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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舞西阁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1

“啊,为什么呀……姥姥?”李梦菲塞了满嘴的剩包子从厨房跑出来,费力地吐着字问道。

姥姥的脸色一沉,“让你说你就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了,你要是觉得生活太平淡需要些坎坷挫折,那你随便说,我也没意见。但是记住后果自负,千万不要再把我这个老太婆牵扯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昨天没更新成,现在试一下,好紧张……

☆、装修“祸”事(上)

姥姥是个一气大发了就容易“内牛满面”的脆弱老太太,所以即便有多么好奇,李梦菲也绝对没有胆量再追问下去。

于是一直到陈淑贤中午回家吃饭,关于姥姥心情不爽的原因才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你生病了啊?”听了李梦菲依葫芦画瓢的一番可怜诉说,陈淑贤好歹没再继续发飙,只是如此“安慰”了她一句,“生病还赶着回家,你个无可救药的废柴。”

之后,她的全部注意力便统统转移到姥姥身上。

“妈,我不管,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您都从哪里给我找来的?亏您还一口一个小西的叫他,叫的好像有多亲多熟似的!好像您有多了解他似的!现在我再问您一遍,您到底认识他有多久了?”

陈淑贤阴沉着脸,手把饭桌拍的“啪啪”作响,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李梦菲也不敢插嘴,只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顺便在心里默默感激姥姥善意的提醒。

本以为姥姥定不会忍受老妈用审犯人一般的口吻和她说话,起码得不轻不重反驳几句,没想到她不但忍了,一开口还心虚地连李梦菲这个废柴都能听出她十成十是干了亏心事。

“嗯,亲啊,我和杜西就是亲啊,他,他得管我叫姨奶奶,我们这种……血缘关系,能不亲吗……”

姥姥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李梦菲几乎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不过就冲着她不再叫人家小名,而是连名带姓这么称呼,就是傻的,怕也能听出她老人家这是在和那个杜西撇清关系呢。

看来这次姥姥犯的错误可小不了!那么,要不要出手帮她呢?

李梦菲夹口饭,又夹口菜,左右观瞧了一圈,却见姥爷和老爸皆是面无表情地低头夹菜——夹饭——吃,动作整齐划一地仿佛一个模子做出来的。

还是静观其变,静观其变吧……李梦菲囧囧地想。

就听老妈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是他姨奶奶,你们有检测设备都测不出来的血缘,我是问您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您有多了解他?”

姥姥迟疑道:“十……来天?”

“什么?!十来天!!弄了半天您以前根本不认识杜西,那那些所谓的知根知底,做事严谨、细心,活计精致美观您又是从哪儿知道的?您亲自去参观过他装修的房子?”陈淑贤的声音猛然提高,脸色更是黑的难看。

姥姥被她一吓,立时慌张起来,终于结结巴巴吐出了实情,“我,我没去过,我,我是听我表姐打电话说的,她说杜西装修活儿干的特好,现在生意不好揽,让咱们,让咱们关照他,我怎么会知道他……”

“行了!别说了,妈!”陈淑贤厉声打断了姥姥的话,看样子气得不轻。

“您说说您,真是越老越糊涂,关照归关照,也不带这么害您女儿的吧?我当初说不用他不用他,您非得干涉,现在好了吧,搞砸了吧?反正我跟您说,这钱我是坚决不会给他的,一分钱也没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算了,不吃了,气也气饱了!我下午不去了,你们谁爱去谁去,我要去了非和他吵架不行,到时候谁也不好过。”

陈淑贤发完脾气一撂筷子扭头回卧室了。

“天啊,吓死我了!”见老妈撤了,李梦菲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里,“爸,我妈到底为什么发脾气?听她意思,是不是叫杜西的那家伙把咱们家给装修坏了?”

李承哲苦着脸点点头。

“不是吧,姥姥,您又犯错误,教育过您多少次了,不要轻信别人,您怎么就不听呢?”李梦菲转而又轻声向姥姥说道。

姥姥忙一脸委屈地反驳道:“那不是别人,那是我表姐的孙子,说起来你还得管他叫哥呢。”

李梦菲无奈地看了一眼执迷不悟的姥姥,决定还是和老爸沟通,“不过爸您也过分诶,刚才妈那么说姥姥,您也不帮姥姥说几句好话。您又不像姥爷,可以借口耳背,假装听不见。”

姥爷继续装聋作哑,埋头苦吃,而李承哲则苦着脸摇摇头。

见老爸还是不出声,李梦菲有些奇怪,“哎,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李承哲忙使着眼色,又用手在耳朵边比划着向李梦菲示意,可李梦菲还是一点都看不懂,“什么,什么呀,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李承哲叹着气刚想再比划一遍,就听卧室里猛然传来陈淑贤暴躁的声音:

“你老爸的意思是,我在卧室也能听到你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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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气得不轻的老妈果然说到做到,睡过午觉后就直接回单位销假上班去了,至于家里装修善后的烂摊子,自然便落到了放假在家没事干的“废柴”李梦菲头上。

“爸,那个杜什么西,究竟把咱们家搞成什么鬼样子了,竟然把我妈责任心这么强的人给气的甩手不干了?”

趁李承哲出门前,李梦菲偷偷问了他一句,李承哲却是笑而不答。当然,这笑容绝对是苦笑无疑。

“等到了你先去参观参观洗手间吧。”

遵照老爸唯一的指示,李梦菲一回到自己家,打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冲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墙壁是重新粉刷过的,雪白雪白格外好看,地面上也铺好了带有浅黄色暗纹的瓷砖,至于旧洗脸池和旧马桶都被拆掉了,所以放眼看去,特别的干净整洁!再配上从窗户外射入的明媚阳光,给人的整体感觉就两个字:

亮堂。

这可怪了,洗手间装修的这不是挺好,尤其这瓷砖地,怎么看怎么那么齐整,到底是哪里把老妈给气罢工的?

李梦菲盯着洗手间内格外显眼的地板一阵发呆,开始还觉得特别入眼,可渐渐的她就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这地似乎也太过平整了,整齐地,整齐地……

我k,我终于明白老妈为什么气成那样了!李梦菲猛然一拍大腿,明白过来——

杜西那脑残孩子,铺个瓷砖把洗脸池和马桶的上水口和排水口都给铺到哪里去了?!

☆、装修“祸”事(下)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直到亲眼见过那个不知从哪儿旮旯冒出来的杜西表哥,李梦菲才终于明白这“一马平川”的地板是如何诞生的。

“您都猜不到,他老人家当时和我怎么说的?”

傍晚,趁着陈淑贤单位路远还没到家的工夫,脸才洗到一半的李梦菲便已迫不及待地向刚刚进门的李承哲汇报起下午的情况。

“看你那小样,发现新大陆了?”李承哲洗洗手将菜端到饭桌上,然后看着灰头土脸却是声情并茂的李梦菲一脸好笑。

见老爸不接话,李梦菲忙又拖长音提示他,“爸——您知道杜西当时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李承哲附和道。

“人家老人家把上水、下水口堵了,不但没有半点歉意,我指给他看的时候,他还一脸委屈地说,‘原来这是排水口啊!你说这事闹的,表姑开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当是地面坏了,才给糊上的。妹妹你是不知道,就这几个洞,我蹲了整整一上午才给糊好的,没累死我!现在好了,功夫全白费了!’爸您说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做了错事还成他有理了?”

李梦菲越说越来气,不知不觉中声调便高了起来,却忘记自己正在说某人的坏话,而某人的亲亲姨奶奶就在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屋内。

“菲菲,怎么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小西他可是你表哥!”姥姥拎着一只鞋垫颤颤巍巍走了过来,满脸的不乐意。

李梦菲不屑地一撇嘴,“行,那等我妈回来,我再和她讲讲小西表哥的伟大事迹,看看她有什么奖励。”

一听这话,姥姥的脸“唰”的就白了,赶忙拿着鞋垫从哪儿来又晃回哪儿去了,一边晃一边还说着:“不用,不用,就杜西的那点破事,不值一提,可千万别告诉你妈!”

见姥姥走了,李承哲这才悄悄问李梦菲,“菲菲,那洗手间的地板现在什么情况了?”

李梦菲示意了一下头上脸上的各种斑斓,得意笑道:“看看,看看,有我李梦菲出马,爸您还不放心吗?”

李承哲瞪着眼睛打量了她半天,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不冲个澡再吃饭吧。”

“哦,我知道。不过爸您别打岔,您还没回答我呢?由我去监工,您是不是特放心啊?”李梦菲依然不气馁地追问着,一副不知答案誓不休的架势。

李承哲被逼问的没了办法,只好皱着眉头问她:“难道非要我说那么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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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撇开名号创始人陈淑贤不提,单是素来包容委婉的老爸李承哲这次都对李梦菲的能力表示了质疑,这不由得她不生出一种挫败感。

当然,如果和后来发生的事情相比,这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因为下班回家的老妈后边,竟然还跟了个尾巴。

“白晔?你过来干什么?”虽然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可李梦菲就是见不得白晔那副时而天真无邪,时而似笑非笑的俊俏小模样,一张嘴就没好气。

可老妈陈淑贤却由不得她这样任性,一瞪眼喝道:“怎么说话呢菲菲?就许你在人家家里住,就不许人家过来做客啦?王奶奶有事出去了,我让白晔过来吃饭不行吗?”

见老妈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似的,李梦菲不敢再多嘴,只好翻着白眼把白晔让进门。

白晔却对她的恶劣态度视而不见,反而十分礼貌地点点头,“谢谢。”随后又冲从里屋迎出来的姥姥彬彬有礼地笑道:“姥姥,不好意思,今天要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姥姥先是有些意外,可随即便像朵被浇足水的旱花似的突然灿烂起来,“不就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儿吗,正好人多还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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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的突然到来似乎给这个平时乱成一锅粥的家里带来一种清新的感觉,虽然李梦菲十分的不想承认,可看着一家人难得个个心情愉悦的模样,她又不得不暗叹一句:

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

无论是更年期进行时的暴躁老妈,还是面慈心软爱护短的小气姥姥,甚至于时而听得见、时而听不见的选择性耳背姥爷,在和白晔的交谈中竟然通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或者说他们今天通通变得一样起来,那就是快乐的。

如果说这其中有哪个是例外,那么李梦菲可以肯定地说,only one,只有她自己。

其实她也不想搞这种特殊化,高兴还不好吗,谁不想快快乐乐的?连广告语都说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姥姥说:“瞅这大小子嘴多甜,和抹了蜜似的,比我们菲菲还会哄姥姥开心,你姥姥有你这个大外孙子,成天得多乐呵!”

姥爷说:“虽然你姥姥挺不招人待见的,可小子,我喜欢你!你看我家这几个不孝子孙,个个都嫌我耳朵不好使,不爱搭理我,尤其是菲菲,和我说话一点耐性都没有,可小子你却不一样!所以啊,你以后要经常过来陪姥爷说说话。咱们可以一起谈论下实事,要不一起去锻炼身体也不错!”

老妈说:“白晔你是本硕连读呀?!成绩这么好,你爸爸妈妈多省心,不像我们菲菲,天天读书读到大半夜才考了个破本科。都怪她姥爷当初给他起的这个破名字,还人民教师呢,这文化也不怎么样啊!李梦菲,李梦菲,这不明摆着就是废柴一条吗?”(此时姥爷再次选择性耳背,坚决听不到啊听不到【回音】)

老爸说:“白晔,多吃点,别像菲菲似的,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什么活儿都干不动。”

听听,听听!这都像是生我养我的爹呀、妈呀,妈的爹、妈的妈说的话吗?这要是让哪个不晓得实情的外人听了,还以为白晔才是你们的亲生骨肉呢!

都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难道别人的孩子也比自己的好吗?难怪姥爷总是选择性失聪,就天天被你们这么对待,不如听不见的好!

李梦菲痛心疾首地望着其余那几个看起来比较像一家人的生物们其乐融融,自己敢怒却又不敢言,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默默心碎。

本已是如此悲惨境地了,没想到某人还是不肯放过她,聊点什么话题不好,偏偏不温不火问了句“阿姨,听我姥姥说您家里在装修呢。不知道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

OMG!乃能不能表(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妈,忽视我吧,表看我,表看我,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更新很久了,但是网络一直莫名被断,今天还是借别人的无线上的呜呜……

☆、hold哥杜西(上)

头天的晚饭桌上,前来蹭饭的白晔也不知道是故意啊,是故意啊,还是故意啊提到了房子的装修问题,于是老妈陈淑贤的炮捻儿被彻底点着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悲催的李梦菲第二天再次被一炮轰到了“案发现场”。

“我本来是不放心你去监工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正好你也能好好锻炼锻炼,多跟人家学学,你总是要长大的。”临出发前老妈难得没发脾气,语重心长地叮嘱着李梦菲。

可李梦菲却宁愿她像往常那样废柴废柴地喊她,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李梦菲,你又在愁眉苦脸个什么劲儿?我可是为了你连懒觉都没睡成,还得在这里陪你挤公交,你好歹也给个好看点的表情让我舒心舒心,不带这么一大早就出来影响市容的。”

被人群挤的挪不开地方,只好紧挨着李梦菲站的白晔在她耳边时不时抱怨一句,听得李梦菲直有种想抽人的冲动。

“你有完没完了,以前没见你这么爱说话呀,今天早饭难道吃的不是饭,而是话唠药?谁让你陪我挤公交了,谁不让你睡懒觉了?我还想睡懒觉呢,我还不想挤公交呢!凭什么我给你好看的表情让你舒心,你怎么不给我舒心舒心?!再说了,今天这事是因为谁啊?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多嘴,我能中弹吗?你还好意思说!”

李梦菲没好气地说完这番话后,就见白晔眨了眨眼睛,瞬间换上一副特无辜的表情说道:“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家亲戚里能有比你还没溜儿的人呀!再说了,我不也中了流弹吗?”

“你……”

李梦菲一阵语塞,虽然心里生气,可想想白晔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确实没有渠道知道自己家装修的事,又怎么能是故意提起?况且他也没能逃出老妈的魔爪,被老妈一个高帽子就给拎来做了免费的劳动力,也不是一般的惨。

想到这里,她心里大为平衡,再去看白晔的时候,没来由的就觉得顺眼多了。

“好吧,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事先声明,我老妈烦那个杜西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见到他的时候,可千万hold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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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头一次去早了的亏,这次李梦菲可是掐着点到达自己家门口的。

果然,从门外能听到屋内传出的叮叮当当的干活声。

不错,不错,这才像样!我是付钱的,我就是上帝,上帝怎么能比天使出勤还早咧?

抱着十二分满意的心态,李梦菲伸手去拉门,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虚掩,而是锁的牢牢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杜西!”她向白晔干笑两声,自我解嘲道。

掏出钥匙开门的同时,屋内叮当的干活声突然停住了,然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在门的那边问道:“谁呀?”

“我,李梦菲!”李梦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低声骂道:“有病吧!”

那男人的声音却惊慌起来,匆忙说道:“等一下,等一下!”

“等个鬼啊!”李梦菲边嘟囔着边转动钥匙,可钥匙转到尽头的时候,门却依然打不开。“我k,我真要疯了,这小子还锁了暗锁!”

她暴躁地回过身就要走,“我要罢工!既然我妈那么喜欢你,不如你来搞定,我先撤了?”

白晔无奈地拦住她,开导她道:“淡定,淡定!你想想,他这样做也不无道理,大概是怕干活的时候有外人进来他听不到。说明这个人做事谨慎呀,你应该高兴。再说了,你还让我做心理准备,你看我都hold住了,你怎么就hold……”

话未讲完,白晔的注意力已经从李梦菲身上转移到刚刚被拉开的门里,“不住……”他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却完全是一副不知所谓的错愕表情。

“我说你也犯病了是吧,瞧你这样,见鬼了?”李梦菲莫名其妙地翻着白眼转回头,与此同时就听到门内的人深情款款地说道——

“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所以请接受我对你的爱慕之情吧?”

我k!今天还真见鬼了!

看着门内单膝跪地,无比虔诚地低着头、双手高捧大束鲜红玫瑰花,却又极不协调地穿了一身破烂迷彩的眼镜男,李梦菲彻底崩溃了。

仿佛实验课录像上被解剖针刺中的水螅般,她以着常人所无法达到的速度“嗖”的一下就从门口蹦开了。

于是当那个脸色黝黑、肌肉发达的眼镜男眯着一双小眼睛无比深情地抬头准备继续真情告白时,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一黑一白两个大男人隔着一捧嫣红的玫瑰四目相对,啊不,应该说是大眼瞪小眼。

之后,楼道里便陷入了一片沉寂,安静地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心中的声音。

杜西:

“这男人是谁?怎么会是他来开门,白白浪费了我精心准备的真情告白,玫瑰花多贵啊!”

白晔:

“什么状况?什么状况?(东张西望)还好没人看见,我的一世英名……”

李梦菲:

“吓得我小心肝直打颤,还好玫瑰不是送我的。没想到杜西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啊,不仅干活不靠谱,连性取向都与众不同!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对白晔一见钟情的?”

沉默一直持续到三分钟后,才被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白晔给打破了。

“这位仁兄,你总跪着不累吗?”白晔的表情天真又无邪,仿佛一个完全不明白此时状况的孩童,除了无辜,还是无辜。

一听这话,杜西终于反应过来,慢腾腾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点头道:“倒是不累,就地太硬硌的有点疼。那啥,谢谢你提醒啊!”

“不用谢,倒是你太客气了,头一次见就行这么大礼,不合适,不合适,哈哈。”

见那杜西一起身竟是个魁梧汉子,像面墙一样拦在自己面前,白晔也不好说别的,只得继续打着哈哈,并悄悄给李梦菲使了个眼色,意思帮她解围,可李梦菲却没有领会精神,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地拍拍他的肩头。

“没想到啊小白同志,这么大魅力,男女通吃嘛!怎么样,这会儿还hold住吗?”

白晔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李梦菲几秒后,点点头,然后冲杜西一挥手,“哥们,刚才不好意思打断了你对美女的真情告白,现在继续,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

☆、hold哥杜西(下)

在白晔的提醒下,缺根筋的杜西把本已经忘记那茬儿转眼又给想起来了,捧着玫瑰“扑通”一声又跪倒在李梦菲面前。

“菲菲,我……”

“等一下!”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李梦菲一阵迷糊,开口喝止了杜西,“什么意思,这是什么状况?等我理理清,白晔,”她疑惑地看向白晔,“这花不是献给……”

白晔微微眯起右眼,撇清关系道:“反正不是给我的。”

“啊,这么说是给……不不不,不会吧!”刚刚明白过味儿的李梦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地花容大失,不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虽然之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此类事件,可这一次事情来的却太过出乎她的意料,杜西的种种不靠谱令她感到既无奈又哭笑不得。

如果按照往常的惯例,她是应该直截了当一口回绝的,可考虑到杜西和自己的关系,更加考虑到杜西远远脱离人类逻辑的思维,她又有点怯弱了。

他会不会因为受刺激而发疯,又或者会不会做出什么令人发疯的事,这些都是她无法预料,也不敢想象的。唯今之计,也只好向那个惹了祸端又在一旁看热闹的家伙求援了。

可未曾想到的是,当她难得服软地求助地看向他的时候,他却似笑非笑把话原封不动抛回给她,“没想到啊菲菲同志,这么大魅力,一见钟情啊!怎么样,这会儿还hold住吗?”

“白晔——”李梦菲的小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过自己也是白痴,难道不知道“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吗?刚刚还幸灾乐祸地嘲笑别人,现在可好,糗大了吧?

“算你狠!”她竖起大拇指,半是感慨半是懊恼地讥讽道,他却不怒反笑,拱手抱拳,做了个欣然接受的动作,直气得她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挤眉,又是瞪眼,争斗地别提多起劲儿,倒把斗争的起源——事主杜西给忘个一干二净,直到跪在一边已经看呆了的杜西瓮声瓮气咳嗽了几声后,他们才突然想起来,原来旁边还有一人呢。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杜西表情奇怪地仰头望着两个人,“我本来不想插嘴的,可是……”

李梦菲本就对杜西神奇的思维方式心存忌惮,此时又见他脸色难看,说话时还拧着眉头,似乎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又抽什么疯,赶忙干笑着缓解气氛。

“那个啥,杜西表哥,我们没别的意思,可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当哥哥的可不能和妹妹计较。”

杜西脸色难看地点头道:“我知道,知道,可是……”

李梦菲继续解释,“你看我俩就是斗嘴斗惯了,这一开始吧就特忘我,说着说着就忘了你了,你可别放在心里,回头让我姥姥知道了,该说我了。”

杜西脸色更加难看地点头道:“不会不会,不放在心里,可是……”

见杜西口里说着不介意,脸色却愈发地不好看,李梦菲心里直嘀咕,心说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缺筋少弦的,怎么心眼比芝麻粒还小,自己都这么诚恳地道歉了,他还不依不饶,难道是在计较白晔没有向他道歉?

“当然了,白晔他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啊,白晔?”考虑到白晔的性格未必会给杜西道歉,李梦菲不假思索地便替他打圆场。

可白晔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杜西。

“是不是呀,白!晔!”李梦菲加强了语气提醒道,白晔却朝她摆摆手,然后向杜西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杜西的神情顿时松懈下来,小眼一眯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是呀,是呀,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我能先站起来不?你们不知道,我这腿有旧伤,这么一直跪着我受不了啊!”

“额……”

~~~~~~~~~~

杜西的玫瑰花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当白晔看他一脸惆怅地将花束放在地上,于心不忍地给他解释其实李梦菲已经有男朋友所以不能接受他的时候,杜西却了然地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白晔和李梦菲先是异口同声惊叹道,随后便是相对一望。

这一望虽然皆为诧异的一望,可两个人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李梦菲诧异的不过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杜西怎么会说他知道,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可白晔的想法就不同了,李梦菲这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他顺口胡诌的,可杜西竟然说他知道!他知道,难道意味着这个男朋友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才是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他朝向李梦菲的脸上忽而没了表情,虽然心中叨念着此事与自己并无关系,可脸色还是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这样哦。”他忍住心底不断上涌的小浪潮,不是滋味地垂下眼帘。

李梦菲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神情的改变,还在一脸迷茫地问他,“什么这样那样,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白晔摇头不语。

李梦菲只好再次转向杜西,问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我男朋友是谁?”

杜西伸手一指白晔,“妹妹你考我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啊?”李梦菲、白晔二人再次统一步调齐声惊叹,李梦菲更是忍不住追问道:“不,不是,为什么是他呀?”

“为什么?”杜西眉头皱起,一副备受侮辱的模样说道:“妹妹你太瞧不起人了,我杜西是没有你们大学生有文化,可我也是有EQ的人!我社会里来社会里去的什么没见过,就你俩这样的,我一看一个准,小两口,准没差!你说我说的有错吗,哥们儿?”

他话音未落,早已不觉眯起右眼的白晔已一步抢到了正要辩解的李梦菲身前,向杜西一挑大拇指称赞道:“哥们儿,好眼力!”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没网,借别人网发的呜呜……

☆、返校提前(上)

在李梦菲强有力的监工以及白晔正确的指导下,唯一一个动手实际操作的苦劳力杜西费了一天的工时总算把洗手间地面恢复了原貌。

而对于这吃饱了瞎折腾的白工,陈淑贤竟然不再说三道四,反倒对那个不过两臂抱在胸前随便张张嘴的白晔赞赏有加。

“跟人家多学着点!”老妈停留在白晔身上的目光明显已远远多过了李梦菲,而她注视白晔时那种大为欣赏的神情更是让李梦菲嫉妒地咬牙。

但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恨,李梦菲却也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因为白晔的存在至少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大大缓解了陈淑贤的更年期症状。

“你是不知道,白晔这小子就跟灵丹妙药似的,我妈现在一看见他那脾气就甭提有多好了,也不生气了,也不挑三拣四了,除了喊我‘废柴’的次数与日俱增外,还真看不出来是正更着的人。就因为这,我爸、我姥姥姥爷他们看他都跟看块宝似的,那叫一个爱呀!于是,目前的情况就是,白晔他已经正式取代我,成为了我家新的一员。沛沛,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在好不容易联系上多日没有音讯的于沛菡后,李梦菲激动地差点没变成电波从话筒穿过去直接扑到于沛菡身上。她也顾不得多问于沛菡这些日子消失去了哪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倒苦水。

于沛菡也不含糊,才听她讲完,便是哀号连连,直叹“同是天下可怜人,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大有境地比李梦菲还悲惨的架势。

“你又怎么了?”李梦菲一时忘记自己满腹的心酸,好奇地问道。

于沛菡欲哭无泪道:“我怎么了?我比你惨多了好不好?你老妈喜欢白晔那是合情合理,人家小伙儿要样儿有样儿,要才有才的,和你年龄相当,郎才女貌,你妈八成是给当成未来女婿对待了。可是我呢,你知道我家那位老佛爷都干了点什么?!说出来都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究竟什么事儿,你快说说看!”李梦菲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催促她道。

“就我家那位老佛爷,她老人家说了,不能让我在家无所事事吃白饭,所以给我找了个家教的活儿。”

李梦菲笑道:“那不是很好,既发挥了你特长还有钱赚。”

于沛菡怒道:“好P啊好!我还没说完呢好呗?这活儿是行,你姐们儿我这点墨水教教小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可问题是这孩子是谁!”

“是谁?”

“艾——小——卡——”

“艾小卡?那又是谁?好像不认识这么一号人,不过听着又有点耳熟。”李梦菲歪头想了想,没有头绪。

“艾小卡就是卡卡!卡卡,医院那个卡卡!这回想起来了吧?”于沛菡咬牙切齿道。

李梦菲的神经一紧,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个上蹿下跳、神出鬼没的大眼睛小男孩,莫名的笑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哎呦呦,那个小鬼头呀,整天像个小蚂蚱似的是有点皮,不过,你俩不是忘年交相谈甚欢吗?怎么,我们的知心姐姐也有和小朋友闹脾气的时候?”

李梦菲幸灾乐祸的腔调立时惹得于沛菡“哇呀呀”一阵怪叫,好在她对于沛菡的脾气了如指掌,挑衅的话一放出去便将手机开了扬声器甩在一边,而她自己则畅快地吃起了可爱多。

待于沛菡发泄完怨气后,她才舔舔嘴唇,不紧不慢地问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好像好多了。”于沛菡深呼吸,“还是你了解我!”

李梦菲得意道:“那是自然。得,可以讲讲你和那小鬼的不共戴天之仇了吧?”

于沛菡叹气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我刚才不是说了‘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嘛,就咱俩这遭遇还真像极了,和你家白晔差不多,卡卡那小鬼现在已经正式取代我成为我家新的成员了。”

“啊——不是吧?”李梦菲惊讶地险些将嘴里的冰激凌喷出来,“我该说你太失败了,还是说卡卡太非人类了?竟然连你家那老佛爷都能搞的定,说实话,我现在开始有点崇拜他了。”

李梦菲赞同道:“你说的没错,我虽然连做梦都在思考究竟该拿ipod拍死他还是该把他团吧团吧直接从窗户扔出去,不过单从治疗更年期综合症疗效方面来看,我也是对他崇拜的一塌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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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难得皆有空闲,又有半个多月没有过联系,所以一聊上天便犹如脱缰的野马再没了约束,天南海北,嬉笑怒骂,直到两家的老妈皆因催午饭而发了飙这才罢休。

临挂电话前,于沛菡才拍着脑袋想起打电话的初衷,在被炸毛的老妈拍死前匆忙留了句“遗言”:

“大班长说辅导员说有重要事务让8月27日去学校报到……”

李梦菲刚想再细问,听筒中已传来了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究竟有多重要的事情,竟然要提前三天开学?!李梦菲惆怅地望着桌上的台历,兴致大败,为什么是27号,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

客厅内的门铃突然铃声大作,为了让老妈免开尊口,李梦菲自觉地跑去开门,门开了,白晔晃着一袋奥尔良烤鸡轻车熟路绕过她直奔厨房而去。

“喂,我说,天天晚上蹭饭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中午,你不是吧!我家可不是免费食堂!”

李梦菲正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追着白晔就是一通质问。白晔却对她充耳不闻,径自洗了手然后将烤鸡撕成几块摆入盘中。

“姥爷,您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烤鸡才往姥爷面前一端,李梦菲便再次成了这个家中最多余的人,“至于吗,一只破鸡就给收买了。”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

姥爷这次却连假装都懒得装,拎着鸡大腿硬邦邦就抛来一句:“你姥爷我虽然耳背,但还没有聋!”

☆、返校提前(中)

自己家中的一切已然各就各位,李梦菲不禁满心欢喜,终于不用再寄宿别家、日日和黑山“姥”妖打游击,也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松软的大床上,而不用再每天面对那蹭饭也蹭的一脸无辜的演技派小子。

可惜的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所以这一次,她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了。

只因为某人看似好意的一句话——

“阿姨,我建议您还是过一段日子再搬回去。虽然家里没有添置什么新家具,但毕竟新刷的墙,地面也是新铺的,甲醛这种东西,防不胜防呀!”

甲醛?K,亏他想的出来,搬出这种东西吓唬人!李梦菲不以为然地斜视白晔,表示对他的不屑

陈淑贤却半信半疑地搭了话,“我买的最贵的环保漆,就电视上总做广告的那种,不是说刚刷的房子就能住吗?应该不会有多少甲醛吧?”

“NO,NO,NO,NO!阿姨,那是广告,当然宣传自己,怎么能够全部相信?咱们还是越保险越好对不对?何况,”白晔微微低头,长叹了一口气,“我身边已经有一个这种惨痛的教训了,我决不能允许它再次发生!”

见白晔的表情沉重,话语中又带着说不尽的悲伤,陈淑贤的态度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晔?给阿姨说说。”她神情关切地问道。

白晔再次叹气,说道:“就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为不在意这些事情,家里刚装修完不久就搬进去了,结果因为甲醛问题不幸患上了白血病。”

“啊,不会吧!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陈淑贤大惊失色道。

“他,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白晔难过地摇摇头,“从那以后,我们家里人都对这个问题特别敏感,但凡知道身边谁家涉及到装修问题,一定会劝说他们不要过早搬入新居,以免悲剧再次上演。所以阿姨,我真心希望您和叔叔、菲菲现在先不要回去,毕竟这种事情看似‘万一’,可一旦落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是‘一万’,后悔也无法挽回了。您说呢?”

就这样,因了白晔一席有理有例的劝说,一把手老妈陈淑贤彻底放弃了“回归”的计划,而李梦菲则再次跌入了与白晔夜以继日的相对。

~~~~~~~~~~

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两个月假期,就在李梦菲想走又不想走的矛盾心理斗争中愀然而过,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台历上被撕的竟然离返校的日子只差了一天而已。

“明天该回学校了吧,菲菲?难得在姥姥家住了这么久,没住腻吧?”晚饭时间,听李梦菲提到返校的话题时,姥姥顺口问道。

“不腻,不腻,看您说的。”李梦菲敷衍着姥姥,心中却在盼着大家想起某件事情。

姥姥却没有了解她的心意,只是自顾自说道:“我想也不会,有小晔天天陪你,怎么会腻,呵呵~~”

姥姥笑得一脸暧昧,和李承哲夫妇互换着眼神,李梦菲只当看不见,倒是白晔突然“嗯”了一声,看样子似乎相当意外。

“你不是31号返校吗,菲菲,怎么明天就回去?”

李梦菲白眼之,“你以为我乐意?明天可是……”

憋在心中的话本想一口气说出,可看看大家都在毫无反应地继续吃饭,李梦菲郁闷地将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总之,是于沛菡电话里说的,貌似班里有重要事务,辅导员让班长通知大家的。”她怏怏不乐地解释道。

仿佛听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白晔的眉头一下蹙了起来,拿着筷子的手也顿在了空中,“明天,27号,不会是……”他低声喃喃道,却也是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是什么?你想到了什么,还是你知道什么?”看到白晔奇怪的反应,李梦菲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白晔略微怔了一怔,转而已将手收回,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没什么,只是不听你说我还真忘了,明天我也得回学校去,学生会有点事需要处理。”

李梦菲的满腔期待立时化作乌有,她扫兴地说道:“还以为你知道什么……竟然连自己开学的日子都能忘,我是该鄙视你呢,还是该嘲笑你呢?”

对于李梦菲的不屑,白晔笑而不答,倒是近日里变得愈发八卦的姥姥一听到白晔明日返校的事,立刻激动地两眼冒光。

“小晔,你明天也回学校?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姥姥,您有什么事吗?”

见姥姥筷子一撂,也不吃饭了,只是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白晔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碗筷,“姥姥您有什么事尽管讲好了,这么瞧着我,很别扭诶。”

姥姥的笑容愈发的热情起来,“也没什么大事了,不过既然这么巧明天你和菲菲都返校,那不如一起走吧,相互也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没等白晔点头,李梦菲已经满脸不乐意地抗议道:“是什么是,姥姥,我多大人了,自己还回不了学校?您没事瞎掺合啥?吃饭,吃饭!”

“你瞅瞅,你瞅瞅这孩子。”被一口回绝的姥姥笑的有点尴尬,遂求助般望向一家之主陈淑贤。

这一次,算她押对了砝码,陈淑贤竟然难得和她统一了战线,“菲菲,怎么和姥姥说话呢?!什么叫瞎掺合?姥姥那是关心你,你啊,真是越来越没样儿了!”

陈淑贤虎起脸,先是语气严厉地训斥了李梦菲几句,随后又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我觉得姥姥这提议不错,你这废柴性子,别说多大,就是七老八十我也没法放心,但是如果有小晔陪着,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爸——,您看妈她们!”李梦菲不敢和更年期中的老妈直接顶撞,只好曲线救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平时比较纵容自己的老爸身上。

见李梦菲被逼的可怜,李承哲决定出面和和稀泥,他清清嗓子,向李梦菲使着眼色,“菲菲,你妈她们不就一个建议吗,采纳不采纳还不看你自己,再说了,人家小晔或许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是想让人家陪,人家还未必有时间呢。”

已经完全领会精神的李梦菲立时心花怒放,笑意刚刚泛上嘴角,旁边一直没机会插话的白晔就仿佛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般,极其“没眼力”地来了句:

“没关系,叔叔,我明天没事,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抽抽抽,抽的都没人看了哎!

☆、返校提前(下)

打着陪老妈最后一晚的旗号,李梦菲顺利在姥姥家打了地铺。而她的别有用意竟然没有被家人看穿这点令她好生得意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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