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梦境真的变成现实了?!
死死盯着手中的手机,她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或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谁又没规定冬天不能下雷阵雨的是不是?她努力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还是一阵阵地发慌,一想起梦中后半段的情景,她的眼睛就不听话地只想往窗外斜。
自己和自己较了半天劲,终于在又一道闪电亮起时,她紧绷的那条弦突然断掉,于是正如同梦中所见,在光亮之中,她赫赫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正直愣愣立在门外,惨白的脸上笑容阴森而又诡异。
“嘿嘿嘿,咱们终于见面了,等我很久了吧?”
鬼魅一般的人竟然开口了,阴恻恻的笑声仿佛一把利刃剐过她的骨头,令安倍岚有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是谁?”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害怕,可依旧还是不争气地打了个磕巴。
对于她的反应,窗外之人似乎有些意外,轻轻摇晃着脑袋,她自言自语道:“真的不认识我吗?真的不认识吗?你仔细看看……”
然后不等安倍岚有所反应,她已猛然将惨白的脸紧紧贴在了窗玻璃之上,厉声笑道:“我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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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长这么大,安倍岚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可以叫这么大声,若不是李魏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大概将房顶掀翻就不只是一句单纯的形容了。
“你要干吗?这么毁我的产业可不成?”用面膜粉糊了一个小白脸,李魏站在床边连嘴都不敢张大了,抿出个樱桃小口含糊不清问道。
“就是,你要干吗呀大姐?这么祸害我可不成,要不是我如今本事大、能量强,又躲在床里面,现在你就是想哭我都找不到地方哭!”刚
刚从床箱里冲出来看情况的无名也白着一张脸,一脸的不乐意。
发觉自己正安然躺在李魏的大床上,安倍岚一时也顾不得和他们计较,瞪着两只大眼睛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过了好半天终于才缓过神来,一把打开李魏的手,问道:“是你们吗?我不会是刚才被妖怪吓晕了,现在在做梦吧?”
李魏扶着脸上的面膜,小心翼翼答道:“是我们,也是做梦。”
“啊?!真的在做梦啊?”安倍岚用手一撑床,猛然坐起,冲着李魏就是一嗓子,震得他脸上的面膜抖三抖、摇三摇,险些没啪叽一声掉下来。
旁边的无名赶忙一捂耳朵,翘起大脚丫子,随时准备跑路。
见安倍岚一副心急火燎的焦躁模样,李魏其实心里好气又好笑,可奈何脸上敷着面膜,什么表情都不方便做,也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那么大声干嘛,我还没说完呢。做梦的确是做梦,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安倍岚半信半疑道:“所以方才那些吓人的东西才是做梦?”
李魏点点头,“嗯。”
安倍岚皱着眉头想了想,依旧觉得不放心,现在不是做梦最好,可怎么证明呢?
眼珠转了几转,她突然乐了,李魏刚想问她乐什么,却见她手向上一扬,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划拉,等他定睛再看去时,她的手中已多了一样东西。
“面膜……啊啊啊,我的面膜!好好的,你撕我面膜干什么?我这才刚敷上没多久,还没干呢!你是不是疯了,睡觉睡魔障了……”
见李魏气得浑身乱颤,手舞足蹈指责着自己,安倍岚的一颗心顿时安全着陆,掉回了肚子里,“哈哈哈,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我没有遇到女鬼,你们也没有消失哈哈哈!”
想到一切竟然只是再一个梦魇而已,安倍岚一时情难自禁,竟然高兴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完全一副失心疯的状态,倒把李魏和无名给看傻了眼。
“完了,疯了,大姐真的疯了!”无名颇为同情地看着安倍岚,喃喃道。
李魏则苦着脸等安倍岚停下来,然后怏怏道:“我招你还是惹你了大姐?”
安倍岚小下巴一扬,冷哼一声,说道:“既招我也惹我了!谁让你糊地跟个鬼似的在这里吓唬人,害的我都做噩梦了!再说了,不撕你面膜,看看你什么反应,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是真醒着还是假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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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自己现在胡搅蛮缠的功力大大比不过安倍岚,李魏索性不再与她废话,扭头直奔洗脸池,免得去晚了自己的小嫩脸有个什么闪失。
待水呀霜呀的轮流抹过一遍,直抹的小脸嫩嫩又滑滑,李魏这才
松下一口气,开始张罗起晚饭。
晚饭很简单,就做了一大盆白菜粉条,买了几个开花大馒头,还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虽然简单,不过正对安倍岚胃口,吃得她头上冒汗,心里舒坦,别提多满足了。
她倒是吃得高兴了,可把旁边的李魏给急死了,原本想边吃饭边和她聊聊她的噩梦,没想到这丫头满眼除了饭竟再没有其他,鼓着两个腮帮子,她就差没把盘子碗也一起消灭掉。
终于等到安倍岚这边撂下碗筷,告一段落,时间已是半小时之后,望着桌上空空如也的菜盆和碗,李魏真是好气又好笑,“其实你梦见的是你的前世吧?”
“嗯?”安倍岚不解地抬起头。
李魏失笑道:“饿死鬼呀!不然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的晚饭去哪儿了?”
“啊!”安倍岚顿时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我刚才实在是太饿了,一不留神……把你的饭也给吃没了。那怎么办,要不去旁边小店里买个盒饭吧?”
“不用不用,别麻烦了,我也不是太饿,再喝点粥就饱了。”伸出手拦下她,李魏不解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食欲这么好?难道……来那个了?”
“哪……”安倍岚张口刚想问,猛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她便知道了李魏所指,顿时羞臊起来,赶忙辩解道:“才不是,你乱说什么呀!我估计大概是昨晚累的吧,我身子本来就单薄,熬不起夜,多吃饭这叫做补充能量、补充体力,明白吗你!”
虽然知道她饭量的突然增长和熬夜定然不会有太大的联系,可在没有找到原因之前,李魏决定还是暂时先不再纠结于此,免得她担心。
“明白,明白。”他附和道,“多吃点好,身体好!那现在总该给我讲讲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吧?我已经问你很久了。”
安倍岚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告诉他,她又重复了以前那个噩梦,毕竟之前李魏的态度只是一笑而过。可考虑到这个萦绕不去的噩梦大概并不简单,而对这方面李魏又见多识广,了解颇多,再加上这一次的梦境有了后续,或许李魏能从中悟出些什么也不一定。
“好吧,不过你不许笑,必须认真对待!”
这一回,李魏还真的没有当个笑话去听,全程都十分认真,尤其当安倍岚讲到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说它就是安倍岚的时候,他的眼角都忍不住狠狠抖了一下。
听起来这的确不仅仅是个梦,如果只是正常做梦,不会重复一遍又一遍、纠缠不休,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梦中的情景越来越清晰。再加上安倍岚醒来后体力消耗巨大,饭量大增,这一切都表明了是有能量体在作怪,在影响安倍岚的磁场
。
可她随身有浸过二黑舌尖血的护身符保护,床里又有无名护驾,按理说寻常能量体根本无法靠近,到底是什么样的能量体,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能够轻而易举突破这双重保险而不被察觉?
想到强大的能量体,李魏的心中不觉就是一动,做能量体难,做一只拥有强大能量的能量体更是是比登天,又怎会那么凑巧,竟然能有两只强大的能量体同时聚集在C市?所以如果所料不错,安倍岚的这件事与之前祥子口中的那个“它”必有所瓜葛。
想到这里,他顿时便不敢再露出半分异色,只怕引起安倍岚的注意,逼他说出他的推测。
可他这时再怎么小心已为时尚晚,安倍岚虽然心眼时不时短斤少两,犯点糊涂,可到底也不是傻的,见他沉吟半晌只是不开口,和上次的反应相差甚大,顿时便起了疑心。
“你想到什么了?”她狐疑道。
“我……饿了。”见她似乎看出些眉目来,李魏一时没想到对策,只好顺嘴胡诌道。
安倍岚两只大眼睛一瞪,扬起手来,“少来这套,快点说,不然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真是的。”李魏一缩脖子,做出副可怜样子,“我刚才在想,在想……我要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急于知道他的答案,安倍岚也只好敷衍道:“行,我不生气,你说吧。”
“其实,其实我刚才走神了,嘿嘿~~”
话音未落,还没等安倍岚反应过来,李魏已捂着耳朵向后窜开好远,险些没把安倍岚给气死。
挥动着胳膊,她起身向李魏追过来,一副不依不饶、抗战到底的架势,“李、魏,你要死啊!你过来,看我不掐死你!”
李魏一边左右闪躲,一边心中暗自好笑,心道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当我傻呀!心中这般想,嘴里却不能这样说,依旧装了一副可怜模样,假装求饶道:“别,别,我错了,我就知道你得生气,你还非逼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你就别打了,不然这样,我告诉你个秘密成不……”
“秘密?”听到这两个字,安倍岚总算暂且停下手,半信半疑道:“什么秘密,谁的秘密?我怎么知道这个秘密值不值得?”
“值得,肯定值得!听了保证你乐得合不拢嘴!而且我刚才走神吧,其实就是因为突然想到这件事嘿嘿……”
被李魏吊足了胃口,安倍岚也不打算再坚持下去了,用手一叉腰,她点点头,“行,那你说,我听着。”
李魏挤挤眼睛,一脸促狭道:“这秘密就是——二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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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开
饭之前,应李魏之邀,椒图带着二黑又回到了宠物店。
二黑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还没进门就开始叽歪个没完,一会儿说昨天刚见了面有啥重要事情当时不能说,一会儿又嫌弃李魏打扰自己和椒图的工作,总之各种不乐意。
它虽然自顾自唠叨个没完,可几个人中只有李魏一人能听懂它的意思,微微一笑,李魏并不理它,只是一副促狭模样准备着饭菜。
安倍岚起初在一旁打着下手,见二黑突然耷拉着脸挪进店中,立时忍俊不禁招呼道:“哎呦,瞧瞧是谁来了?”
冲安倍岚呲呲牙,二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权做招呼,心里却是感到有些莫名,不知道安倍岚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竟然对它如此热情。
本以为打过招呼就可以过关,没想到半晌过后,直到正式上桌吃饭,安倍岚一双眼珠子还是在它身上不肯移开半寸。若是单单盯着也就罢了,它还可以安慰自己长得帅不是自己的错,可偏偏安倍岚脸上还一直挂着点似笑非笑的笑模样,古怪之极,直笑得它浑身发毛,由头上至脚下哪里都觉得不得劲。
“哎我说,你给我瞅瞅我脸上身上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它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安倍岚目光的骚扰,不着痕迹地蹭到了李魏的脚下,小声问他。
李魏心知肚明,却偏偏不肯实话告诉它,忍了笑,他装模作样将它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道:“没有啊,挺好的,挺帅的!”
歪着头想了想,它又问道:“那就是我们不在的时候错过了什么?你们碰到什么好事了,或者……你老婆有了?”
“有……”李魏险些顺着它的话念出声,亏得在出口之前反应过来,忙瞪了二黑一眼,否定道:“有什么有?没有!”
揉了揉眼,又蹭了蹭鼻子,二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安倍岚的反常了,只得实话实说求助道:“那你看她,看你老婆,她这究竟是怎么地了?从刚才一进门就盯着我不放,那表情,那眼神,实在太吓人了!她不是有什么精神病的家族遗传史你不知道吧?我跟你说啊,这种事可大可小,你可千万要慎重!”
见二黑一副当真的模样,李魏心中暗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点点头,他先应了它“好,我慎重”,转脸便向安倍岚打小报告道:“岚岚啊,二黑说你精神不正常,现在正犯病呢。”
二黑原本以为李魏听了它的劝,正松下心吃饭呢,没想到这一口狗粮刚进了嘴,李魏那边转眼间已倒戈相向,做了叛徒。想到安倍岚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吓得它进嘴的狗粮登时又喷了出来,只差没找个地缝赶紧躲进去。
当然,地缝肯定是没有的,
就算真有,它也没机会往里躲。因为就在它还没想好究竟去何处藏身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已一脚将它从桌子底下踹了出来。
在地上打了两个翻身,它这才稳住身子,一抬头不偏不正恰好对上安倍岚的目光。在那一刻,它真是连死的心都有,心中暗道一句“完了”,就打算直接闭眼等死。
可临闭眼前,它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对,鼓足勇气它迅速往安倍岚脸上瞥了一眼,这才发现事情果然不太对劲,一向彪悍有加的“母老虎”被它那样一通数落,竟然丝毫发飙的征兆也没有,依旧笑模笑样瞅着它,一脸促狭。
“不是真疯了吧,还是我疯了?”它不自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安倍岚看去,见她果然还是那副样子,顿时只觉事态愈发地严重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暴风雨前的宁静?
“嘿嘿嘿,我不是那意思,真不是……”它边向安倍岚呲牙咧嘴讪笑着,脚下边慢慢向后蹭去,准备着如果待会儿情势不妙,随时溜之大吉。
不料安倍岚不但没有责怪它,反而嘴角一挑,笑出声来,“哎呦,瞧你那副小样子,越看越可爱!来来来,到这儿来,平时总见不到,这好容易没任务见一次,咱们好好聊聊呗?”
聊?二黑嘴角一抖,心道咱俩有啥好聊的,你既听不懂我的话,又不能像椒图一样和我心心相通,更何况,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你对我这么热情啊!这其中一定有诈,我才不会上当!
“嘿嘿嘿,我看还是算了,你说咱俩语言又不通,想聊也没法聊呀!”向李魏使了个眼色,它生怕他看出殡的不怕殡大,自告奋勇来给俩人当翻译。
李魏这次倒是颇给它面子,将它的意思转达给安倍岚后,便十分识趣地招呼了椒图往里间走,“走,咱们到里边去,有点事和你商量。”
见李魏竟然真的没有替安倍岚帮腔,二黑的一颗心立时落回到肚子里,庆幸之余又不禁对他心生出几分感激。
它正好心琢磨着等风头过去后该如何感谢他的仗义相助,就听到里间突然传来几声“咚咚”声,之后便是李魏忍俊不禁的吆喝声——
“起来了,无名,起来了!你大姐等着你出去当翻译呢,去晚了后果可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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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里间暗门,椒图对着李魏点点头,然后坐在了梳妆台前。李魏也扯过一把椅子,坐到他的身侧。
“现在岚岚肯定一心只顾着盘问二黑谈恋爱的事情,顾不得咱们,趁这机会,我赶紧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椒图早就知道李魏没有事不会轻易叫自己回来,此时又见他一脸的严肃,还专门用二黑之事引开安倍岚,便知道他要谈之
事必定重要异常,点点头,他应道:“好!”
从抽屉中拿出纸和笔,李魏将之前遇到的怪事一一列举其上,并给椒图分析道:“我想这些事你一定还记得很清楚。先是一个叫小娟的能量体死而复生,在周婷家作祟并摆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咱们便遇到了记忆全失的无名,然后是带岚岚去练功的那个太平间,所有死后能量达到顶峰的能量体都在一夜之间莫名消失,而这件事又和小娟撇不开关系。再后来就是小瓶子事件和祥子事件中都曾出现过的那个能量巨大无比的黑色的意识能量体。难道你不觉得,这些事情都不单单是偶然,它们之间也许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吗?”
椒图拧着眉想了想,拿过笔在纸上写道:“你的意思,小娟能量增强,变成黑色能量体?”
“对!”李魏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想了一个晚上,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我想我大概真的是轻信了小娟,它想挣脱束缚并非如它所讲,厌倦了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其实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出去吞噬更多的能量体,变得更加强大,从而达到一个终极目的。于是获得自由之后,它便将那些恰满三十八日的能量体统统收为己用,最终成为了今日的它。至于无名和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关系,又有何种关系,我目前还不得而知。”
“恩……”椒图又想了想,再次提笔写道:“终极目的?”
李魏歉意一笑,“这个我也没有想到。目前对这事我脑子里只有个初步设想,至于细节什么的都十分不明确,所以才叫你过来一起合计合计,出出主意。”
“为什么背着岚?”椒图依旧觉得哪里不妥,还是不肯应他,“有事瞒我?”
见什么事都瞒不过思维敏捷的椒图,李魏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将安倍岚三番两次重复的那个梦境讲给他听,末了,他问他,“你有什么看法?”
“这、不会吧?!”这一次,椒图终于不再动笔,而是直接开了口,不仅如此,一贯面瘫的他这回脸上竟然带了颜色,神情颇为动容。
李魏原本认为安倍岚惹上小娟只是由于她本身体质的关系,如果处理得当,应该没有大碍,可此时见过椒图的反应后,他便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虽是急得火急火燎,可椒图却不忙着回答他,而是拿起笔埋头在纸上一阵写写画画,不知在研究些什么。深知椒图做研究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严谨态度,李魏也只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焦躁的情绪,在旁耐心等待。
终于,一直忙碌的椒图将笔一丢,把已被写画地密密麻麻的纸张推到了李魏面前,“你看。”
听他这意
思大概已研究出点头绪了,李魏忙举起那张纸定睛看去,只见在各种复杂难辨的字体及符号的最下边,椒图列出了一张清晰的线路图。而等他将这张图表上所列的几项一一看清之后,立时惊得连脸色也变了。
“这、不会吧?!”不知不觉,与椒图同样的话竟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朝椒图蹙起眉,他依然有些半信半疑,“你怎么会联想到五行这方面?难道不会只是个巧合吗?”
“不知道,或许。”椒图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一摊手,似乎在说你看着办吧,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坚定,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判断信心十足。
李魏再次垂首向图表看去,虽然不愿承认椒图的判断,但他心里明镜一般,椒图说的没有错,既然能够扯到五行之上,定然不会只是巧合,况且这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之事?
“金木水火……所以说,这就是小娟要达成终极目的所要具备的因素了?”末了,他不情愿道。
椒图点点头,“是。”
“木没有成功,嗯……那么土呢?土又是谁?”
椒图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李魏叹了口气,用笔尖在“木”和“土”两个字上重重划出两个圆圈,说道:“五行木没有成功,五行土可能还未遭毒手,所以以咱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不管小娟的目的是什么,应该都差这两步才能实施,咱们还有时间。”
见椒图点头称是,他正要放宽心,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不禁向椒图质问道:“可是这里面有岚岚什么事?竟然令你那样震惊,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个……”椒图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提笔写道:“和她无关,你讲她的梦时,我正好想到五行的问题,一切只是个巧合,嘿嘿嘿嘿~~~”
☆、郝建民负伤
李魏到最后也没搞明白,在小娟的整个阴谋中安倍岚究竟占据什么位置,又或许根本什么位置也没有,她之所以噩梦连连只是因为她的体质太过容易受到能量体的影响。
他虽然依旧放心不下,不过好在有椒图的五行论保底,这倒令他松心不少,至少有一件事他能够肯定,那就是在五行土与五行木凑齐之前,安倍岚一定是安全的。
送走椒图和二黑后,安倍岚甚至想不起盘问李魏和椒图在里间做什么,只是一味地笑个不停,口不停歇地将她和无名调侃二黑的段子讲给李魏听,这倒正趁了李魏的意。
“不如下次让二黑带它女朋友过来让你过过目?”他随口玩笑道,没想到安倍岚听过他的话立时鸡啄碎米般点头称是,“有道理,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主意一定,安倍岚也不耽误,拿起电话就给椒图拨了过去,将她的意思说与他听,李魏虽然没有听清电话中椒图说了什么,但仅仅看安倍岚的反应,他也知道他必定是答应了。
“约了什么时间?”暂时撇开小娟那一摊烦心事,对于二黑的女朋友他倒是颇有兴趣,毕竟眼高手低的“黑爷”也不是哪个妞子都能瞧得上的。
而且这事不仅他感兴趣,就连一向不屑与二黑为伍的太后这次都有点蠢蠢欲动,大概也憋了一股劲儿想鉴定鉴定二黑的眼光。
见大家都这么赏脸,安倍岚顿时愈发的眉飞色舞起来,一边起身去检查门窗是否关严,一边兴高采烈道:“图哥说了,有空就回!”
“有空……”李魏和太后原本以为安倍岚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随随便便就在椒图紧密的日程中约上了时间,这才眼巴巴盼了半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明显没有盼头答案,俩人顿时便泄了气,扭脸各忙各的去了。
听身后两位突然没了动静,正在兴头上的安倍岚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待她检查过门窗回转身后才发现,人家两个该磨牙的磨牙,该洗脸的洗脸,一腔心思早就不在她这里了。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这算什么意思?听见我说话没有?”她双手叉腰,愤愤不平为自己讨着公道。
李魏却还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不紧不慢捯饬着他那张小俏脸,而太后则更绝,干脆当作没听到,理也不愿理她,直恨得她牙根痒痒。
“总得给句话吧?”强压住怒火,她不想在这美好的夜晚对李魏大打出手。
而已在镜子中看到安倍岚表情的李魏自然也不会白白吃亏,立时便识相地端了笑脸,露出他那口好看的小白牙,半是撒娇半是告饶道:“给给给,给我们大小姐回话那是必须的,不过你难道不觉得,椒图口
中的‘有空’,那是多么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一个时间吗?你不会真的天真到认为椒图几乎从来不在店里过夜只是因为床铺不够吧?”
“这……”一语点醒梦中人,直到此时,安倍岚才突然想到,椒图所谓的“有空”和她所知道及理解的那个词语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若真有运气等到他有空的那一天,别说二黑的女朋友了,怕是连它儿子都生出来了。
点点头,她知错就改道:“好吧,你说的对,是我天真了,我把这事想得太容易了。那怎么办,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二黑它女朋友啊?”
对着镜子,李魏仔细将一根多余的眉毛从眉头拔掉,这才扭脸安慰她道:“没事,别急,没准过几天就有大生意送上门,等到了那时候,小图图他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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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安倍岚这次根本没把李魏的话当做一回事,过几天会有大生意?这不睁眼说瞎话嘛!哄哄不知情的外人还可以,想拿来哄她?别逗了!
她只当他随口说来与她宽心,所以也没太在意,反正干着急也没办法,不如就顺水推舟,领了他的好意。
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竟算错了李魏,李魏虽然云山雾罩惯了,可偏偏这回却不是。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他一不是说与安倍岚宽心,二不是占卜算卦算出来的,一切只凭椒图列出的那张五行图。
果不其然,就在他说过这话的第三天下午,郝容的专车便直接找上了门,算不得生意,倒更似一场灾难!
“大师!大师!应验了,真的应验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人未进门,苍老喑哑的哀求声已陡然钻进安倍岚的耳朵里,她不由得一怔,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透过窗子远远便瞧见了一脸焦急的郝容正跌跌撞撞向宠物店奔来。
“李魏,李魏,你快起来,快点啊!”眼瞧着郝容的神色不对,安倍岚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忙不迭地起身跑去暗门前,打开机关向里面喊道。
李魏中午兴致不错,虽然不胜酒力,但还是小酌了几杯,此时正在大床上睡觉醒酒,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酣睡,他本已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此时被安倍岚一惊,立时便醒转过来,两手在床上一撑,坐起身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话音刚落,安倍岚还没来得及答话,门外已再次传来郝容清晰的哀求声:“大师,求求您啦,一定要救救阿民呀!”
李魏只觉得这声音听在耳中无比熟悉,于是手脚麻利披上外衣下了床,来到暗门处往外一张望,这才发现原来是老爷子郝容亲自登了门。再看他那原本保
养有加的脸上突然莫名多出许多深长的皱纹,整个人似乎在几日内迅速衰老,他便知道一定是郝建民出事了!
祥子已然不在,除了他们认定的大BOSS小娟外,他真想不出还有谁会和郝家过不去,尤其和符合五行木这个条件的郝建民过不去。难道说,真的如他所设想一般,小娟这么快就再次开始行动了?
快步迎向郝容,他刚想张口向他问个究竟,以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郝容已不由分说一头扑倒在他的脚下,将头磕地震天响,只差没见了颜色。
“求求您,求求您!我知道您一定可以救阿民的,我郝容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求您一定要救他,不管多少钱我都给,都给啊……”
郝容突然的举动十分出乎李魏意料,不过好在他反应机敏,没等郝容第二个响头磕在地上,他已闪身跳去一边,避开了他的大礼,“别别别,您快起,您这可是生生折煞了我!有什么事咱们起来说成吗?”
朝安倍岚使了个眼色,他伸手要将郝容往起搀,郝容自然不同意,卯足了一股劲不起身。安倍岚见状也匆忙来到他的另一侧,配合着李魏,又说尽了好话,这才终于让老爷子让了步。
“您说您这是做什么?有那工夫赶紧把事情告诉我们,看看能不能解决不好吗?说吧,郝建民出什么事情了?”将郝容让到椅子上,李魏和安倍岚也搬了椅子坐到他的对面。
郝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先擦了擦眼睛,又擤了把鼻涕,这才颤颤巍巍说道:“阿民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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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见老爷子又是磕头,又是鼻涕眼泪的,李魏还以为郝建民八成是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了,正琢磨着是否要先找到符合五行土的人,将其保护起来,然后再处理郝容这边的事情。没想到郝容闹那么大动静,结果竟然只是个受伤,这老爷子可太不靠谱了!
李魏心中一阵郁闷,可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无比关心的模样,替他惋惜着,“哎哎哎,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呢?怎么伤的?”
郝容叹气道:“今天上午在我们小区里摔倒,把脚脖子给崴伤了。”
“崴……”听了郝容的话,李魏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你说你要真是被小娟害了,甭管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也值得你这一通折腾,好歹还能问到个行踪什么的,可你这……
“伤的重不重,赶紧送去看医生啊!郝先生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我李魏不过是个风水先生,您要说看个风水、驱个小鬼什么的我还成,可救死扶伤这方面吧,不瞒您说,我还真没有涉猎!”
李魏的逐客令其实已经下的很明白了,但郝容却半点要走的意思也
没有,依旧自顾自说着:“什么风水先生啊,大师您就别谦虚了,上次见过您的手段后我就知道您不是凡人,阿仁他都已经将您的神通如实告诉我了,您就别瞒我了!这次我之所以会来求您,正是为了驱鬼一事,大师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这……那好吧,您先说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李魏无奈道。
见李魏终于松了口,事情有了转机,郝容顿时精神大振,“好,好,其实今天阿民受伤并不是普通的受伤。大师您可曾记得,那天您临走时曾嘱咐我千万让阿民不可靠近甘蔗?”
听郝容提到“甘蔗”二字,李魏的心中便是一动,心道莫非郝建民真的是被甘蔗所伤,若真如此,那这件事必定与小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对于郝建民之事他不禁有了几分兴趣,轻挑眉梢他向郝容问道:“记得,怎么了?”
郝容长叹一口气,面上神情颇为懊悔,“还不就是因为这甘蔗,阿民才受的伤,不过这事的确怪我,怪我没有牢记大师您的教诲,将您的话当作了耳旁风。原本我确实关了阿民几天禁闭,勒令他不可出门,在家给我好好呆着,可几日过后,我瞧着也没发生什么事,况且甘蔗这东西,虽然此时正是季节,可若不去市场、超市,只在小区里转转,我觉得也不会有大碍。我们那种地方,您也知道的,相信一般也不会有人买甘蔗这东西。”
想起郝容住的那地方,高档到不行,李魏知道他说的确实有理,有钱人家又怎会捧着个甘蔗棒子在小区里顶风狂啃?那岂不失了体面。
点点头,他表示理解,然后示意郝容继续往后说。
得到李魏的认同,郝容一直纠结愁苦的内心好歹有了些许安慰,揉揉眼睛,他继续说道:“于是今天一早我便松了口,允许阿民吃过早饭后在小区中散散步,毕竟已经在家里憋了几天,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谁曾想他出去后不过半小时,保安便急匆匆赶来喊我们出去,说是阿民出事了,问他怎么回事,他又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事还牵扯到一对母子。等我们匆匆赶去后,只见阿民捂着脚脖子坐在地上,而保安队长则拦着一对母子不让他们离开。我一看那女人我认识,就是相隔不远一座别墅的女主人,再一看她旁边那个小儿子,当时我便傻了眼,你知道吗,他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根一头削地十分尖锐的甘蔗!”
听到此处,李魏和安倍岚再矜持不住,立时相对望去,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因为两个人心知肚明,郝容口中所描述的甘蔗的模样正和祥子那时提到的致命的甘蔗模样同出一辙,如果所猜不错,郝建民这回负伤定与那个威力巨大的能量体脱不了关系!
“郝建民是被那根甘蔗所伤?”安倍岚忍不住追问道。
郝容摇摇头,又点点头,迟疑道:“也可以这么说,据阿民和保安队长所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阿民原本只是在小区里闲逛,和保安队长打过招呼后便遇到了那对母子。亏得之前得到大师的提点,所以在见到孩子手中那根甘蔗的时候,阿民他心中便起了防备,正是这防备之心救了他的性命,才能够在孩子持着甘蔗突然袭来的时候及时躲开,不过由于躲闪匆忙,还是伤了脚踝。阿民说当时那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力气大地惊人,而且好似疯了一般,满面狰狞,见他跌倒在地,依旧不依不饶,手持甘蔗直奔他而来,幸亏那时保安队长还未走远,听得动静不对,立时回转过来,一脚踢开孩子,救下阿民,不然我的阿民恐怕早已……哎!”
若是别人听到这种情况或许搞不清状况,可早已见识过祥子手段的李魏立刻便知道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好端端一个小孩,怎会突起杀人之心,而且力大无穷以致连成年男子都抵挡不过他?这必定是被哪个能量体控制了他的思想,并加强了他的能量。
“所以说,你儿子现在并无大碍,有事的是那个伤他的孩子喽?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李魏关心道。
郝容眉峰一挑,向他伸出一只手,“这正是我来找大师您的原因!您不必担心,虽然保安队长义愤填膺要帮我们报警,让警察插手这件事,但我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是,那孩子是伤了我的儿子,可我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家家,和阿民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况且我从阿民口中得知,那孩子当时力气大得惊人,十分不正常,而当他被保安队长踢倒后,竟然全不知晓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藏在他母亲怀中哇哇大哭。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其中牵扯到了甘蔗,所以我立即便想到,这孩子会不会和阿民之前的情况一样,被什么给附身了?于是我谢绝了保安队长的好意,暂时没有追究那母女俩,而是飞快赶到您这里,您看……”
李魏点头称赞道:“郝先生果然是明白人,您所想不错,那孩子就是被能量体给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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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民险些命丧于甘蔗之下,这件事情的发生令李魏既震惊,又庆幸。
震惊的是,幕后黑手小娟终于还是出现了,这代表着椒图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这一年内他所经历的怪事果然都是紧密相连的,一切都是小娟为了凑齐达成某种目的所必须的五行要素故意而为之。
庆幸的是,虽然他还未猜到小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必定不会是什么有益于人类
的事情,所以郝建民这次的侥幸脱险也算是间接帮助他们阻止了小娟,而只要五行要素没有凑齐,危险暂时就不会发生。
如此看来,保护郝建民的安全倒成了重中之重。
他虽然满心的不乐意,但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后果的严重性,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看来郝建民的劫数还没有过去,不妙啊,不妙!”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用上了手段,做出一副沉重的表情,故弄玄虚道。
郝容是个商战的老手,精明非常,若换做平常时候,大概并不会被一两句玄虚迷了心智,可奈何这事关乎到自己宝贝儿子的生死,性命攸关之事,岂可马虎?
所以此时一见李魏表情不对,他立时便起了急,“噌”地便从椅子上站起来,着急道:“怎么,大师您的意思是……我儿子他,这劫是躲不过去了?”
“可以这么说。”李魏一字一顿道。
短短五个字,再配合上李魏沮丧却坚定异常的表情,仿佛一把断刃,一寸、一寸插入了郝容的心脏,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一口气没上来,便眼前一花,腿下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安倍岚原本还在奇怪,既然担心这种事再次发生,只消他们几人将郝建民保护起来就好,为何李魏非要将话说死。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提出建议,就见郝容已面色大变,然后身子一晃,倒在了椅子上。
她不由得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多想,赶忙扑过去替郝容捋胸口顺气,同时问他:“郝先生,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在安倍岚的帮助下,郝容总算缓了过来,点点头,他用微弱的声音向她感谢道:“没事了,我没事了,谢谢你啊。”
李魏起初只是为达效果,所以才直接下了死口,并未曾料到郝容会突然倒下,也有些惊慌,不过好在此时见郝容已无大碍,这才松下一口气,“没事就好,郝先生您千万保重。”
“保重?”郝容缓慢仰起脸,满脸的倦色以及绝望的神伤令他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儿子都要没了,您让我这个老头子还怎么保重,就是再保重,又有什么意义?”
知道火候已到,李魏也不再与他废话,直奔主题道:“看您如此疼爱儿子,视他为自己的性命,李魏我实在感动不已,坐视不理实为不妥,这样吧,李魏我今天拼了,就尽力再帮您一回,但至于能不能保下郝建民,那就只能看他的命了。”
见事情似乎有了转机,郝容再次激动不已,费力从椅子上站起,语无伦次道:“您,大师您,我儿子还有希望,真的还有救吗?谢谢,真的谢谢,谢谢!”
未待李魏和安倍岚有所反应,他已“扑通”一声跪
倒在地,给李魏连磕三个响头。
手忙脚乱将郝容搀起,李魏有些尴尬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只是尽力一试,我完全没有把握,您说您这样,让我实在受之有愧。”
郝容用袖子抹了抹脸上因激动而涌出的热泪,呜咽道:“不,不是的,大师您肯施以援手,我已经很感激了,没有什么有愧的,这是应该的。需要我怎么做,您尽管说,我都愿意全力配合!”
李魏点了点头,“那好,其实您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同意让郝建民住到我这里就可以了,并且在他回去之前,您和您的家人都不可以来看他,以防那能量体附在你们身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尽全力来保护他的安全。您看如何?”
郝容忙不迭点头道:“好,好,一切都听大师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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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容说到做到,傍晚之前便将郝建民送到了宠物店,连同一张数目惊人的支票。
“这只是小意思,姑且算作阿民在这里叨扰你们的费用吧,等事成之后,我必定携全家登门重谢。”
其实保护郝建民并非李魏的初衷,他只是为了保证五行要素不被小娟凑齐。而让郝建民住在店里,更是一石二鸟,既可以保护他,亦能够将他做饵,有机会引小娟现身。
所以若论起他的目的来,郝容的谢意他实在受不起,可为了让郝容安心,几番推让之后,他还是收下了支票。
权当出任务的费用好了,若最后实在保不住郝建民,再退还与他不迟。他安慰自己道。
千恩万谢之后,郝容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宠物店。送走郝容,李魏又开始为晚上的住宿问题犯起愁。
按理来说,既然要做到贴身保护,自然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能让郝建民落单,可李魏打心眼里还真舍不得让安倍岚睡回地下室,毕竟身旁睡个臭男人的感觉怎样也比不得温香在怀的惬意。
不过不愿意归不愿意,大局为重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别管是确保郝建民的安全,还是引出小娟杀它个措手不及,这两件事情哪一个都不能出差错。
所以犹豫再三后,他还是让安倍岚搬回了地下室,而将郝建民安置在自己的大床上。
郝建民大概平生也未曾和长相如此美艳的男人同床共枕过,听说自己被安置在李魏的床上后,脸上还一阵阵地犯红晕,嘴欲张未张,欲言又止,大有种宁愿和安倍岚睡也不好睡他床上的意思,直把李魏郁闷地够呛,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哪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