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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舞西阁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1

第二天一早她是抱着溜之大吉的心态偷偷离开姥姥家的,经过白晔姥姥家门口的时候,她甚至没做停留,一溜烟便窜下了楼梯。

这次看你们拿我怎么办?她的脚步是轻盈的,心情是荡漾的,就连背上被姥姥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此时仿佛都没了重量。

可这种快乐却并不长久,当她心情愉悦地推开楼道门,准备好好享受下自由的味道时,快乐就在此时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外是那个尾巴一样甩也甩不掉的家伙,正一脸笑意地和身边人说着什么,听到门开时因生锈而发出的难听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李梦菲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磨叽,我可是和你一个时间起床的,我煎饼都买回来了,你竟然才下楼。”白晔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李梦菲的那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李梦菲本来还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听了白晔的话后,她心中的怒火噌的便窜了起来,也顾不得再去细琢磨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我磨叽不磨叽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在楼下等我!”

因为开溜未遂、恼羞成怒,也因为白晔的挑衅,所以话说的有点冲。

本来还有更难听的话等在后边,可当看清白晔身边人的时候,李梦菲一个激灵,赶紧踩了刹车。

“姥姥早。”她讪笑道。

自从白晔几十天如一日长期混迹在她姥姥家,左一句姥姥右一句姥姥亲热到不行后,她便也被要求改了口,将瘦竹竿的称呼由王奶奶直接升级为姥姥。

于是那个今天好歹没穿什么奇装异服的王姥姥被李梦菲的一句姥姥叫的顿时心花怒放,保养的还不错的脸都笑出了一道道的大褶子。

“哎,早,早。菲菲啊,你别听他的,女孩子嘛,就是得慢慢梳洗打扮,再说了,你看我和小晔晔这不也刚买好煎饼,还烫手呢。我本来说让你们在家吃完饭再出发,时间充裕的很,可这孩子非说你们赶时间,要路上吃,你看……”

“额,我们是赶时间,所以姥姥您就别操心了,我们路上边走边吃就好了。”

见王姥姥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盯着她的眼神片刻也不肯离开,分明是看准外孙媳妇的眼神,李梦菲的汗毛倒立,赶忙表示拒绝。

王姥姥眼中的光骤然熄灭,惋惜地“哦”了一声后,转而又盯上了白晔。

“我说小晔晔,既然毅然抛下你姥姥我,选择陪你的小女朋友回学校,那路上就要好好照顾人家,别让人家受委屈。”

“姥姥!”白晔尴尬地看了李梦菲一眼,慌张解释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专门陪她!我真的是学校有事好不好,我们同一天返校只是个巧合。你总这么讲,好像我多不孝似的。”

“好好好,有事,有事,不是专门的,我明白,我明白。”王姥姥笑得一脸了然,“虽然不是专门的,可男孩子照顾女孩子总也是应该的吧?你看看菲菲背的那包,一看就不轻,你也忍心?”

“对对,姥姥说的没错,这包真的很沉哎。”

李梦菲突然想起之前被白晔骗了给他拎包那事,立时来了精神,心道反正今天开溜的计划也泡汤了,既然拴一根绳上甩不掉,索性将错就错,也小小地报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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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李梦菲所愿,直到两人在高客上相邻就座之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一直都没有离开白晔的身上。

“谢谢你啊,好同志!”李梦菲半是得意半是玩笑地拍着白晔的肩头。

白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不客气,照顾我的小女朋友嘛,应该的。”倒把李梦菲弄了个大红脸。

“不过,你这包里都装了些什么,还挺沉。”白晔开始岔开话题。

“我也没仔细看,都我姥姥塞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呗。但是呢,要说沉,那可比不上你的包沉!所以应该提问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李梦菲也相当有默契地跟着跑题。

仿佛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白晔的笑容渐渐有些泛滥,“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呐,难怪那会儿觉得你怪怪的,原来……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包里装的是——”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晴朗,一双眼睛眯的弯弯的,不同于往时单眯起一只眼,微微上翘的嘴角颇显俏皮,可爱的模样竟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李梦菲不曾料想到他还有这样不同的一面,一时竟看出了神。

直到那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忽而收住,换做了一副关切担忧的神情,李梦菲的梦才猛然惊醒。这时的她方才明白白晔的嘴之所以一张一合原来是在唤她的名字。

“菲菲,菲菲?”白晔试探地叫着她的名字,手却已伸到了近前,看情形已不止叫了一次两次了,若她再不搭茬,他便要用手去推她了。

“哦,怎,怎么了?”

想到自己的失态,她不禁一阵脸红,回复他的话便也讲的语无伦次。

之后目光又无意瞟过他的额头,她更是害羞得紧,自己究竟是怔了多久,竟急了他一头的淋漓大汗?难道这家伙真的如此在意自己?

就在李梦菲激动而羞涩地暗自做着各种揣测的时候,白晔这边正长松一口气,李梦菲的终于作答令他一阵安心,而同时,对于她方才奇怪的表现他又感到十分地不解。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好不好?说说吧,刚才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对着我傻笑?笑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冷汗啊——”

说话间,他摆出一副极夸张的表情,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梦菲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你看,你看……”

“哼!”

白晔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梦菲已经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留下一个生硬的背影,冷冷冰冰。

作者有话要说:不抽了,不抽了,所以请回来吧亲爱的们~~

☆、背山起楼(上)

于沛菡接站的时候,李、白二人仍在冷战,纵然白晔赔了笑脸主动替李梦菲背起背包,也被她一把抢了来,硬生生抛下句“不用”,直搞得白晔尴尬不已。

倒是于沛菡还颇有眼力劲儿,虽然自己一头雾水、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当着白晔的面对李梦菲问东问西,只是想尽方法岔着话题调节他二人间奇怪的氛围。

等到在公交站前和准备先回家的白晔分道扬镳后,她才终于吐出了心中的疑惑。

“菲菲,回来前电话里不还好好的,怎么几个钟头的车程你俩就闹翻了?”

“哪里有?不知道你说什么。”李梦菲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死死盯着站牌上早已烂熟于心的公交线路,避而不答。

于沛菡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菲菲,咱们可是交心的好姐们,你高兴不高兴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说吧,是不是白晔那小子欺负你了?”

李梦菲摇头道:“没有,真没事,沛沛你就别瞎猜了。”

“没有?”于沛菡的声调立时高了八度,脸也拉了下来,“你看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还说没有?一个暑假不见,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是不是?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

见于沛菡的模样似乎真的动了怒,李梦菲无法再回避下去,只好苦笑道:“菲菲你就拿话将我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其实真没什么事,就是路上一言不合吵了两句,哪至于谈到欺负不欺负的。”

“哦~~~~~原来是一言不合啊,那我就放心了——”

知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于沛菡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转而换上一副戏谑表情,拖着长长的尾音阴阳怪气道:“俗话说嘛,打是亲骂是爱,一言不合拿脚踹!看来这个假期你俩发展迅猛,恐怕就快修成正果了吧,什么时候请吃喜糖呀,哈哈!”

于沛菡底气十足的调侃随即引来周遭候车者各种的注视,直羞得李梦菲两颊泛红,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

“沛沛,你乱说什么!小心别人笑话!”

她伸手往于沛菡身上打去,于沛菡却早已动作迅速地闪在了一旁,而等了许久的8号公车也在此时鸣笛而至。

“别人笑话不笑话我是不知道,可你笑得一脸的甜蜜这确是不争的事实。”

于沛菡挡开汹涌的人流拉李梦菲上车时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司机身后特别安置的不锈钢挡板,而就在那块映物并不十分清晰甚至有些变形的挡板上,李梦菲竟然意外地看到一张眉梢眼角皆满溢笑意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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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的校园内望不尽的郁郁葱葱,银杏挺拔、冠大成荫,槐花吐艳、浮香沁人。葡萄架子搭出的荫翳小道间时不时飞过一双不知名的彩翼的蝶,齐舞翩跹,美不胜收。

作为一所颇无趣味可言的医学院校来说,李梦菲不得不承认,其实它还是布置的挺不错的。

除了解剖楼因为各种因素以及风水坐向显得有些阴森森,其他地方还算无可挑剔,个别的小角落、小场景甚至能够称得上浪漫。

只是今天,这些煞费苦心的设计、引人入胜的美景却似乎没了用武之地,甚至被一路上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映衬的反而有种冷清、无奈的凄凉感。

不是提前开学吗,怎么几乎看不到人,难道是我们来得太早?李梦菲、于沛菡二人相对不解。

直到在男生宿舍楼下遇见消息的来源者大班长石海涛,她们才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来了,沛沛?”隔着老远,石海涛便向于沛菡招起手,因为是青梅竹马的发小,所以两人熟络到不行,哪怕只是看个影子,也大概猜出是谁。

等来到近前,眼睛略有近视却偏偏不肯戴眼镜的石海涛才看清那另一个原来是李梦菲,不由惊讶道:“李梦菲?你不是外地的吗,怎么这么早就返校了?”

没等李梦菲答话,他突然又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哦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提前几天回来找沛沛玩的?不过,她家老佛爷最近脾气见长,你可要万事小心!”

于沛菡的“如来神掌”随着石海涛的话音猝然而至,“去你的!”

石海涛顺势往后倒退两步,装模作样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呻吟起来,乐得于沛菡一时忘记方才的话题,只顾着和他闹做一团。

等他两人闹够了,李梦菲才终于插上话,“海涛,听你刚才的意思,我今天回来回早了?”

石海涛擦着额头上的汗,笑道:“当然了,这不还有三天才开学,还不够早吗?”

“啊?不是说辅导员让你通知提前三天开学,今天返校,有什么重要事务?难道没有这事?”

李梦菲诧异地看向一旁的于沛菡,而于沛菡则满心不悦地瞪向石海涛,质问他道:“就是啊,你那天在我家蹭饭时,我可是亲耳听到的,别想玩失忆,这招对老娘可不灵!”

石海涛尴尬道:“咳咳咳,蹭什么饭,李梦菲在这儿呢,你提这事干吗?再说了,卡卡那小鬼天天赖在你家,我可是你发小,偶尔去吃一顿不行呀?”

“行行行!”于沛菡不耐烦地点头道,“不过你别岔话题,赶紧给我说清楚,这提前返校究竟怎么回事?”

石海涛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哎,我在你家是说提前返校这事了,但是呢,是有前提的,我说的是辅导员让本地男生今天晚上8点到学校门口集合,我什么时候说让家住外地的回来了?你搞搞清楚行不行?”

“本地的……哦。”于沛菡一阵语塞,“好像是有说过,嘿嘿嘿,我记错了,记错了!”

她讪笑地扫了李梦菲一眼,见李梦菲只是哭笑不得看着她,倒并没有生气,于是放下心来。

心情一放松,便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不过石海涛,我记得你当时说的貌似是全体吧,什么时候又分男生女生了,嗯?”

仿佛一下被点中死穴,石海涛的嘴角抽动起来,额头上的汗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迟疑了许久才尴尬笑道:

“嘿嘿嘿,被你发现了啊,本来打算晚上集合时看你有什么反应的,没想到这么早就被你识破了,失败,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李梦菲意外地发现,自己真的回来早了,悲剧啊悲剧,还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难道真的要形单影只独自度过?

☆、背山起楼(下)

这一天对于李梦菲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年一次,就像个小小的庆典。而就是这样的难得,此时却完全被爱开玩笑的石海涛和神经大条的于沛菡给破坏了。

不夸张地说,她的心情真的糟透了,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不过却不单单为了这两人,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她生气的是,从昨天到现在,家里家外的这些人,除了白晔一人不知情外,其他的竟然没有一个记起这个特殊的日子!就连去年这一天一大早就来电祝贺的于沛菡都完全没有记起这件事的样子。

八月二十七号,拜托,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诶!

李梦菲本想拐弯抹角提示一下于沛菡,可想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不就一个生日嘛,不过就不过,非挑明了说倒显得自己死乞白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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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比开学的日子提前了三天,所以宿舍楼里一个学生也没有,管理宿舍的阿姨虽然放李、于二人进了宿舍楼,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她明确表示了晚上绝对不允许两人入住。

“我无家可归了,而这一切,谁才是罪魁祸首呢?”李梦菲咬牙切齿摇晃着于沛菡,眼睛都瞪圆了。

可即便在她这样的强烈攻势下,于沛菡却原地纹丝没动。

“我我我,是我,是我!我承认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老人家可以先息息怒把手松开呗?小心把你那小嫩手扭伤了,赶明儿白晔跟我拼命怎么办?”见李梦菲晃的那么辛苦,于沛菡半开玩笑地赔笑道。

“你!”李梦菲一时哭笑不得,放开了于沛菡,揉揉手腕附和道:“别说,是有点累,我说沛沛,这个假期阿姨是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怎么觉得你这抗击打能力渐长啊?”

于沛菡扁了扁嘴,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想说我胖了吧?没错,我是胖了,而且也是吃老佛爷亲自掌勺的大餐吃胖的,不过你要知道,以我如今在家中的地位,那大餐会是给我做的吗?”

“这样说来,也是哦,”想到这个假期中自己与她相同的命运,李梦菲立时表示相当的理解,“于是大餐是给卡卡做的喽?”

于沛菡双手一摊,叹而不语,一副“这还用说”的无奈模样。

宿舍楼不允许入住,于是晚上的住宿成了问题,但这一次于沛菡却没有建议李梦菲暂宿她家,用她的话来讲,那就是好容易归山的老虎哪里还有再自投罗网的道理?

“其实你是在躲卡卡吧?”李梦菲窃笑。

“废话!难道你很想念他吗?你要回答是,那我就豁出去了,今天带你回家,然后把他约过来,估计他一听说你来了,那还不得像绑在火箭上的鸵鸟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过来!”于沛菡斜着眼睛,挑衅地看着李梦菲。

李梦菲被吓得连连摆手,拼命拒绝道:“别别别,我可受不了这刺激!咱们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于沛菡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道:“得,我看也别想了,学校附近不是有家速8吗,我正好有那里的会员卡,咱们就去那儿。反正宿舍楼后天晚上就可以住了,只住两个晚上而已,标间也花不了多少钱。”

听她说的在理,李梦菲不再反对,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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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多刚吃过晚饭,于沛菡便接到一个电话,遮遮掩掩应了几句后就神秘地跑出去了,留下李梦菲自己窝在酒店标间里看电视。

此时的电视档正是介于少儿节目和新闻联播之间的鸡肋档,李梦菲无聊地将台转来又调去,却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够看进眼的节目。

于是她索性将电视一关,开始闭目养神。

眼睛一闭,整个世界便清静了许多,仿佛置身另一安谧所在,纷纷扰扰都与自己没了联系,白天的不快、离家的忧思,一时皆成为消散的烟云。

身体放松了,精神便随之松弛下来;而精神松弛了,身体便觉得愈发地疲乏起来,李梦菲本来只是想小憩片刻,没想到这一歇便直接歇入了梦乡。

李梦菲这一觉正睡得香甜,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响起一阵“咚咚”声,声音很大,响起来又没完没了,生生将她从梦乡中拽回到现实世界里。

窗外的天空此时已近全暗,有五彩斑斓的光在闪耀,大概是附近的店家、住家皆亮起了灯火。

这么晚了,酒店还在装修吗?她第一反应道。再仔细听时,却原来是敲门的声音。

肯定是沛沛,走时神神秘秘、慌慌张张的,没带房卡吧?

她疲倦地打着呵欠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应门道:“来了,来了,哎呦你别敲了,沛沛,吵死人了!”

敲门声配合着她的应门声戛然而止,仿佛一种严丝合缝的默契交接,李梦菲正奇怪今天于沛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巧,令她感到更加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被拉开的门外空空荡荡,而亮如白昼的走廊里则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K,不是吧,这是谁这么无聊搞恶作剧?!

李梦菲嘴里嘟囔着“也就是沛沛没在要不非一巴掌拍死你”云云的话,不快地甩上房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这才想起于沛菡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电话都拨出去一半了,李梦菲突然又按了挂断键,兀自好笑起来。

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啊?这里邻近学校和医院,学生、医生和患者家属们经常在周遭来来往往,又不是什么偏僻地方,况且依着于沛菡那体格、那身手,脑子没病的人谁去招惹她呀?

这丫头,看她那会儿神秘兮兮的样子,该不会是瞒着自己和石海涛约会去了吧?

李梦菲越琢磨便越觉得有道理,早就看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亲近地仿佛一个人似的,可偏偏两人嘴上跟加了保险锁一般,打死也不承认,今天自己倒要抓他们个现行,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主意已定,李梦菲便不再犹豫,装好门卡和手机直奔学校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一定猜不到意外和惊喜都是什么……而且这惊喜除了李梦菲这种废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哈哈!

☆、意外vs惊喜(上)

李梦菲就读的这所院校,若论方位地处,在A市内绝对不算偏远;若论环境,大体也没有阴森恐怖的电视片效果。

平日里到了天色略晚之时,那大门口的灯光甚至还称得上璀璨辉煌。

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从临街的折角一拐过来时,李梦菲就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再细细一琢磨,原来是灯光的缘故。

奇怪,今天学校门口这条街上的路灯光线怎么都变得这么昏暗呢?朦朦胧胧、惨黄黯淡,既照不清路,又将整条街的氛围都搞得很诡异,开了还不如不开的好!

而街上更是因了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的原因,一眼望去都望不到一个人影,静谧非常,倒仿佛专门为了配合那灯光而为之。

莫非这是城建局为了响应国家的节能减排工作,考虑到反正是假期这条街上没什么人通过,所以特意将灯光调暗的?

嗯,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真是一个办实事的单位啊!

李梦菲暗自感慨一番后,心中的疑惑立时烟消云散,脚下的步伐更是愈发地铿锵有力起来。

“去抓于沛菡这个小妮子!”

想到过不了一时半刻就能够看到于沛菡和石海涛这两人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模样,李梦菲的眉梢眼角忍不住都带出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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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正门附近的路上间隔坏了两盏路灯,所以正门这一段路显得格外的黑,从远处望去只是黑蒙蒙一片,基本看不见什么。

李梦菲一直快走到学校门口时,才看清门口那个庞大的黑影原来是一辆巨型的依维柯。

不过这辆依维柯与汽车站的那些似乎又不太一样,门不是开在侧面,而是开在背面,就好像救护车的那种车门。

李梦菲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因为一心想去找于沛菡,所以也没有放在心里,瞟了依维柯几眼后就直接进了学校大门。

依照石海涛先前所讲,今晚8点辅导员会和班里的本地男生在这里集合,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一进校门,就应该能看到上蹿下跳的那帮猴子正在插科打诨,而辅导员则在一脸无奈地要求大家保持安静。

可李梦菲走进学校后,无论是上看下看,还是左看右看,看的一双眼珠子都快瞪瞎了,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诶,奇了怪了,人都哪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过才八点过了几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散会了吧?

她正兀自奇怪,脖颈后却突然有些发凉,仿佛一个人的鼻息从皮肤上轻轻拂过,痒痒的,麻麻的,惊得她心里一激灵,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流氓!”她尖叫一声,飞速转过身来,举起手中的手机就要往下砸,手臂却在半空中被牢牢抓死,而不小心被触动的手机则突然发出亮光。

“诶,怎么是你?”借着手机的光,李梦菲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半猫着腰,一副嬉皮笑脸模样的人,她不由一愣。

而对方见被认出来了,便松了李梦菲的手臂,拍拍胸膛,装模作样庆幸道:“好险,好险,幸亏我安某人手疾眼快,动作敏捷,要不然待会儿带个乌青眼回去,老婆大人还不得以为我调戏女病人被家属给揍了,那可就丢脸了!”

这个人……李梦菲的嘴角一阵抽动,哭笑不得。

“安医生,您练过轻功?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安老大嘿嘿笑道:“哪有,哪有,我这其实也没怎么练过,结了婚的男人嘛,尤其像我这样闲不住的,走路太吵,迟早会被你师母用拖鞋拍死!这应该也算得上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之类的现象吧,就像阑尾这种器官,被食草动物所必须,所以在它们身上进化地越来越强大,而在人类身上几乎没什么用处,所以渐渐就退化……”

眼见着安老大滔滔不绝地将话题越扯越远,李梦菲差点没崩溃,赶忙岔开话题打断他。

“安医生,安医生,我明白了,真的,我现在特别明白!那我能问一句您刚才跑我后边猫着腰,探着个脖子那是干吗呢?您说这黑灯瞎火的,您冷不丁出现,我还以为坏人呢!这要是真不小心伤到你……”李梦菲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安医生,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安老大的笑容猛然止住,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在逐渐暗淡的手机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其实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问你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手机的光终于完全熄灭了,李梦菲想要再次按亮手机的时候,安老大却阻止了她,“别弄了,会招蚊子的。而且黑一点,也好。”

“哦。”李梦菲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感觉怪怪的,招蚊子这事吧还能理解,可“黑一点也好”是什么意思呢?究竟怎么好,对谁好,为什么好?真的想不明白。

还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些本该来这里集合的同学呢?石海涛和于沛菡呢?为什么该来的一个都没来,而不该出现在此的安医生却悄无声迹地出现了!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再废柴,再胆大,再神经大条的李梦菲也不由得生出些古怪的念头,而这些念头令得她忍不住再次试探起安老大。

“我没事啊,我随便转转,那么您呢,安医生,您不值班也不回家,总不会也是随便转转就转到学校了吧?”

“我,啊,对呀,我也是随便转转,随便转转。”

安老大心不在焉地附和着,然后从口袋中掏出表来看,夜光的表盘本是一片莹绿之色,看在李梦菲的眼中却显得有些绿惨惨。

等他看过时间后,就突然催促起李梦菲离开,语气急促地好似将要发生什么,而他的慌张又似乎想要掩饰着什么。

这一次李梦菲学聪明了,不再白费力气去套他的话,而是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佯作离开。待安老大以为她真的走了,匆匆向校园内走去时,她便蹑手蹑脚跟在他的后边。

看看你究竟要搞什么鬼?李梦菲心中暗道。

当然,此时的她不过随便想想,因为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安老大这次搞的东西虽然称不上鬼,可也八九不离十!

只可惜等她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安老大已经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而这栋楼就是方圆百里内令人们谈之色变的:

解!剖!楼!

☆、意外vs惊喜(中)

能够自愿报名来医科院校就读的学生,首先具备的素质就是胆量,而要说起李梦菲的胆量,讲句不夸张的话,她若称第二,就绝对不敢有人称第一。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她那个时而慈祥有加、时而又神经叨叨的姥姥。姥姥对于李梦菲无敌胆量的培养可谓是劳苦功高、影响深远。

正所谓从小吓大的,从小吓大的,电视情节中不过是随口一说,逞一时口舌之快,可在李梦菲身上,这句话却是实实在在,没有半点弄虚作假成分的。

想当年李梦菲还是个刚刚步入小学生涯的稚嫩小娃子,好似一粒迫切需要营养来探出小芽的种子,每天拼命汲取着各种养分。

而就在这个人生成长的重要阶段,老妈陈淑贤因为工作关系需要在外出差一年,老爸李承哲的工作亦十分繁忙,经常性加班无法正点回家,于是在此关键时刻,姥姥这个后备队员毅然顶上,一力承担起做晚饭以及照顾李梦菲就寝的重任。

不巧的是,李梦菲和姥姥这两位同志各自都有各自的嗜好。李梦菲习惯睡前听故事,而姥姥则偏好收集各式各样,各种恐怖的鬼故事,于是悲剧就此开始了。

每当到了阴风四起、雷雨交加的夜晚,姥姥便熄了灯,和李梦菲挤在一张床上,绘声绘色给她讲什么故宫夜半三更起舞弄清影诸如此类的故事,并不时一惊一乍地吓唬李梦菲。

用姥姥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有情、有景,才能情景交融,印象深刻。

而事实也证明了姥姥的这种教育理念是多么有效,时至今日,李梦菲还清楚地记得,某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姥姥正声情并茂地给她讲恶人做了坏事如何被雷劈死的壮观景象之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响起一个炸雷,炸雷过后便是不明原因的地动山摇。

“你看,一定是有恶人被劈死了。”姥姥伏在她的身后阴恻恻地说,若有若无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上,直惊得她汗毛倒立,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一晚,她几乎没怎么睡,整个晚上都在琢磨做了坏事为什么会被雷劈,人被雷劈死后又会是什么样子。直到第二天上学经过附近的公园时,她才知道原来劈死的不是人,而是公园里那棵参天的大树。

姥姥讲的故事原来都是假的!所以故事里那些骇人的妖魔鬼怪也都是骗人的喽!

想通了这一点,李梦菲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从此以后便修成了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体。

可即便是拥有如此强悍的抗击打能力的她,今晚也忍不住略微有些发憷。

且不说此时的夜色有多么深,光线有多么黯淡,也休得提那解剖楼有多么阴森、多么寒气逼人,就是单想想前方不远处驻足于解剖楼前的男人此行的目的,李梦菲的鸡皮疙瘩就止不住地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深更半夜、伸手不见六指的时间,安医生他悄悄跑来解剖楼做什么?偷尸?毁尸?还是说他是有着什么特殊嗜好的变态……

李梦菲的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姥姥曾经讲过的那个以尸体为食物的变态医生的故事,胃里不禁一阵翻腾。

可她转念又一想,安老大他可是医生啊,要吃干嘛不吃医院里那些新鲜的,非要巴巴的跑来学校找这些福尔马林泡了十几年的吃,这不是想不开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再看安老大时,安老大已经一把推开门,迈步向解剖楼里走去。

诶,怎么没锁门啊?她第一反应道。

恩……跟,还是不跟?第二个念头刚刚浮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下便已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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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三上学期才会学习解剖这门学科,所以今天还是李梦菲第一次踏入解剖楼。

为了防止走错路线,李梦菲决定跟紧一点,而楼里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则正好给她制造了这个机会。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习习阴风忽停忽现,带动着灯线左右摇摆,昏黄的光就仿若大钟的钟摆一般从这侧墙壁摇曳到对侧墙壁,然后原路返回。

未知的空间被这些明明灭灭的光分割地支离破碎,而就在这光与影的世界中,李梦菲一脸坚毅,小心前行。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李梦菲的视野中忽隐忽现。

他脚步匆匆,却又永远不失节奏,仿佛一种微妙的控制。上一秒李梦菲还以为就要失去他的行踪,下一秒他却又悄然出现。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除了他二人外本不该再有其他人的解剖楼内突然传出第三方的声音才结束。

那是几声闷叫声,听起来应该是男性发出的声音,虽然事发突然,倒还不至于吓到李梦菲,真正让她感到恐怖的是那声音传来的方位!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并非来自这一层或者上方的楼层,倒仿佛是从脚下某一处传来的!

可,可是这是一楼啊!下边……下边难道还有地下室吗?那叫声……是人,还是鬼……

李梦菲一愣神的工夫,前边的安老大已经完全没了踪影,诡异莫名的楼道里刹那竟只剩了她一人。

这一次,李梦菲可真有点害怕了。

不如,不要跟了……她心中暗道,虽然不熟悉路,可若转过身沿着楼道一直走应该就能出去了,至于其他什么的,再说,再说吧,毕竟把生日搞成祭日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玩。

下定决心后,心情便略微有些放松,李梦菲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不转身则已,这一转身却生生吓得她一颗心差点从胸口蹦出!

☆、意外vs惊喜(下)

“啊——”

尖锐的惊叫几乎用尽李梦菲所有的力量,这大概是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而伴随着她的叫声,整条通道中的感应灯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

灯光只能算得上比昏暗的程度大有改观,可即便是这样的光线也完全足以令她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样貌了,因为这个人与她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将自己的额头从对方的鼻尖前移开,然后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可拳头却落空了。

“啧啧啧,刚想夸你这回表现地终于像个女生了,你这立马又动上手了,真是太不经夸了!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被你毁容了,还得让你负责,我岂不很吃亏?”

对方轻松地闪过了她的拳头,一副早已了然于心的表情,把李梦菲气的肺都快炸了,恐惧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白!晔!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才不像女生呢!哦,对,你本来就不是……你是变态跟踪狂啊,你属耗子的啊,跟着我干嘛,走路还不带声音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白晔再次摆出了他的经典表情,右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梦菲,“哦?我是变态跟踪狂?我属耗子?那么请问,不是变态跟踪狂也不属耗子的大小姐你,刚才那么投入地跟在我安哥后边,还左躲右闪的,你是在做什么?”

“我……”李梦菲一阵语塞,是啊,貌似方才骂他的事自己都有份,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哎!

“我那和你不一样,我懒得跟你说!不过说起安医生,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李梦菲开始岔话题,“我发现你和安医生还真是一家人,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神经叨叨,而且还有站在别人身后偷窥的恶习……”

“偷窥吗?这样说不全面,其实相对于偷窥来说,我更喜欢偷听。”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将李梦菲的话打断。

李梦菲的脸上腾的便似窜起一股火,甚至不用回头,她都听得出身后那个不速之客又是哪个。

“安安安……安医生……”她结结巴巴地叫道。

“好说,好说。”信步前来的安老大笑的没心没肺,看样子根本没把李梦菲的背后诽谤放在心上,倒像是听到了赞美之词般显得有些得意。

“小晔,不是说有事不来帮忙指导大家的尸体搬运工作了吗?”他冲白晔挤眉弄眼道。

“啊?尸体搬运工作?”李梦菲大惊,本来几乎已经打消了对安老大各种怀疑念头的她,此时又不由得警惕起来。

“什么尸体?什么搬运?你也有参与的,哦?”她谨慎地倒退一步,贴近墙壁,然后指着白晔质问道。因为从安老大的口气中,任何人都能够很听得出,白晔明显也知道这件事。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白晔不禁好气又好笑,“是啊是啊是啊,我是参与了怎么啦?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听到‘尸体’两个字害怕了?”

“哪有?不就是尸体吗,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李梦菲立即不服气地反驳道,虽然反驳地十分没底气。

“是吗?不害怕吗?可是不害怕为什么一听说搬尸体反应那么大?还有啊,你离我那么远干吗?怕我吃了你呀?不害怕你就过来呀!”白晔继续逗她。

李梦菲冲他翻了个白眼,想想还是没有过去,“我想站在哪里是我的权利,你废话少说!赶紧回答我,究竟什么尸体搬运?”

没等白晔回答,一旁看热闹笑得嘴都快歪了的安老大已经接过话来,“行行行,还是我来说吧,虽然不要钱的好戏看得很过瘾,可照你们这么个演法,我看就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到正点上!我可没空陪你们,弄完这边的事儿,我还得赶着回家去和老婆大人报到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

事实证明,这次李梦菲是真的想多了,什么偷尸、剖尸、食尸啊,简直是太不靠谱,太偏离现实的念头了!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学校找了一帮学生来当苦劳力搬尸体,而素来负责学生解剖课的安老大则当仁不让地当起了那个劳工头,至于停在学校正门外的那辆奇特的依维柯便是经过改装后专门运送尸体的什么什么车。

时间之所以选在晚上,是因为晚上人少,避免吓到路人。而安老大之所以匆匆忙忙往解剖楼赶,则是因为看学生们搬尸体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所以担心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按照学校的规定,搬运的内容是不方便透露给学生的,以免他们有什么顾虑。

至于之前安老大在学校门口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及催促李梦菲离开的原因则更加不言而喻了:他是怕李梦菲一个小姑娘家家,知道了这事害怕。

安老大既啰嗦又跑题的一番话讲完,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这期间,不断有班里的男生从楼道尽头的某个盲点区陆续而来,个个脸色都难看地要命,经过李梦菲身边时更是招呼都没有一个,搞的李梦菲郁闷不已。

“安医生,您确定他们真的只是帮忙把学校新买来的尸体给搬过来吗?您看看他们的脸色,是不是都这么虚弱,搬点东西就累成这熊样?”

李梦菲的不解发问再次达到了语出惊人的效果,在她强大的气场下,安老大和白晔这两位正儿八经的老爷们一时之间都只剩下顶礼膜拜的份儿了。

“看来我刚才对你的担心还真是多余了。”安老大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其实他们不是累成这样的,而是吓得。相信刚才你也听到地下室的惊呼声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皮蛋,好奇心那么强,偷着把黑塑料袋给打开了……哎,这帮捣蛋鬼,真是一会儿不看着都不行!”

“不过呢,”感慨过后,安老大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好像想起什么,“李梦菲同学,之前我不是已经让你回去了,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我怎么跑这儿来了?这个问题问的……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李梦菲不禁一阵郁闷。

你说这该叫我怎么回答呢?不是我不想说实话,可这事吧,它确实不能实话实说,难不成告诉你我是跟踪你来的,主要为了观察一下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变态食人狂?那你不直接把我吃了才怪!

李梦菲面红耳赤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安老大十分不集中的注意力已转移到白晔身上。

“哦,我明白了。”他突然惊叹道,之后便露出一副气愤不过的神情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您,您知道啦?不不不,其实事情并非是您想的那样!”心虚万分的李梦菲立刻接口道。虽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安老大怎么会那么神通广大,可经验告诉她,多想无益,赶紧为自己辩解那才是正事。

没想到安老大却严肃地一摆手,“不用说了,我安某人是谁,我猜的什么时候错过?本来我就已经很肯定了,现在看到你的反应,我就更加确定了!没错,你就是——”

李梦菲尴尬地几乎想要闭上眼睛,如果耳朵也可以关闭的话,那么就一同关上好了!她实在没有脸面听安老大讲出她那些离谱的猜测,更不想看到一旁的白晔知道这些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是不想知道,可心里又忍不住地去猜测,李梦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会如此在意那个人的看法。

就在她忐忑不安同时又矛盾不已的时候,白晔却突然出声道:“安哥,这里毕竟不是聊天的地方,不如你先忙你的,咱们以后有空再聊。”

“对对对对,要不您先忙,我们先撤了。”好似抓到了救命草,李梦菲赶紧附和着白晔,可安老大却并不买他们的账,继续往下说道:“今天过生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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