字:你究竟占到什么便宜了?
要说内容唯一有所创新的大概就属她手中这个欲扔而未扔的纸团了,纸团上依旧是十个字,不过写得是: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她正要将这个纸团也依样扔进兜中,讲台上的韩老师却突然开口了,“OK,完工!”
正心不在焉的李梦菲被韩老师的突然发话吓了一跳,于是手一抖,纸团没有准确扔进兜中,而是掉落在地上,又向旁边弹了几弹。
“呀!”李梦菲不禁低声惊呼起来,忙俯□子去捡那纸团。与此同时,就听韩老师继续说道:
“刚才我大概画了一下今天要学习的内容,画得不太好,大家请见谅。下面谁能看着这个图案告诉我,今天这节课咱们要学习的器官是哪里?嗯,这位女同学,别以为俯□子我就看不到你了,别藏了,起来回答一下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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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旁的白晔已笑到几近崩溃,李梦菲才明白过来,原来韩老师说的那个怕回答问题于是藏起来的女生就是她。
“我,我没有……”在众位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含笑的目光中,她一脸尴尬地站起身,试图替自己辩解,不过做事雷厉风行的韩老师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呵呵,开玩笑。闲话少叙,既然没有,那就来回答一下刚才我提的问题吧,能看出这是什么器官吗?”
这个问题很玄妙,如果看不出来,言外之意岂不就是说韩老师画的图太糟糕?想到这里,李梦菲没有工夫再尴尬,忙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黑板一侧的那副画上。
“这,这个……”
她盯着那幅画开始发呆,迟疑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事倒不怪她,更加怪不得韩老师的绘画水平。
平心而论,韩老师的这幅画虽然只是用粉笔在黑板上草草绘成,却是画得有模有样,除去其上一些类似疙瘩的东西有些奇怪,其余部分还是十分形象的。不要说让医学生来看,就是任何一个人,怕是也能一眼认出她画的究竟是何物。
只是,只是这器官吧,让人有点羞于启齿。
好吧,我承认,现在的情形比刚才更糟糕了!李梦菲无奈地瞪着那副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血一直往头上涌,两颊更是火辣辣地烫。
怎么说才好呢?胸?不准确!咪咪?太色*情!乳房?这个倒是蛮专业,不过当着那么多男生的面,还是说不出口……
正当她满脸通红,羞愧地快要抬不起头的时候,就见面前课桌上突然多出一样东西,仔细一看,竟然又是一张标准的“白晔传条”。
好在这次,上面没有再重复他的陈词滥调,而是端端正正写了两个大字:
乳腺。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抽风的白晔也别有一番味道哇哈哈!
☆、普外见习2(下)
“嗯?你叫什么名字?”
听过李梦菲的回答后,韩老师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意外,之后便一脸严肃地开始询问她的名字,吓得李梦菲一颗心蹦蹦乱跳,心里不住埋怨着白晔。
完了,完了,看样子一定错得离谱,问名字这怕是要给我记上一笔,等见习考试时算总账吧?白晔啊白晔,你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该在这么严肃的问题上耍我吧!这下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她斜睨了白晔一眼,然后弱弱回答道:“我叫……李梦菲……”
“李-梦-菲?嗯,好的,我记下了。”韩老师边说着边用笔在学生名单上做了个标记。
李梦菲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得了,看来刚才猜测的果然不错,你看连名字都给我记下了哎!
正想着,就听韩老师继续说道:“好,和李梦菲一组的同学都听好了,别的科见习我不管,但是以后凡普外见习时,就由李梦菲同学做你们的小组长。没问题吧,李梦菲同学?”
“没问题没问题!”听韩老师的意思并非要处罚自己,李梦菲立时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口应承下来,可随即她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啊?小组长?为什么呀?”
“哈——”问题刚刚脱口而出,她就听到身旁的白晔开始偷笑,紧接着班上同学也哄笑起来,最后就连韩老师的脸上也露出忍俊不禁的微笑。
“你这孩子还挺逗。为什么呀,因为你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呗。我带见习这几年,你还是第一个对这问题能够回答如此准确的学生,很明显上课前认真预习功课了,否则也想不到乳腺这个词。”
“哦……”赞赏来得毫无预兆,和起先猜想的结果更是落差极大,对于李梦菲来说就仿佛一场莫名其妙的梦。直到坐回到位子上,她还是一脑袋浆糊,有些反应无力。
白晔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戏弄她的好机会,眉开眼笑道:“爱学习的好学生,恭喜恭喜!”
“你!”李梦菲猛然转头,怒目而视,之后却又轻呼一口气,表情蓦然松弛,“白晔,别笑话我了好不好?”
“诶?不想骂我两句么?我可是在嘲笑你呢!”白晔不为所动,继续挑衅道。
李梦菲轻摇头,诚恳说道:“不啊,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纸条呵呵。”
“额……”白晔一阵无语,神情古怪地盯了她半晌后,终于肯定地点点头,好似下结论般喃喃念道:
“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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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课间休息时间,李梦菲几乎发疯一般冲出了教学室,她要去楼道窗户旁边去透透气。她甚至感觉,如果韩老师再晚下课几分钟,她就要被那恶魔用怨念十足的咒语活活逼疯!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遗憾是多么的错误,而如今的自己又是多么的幸福。
自虐狂才想和白晔同校同班呢!她在心中恨恨念着。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堂堂本硕连读的高材生竟然上课完全不听讲,仿佛神经质一般将那句咒语整整念了四十分钟!
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
我说大哥诶,你倒是让别人看看,究竟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啊!
她将头探出窗口,努力深呼吸来克制自己的情绪,生怕待会儿忍不住一拳把白晔给报销了。几次深吸气后,心情刚刚有些平静,肩头却突然被人拍了两下。
“警告你,废柴也是会发火的!”
她猛转身,威胁般扬起了拳头,迎接她的却并非那祥林嫂附身的幽怨小表情,而是一张略带惊讶的大圆脸。
“沛沛——”
若说她当时那模样,定是比见了亲人还激动,否则于沛菡的表情也不会由惊讶瞬间升级,转而变为惊悚。
“到底是你刚刚见了鬼,还是我刚刚见了鬼?和白晔同堂上课不是该美得合不拢嘴,况且你还刚刚升了组长。怎么会这副鬼样子!”
李梦菲的脸顿时拉得老长,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哎呀,我求求你就别提那名字成不成?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见鬼了,他就是一个超级烦人的讨厌鬼!”
于沛菡不解道:“谁呀?谁是讨厌鬼?啊,你说的不会是白晔吧?”
李梦菲猛点头。
于沛菡更加糊涂,“怎么会,你不是天天盼着和白晔一起上课嘛,爱都爱不过来,怎么半节课下来,人家白晔又成讨厌鬼了?”
见她“白晔白晔”说个没完,李梦菲差点没被她气死,跺着脚怒道:“你还说!都说别提那人了,还说,还说!”
“哦,不说了,不说了。”于沛菡猛然醒悟,一把捂住嘴,赔笑道,“我错了还不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咱不生气哦。”
“不生气才怪!你试试被人在耳边相同的话念上几百几千遍,看你生不生气。”
“啊?你是说白晔他……”见李梦菲一个白眼翻过来,于沛菡忙改口道,“你是说他刚才一直在你耳边叨叨相同的话?不会吧,他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那他说的什么呀?”
“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
伴随着李梦菲的一声咆哮,于沛菡不用看便已猜出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声音出自何人之口。
“白晔,你来啦,我们正好聊你呢。”
“是吗,荣幸之至。”
对待于沛菡,白晔倒是一副大方模样,笑容亲切,彬彬有礼,完全没有半分李梦菲所说的讨厌鬼的影子。这令得于沛菡对李梦菲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对了,白晔,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脾气这么好果然不正常?难道菲菲脾气好你还不高兴么?”
白晔似笑非笑道:“她若是脾气真好,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沛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你认为在我无数次挑衅后,她依旧能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不和我计较,这样的情况正常吗?”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于沛菡几乎连想都没想,立刻斩钉截铁道,“她要是能无视你的挑衅,那我估计母猪也能上树。”
“没错,所以我才认为她今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才会心情如此大好,可你说既然是好事,说出来让大家分享一下,让大家都高兴高兴,这样不对吗?”
“对,绝对对!”
“是吧?可她刚才就是坚持不肯说,所以我才会一直问一直问。你说我做得有错吗?”
“没错!一点都没错!”
……
两个人一唱一和,相谈甚欢,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他们话题中的主角还在一旁被干晾着。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沛沛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竟然帮着他说话?”李梦菲运了半天气,见那两人还是没有半点要理睬她的意思,终于憋不住爆发了。
没想到于沛菡不但不惧她的质疑,反而底气十足、气势汹汹地反问道:“谁有理我就帮谁!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菲菲,你究竟碰到什么好事了,不告诉白晔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你最好的姐妹都不告诉,你说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普外见习3(上.下)
普外见习3(上)
普外门诊刚好来了一个因乳腺疾病而就诊的女患者,所以韩老师临时决定将见习地点由教学室改去门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容易说服那个患者让你们在旁边观摩学习,待会儿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多听多问,尤其是男生,注意自己的态度,别嬉皮笑脸的,听见没有?”
临行前,韩老师不放心地对男生们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只怕他们年轻气盛,一不小心惹出乱子。
“怎么会这么夸张?”李梦菲忍不住轻声嘟囔着。
虽然心中疑问颇大,不过这次她可学乖了,宁愿自言自语,也绝不去向白晔或者于沛菡求教。
当然这也怪不得她,谁让那两位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叛国者似的,自己不过就是没及时汇报食堂邂逅的事情,至于生那么大气么?又不是自己老妈老爸,难道还要事事禀报不成?
况且当时也不是自己不想说,实在是韩老师突然风风火火闯过来,要求大家立刻集合,赶往普外门诊,自己真的没机会说嘛。
她正心不在焉地随着大家往前走,一旁却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菲菲,有心事啊?怎么看你一直皱着眉头。”
她抬头看去,“哦,肖晓姐,其实没什么事,我只是奇怪韩老师的样子为什么看上去特别地紧张,好像格外担心男生们。”
“那是一定的了。”司徒肖晓了然地笑笑,然后压低声音道:“你要知道,今天学习的内容是乳腺,所以待会儿将要看到什么部位应该不必我明说吧?”
李梦菲迟疑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阵猛摇头,脑袋晃得好似拨浪鼓,明显对心中的念头不确信,“总不会是……那里吧?”她用手在胸前飞快地比划了一下,喃喃道。
见她羞涩的模样,司徒肖晓一阵好笑,“对哦,就是那里,都说是看乳腺疾病的女患者了,你总不会刚刚才想到吧?”
“啊——真的是啊,真的一起看啊,怎么可以?”李梦菲立时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鹅蛋。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与白晔就要一同面对着一个半*裸的女人,浑身的血就止不住地往头上撞。她无法想象那一刻会是个怎样尴尬的情景,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情景肯定尴尬至极。
“她同意让看?那个病人……同意让男生看?”她支支吾吾地向司徒肖晓询问着,只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待会儿要被观摩的那个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司徒肖晓顿时笑得更欢了,一双美眸几乎笑成了弯月牙,她拍拍李梦菲的头,神情暧昧道:“其实你比较担心的不是那个病人,而是你家白晔吧?”
“才没有!”
李梦菲不及反应,脱口而出。虽然嘴上否认地十分坚决,可脸上却不由得愈发烫起来。几秒沉默过后,她又欲盖弥彰弱弱解释道:“我担心他做什么,病的又不是他。”
“哈哈哈……”到了此时,司徒肖晓终于再无法克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声马上惹来周围几个同学疑惑的目光,自然也引来了一直暗暗关注着李梦菲的那两位的瞩目。
“什么状况,肖晓姐?”为了探知第一手消息,平日里酷爱八卦的于沛菡决定不计前嫌。她凭借自己身材的优势,只是在人群中拱了几下,便轻而易举挤到了司徒肖晓的身旁。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她的速度还迅猛,她这边才刚刚立住脚,那边已有人顺口接过话来,“还能有什么状况,肯定是某人又犯二了。”
于沛菡望着李梦菲身边瞬间多出来的那一位,无语凝咽。大哥啊,刚刚是谁还在义愤填膺跟我讲再不要理那只废柴,谁理,他就鄙视谁。现在究竟是谁跑的比较快一些啊?
她正暗暗发窘,不料对面那位好似读出了她的心事,登时换上一副无辜表情,双手一摊,说道:“我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哎。”言外之意,我又没有犯规,干吗这种眼神瞪着我?况且貌似是你先发言的好不好?
早已听闻白晔乃是装无辜的一流高手,于沛菡深知自己在这方面上肯定没有胜算,于是干脆避过他的眼神,将注意力直接转向司徒肖晓。
“肖晓姐,刚才都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儿了,给我们讲讲呗?”
司徒肖晓想了想,指着白晔掩口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菲菲因为别的女人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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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肖晓就是司徒肖晓,不愧为安老大的干妹妹、白慕然的小娇妻,时不时就语出惊人一把,直骇得人大跌眼镜,不知从何说起。
就好像此时此刻,她话音还未全落,两旁本在别扭的三个人便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同时惊呼起来。
“什么?!”
三个人相视而望,李梦菲和白晔又异口同声道:“我没有!”
“没有什么?”于沛菡插嘴道。
“我没有吃醋!”“我没有女人!”两人再次同时开口为自己分辩,之后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哼”地别过脸去。
见他俩如同孩子一般闹脾气,于沛菡登时有些哭笑不得,忙向唯一知情人司徒肖晓问询道:“肖晓姐,什么女人?什么吃醋?听起来大有内幕啊!”
司徒肖晓依旧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莞尔道:“不就是因为女人吃醋了嘛,我可没有杜撰,你说是吧菲菲?”
“李、梦、菲!”白晔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他猛回头向李梦菲怒目而视,李梦菲立时也不甘示弱,回瞪向他。
“你不正常!”
“你心里有鬼!”
“你倒打一耙!”
“你,你大流氓!”
李梦菲一时词穷,憋了半天才憋出句“你大流氓”。话才出口,就见白晔的脸唰的就黑了,“我,我怎么流氓了,你给我说清楚!”
“嗯,嗯,不就是,就是……”李梦菲对着手指哼唧半天,终于耐不过白晔利箭般的眼神的逼视,小声嘟囔道:“难道看别的女人的咪咪还不算流氓吗?”
“啊??????!!!!!!!!!!”这一次,就连向来淡定的司徒肖晓也忍不住伙同其他两个一同大呼起来。
普外见习3(下)
事情的真相终于在抵达普外门诊前水落石出,面对着这个无厘头的事实,白晔和于沛菡的感受可谓是欲哭无泪。
“就这样?别的女人就是马上要见到的女患者?”于沛菡不甘心地追问着李梦菲。
李梦菲囧囧点头。
白晔没好气地补上一句,“那你还想怎样?真心希望能问出个第三者来证明我不是好人,你就开心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沛菡讪笑道,“我只是觉得内容和标题相差太远,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没想到肖晓姐你还是个标题党啊,让我们白白虚惊一场。”
司徒肖晓无辜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其实是当时你们问的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所以我就把内容精简概括了一下,说起来比较方便嘛。”
“方便?”白晔的脸色变了又变,到底还是没忍住,“嫂子啊嫂子,你自己倒是方便了,可我却因此变成脚踏两只船的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