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沛菡的脸拉得很长,闷不作声的样子倒有些出乎李梦菲的意料,“喂,你怎么了?这样子可不像你,难不成,你吃醋了?”
她随意玩笑着,心里却明白,于沛菡这绝对不是吃醋,以她目前的了解,于沛菡就算是吃醋,吃的也是丁浩的醋,而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石海涛,充其量不过是个相识多年的好哥们儿。于沛菡她还不至于小气到为了自己的哥们儿交女朋友而不高兴吧?
果然,对于李梦菲的话,于沛菡随即给予了否定。她鼻中“嗤”了一声,不屑道:“你认为他在我心中有那分量吗?我只是奇怪,以乔乔那种‘独一无二’的眼光,她怎么会看得上石海涛?”
于沛菡的质疑,虽然听起来有些刻薄,可李梦菲不得不承认,她的见地是一针见血的,完全够得上“一语点醒梦中人”那个级别。在她的引导下,李梦菲也忽而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仿佛有着什么不成形的念头在她的脑中晃动,只是她一时还抓不到。
两个人相对默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若是不知情的人知道她俩默然的原因恐怕会觉得更加可笑。不就是石海涛交个女朋友吗,不就是一个乔乔吗,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当然,他们之所以奇怪只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乔乔这个人,若是他们知道真正的乔乔是个怎样的女生,他们恐怕就不会如此大惊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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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和乔乔的相熟,那还得“归功”于李梦菲对床的女生杨晨,若非因了杨晨和乔乔是老乡的缘故,恐怕至今李梦菲她们也还被乔乔高超的演技蒙在鼓里。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一现象在大学中更是屡见不爽。杨晨和乔乔虽然来这个学校之前并不认识,可在老乡会中却是一见如故,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乔乔精湛演技的功劳。
于是,通过她二人的经常走动,李梦菲和于沛菡便也知道了有这样一号人物。不过,大概是物以类聚的缘故,所以她俩并不十分喜欢乔乔,总感觉和这样娇滴滴的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后来时间长了,她俩就愈发地厌恶起乔乔。蹭吃蹭喝之类的小事情就不必提了,最可恶的就是她竟然还欺骗成性,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李梦菲还记得曾经有一次,乔乔将杨晨新买的一支派克钢笔借去很久都没有归还,杨晨碍着两个人老乡的关系,不好意思去讨要,于是李梦菲自告奋勇去帮她。可前来开门的乔乔却眼也不眨地立刻摆出一副柔弱的小模样,号称那支笔被某宿舍的某某女生借去用了。当时天真无邪的她马上就相信了,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她刚要离开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个“借去”钢笔的某宿舍的某某突然出现了。
“嗨,真巧,我还说去找你要钢笔呢,杨晨急等着用呢!”胸无城府的李大废柴竟然没有留意到一旁那朵小娇弱急的脸色都变了,无比欢快地就扑向突然出现的某某女生。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那位某某瞬间呆滞了,然后特别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钢笔?”
“就是杨晨的那支派克,乔乔说借给你了。”
李梦菲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察言观色都不会,还在一味地追着人家要,于是尴尬场面出现了,也就是传说中的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最后略有觉悟的李梦菲和某某一齐瞪向乔乔。
要不说人家乔乔是演技派,功力就是响当当,竟然连如此尴尬的状况都可以轻松化解。
只见她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然后故作惊讶状自言自语道:“嗯,没有借给你吗?难道我记错了?哎呀,一定是最近失眠造成记忆力减退了。”
之后她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向某某同学说道:“都是人家的错啦,人家记错了,你不会怪人家对不对?”
等人家同学哭笑不得离开后,她便又眼泪汪汪地开始冲李梦菲诉苦,什么忘记钢笔放到哪里了,什么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小心,什么找到一定亲自还给杨晨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梦菲那天是空手而归,白跑一趟。
而且这还不算,不久之后,在男生中便就这件事传出了另外一个与事实完全相悖的版本,总之都是些对李梦菲不利的传言。
开始,李梦菲还没往乔乔身上想,直到之后的某一天,乔乔被她的舍友给轰出宿舍,半夜三更来找杨晨哭诉,李梦菲出面去调解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所有的传言都是乔乔跑去男生那边“求安慰,求抚摸”时编造的。并且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她们宿舍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将她驱除出境。
后来,乔乔换了宿舍。
再后来,乔乔又一次换了宿舍。
再再后来,老师不允许她再次调换宿舍。
于是在她精湛演技的掩饰下,目前为止,全班只有四个女生宿舍的同学知道乔乔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样一个讨厌又另类的人为何之前从未出现在李梦菲和于沛菡的谈话之中呢?主要她们之间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所以李、于二人也自然而然将这么个碍眼的玩意儿直接忽略掉,免得影响心情。
可如今这种忽略却完全行不通了,因为她的事情牵扯到了石海涛,而石海涛又是于沛菡的发小。
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以李、于二人对乔乔的了解来看,乔乔可是个无利不欢的人,她向来只和有钱有势或者有利用价值的人走得很近,而石海涛除了有个大班长职务外,其他方面就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了,凭他这种条件,乔乔怎么会看上他?如果真的只为他大班长这个头衔的话,那么也不会一直等到今天才和他在一起了。
“哎……”百思不得其解的李梦菲终于无法再想下去,这种玩弄心眼的事情向来都不是她的专长,如果连于沛菡都找不到头绪,那么她就更加不必去尝试了。
“对于这件事,此时此刻我也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那便是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jj抽搐厉害,不知道能更新否,阿弥陀那个佛。
☆、她是女同?
就在乔乔与石海涛的关系突飞猛进的日子里,一直令李梦菲忧心不已的柳诗诗却仿佛人间蒸发,突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再次出现在课堂,没有再次“巧合”邂逅,也没有再次尾随跟踪。虽然李梦菲对于那一日那个凶恶的眼神始终无法释怀,但柳诗诗销声匿迹的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
“先别想那么多了,或许那个花花肠子又另结新欢了?难道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么?”于沛菡口不对心地安慰她道。
距上次冷饮店的相见已经一月有余,柳诗诗竟然就这样无端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说实话,于沛菡也感觉十分不对劲。凭着她对柳诗诗的了解,轻易放弃这种事绝对不像他的所作所为,可为了不让李梦菲一直担心下去,她也只好默默隐藏起这份忧虑,故作笑颜。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李梦菲略加思索后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笑,可于沛菡看得出,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有道理,我也不是什么西施貂蝉,犯不着他下大工夫,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柳诗诗这个插曲的结束,让李梦菲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本以为就此便可以继续她和白晔的幸福生活了,可事实证明,理想和现实的确是有差距的,就在她一个不留神的时候,麻烦便再次开始了。
“沛沛姐,我发现你最近瘦了好多哦,整个人都精神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哦对了,你和涛涛是发小是不是?多给人家讲讲他的事好不好,人家想要多了解他一点。”
“菲菲姐,你的头发怎么这么好,又黑又亮,是不是做过焗黑哇?哦,没有么,那就是天生丽质了!诶,你要出去,去哪里,咱们一起去吧?”
“沛沛姐,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我也要买。没用香水啊,那就是体香啦,好羡慕!不如咱们一起去逛街,叫上菲菲姐,你们给我挑个味道好的香水。”
“菲菲姐,呀,你这件衣服新买的吧,真有品,太fashion了!啊,不是呀,穿了好几年了?哎呀你看你,多有眼光,连几年后的流行趋势都能预测到,我真的自愧不如。你看我,特别不会挑衣服,涛涛总嫌弃我,不如咱们和沛沛姐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你们用专家眼光给我搭衣服好不好?”
“沛沛姐……”
“菲菲姐……”
自从某一天乔乔自作主张将原本比她年纪还小的李梦菲和于沛菡的称呼改为“菲菲姐”、“沛沛姐”后,类似于上文那样的对话便频繁出现在李梦菲宿舍内,并且以几何倍数增长。
于是有一天,猛然觉悟的李梦菲终于暴躁地揪起于沛菡的脖领子,发出了她的第一声处女吼——
“你有没有觉得,乔乔现在几乎快住在咱们宿舍了?”
“咳咳咳,你,你疯了吧李梦菲?”
仗着自己力气大,于沛菡总算“死里逃生”,她看着被抓地皱成一团的绣花领,心疼不已,“你真是疯了,这可是苏州名绣,贵的要死,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才咬牙拿下?”
“我不管!”李梦菲不依不饶,颇有种你爱咋咋地,老娘豁出去了的劲头,“于沛菡,赶紧告诉你家石海涛,让他立马把乔乔这小妖精给我休了!要不我就把你给休了,哦不对,把你驱除出境!然后让你和乔乔的舍友换宿舍,我想她宿舍的那三位如果听说这个好消息,恐怕得挤破头来争取换宿舍这个名额吧。”
“不要不要!为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一脸委屈的于沛菡不禁大呼连连,直喊冤枉。
不等李梦菲开口,一旁看书的杨晨这时终于忍不住放下书,插嘴道:“我来说一句公道话吧,沛沛,不怪菲菲她说你,你是该好好管管你家石海涛了,拜托让他看紧乔乔,别隔三差五就泡在咱们宿舍不走,别说菲菲受不了,我在旁边看着都难受。你要不要听我这个过来人给你讲讲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不要不要不要!”杨晨话音未落,李梦菲和于沛菡同时捂住耳朵大声拒绝道,“救命啊,杨晨又要祥林嫂附身了!”
“你们……哎,不听算了,我继续看书。”杨晨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继续看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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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李梦菲的强烈抗议下,于沛菡终于不再顾忌发小的革命情谊,将石海涛单独约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带乔乔一起来?她现在可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
刚刚赶到月亮湾公园门口的石海涛大气还没喘匀,第一句话竟然就抱怨起于沛菡。很明显,被三令五申要求不可以带乔乔来赴约这件事令他感到十分不爽。
说实话,李梦菲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用这种口气和于沛菡说话,心中不由一沉,暗道今天这事看来要黄,只希望于沛菡待会儿说话时悠着点,千万别想啥说啥,口上没个遮拦,即便她和石海涛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也难保人家不会跟她翻脸。
她本想着是否要向于沛菡使个眼色或者做个暗示提醒她,可转念又一想,人家于沛菡在察言观色这点上可是素来都远远强过她,又怎用得着她来多此一举?于是作罢。
可事情却偏偏不随她意,就在她刚刚打消念头的时候,就听于沛菡一声冷哼,说道:“人家都说重色轻友、重色轻友的,我本来还不信,可现在我相信了,连你这个我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发小都是如此,还有谁能够例外呢?”
“沛沛……”李梦菲心中大惊,心说于沛菡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上来火气就这么大,后边还怎么往下谈?她赶忙出声阻止她,可于沛菡却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我没事,菲菲。”她向李梦菲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再次转向石海涛,“想说什么就说,眼睛瞪得像牛眼似的,你以为我吓大的吗?”
“于沛菡!”石海涛一句于沛菡出口,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停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再次开口。
“沛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谁惹我?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我做什么?我可是刚刚说了一句话你就这样了。”
石海涛愈发地摸不到头脑,暗地里向李梦菲投去求助的目光。李梦菲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暗骂了一声“呆子”。
“石海涛,你还不明白吗?就是为了那句话呀!其实沛沛她是恼你说那话时的语气。”
“语气?我什么语气?”石海涛莫名其妙道。
“很凶,很不快,很……总之,我没见你用那么差的态度和沛沛讲过话。其实……我也认为你有点重色轻友哎。”李梦菲弱弱表态道。
“行了,别和他说了,反正人家现在眼中只有他女朋友,咱们说什么也是白搭。走,回宿舍!”于沛菡说完话转身便走。
见于沛菡真的动了怒,石海涛顿时着了慌,几步跑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沛沛,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刚才态度不好,我道歉,你先别走行吗?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应该知道我石海涛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如果真的是我的错,我一定改!”
“说话算数?”听他说的诚恳,于沛菡终于抬起了头。
“算数!”石海涛拍拍胸口保证道。
“那好,”于沛菡的语气一缓,微微点头道:“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说说你和乔乔的事。”
见谈话终于走上正轨,李梦菲不由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扯了两个人往公园里让,“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进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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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深处有一座红色的亭子,位置并不算偏僻,可因了亭中用来休息的长木板太过破旧,所以此处一向很少被人问津。
而今天,此处便成了三个人聚头的最佳地点。
“可以开始了吗?”见于沛菡和李梦菲点头应允,石海涛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他的疑问,“你们今天约我是为了谈乔乔的事?可是我和乔乔好的很,所以我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需要谈?”
于沛菡嗤笑道:“你是和乔乔好的很,但是咱们今天要谈的问题是人家乔乔和你是否也好的很哟。”
“什么意思?”石海涛不解道。
“哦,沛沛的意思是,乔乔是不是也像你喜欢她那样喜欢你?”李梦菲连忙解释道。
“那是当然,否则她也不会追我了。”大概是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石海涛信心十足地笑了起来。
“啊?她追求的你?”这消息太过惊人,以至于李梦菲和于沛菡两个人同时向对方看去,“哼,果然不出所料。”于沛菡冷冷哼了一声,阴下脸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你俩怎么这种反应?”石海涛左瞧瞧、右看看,颇为不解。
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李梦菲恨不得立刻大声告诉他,“你个呆子,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吗?她主动追你?开玩笑吧!”,可顾及到他的面子,她最后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没事”。
“不过,你了解她吗?沛沛以前没有给你讲过她的为人吗?”
石海涛略加思索后,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担心的是这个。是,我记得沛沛原来提到过的一些事,不过我认为是你们误会乔乔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觉得乔乔是个很好很天真的女生,没有心机,没有城府,说一点点假话都会脸红,她怎么可能有能力去设计那么复杂的骗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于沛菡的脸色蓦地阴沉起来,她冷冷说道:“就算我们误会她了,那她一次又一次被换宿舍也是误会?她被那些同学厌恶也是误会?”
“这个嘛,我开始也有些奇怪。”石海涛依旧了然地笑着,“不过后来问了乔乔才知道,就因为她太天真,太没有心计,往往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女生嘛,心眼都比较小,所以同宿舍的人都被她给开罪了。其实细想想,呵呵,她这点还蛮像你的沛沛。”
“我呸!”见石海涛一副无可救药的沉醉模样,于沛菡厌恶地别过脸去。
看看现在一脸花痴的石海涛,再想想当初那个老实热忱的小伙儿,李梦菲终于了解了恋爱中的人到底有多盲目,她决定向“爱情”投降,彻底放弃让他和乔乔分手这个极其不靠谱的念头,转而求其次。
于是废柴的她竟也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行行行,你喜欢就行,不过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没问题,有事尽管说。”
“好,那我说了,既然你那么爱乔乔,乔乔也那么爱你,你能不能考虑让她在今后的日子里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与你谈情说爱当中去?”
“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在当下这个开放的社会,如果她再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地赖在我们宿舍不走,别人会很难相信,她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或者沛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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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惹尘
“柳诗诗,柳诗诗……”
李梦菲唤着那个将她揽在怀中的男人的名字,神情慌乱。终于,在馄饨摊儿老板和众多食客惊诧的目光中,她犹豫地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另外一个男子,挺拔身形,白皙面庞,一身衣衫白净如雪,再衬上他那俊秀的模样,远远看去就好似一朵白莲淡然绽放。他就那样静立在路的一侧,不羞、不恼,不悲、不喜,仿佛世间之事皆与他扯不上半分关系。
之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也无法形容的笑。明明该是愤恨的,明明该是怒不可遏的,可她从他的笑颜中竟感受不到一丝的怒意。
亦,没有难过。亦,没有温度。
或许是被他目光中的冰冷凝住了血液,又或者是她的反应能力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废柴,总之,她犯了极大的错误:
她竟没有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第一时间推开柳诗诗,而是呆呆凝望,直至他蓦然转身。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惊觉,她竟被他看到了最不该看的场面,他的淡漠定是已对她心死绝望,而他这一转身怕就是最后的别离。
“白晔!”
她不管不顾地推开柳诗诗,拼命向他离去的方向追去,可才追了几步便被狠狠拽住。她惊然回头,却见此时扯了她手臂的竟是方才死人一般的柳诗诗。
“不要去!”
“你?!”
他的眼神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中气十足的声音更加不像是一个刚刚晕倒的人能够发出的。
望了他的眼睛,恍然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质责的话随即就要冲口而出。
可就在此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方响起。
那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自距她不远外的马路上,尖锐的高音划过耳膜时的那种犀利,惹的她的一颗心几乎都要抽作一团。
车祸?白晔?!这是那一刻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两个词了,下一秒,潜意识已经支配着她的身体转向了声音的来处。
原本车来车往的道路上此时已断了交通,一辆歪斜在路上的黑色轿车旁聚着许多人,人们交头接耳的私语以及某些“正义”的叫嚣声证明了在这场车祸中确实有人受了伤,只是被遮挡了视线的李梦菲根本看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挤进这些爱看热闹的人之中,虽然只是个背影,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是谁。
清逸的背影,略有些散乱的碎发,一身如雪的衣衫尽染尘埃。他就那样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地仿佛一尊美丽的雕塑。
“白晔!白晔你有没有受伤?你哪里疼吗,你快点说话啊!”李梦菲几乎是直接扑到了他的身边,四处检查着他的身体,可对于她的关心与焦急,白晔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见白晔如此的无动于衷,一旁肇事的司机终于沉不住气了,讪笑道:“这位妹子,我真的没有撞到这小哥,而且我好好开着车,是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李梦菲继续检查着白晔的身体,没有理他。
那司机顿时有些慌了神,装着胆子吼道:“怎么?你们是不是想碰瓷儿?车明明就没有碰到他,差着那么远的距离,讹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没有谁想讹你。”一直低头不语的白晔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疲惫,“我累了,坐这里休息也不可以吗?你走吧。”
“你!你什么意思这是?耍人玩?”听了他的回答,司机有些恼火,竟不顾有可能被讹钱的危险质问起白晔。
白晔缓缓抬起头,略显长的额发下两道目光寒冷如冰,直直逼向那司机,“走。”他冷冷吐出这个字,然后紧抿双唇,薄薄的唇仿佛一把利刃,锋锐而尽失温度。
大概是他的模样太吓人,又或者是突然想起自己依然有被讹诈的可能,司机的口气顿时软下来,边嘟囔着“走就走,横什么”,边以最快的速度开着车溜之大吉了。
待再无热闹可看的人们渐渐散去后,白晔终于从地上站起身,不过,他并没有给李梦菲解释的机会,只是倦倦说了句“我累了,让我歇歇”,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李梦菲本该拦住他的,起码依着于沛菡平日里的理论,她就是拉下脸皮去死缠烂打,这件事也应该在当时就解释清楚的。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拦下他,甚至于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开口去阻拦,只因了白晔的态度。
如果说当时他暴跳如雷,或者怒不可遏,哪怕是指了她的鼻子骂她也好,她都可以为自己去辩解些什么。可他没有,他对她甚至连半句责怪也没有,只是一句身心俱乏的“我累了”。
我累了?这该是对自己有多么心灰意冷?多么心死成灰?
望着白晔渐行渐远的身影,李梦菲的心中已悔成一团,真不该啊,自己真不该去多管闲事,柳诗诗和自己非亲非故,他要晕倒就让他晕好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没事找事?
况且依着方才的情况,柳诗诗那副模样哪里像体力不支的人,从他手中挣脱的手臂至今还在隐隐作痛,试想一个虚弱到能够晕倒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显然没有,他在作势!
而且她之所以会一个人来吃馄饨,完全是因为白晔手头有重要的工作,没空陪她,他又怎么可能无端地突然出现在此,还是在那么巧的时机?
这世界并非梦幻工场,如果发生一件令你感到意外、奇妙的事件,也许你可以称之为巧合,但如果同时发生几件妙之又妙、并且围绕着一个核心紧密相连的事件,那么它们就一定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人为吗……”李梦菲喃喃自语道,然后紧紧蹙起了眉。
白晔的离去的确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可这令人痛彻心扉的打击却并未打垮她,相反,激起了她的斗志。遇事向来都懒于思考的她这一次竟破天荒开动了她的脑筋。
而事实证明,废柴也有蹦出火花的那一天。
“柳诗诗……乔乔……石海涛……”她将这段日子里频繁搅扰她生活的人名一一罗列,然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瞬间闪现。
“原来……啊,我明白了!”
事情,还要从一周以前说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午就更新了的,哎,就是不出来!
☆、步步成局(上)
一周前,正是李梦菲与于沛菡约石海涛到月亮湾公园商量事情的那个时候。
那一天,关于乔乔的话题谈论的并不愉快,本来三个人话入僵局,几乎就快不欢而散,亏得李梦菲难得的灵光一现才挽救了这个残局。
于是那天过后,石海涛点头了,乔乔消失了,而李梦菲自然是胜利了。
李梦菲的“歪理邪说”竟然效果空前,这是她当初未曾料到的,而她更加无法预料的则是一周之后那一连串的“巧合”。
一切就如同梦一场,不知不觉步入其中,待到梦醒时分,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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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公园内,石海涛点头赞同了李梦菲的观点后,乔乔果然从李梦菲和于沛菡的视线内消失了,起码是从她们宿舍内消失了。
不过这好景只维持了三天,就在第四天李梦菲和白晔两个人去快餐店吃盖饭的时候,乔乔竟然再次出现了。不过当时李梦菲并没有在意,因为乔乔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挽着石海涛的胳膊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学校附近才有多大点地方,碰巧在一个饭店吃饭,这种事可谓是稀疏平常吧。李梦菲笑脸相迎时,心中如是道。
于是她的笑脸立即引来了乔乔的蹬鼻子上脸,“哎呀,都这么熟,咱们坐一桌吃吧!而且我还不认识你的帅哥男朋友呢,一起聊聊吧。”
李梦菲还不及说什么,乔乔已经自来熟地搬开凳子坐在了白晔的对面,眼神媚地几乎快要淌出水来。李梦菲不悦地瞟了白晔一眼,只见白晔口上虽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眉心却是微微蹙起的。
哈,表现不错嘛!她心中暗自高兴道。
可有乔乔在,这高兴劲头自然也长久不了,很快,乔乔便开始挑战起李梦菲的忍耐极限。
“小白哥哥,你一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否则以你这么出众的相貌,我一定会对你有印象。”
“哦,我也是这个学校的,不过是本硕连读那院儿里的。”白晔礼貌性回答道。
“是吗?哎呀我说呢,小白哥哥你真棒,比我家石海涛强多了,竟然是本硕连读!我菲菲姐怎么就那么好福气,能遇上你这样长的又帅,成绩又好的男朋友呢?羡慕嫉妒恨呀!”
乔乔的语气开始变得有点阴阳怪气,话里话外更是将白晔捧到极致,而变相贬低着石海涛和李梦菲。且不说李梦菲心中有多别扭,就是向来对乔乔言听计从的石海涛,此时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乔乔继续追问着白晔和李梦菲认识的经过,听白晔三言两语简单概述后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目间皆流露出无比的羡慕之色。
“可惜让菲菲姐抢先一步了,要不然啊……”她幽幽叹息着,瞥向李梦菲和石海涛的目光中隐隐夹杂着十分的不屑,言外之意,若是让她早一步遇见白晔,现在大概就没有他二人什么事儿了。
一旁的石海涛终于忍无可忍催促道:“乔乔,赶紧吃饭,哪里那么多话?”
“哦,对对对,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饭都要凉了,谢谢亲爱的提醒我,ma~”方才还一脸不屑的乔乔好似变戏法般瞬间换上另一副面孔,蛇一般缠上石海涛的臂膀,样子别提有多亲昵了。
不会吧……李梦菲一阵咋舌,心道这样假的招式亏她使得出,真当人家石海涛傻的呀!可还没等她感慨完,石海涛已经用实际行动证实了她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乖,乖,赶紧吃饭吧,不爱吃的菜夹我碗里来。”石海涛一脸溺爱地摸了摸乔乔的头,微笑道。
李梦菲并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诧异,不过那神情想必诧异极了,否则乔乔半俯下的脸庞上也不会露出那般得意的偷笑。
本以为挑衅应该到此为止了,李梦菲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乔乔却再次抬起头,甜甜的笑容看得李梦菲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涌。
“嘿嘿,我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啦,其实我菲菲姐也可优秀了,人长的漂亮,性格又好,那可谓是人见人爱!”
乔乔的话才一出口,李梦菲已忍不住大大打了个寒战。此情此景,令她突然想起于沛菡的一句话:不怕乔乔叫,就怕乔乔笑。
乔乔一笑,准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乔乔便亲自向她印证了这句话的准确性。
“干嘛这样看着人家,不相信呀?不信你就仔细想想啦,菲菲姐要不是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身边陪着小白哥哥你这么个大帅哥,身后还追着柳诗诗那样有钱有势的富家子?人家柳诗诗是谁?那可是市长秘书长家的宝贝公子啊,一般人他哪里看得进眼?就冲他在药理课上不顾自己安危为菲菲姐挺身而出、奋力解围那劲头,你们说说他得有多爱菲菲姐!所以说啦,小白哥哥你要看紧菲菲姐,要不然,没准哪天……嘻嘻嘻。”
“哦?柳诗诗?”白晔重复着柳诗诗的名字,沉吟不语。
此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石海涛终于发威吼起了乔乔,“乔乔,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没影儿的事!白晔,你别听她胡说啊,她就这样,听风就是雨,说的话都信不得的!“
“不是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嘛,我……”乔乔还在自顾自说着,石海涛已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向外走去,“那什么,菲菲,白晔,你俩先吃着,我们吃完先走了。”
石海涛和乔乔的仓促离开并未使情况有所好转,气氛依旧尴尬地要命,李梦菲盯着面前的餐盘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看向白晔。
“白晔,我……”
“嗯?怎么?”
白晔夹了一口菜,若无其事地转向她,“饭不好吃?还是……你别说你已经吃饱了,你看看,碗里剩那么多,很浪费的。”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李梦菲不禁一怔,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不是的,我是说刚才乔乔说的那些话……”
“哦,那些呀……”白晔将筷子含在嘴角,眉头忽而就紧蹙起来,严肃的表情令李梦菲一时竟慌了手脚。
“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你不要信她讲的,她……”李梦菲的话还未说完,白晔的嘴角已止不住抖了两下,“我当然不信!”他义正言辞道,之后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然不信了,根本就是开玩笑嘛,就凭你,哪里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哈哈!”
望着白晔开心的笑颜,李梦菲终于松下心来,她以为这件事大概就这样了无痕迹地过去了,却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步步成局(中)
“啊,菲菲姐,碰到你真是太好了!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李梦菲正蹲在书架旁认真翻弄着最下一排的图书,冷不防身边就蹦出一个人来,突如其来的声音生生吓了她一跳。
她猛然抬头,“乔乔?”
“是呀,是我呀,菲菲姐,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人家不是故意的嘛~~”乔乔笑得一脸的春光灿烂,热忱无比地仿佛遇到了许久未见的亲密故友。
见李梦菲仰着头望着她发愣,她便顺势俯□,晃着李梦菲的肩头一阵撒娇。
李梦菲顿时有种石化的感觉。这个乔乔,到底是脸皮有够厚,还是脑子哪里有问题?前一天快餐店里,她才刚刚在白晔面前挑拨离间李梦菲和白晔的关系,这不过过了一天的时间……勾肩搭背的,她不会是这么快就把之前的事都忘记了吧?
“额,没,没事,我没吓着,你别摇了。”好容易劝乔乔住了手,李梦菲呲牙咧嘴从地上站起身。
丫丫的,流年不利,遇见乔乔就够倒霉,竟然还把腿给蹲麻了!她心中暗骂道,左右瞧了两眼,又顺带着把于沛菡给唾弃了一番,这妮子,刚刚还苍蝇一般在周围嗡嗡个不停,怎么关键时刻连影儿都找不到了!
“咳咳咳,那个,你借手机干吗?”见乔乔好奇地随着她的目光四处打量,李梦菲忙干咳两声引回她的注意力。
“哦,是这样的,还不是那个坏人石海涛,来图书馆竟然不记得带借书卡,那我就只好让他在门口等呗,等我借完再出去找他。可刚才我出去一看,他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想给他打电话吧,一看手机竟然没电了!所以我就说回图书馆碰碰运气,没准能遇到熟人借手机用用,结果你看,我运气真好,一回来就碰见菲菲姐你了,好高兴啊!那个,你人那么好,不会不借给我的哦?”
李梦菲原本是一看到乔乔就是一脑门子的官司,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乔乔一眼,又怎么愿意借她手机用?可无奈乔乔那戏做的太好,先前的春风笑颜和此时无助的小眼神都令她说不出半个“不”字。况且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纵然她有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似乎也再没理由拒绝。
“那好吧,你拿去用吧。”她掏出手机递给乔乔。
“太好了,菲菲姐真好!”乔乔随即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搞的李梦菲立时有点哭笑不得。“那我到门外去打电话啦,要不然太吵会被管理员阿姨骂的。”
李梦菲理解地点点头,“好的,你去吧。”
“嗯!待会儿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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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离开没多久,于沛菡便回来了。
“菲菲,菲菲,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刚一回来,她便激动地凑到李梦菲的耳边。
“不如我先问问你吧,”李梦菲不接她那茬儿,转而问她,“你刚才哪儿去了?”
“厕所……怎么啦?”于沛菡不明所以然。
李梦菲点头道:“那我知道你看到谁了,乔乔,对不对?”
“啊对对对对!我刚才从厕所一出来就看到她在图书馆门口拿着个手机晃来晃去……诶,不对呀,你又没出去,怎么知道我看到的是她?”
李梦菲一个白眼抛过去,“你傻呀,我没出去她就不能进来啦?”
一听这话,早已得知前一日快餐店里乔乔所作所为的于沛菡立刻着了急,“啊?你俩已经碰面了?她进来找你茬了?不行,这也欺人太甚了,我得出去找她讲讲理!”
说话间,她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往外冲。
李梦菲赶忙一把拽住她,无奈道:“等等等等,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她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借手机的。”
“手机?”于沛菡狐疑道。
“没错,你不是看到她拿个手机在门口晃吗?就那手机,我的。”
于沛菡恍然大悟道:“哦——我说那手机看着很眼熟,原来……不过,她借你的手机做什么?还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真借给她,忘了昨天她是怎么对你的了?”
“嗨,我也不想,不过她借手机是为了找石海涛嘛,她手机没电了,我看她那个样子真的很着急,所以就……”
“所以你就心软了?”于沛菡摇头叹息着,“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哎!不过,你说她借手机是为了给石海涛打电话?”
“嗯哪,怎么啦?”
于沛菡突然皱起眉,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疑惑道:“可是不对呀,我看她一直在盯着手机按键盘,并没有打电话!她会不会是……”
听她如是说,李梦菲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个令人不快的念头顿时浮现脑海:难道打电话是假,窥视手机里的信息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猛然向于沛菡看去,两个人的目光一碰,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走!”两人随即便向图书馆大门处冲去。
可还没等两个人冲到大门口,门一开,乔乔竟然回来了。
“菲菲姐,哎呀,沛沛姐你也在这儿呀?怎么,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于沛菡虎着脸,三两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过来,“去哪儿?去找你!说,你拿她手机干什么?”
乔乔被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倒退了一步,弱弱答道:“我,我给石海涛打电话呀。我刚才不是都和菲菲姐说了……”
“打电话?”于沛菡冷哼一声,骂道:“我呸!你以为我傻呀!打电话是用耳朵打,又不是用手打,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你可是一直在拼命按着键盘,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吧?”
说到这里,她向乔乔逼近一步,瞪着眼睛,扬起了拳头,“说!你拿她手机到底什么目的?!要是再不说实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我,涛涛——”乔乔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突然叫着石海涛的名字“哇”的一声哭开了。
于沛菡任不作罢,怒道:“叫石海涛有P用,姑奶奶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别以为你是石海涛的女朋友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别说石海涛他现在不在这里,就算他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我也照样不会放过你!”
见于沛菡狠劲儿上来了,李梦菲不禁有些不忍,她刚想上前劝她几句,就听从身后传来一个男生闷闷的声音:
“原来如此。那好,于沛菡,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把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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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成局(下)
“石海涛!”
李梦菲愕然回首,身后阴沉着脸的那个说话之人果然是石海涛没错,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来。看来乔乔方才所言未必皆假,或许真的是她和于沛菡想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至于究竟蹊跷在何处,她已顾不得再去细想,因为此时的局势已近弦之极限,氛围凝重的仿佛只要动动小拇指场面都会随时失控。
“石海涛,呵,呵呵,你别误会,沛沛她不是这个意思……”
李梦菲的圆场还没打完,乔乔已梨花带雨地扑进了石海涛的怀抱,好似一片秋风中的枯叶般瑟瑟发抖。
“涛……涛涛……”她泣不成声地抹着泪,委屈而害怕的模样几乎可以软化每一个不知情的男人的心。
石海涛也是一个男人,并且他还是乔乔的男人,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可想而知,既心疼乔乔,又对于沛菡有止不住的疑问和怒火。
“好了,乖,别哭了。”他先是轻拍乔乔的背安慰她,之后便向于沛菡投来了质疑的目光,“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李梦菲一直都知道于沛菡脾气有多烈,性子又有多么倔,所以纵然于沛菡此时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谴责乔乔她都能够理解,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于沛菡竟然只字未为自己辩解,甚至于,由始至终,她连头都没有回转。
“沛沛呀,你倒是说话呀,快点告诉石海涛刚才的事,你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的对不对?沛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