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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舞西阁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8

“郝建仁……”品味着这个非同凡响的名字,安倍岚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可一时又没反应过来,直到李魏意味深长的一句“贱——人————兄”出口,她才恍然大悟,嘴角险些就咧到耳根后。

而对面那位依旧得意满满的贱人兄不知是没听懂李魏话中的讥讽之意,还是早已听出了免疫力,压根没搭理他这茬儿,自顾自只是在车前瞎晃悠,一会儿掸掸车牌,一会儿擦擦车标,仿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那是辆宝马车。

花姑娘坐着辆小5回来这件事在左邻右舍中虽然还算称得上稀奇,但绝大多数人都是被车鸣声吸引出来的,此时车鸣不再,所以人们也渐渐失去兴趣,纷纷散去。失去观众的郝建仁顿时愈发地执拗起来,大有一

副打死也不配合的劲头,花姑娘连招呼几声,他也只是装聋作哑不肯进店。

见此情景,李魏只得随了他的心意,将话题转移到他的爱车上,“车不错嘛,新买的?”

这一句基本就算问到心坎上了,郝建仁的眼睛立刻便冒了光,起初的“沉默寡言”也一扫而光,被打开话匣子的他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似的,絮叨地可怕。

“不是不是,买了些日子了哈哈,你是不是看我这车又气派,保养地又好,所以认为是新买的?没事没事,不用觉得丢人,这也不算你看走眼,认识我的人都这么问我,都以为我新买的,其实哪里啊,我这都买一个月了,不过保养的好,你们看错也正常哈哈!你别说,这上百万的车就是好开,开起来的那种感觉啊,简直就是风驰电掣啊~~”

他一边显摆着那辆车,脸上还一边配合了表情,尤其说到“风驰电掣”时,轻轻摇摆着脑袋的模样别提有多陶醉了。

他是自娱自乐美得不行,可安倍岚和李魏却差点被憋成内伤,只恨不得赶紧逃出这件屋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捶墙发泄一通。风驰电掣?就您老人家那2迈的速度?真是爬着也超过你去了!

“呵呵,不错,不错,风驰电掣。对了,花花,你们店里送货的车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岚岚姐想搭车进趟城。”李魏半是敷衍半是讥笑,很快将话题转向花姑娘。

花姑娘早已被郝建仁方才的市侩模样臊红了脸,李魏此时的请求就如同救命草般来的恰到好处,一改往日里磨磨蹭蹭的慢性子,她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开车的司机拨电话。

然而几通电话拨过去,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人接,李魏这边还没说什么,郝建仁那边倒先心虚了,掏出手机拨弄几下,他装腔作势要先撤,“家里有事叫我赶紧回去,我就不奉陪了。”

只当他家里真有事,花姑娘还好声好气建议他:“你家不就在市里嘛,正好捎李魏哥他们一程吧?”

一听这话,郝建仁的脸上立刻变了颜色,神情十分不自然地支吾道:“我不是回那个家,是另外一处房子,没在市里,不顺路,不顺路的。”

见他被吓地有点要夺路而逃的意思,安倍岚顿时来了精神头,心血来潮,她打算给火上再添把油。

“哎呦喂,你家郊区还有房子呢啊,我猜一定在别墅区吧?真有钱,这等以后结婚还不得送给花花当彩礼,以后我们花花就不愁吃不愁穿,变成阔太太了,是吧,哈哈?”

她话音未落,郝建仁的脸上已隐隐透了绿气,慌乱挥动着手臂,他否认道:“不不,其实也不是我家的房子,是我一朋友的房子……嗯,总之事情很急,我得赶快走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不同于来时,这一次他的车速倒是千真万确的风驰电掣了。

☆、关系初成

  南欹天的手艺不愧为大师级别,手起发落熟练到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行云流水的动作配上他纤长白皙的双手令整个剪发过程看起来好似舞蹈般美妙。

店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身后倚靠着舒软的靠椅,面前则摆放着香气浓郁的奶咖,多重美好的重叠使漫长而无聊的烫发过程变得轻松起来。安倍岚微眯着眼,摊开了双腿,深深沉浸于其中的她不知不觉中便没有了思绪。

若非李魏一指头猛然戳在她的脸颊,她真不确定自己还能再睡多久。

不情不愿睁开双眼,她刚想对这个打扰她好梦的人进行一番谴责,肇事者却亮出了一口小白牙,先发制人了,“棒棒糖好吃吗?”

“啊?”

安倍岚真心不是装傻,她确实被李魏给问愣了,她实在想不出李魏怎么会知道她梦中的事情。难不成睡太美说梦话了,囧……

“什么棒棒糖,莫名其妙。”尽量无视镜子中南欹天促狭的笑容,她强作镇定,心道这么丢人的事,就是真干了,自己也不能承认,反正梦话嘛,一般都是含糊不清,只能听个大概,应该遮掩遮掩就过去了。

由于师出李魏,所以她理直气壮的态度装的还是十分有模有样的,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可李魏和南欹天两个的想法却明显与她不同,甚至于连店里其他干活的伙计学徒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这倒让她有些不明白了。

“你们这都是……师、父……”功力毕竟比不得李魏,几轮对视下来,安倍岚只得缴械投降,“好吧,我刚才说什么了?”

李魏眉飞色舞晃着他的小白牙,笑嘻嘻说道:“说倒没说什么,不过刚才叫你走的时候看你正在流口水,所以……”

“所以你就戳我脸?你不知道这样很疼的吗?你这个师父当的也太不负责了吧?”听到“流口水”三个十分不入耳的字,安倍岚立时出声打断了他,目光向两侧偷偷乱瞥的同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李魏却似乎没有看出她的不悦,还在自顾自说个没完,仿佛不说完这件事他就憋得难受。

“当然不是了,为师是那种人吗?”摊开双手,李魏一脸无辜道:“其实我开始只是想帮你擦擦,没想到手指刚伸过去,你就给含在嘴里不松开了,吧唧吧唧还嘬地挺香,就跟吃棒棒糖那架势差不多,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戳你的,这事你还真就冤枉为师了。不信你问南老板!”

直到将一番话说完,李魏才发觉到安倍岚的神情十分不对,咬牙切齿的模样大有将他生吞活剥的意思,只不过碍于在别人面前才暂且忍耐。

他赶忙拉过南欹天,让他帮自己作证,“南老

板,快快快,赶紧帮我说句话啊,你看看这丫头的表情,你再不出马,我可就危险了。”

南欹天擦拭着手中的专用剪刀,笑着点点头,“话是没错,我可以给你作证,不过我觉得你徒弟应该不是为这个生气。所以,自求多福吧,李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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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千辛万苦,总算问到一辆愿意载他们回去的出租车。直到回程的路走了一多半,安倍岚还是黑着张脸,不肯和李魏多说一句话。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级人物,论年纪虽称不上多么资深的长者,不过倒长了一张菩萨脸,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那样容易就答应载两个人回去。

见后座上的安倍岚对李魏总是一副别扭模样,又不肯开口说话,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好心的他忍不住就想唠叨几句。

“呵呵,我多句嘴,你们小两口这是吵架了吧?”

“啊?”正望着窗外生闷气的安倍岚没想到司机会主动和她说话,所以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一怔之后,她才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匆忙解释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的!”

司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总是口是心非,为了些根本无关紧要的琐事就爱吵个天翻地覆,却不晓得幸福并没有你们所想的那样长久。不过我也没资格去说你们,因为我当初也是这样,看到你俩现在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当年和老伴儿干仗的样子,不是一般地幼稚啊呵呵!”

见那司机越说越开心,明显是把他俩当成一对了,安倍岚又尴尬又别扭,刚想开口否定他,李魏却抢在她之前,附和道:“呵呵,您说的没错,是挺幼稚的。”

得到李魏的肯定后,司机的兴致顿时高涨许多,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他诚心诚意给他支起了招,“所以小伙子,听我句劝,老婆嘛,就是用来疼的,管她对与错呢,让着她,纵容她,多说几句我错了,还能掉块肉吗?况且你对她好,日子久了,她能不知道反过来疼你吗,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听他越说越离谱,话里话外的意思甚至还叫李魏先认错,安倍岚原以为这一回李魏定然不会再有心情和他逗,会一口否定,说出真相。可李魏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意料,不但没有否定,反而忙不迭点起头来,虔诚的态度大有种吃错药时的状态。

“有有有,太有道理了,您说的这简直就是至理名言,让我受益匪浅。那亲爱的,司机师傅说的你也听见了,我知道错了,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不知道宽宏大量的你是否能够接受呢?”

只当他在就坡下驴,想法子讨自己欢喜,

安倍岚本来还想怪责一句“别闹了,这种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不料这一扭头便对上了他的眼。

李魏的桃花眼究竟有多迷人她自然晓得,并且早已见怪不怪,有了免疫力,然而像此时这般充满诚意又无比认真的眼神,她却似乎从来也未曾见识过。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话语中也带着笑,仿佛一切真的只是说笑,偏偏就是一双眸子中光芒内敛,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于是在那么一个刹那,也仅仅用了一个刹那的时间,她的头便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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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岚和李魏手牵手路过花店时,不知出自何种心态,她居然堂而皇之向里望了一眼,待回过神后,她才自觉有些不妥,想必当时脸上耀武扬威的得意之色和花姑娘之流也差不了多少,真真是落了俗套,有失体面。

自觉惭愧的她就此便不肯再让李魏牵她的手,又恐李魏心生误解,只得抽两抽,甩两甩,小猫一般轻轻缩回了爪。李魏只当她大姑娘家家的羞涩心理在作祟,倒不勉强,微微挑了嘴角,美在心中。

走时还是半上午的光景,回来天已擦了黑,又是一天晚饭时。

李魏和安倍岚虽然有爱情的滋润,暂时还能忍受,奈何爱情不能当饭吃,所以一回到宠物店,李魏便冲去厨房开锅点火准备晚饭,而平日里吃惯了闲饭的安倍岚也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捋胳膊挽袖子跟在其后打下手。

见俩人亲亲密密,配合无间,原本还在抱着饭盆睡大觉的太后突然之间便没有了睡意,凭着它狗的直觉,它知道这师徒俩肯定哪里有些不对劲。吃喝等死的懒蛋自觉去干活已是新鲜,偏偏干活时还劲头十足,一脸陶醉,不像做苦力,倒好似乐在其中。

无论如何,这俩人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得出这个结论后,它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冤得慌,傻了吧唧帮人家看了一天店,人家却完全不把自己当家里人,不请示、不商量也就算了,起码事后也该通知自己一声啊!

想到这里,它顿时怒从心起,认为自己必须找个人聊聊这事儿,否则难以平忿。

人是不好找,不过鬼却是现成的,于是绕过李魏和安倍岚,它嗖嗖几下窜进里间,然后一爪子拍在李魏的床箱子上,“别睡了,别睡了,快出来!”

床箱里传来无名有气无力的哼唧声,明显正睡到兴头上,“别吵,别吵,嗯……”几句梦话一般的嘱咐后,里面便又没有了动静。

知道若是平常叫法,自己大概是没有本事将这懒蛋二代唤出头,太后眼珠一转,立时计上心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去看奸*情,爱来不来!”

而这一次,它话音

尚未落下,无名已一脑袋从床箱中扎了出来,热情高涨,好似打了鸡血般仰头就是一嗓子:“啥奸*情,啥奸*情,我也要去看!”

若单单只是这一嗓子也就罢了,反正锅碗瓢盆响地热闹,不会有人听得到,偏偏它这边才一开口,那边做饭的两位恰好收了工,于是整间屋子里就听它一个在那里“奸*情奸*情”叫得欢。

其实原本只需要留意下太后的表情,就应该能将事情猜出个大概,奈何安倍岚并非那般心细之人,而李魏又不具备通灵的能力,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傻姑娘再一次犯2了。

“哎呦,莫非今天早晨太阳是打东南西北一块升天的?你竟然舍得出来了?!”她先是调侃了无名几句,之后好奇心令她也忍不住问了与无名相同的问题,“对了,你们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奸*情,谁有奸*情啦?”

无名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然后一指太后,劲头十足给安倍岚介绍道:“大姐早,其实我也没闹明白呢,这不是太后刚说给我听,我正问它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这话,它只觉自己在安倍岚面前没露着脸,忙替她向太后追问道:“说说,赶紧说说呗,太后,究竟是啥奸*情啊?你看大家都想知道。”

差点没被它那讨好卖乖的样子给气死,太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白眼一翻,指向安倍岚和李魏,“问他们,他们心里最清楚。”

“他们……清楚?”莫名其妙望向李、安二人,无名越琢磨越不对味,再看并肩站在一处的这二位,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气质神态,怎么看怎么有种金童玉女、比翼鸳鸯的味道。

“你们……我擦,不是吧?”电光火石之间,无名猛然醒过闷儿来,极度的震撼令它忍不住爆出粗口,“奸*情就是你们?可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我怎么不知道?”

话一出口,它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否则安倍岚绝不会用那种能杀死人的眼神瞪着它。然而此时再改口已然来不及,它也只好硬着头皮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果然,下一秒它便被暴风雨给洗礼了,并且这暴风雨的阵势还着实不小,若非已经过多日的精修,它几乎怀疑自己根本难逃此劫。

哭丧着脸等待安倍岚发泄完毕,它狠狠瞪了旁边瞧热闹的太后一眼,正准备缩回床箱子躲清闲,不料还未等它有所行动,一道黑影便由暗门外箭一般窜了进来。

紧随黑影之后,则是一个庞大的身形,只见这彪形大汉头大脸方,鼻挺口阔,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原来是椒图回来了。

捡起案板上一截黄瓜头扔进嘴里,椒图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表情,安倍岚还未

想明白他这个表情的含义,就听他瓮声吐出两个字:“奸*情?”

然后不等安倍岚有所反应,端起饭菜他转身就往屋外走,完全是一副“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的架势,直臊的安倍岚一头扎地缝的心都有了。

于是在某人的万般愤恨下,某只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无辜的家伙,再一次被熊熊战火给洗礼了。

☆、歪打正着

  整个晚饭过程十分漫长并且沉闷,进餐的明明有三个人,却偏偏比平日里的两个人更加安静。

李魏和安倍岚你瞟我一眼,我瞥你一眼,心思皆不在吃饭上,倒是那位不请自来的主儿半点羞愧之色也没有,又是饭、又是菜,狼吞虎咽,吃得颇为上心。

一口黄瓜炒鸡蛋足足嚼了三十下,李魏终于耐不住寂寞,决定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吞下口中的食物,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装出一副还算自然的模样,和椒图搭讪道:“小图图,你最近不是忙得很,没档期,怎么突然回来了?”

椒图嘴里正塞满食物,吃在兴头,自然没工夫搭理他,他也只好耐下性子等着他,可又不能摆明了干等。为免尴尬,他不时也用筷子捡几个米粒扔进嘴中,装腔作势一番。

当然,另一位当事者的处境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所谓做贼心虚的煎熬,安倍岚此时算是领教了。明明肚里在不停擂着鼓,明明香气四溢的饭菜就摆在面前,可她就是咽不下。尤其在李魏发问之后,她便愈发地没有了食欲,直愣愣竖着两只耳朵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兔子。

好容易等到小饭桌上的几盘菜见了底,李魏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盼头,清了清嗓子,他再次提醒道:“小图图……”

这会儿椒图大概是真的吃饱了,所以不等他说完,便利落开了口,开口倒是开口了,只不过他给出这答案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吃饭。”只听他瓮声瓮气答道。

“啊,还吃?不是刚刚才吃过!”李魏和安倍岚难得如此心有灵犀,竟然异口同声道。

椒图却完全无视他们惊愕的表情,依旧坚持道:“吃饭。”

和安倍岚互换了下眼神,李魏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不是吃饭与否的问题,这根本就是椒图在故意刁难他们,责怪他们对他有所隐瞒。若真是如此,依着椒图执着的性子,今天他要不坦白,这事大概是不会完。

“原本还想过一阵子再告诉你们……嗯,那行吧,反正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再藏着掖着倒显得我们矫情了。小岚岚,不如咱们就实话实说好了?”

拢了拢头发,李魏向安倍岚征求起意见。听他话已说得如此明白,又考虑到之前椒图念着“奸*情”俩字时复杂的表情,安倍岚自知再隐瞒下去已是无趣,便轻轻点了头,权作答应。

得了安倍岚的默许,李魏便不再犹豫,大大方方牵过她的手,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讲述一遍,并在最后做总结性发言道:“托司机师傅的福,我俩的关系就成目前这样了。演讲到此结束,可以鼓掌了。”

李魏的故作轻松却完全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面对眼

前大张着的三张嘴,他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难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般,一人二狗同时齐刷刷点了头,椒图还无辜劲儿十足地指着自己的空碗再次重申道:“吃饭,而已。”,险些没把李魏给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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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的无名早已憋不住劲儿,偷偷从墙上伸出脑袋看热闹,被安倍岚瞧个正着。它浑身一颤,刚想缩回,却被太后给叫住了。

“它可以给我作证,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些只是个误会。”太后倒不怕被追究责任,只是顾虑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一点,它突然开始有些担心。毕竟男女问题对于李魏来说可是大事,在如此严肃的问题上捉弄他,这玩笑是否开大发了?

好在无名并非何时都是个爱添麻烦的鬼,尤其在安倍岚的逼视下,它更没有心情瞎胡闹,为了尽快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它连忙点头称是,顺便为自己开解道:“太后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我那会儿正做梦吃棒棒糖呢,要不是太后非叫我,我才不乐意出来呢。”

一番话说完,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解释地够明白、够周全了,不料还是遭到安倍岚威力十足的一通白眼。

两条狗和一只鬼你三言我两语唠了半晌,李魏才终于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太后和无名只是单纯的玩笑,而椒图亦没有从“奸*情论”中听出什么蹊跷。由始至终,他真的只是奔着李魏的饭菜回来的。

“这么说,吃饭不是幌子,你是真心的?”李魏突然有种受到欺骗的感觉,一脸委屈向椒图问道。

椒图先是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似笑非笑蹦出两个字:“恭喜。”

“恭喜”二字本是好意,纵然有再大的委屈,也断然没有理由不领情,可偏偏李魏就不搭这茬,用手一托下巴,倒好似想起了别的事情。

安倍岚顿时觉得这有点不合适,虽然事情“败露”的方式比较尴尬,但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今天不说,也总有一天要向大家坦白的,况且这结果还不是他二人心虚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她刚想开口劝解几句,让李魏不要这样小气,李魏却突然扬起了头,嘴角三抖两抖,便露出了他那口好看的牙齿,看得安倍岚一阵无语,知道他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我就知道,哈哈!”李魏的小蛮腰一扭,脸上立时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我就知道小图图你是最爱我的,总是夸我,还夸的那么含蓄。其实我也知道我做的饭,饭如其人,皆是一般的秀色可餐,不过我也绝对不会恃才傲物,况且我也知道,你们大学食堂那种伙食

……所以你想吃就直说好了嘛,我肯定做给你吃,干吗还要搞这种突然袭击,真是。”

椒图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可话到嘴边他又郁闷地闭上了嘴,然后一筹莫展地向二黑投去求助的目光。

二黑爽快地点点头,对李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其实它已憋了很久,即便椒图不找它帮忙,它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李魏的好机会。

“别美了,自恋狂,他之所以着急奔着你的饭回来,不过是大学小灶的大鱼大肉吃腻了,想回来吃顿清淡的调理调理肠胃。”说到这里,仿佛想到更加有趣的事情,它的笑容顿时更浓了,“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嘿嘿嘿~”

☆、谋财害命

  安倍岚与李魏关系更上一层楼的消息很快便在小巷子中传开了,虽然“师徒恋”的名声似乎有些惹嫌,好在巷子的街里街坊并不具备狗仔队的素质,所以只是稍加议论几句,便统统接受了这个事实。

更是有人笑靥如花从宠物店门前特意“路过”,借以调侃两位当事人两句。说是调侃,倒不如说是别种方式的祝贺,所以尽管经常被羞成大红脸,但安倍岚其实心里还是欢喜的。

俗话讲得好,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就在安倍岚这边和李魏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甜蜜到不行的时候,花姑娘那边却是守着一地的凌碎枝叶,哀声叹气,两条眉毛拧地仿佛快要滴出水来了。

左手从花束里随便捞起一个花枝,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其上,右手的大黑剪子几开几合,那花枝便成了一地的残败。若不是出车回来的小凯及时发现了她的异状,恐怕这一日的收入便都打了水漂了。

“姐,姐你干什么呢这是?”望着一地的残枝败叶,小凯又是莫名,又是心疼。既心疼花,也心疼姐姐。

看花姑娘这架势,原本大概是要修剪花枝做花篮,却不知为何竟做了辣手摧花的恶人,小凯满心不解的同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古怪的念头。

一把夺下花姑娘手中的剪刀,他大喝一声:“姐,醒醒,快醒醒!”

花姑娘虽然被他接连两句唤回了神,但也受了惊吓,浑身上下使劲一抖,她抬眼望向小凯,一脸茫然。

“啊?小凯啊,叫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你还问我干吗?你低头看看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小凯没好气道。

花姑娘依他所言低头去瞧,自己不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我……”

小凯将剪刀收到身后的抽屉里,确保不会再有危险,这才回过身来。只怕吓到花姑娘,他小心翼翼问道:“姐,其实你刚才……是不是撞上脏东西了?”

花姑娘原本还是一脸的懊悔,此时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微微抿起了嘴角,“什么脏东西,竟乱说!我只不过是想事情想入了神而已。你呀,快点快点,把坏运气啐掉!”

乖乖连呸三声后,小凯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对于花姑娘的说辞,他依旧半信半疑。

蹲身一边帮花姑娘收拾地上的烂摊子,他一边问道:“不过姐,你真的只是想事情吗?能有什么事让你恍惚成这样,说给你老弟听听呗?”

小凯的追问令花姑娘有些无奈,其实她并非有心隐瞒,只是这件事情事关男友郝建仁的声誉,若是真的能够轻易说出口,她也就不必如此失魂落魄,毁了那一篮子娇艳欲滴的鲜花了。

深深埋下头,依仗着刘海

碎发的掩护,她将眼中的慌张神色藏起,故作镇定道:“嗨,也没什么事,都是些店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可说的?小八卦!”

她虽然装得有模有样,但却骗不过小凯。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她脾气秉性的人,除了她自己,便唯有小凯一人,甚至于连他们的父母也远远不如。

“店里的小事嘛~~”小凯沉吟道,随即话锋一转,眼中带了促狭之意,“小事大事我倒是不敢说,不过这店里的事嘛,八成是没有的。姐呀,你就老实交代吧,不就是我未来姐夫的事儿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小凯的话音未落,花姑娘已“哎呦”一声,缩起了手,食指尖有殷红的血珠凝集,原来是被花枝刺伤了手。

~~~~~~~~~~

这天午饭后,闲来无事,安倍岚心血来潮搬出店内新添的小矮桌,又在一边摆上个网购来的田园风榻榻米,打算一显身手。

看她颠来跑去忙乎的紧,最后却摆出个不伦不类的阵,李魏不禁一阵好笑。不过此时的他再不敢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随意嘲讽,毕竟关系已与往日不同,所以安倍岚下手的分寸与尺度也相继发生了变化。

揉了揉小臂上那个已渐模糊的牙印,他努力收起几乎就要溢出的笑容,懒散倚靠在收银台上,看安倍岚继续忙东忙西。

安倍岚还是当初的那个安倍岚,任性、暴躁,又没大脑,可安倍岚似乎又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她,起码在他的眼中是这样。

做饭时她会主动帮忙打下手,吃完饭她又会端盘子端碗收拾桌子,甚至洗衣服时,她竟会特意问问他有没有脏衣服,然后嘱咐他洗时顺带帮她一起洗了。

虽然还是有点娇生惯养的公主做派,虽然依旧脾气火爆、家暴倾向日益严重,虽然仍有这样或那样各种的毛病,但对于他来讲,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深深知道,她是真心对他好的,而只要有这一点,也就够了。

沉浸在无限美好当中,他的思绪不觉飘远,直到安倍岚一声呼唤,他才回过神来,定睛再看,那小方桌上已一切就绪,摆的有模有样。

原来是茶道啊,这丫头!他猛然醒悟,心中不由得乐开了花,对于茶这玩意,他倒谈不上喜恶,不过闲来品个小茶,玩点小情调之类的事情,他还是颇有兴趣的。何况这又是安倍岚的一番心意。

不等安倍岚再叫第二遍,翘起嘴角他便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屁颠屁颠来到方桌前,跪坐在榻榻米上,他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小白牙一晃,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开始吧,亲爱的。”

安倍岚亦嗔亦怒白了他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做师徒时,她最见不得他

这副无赖的样子,撒泼耍贱,无所不用;如今转了关系,当了男女朋友,她却又爱极他这没正行的模样。

“傻样!”她小声嘀咕一句,心里好似吃了蜜般甜腻,随即手脚麻利开始展示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正宗”茶道。

一小盏茶被李魏毕恭毕敬端在手中,深吸一口气,一大箩筐的赞美之词立即涌到喉间,其实他并不精通此道,这一鼻子也没有闻出些什么特别,只是女朋友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不然身上再添几个牙印可就不甚美观了。

“嗯~~这味道真是……”摇头晃脑,他摆出一副无比陶醉的模样,想象着赞美过后,安倍岚会有着怎样美妙的表情。

可由不得他将话说完,门外便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是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糟了糟了,糟透了!”

~~~~~~~~~~

小凯火急火燎冲进宠物店,口中直念糟糕,却不知他这下半句恰巧接上李魏的那上半句,正犯了安倍岚的忌讳。

于是被两道火苗窜动的目光行注目礼时,他还只当是小两口拌嘴,他来错了时候。这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两头为难,他硬了硬头皮,决定还是姐最重要。

“我绝没有来看热闹的意思,我是真有事,非常重要的事!所以哥、姐,你们能不能……先将不高兴的事搁一搁,先帮帮我姐?”

说心里话,其实两个人都没明白小凯话中“看热闹”所指何事,直到他后半句出口,两个人才知道原来是他误会了,忙又摇头又点头,表示我们没吵架,同时我们很乐意帮助你姐。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事情?你姐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我们能帮尽量帮。来来来,坐下慢慢说。”在李魏诧异的目光中,安倍岚起身搬来一个凳子,招呼小凯坐下。

安倍岚的大方的确不是装出来的,之前和花姑娘发生的不快确实也是事实。若是按常理来讲,听到需要帮助之人是花姑娘,就是不一口回绝,犹豫一下总也是应该的,可不知为什么,安倍岚心里竟然没有那道坎儿,不假思索便说出了上述那番话。别说李魏,就是她自己也诧异得紧。

小凯原本并没有心情坐下慢慢说,可安倍岚一番好意难以拒绝,而且细想想这事情貌似也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他便接过板凳坐下了。

“我觉得,我姐好像中邪了。”

拧着眉,他开口了,这头一句便惊骇了在场两个人。

安倍岚正拎着紫砂茶壶为他斟茶,听了他的话,不禁手一抖,将茶水洒在了茶盘上,“你姐,中邪?不会吧?”

不过也难怪她不相信,休提她本身有双通灵的阴阳眼,就是家里的无名、太后

也绝对不是吃素的,相隔如此之近的地方有不善的能量体作怪他们却统统不知情,这怎么可能?

李魏的想法虽然与她差不了多少,但他并不表现出来,捻起一缕长发,他点点头,“继续说。”

于是小凯便将之前花姑娘的古怪表现,以及两个人的对话详细讲述了一遍。听过这些后,安倍岚顿时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能量体作怪,不过是小凯自己疑神疑鬼。

“这不是很明显了嘛,你姐是因为那个郝建仁的关系才走神,并非中邪,你想多了。”她不以为然道。

小凯猛摇头,反驳她道:“不是的,岚岚姐,事情还没完,你听我继续往后说。”

使劲揉了两下太阳穴,好似终于下定决心般,小凯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在我的逼问下,我姐最后终于说了实话,她的确是在为郝建仁的事情烦心。就在昨天下午,郝建仁听说李魏哥你的神通后,一定要让我姐来找你帮他办一件事,我姐就是在为要不要帮他来求你而犹豫不决。”

听说这里面还涉及到自己的事儿,李魏顿时来了精神,将头发一撂,正了正身子,转眼间摆出副道行高深的模样,“哦?你姐这就见外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何必这般为难?”

小凯嘴角向下一撇,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轻易说出口,她也就不必为难了。而我之所以认定她中邪了,也是因为这样丧尽天良的一件事,她最后竟然决定要求你出手!若非中邪,她这么善良一个人,又怎会同意?”

事情的恶劣程度竟然已达到丧尽天良的级别,这是安倍岚万万想不到的,而她更加想不出,究竟会是怎样的坏事还需要李魏的能力?

“到底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小凯。”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小凯微垂下头,尴尬道:“郝建仁家里很有钱你们是知道的,不过他不是独子,家中还有个哥哥,他哥哥既比他长得好,又比他能力强,据说还十分会讨父母的喜爱,所以他哥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大好。他家的规矩是等他们哥俩都成家后便分家,因为他在和我姐处对象,所以他父母在暗地里已开始考虑分家的问题了。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了父母的谈话,意思大概就是因为他这个人靠不住,所以家产只给他一少部分,其他都给他大哥。明争他肯定争不到,于是他想到一个十分歹毒的方法,就是找个高明的法师道士之流给他大哥下咒,让他大哥怪病缠身,或者被吓疯、逼疯,总之无法和他争夺家产就行。而李魏哥你……”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李魏,窘迫道:“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哦~~原来如此

!”李魏微笑道。

见他笑得淡定,安倍岚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分分场合行吗?”

转过脸来,她又朝小凯下了逐客令,“小凯,不是我说你,你未免也太看不起爱情的力量了吧?你姐喜欢那个郝建仁,所以才愿意违背良心帮他,和中邪真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劝劝你姐去吧,告诉她不用过来了,总之我们是不会为虎作伥的。”

气势汹汹她自作主张替李魏拿了主意,却不料李魏不知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一副要反天的模样拦下了小凯,“不不不,你回去告诉你姐,这桩生意,我应下了。”

小凯走后,安倍岚的吵吵闹闹、甩脸子自然是少不了的一课,不过李魏自有他的道理。其实小凯话到一半时,他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事情确实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小凯和花姑娘的犹豫他是能够理解的。而为争夺家产骨肉相残这类事从古至今数不胜数,也称不上出奇,唯独一件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令他倍感蹊跷。之所以应下这一趟,他便是要挺身入险,揪出真相!

☆、斗气

  因为花姑娘的事情,安倍岚一下午也没给个好脸,话更是三句嫌多,没什么好气。

一直耗到傍晚该吃饭的时候,李魏终于再忍不下这没人搭理没人疼的悲惨处境,首先举白旗服了软。

“岚岚,小岚岚,亲爱的,你就饶过那个可怜的键盘呗?有什么气你冲我撒,你说你把它给摁坏了,咱不是还是花钱买?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吃晚饭?”

对着电脑狂摁了一下午“劲舞团”,安倍岚的火气其实也撒了大半,手腕眼睛更是进入了疲劳期,早就没有了打持久战的激情,奈何自己都辛辛苦苦撑了半天了,如果这时松口,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闻着空气中涌动着的喷香的饭菜味道,安倍岚原本还能勉强支持的意志力几乎就要全盘崩溃,肚里的那些玩意儿此时也极不配合地开始闹腾起来,扭来绕去,发出各种的怪声。

起初还只是些微弱的声音,能够被很好地掩藏在键盘的“噼啪”声中。可很快,这些声音便不甘人后地竞相激烈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一次比一次热闹,到了最后,索性几种声音汇作一股,做出一次极具震撼力的表达:

“咕噜——”

此时再去捂肚子已是枉然,安倍岚明显感觉到屋中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剑一般指向自己,浑身的热血立时向头上涌去。面红耳赤她一双手定格在半空,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太后明显对她的小矫情兴趣不大,撇着嘴嘲笑了几声便扭头啃自己的羊骨头去了。

李魏却不敢如它那般随性,狠命咬了牙,勉强将坏笑扳成含义模糊的微笑,和声悦色劝道:“你看饿了咱们就吃饭吧,不然待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行不行?”

“不饿!”坚持着最后那一丝丝尊严,安倍岚梗着脖子,心虚道。

李魏依旧好声好气哄着她,“不饿也该吃点,否则待会儿该饿了,听话!”

“不听!”安倍岚继续嘴硬道,只是语气却明显不如之前强硬。

“这……”李魏挠了挠头,算是彻底明白了,笑容一收,抬腿入桌,佯作无奈道:“算了算了,看样子你的确不饿,那我只好自己吃了,虽然孤单些,不过……哎呀,今天这京酱肉丝味道真不错!嗯嗯,这爆炒杏鲍菇也特别鲜,好吃!”

一边对桌上的饭菜赞不绝口,他一边还有模有样吧唧着嘴,直气得安倍岚两眼发晕,两腿发软。

大喝一声“气死我了”,安倍岚扔下键盘鼠标就往桌子旁奔,什么面子,什么里子,此时她已统统顾不得了,只恨不得手脚并用,立时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吞下肚,不给李魏留半个渣。

她吃地越凶残,李魏心里越高兴,索性放了碗筷眉眼弯弯看她吃。待她吃饱喝足抽出纸巾开始擦嘴,他这才笑吟吟打趣她道:“诶,你不是不饿也不吃吗?这倒奇怪了,也不知道刚才吃得小猪似的家伙是哪个?”

若是平常,如此的调侃安倍岚定会当仁不让回句嘴,可此时被浓汤佳菜填地心满意足,她一肚子的火气倒没了影儿,不慌不忙擦干净嘴,她一个白眼翻过来,“少来这套,告诉你,咱们的事儿可还没完。”

~~~~~~~~~~

无名一直秉承着“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理念,坚持不饿肚子不出床箱子吸收能量,不过偶尔它也会打破常规跑出来溜达一圈,瞧瞧热闹添添乱,最后再在安倍岚的一通“狮吼功”中狼狈逃窜。

而今天,不偏不正,它一出床箱就碰上好戏,连它自己都有点疑惑,自己的运气怎么就会那样好。

“哦哈哈哈哈,大姐好~~”因为曾被安倍岚再三告诫不可平地里冒出来吓人,所以它这次直接从安倍岚对面的墙里钻出,以防她一个没留神自己又要遭殃。

嬉皮笑脸和安倍岚打过招呼,见她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它这才托她向李魏表达自己的敬意:“帮我问大爷好。”

接受到它的好意后,李魏不笑反怒,眉峰一挑,严肃道:“有没有搞错无名,你睡糊涂了吧?我俩如今这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是大姐,我还是大爷?”

无名一拍脑门,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大爷,我给忘了这茬儿了,要不您改姐夫?”

“姐夫……”李魏沉吟片刻,摇摇头,“不好听,不好听,而且辈分还下来了,还是大爷好。”

无名忙不迭点头道:“成,成,怎么都成,只要您高兴就行,那就大姐改,大姐改。”

它话音未落,安倍岚已先不高兴起来,厉声打断了它的话:“凭什么改我?不成!”

“您说您,您怎么又不满意了?”被他俩人堵得左右为难,谁又不敢得罪,无名只好陪着小心问她。

安倍岚白眼一翻,撇嘴道:“这不废话,你在哪里见过有这样年轻貌美的大娘么?”

“额……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无名捶胸顿足,以表真心。

看看李魏,又望望安倍岚,它此时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就知道自己不大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这不,正题半点还没涉及到,倒先栽在了做铺垫的道路上。

好在李魏是个好说话的人,见协调无效,干脆特赦了无名:“算了算了,快别惹你大姐生气了,原来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吧,大爷就大爷,反正我也不是个挑剔的人。”

心道你这还不算挑剔,无名却不敢

说出口,笑着奉承二人几句后,它依旧不死心,绕着安倍岚飘来荡去,好似头拉磨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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