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岚再无可忍,白眼一翻,说道:“不怎么样!”
倍受打击的李魏不明白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需要钱吃饭,需要钱交房租!别说半年,就是半天我也等不了了!再说咱们这就是个宠物店,跟你说的那个‘开张吃半年’的古玩店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好不好?”见李魏无辜的眼神似乎真的没有往吃穿住行这方面考虑,安倍岚再一次高度怀疑起眼前这家伙。
据她所想,不知生活疾苦的家伙无非两类,一类是有钱公子哥儿,一类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而李魏……怎样看也不像是第一类,当然,第二类也差点意思。不会那么巧,是个货真价实的妖孽吧?
她胡思乱想之际,李魏也没闲着,终于清楚问题所在的他脑袋里立时煮开水般滚开了个。
不是他舍不得,工资方面他确实有难处,“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这事儿并非玩笑,而是他真实职业的真实写照,可担心吓走了安倍岚,所以一时半会儿他又不敢贸然讲出事实的真相——宠物店只是幌子,其实他真正的职业是“驱鬼师”。
而且驱鬼这买卖,不单单是他,椒图,就连太后、二黑那俩都有份。如果没有这两条狗的帮忙,他连鬼的影子都看不到,又何谈驱鬼?这也正是他急需拉安倍岚入伙的原因,因为卦象上显示,安倍岚就是那个他寻觅多时有通灵体质的贵人。
可此时此刻,眼见着贵人就要为钱和他闹掰了,这可如何了得?反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彻底豁出去了,一把扯住安倍岚的手,大义凛然道:“不就是吃住那点事儿嘛,我给你解决!房子别租了,住我这儿来,一天三餐,老板我亲自下厨。至于工资嘛,容我些时日,我尽快给你解决,怎么样,留下吧?”
安倍岚想了想,加价道:“不要爱的抱抱。”
李魏嘬了个牙花,讲价道:“少几个行不行?”
话音未落,安倍岚已抽手转身,作势要往门外走,李魏赶忙答
应道:“不要,不要,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美男计未能成功,看妖孽老板再出何高招。
☆、同居
在安倍岚眼中,李魏一直都是个特不靠谱的老板,不过这一次李魏的举动倒令她有些刮目相看。半上午才商定好的包吃包住待遇,未到中午饭前,难得露面的椒图已驾着他性能良好的爱车轰鸣着出现在宠物店门口。
起初安倍岚还以为他是赶着饭点回来的,可待等了半天不见有人下车,她便感觉是自己想错了,回头去问李魏,才知道原来是特意赶来载她回市里搬家。
“用不用这么着急,挺热的天。”惊讶之余,她又有几分感激,虽然椒图每天基本是一放下她立马就窜地没了影儿,看起来神出鬼没不务正业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帮她搬家竟然顶着大太阳就冲回来了,不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怎么成?
撩开帘子她便朝门外喊起来,“图哥,不着急走,先进屋喝口冰水降降暑吧?”
大概是没有听清她的话,驾驶座上的椒图竟然坐得四平八稳、淡定无比,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只是僵硬地向她转过脖子,摆了摆手。明明戴着墨镜看不到他的眼睛,可安倍岚就是觉得他注视的对象似乎并非自己。
好奇地转过头,她问李魏道:“老板,图哥的样子好像很奇怪?”
李魏从一堆瓜子皮中抬起头,善解人意地眯弯了眼,然后薄薄小小的樱桃口一嘟,“噗”地吐出三粒瓜子皮,“我说小图图啊,小岚岚盛情难却,不如你就从了吧。我保证不抱抱,成不?”
话音未落,车门已“砰”地被甩开,一道黑影过后,方才还稳如泰山、酷劲十足的椒图仿佛火烧屁股一样,撒开大脚丫子就和二黑以并列第一的名次冲进屋来。
“热,热,热!”顾不得和安倍岚打招呼,他一头就扎进了暗室里,三秒钟之后,又拎着个微带了“汗”的空矿泉水瓶子,一脸惬意地走出来,“出发。”
安倍岚正盯着二黑嘴里那根摇头摆尾的纯冰棒发呆,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叫,竟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毕竟奢望一个惜字如金的人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这事有点不现实,不过这次情况似乎不同了,大概是被冰水给灌美了,椒图竟然磕巴也不打一个就振臂高呼道:
“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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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铺盖卷、打包、从楼上拖到楼下,再忍着房东难看的脸色讨饭一般小心翼翼要回当初租房的押金。安倍岚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囤积出那样多的小物件,这边刚收起一件,那边又蹦出好几件,似乎总也没个完,不过好歹有椒图不吝啬地伸出援手,于是在一番天昏地暗的折腾后,俩人一狗总算活着回到宠物店。
被累个半死的椒图一时放松
警惕,才迈出依维柯的车门,已被飞舞而来的李魏八爪鱼一般缠了个结实,他苦不能言的同时,安倍岚也发现了一个令她叫苦不迭的真相。
“你说什么?让我‘也’住在宠物店里?那么,‘也’是什么意思?!”
一边变换着各种姿势以防被椒图甩□,李魏一边扭脸诧异道:“因为我住宠物店里,你再搬过来住,不就是‘也’住。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过吗?”
“Oh no!”安倍岚一声惨叫连退几步,心道我虽是没心没肺一傻缺,也不至于在你眼里就落到连吃亏还是占便宜都分不清的地步吧?她本想无视李魏极为无辜的妖媚眼神,直接破口大骂来表明自己的三贞九烈七十二信条,可嘴上的架势都摆好了,临了却发现自己长这么大竟然完全没有过当泼妇的经验。
运了半天气,直到椒图和二黑胜利大逃亡之后,她心中一动,才突然有了一句词,“臭不要脸死流氓!”
话出口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要多无力,有多无力。而一旁正搔首弄姿,使尽浑身解数打算诱骗她主动投入爱的抱抱的李魏,则干脆直接给她歪了楼,纤长的小胳膊一亮,摆出一个健美运动员的姿势,义正言辞道:“老子是直的,老子不喜欢男人,真的,不骗你!”
虽然他的架势颇有几分喜感,可安倍岚依旧没有给出笑模样,忽略掉其他的,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不喜欢男人”这上面,“我相信你不喜欢男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李魏心中的警报刚刚准备解除,她却又随即补充了一句,“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自然不可能喜欢男人。不过同居这种事情属于你情我愿的事,它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来。你懂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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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参观过宠物店里间暗室后,安倍岚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别有洞天”,什么叫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原来在这个既充当仓库、厨房,又充当宿舍的里间之下,竟然还有一间通风透气,桌椅板凳床样样齐全的地下室!除了光线暗淡外,安倍岚一时竟挑不出还有什么毛病。不过光线暗淡也称不上是大问题,灯绳一拉就一切搞定。
想到之前自己还一口一个“同居”,一口一个“喜欢“,表白地甚欢,安倍岚的厚脸皮终于也找不到摆放的位置了。好在李魏不计前嫌,又是喊椒图给搬行李,又是叫椒图给铺床,指手划脚快乐地一塌糊涂,并没有半点找后账的意思,她这才逐渐松下心来。
因为发觉到新房间作为一间地下室,通风效果未免太过优良,所以她忍不住向李魏提出了这个疑问,顺便提及了宠物店门外的招牌和门内的桌椅板凳
货架子,盘算着若真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万一月底他实在开不起工钱,自己好歹扛两个凳子走也是好的。
她虽是破天荒精明一回,可偏偏就是遂不了愿,追在李魏屁股后边问了几遍,得来的答案却是“我说是我,你信吗?”
待她死皮赖脸再问上几遍,又被李魏一竿子给支到椒图那里,“我说是他,你信吗?”
盯了椒图大蒲扇般的巴掌半晌,安倍岚一阵猛摇头,好家伙,就这大粗手,明摆着比李魏还不靠谱。不过手不靠谱无所谓,好歹人家嘴里还是挺靠谱的。
硬着头皮靠过去,其实她心里早已做好听“两字经”的准备,只是这一次椒图连“两字经”都懒得念,直接大脸一低,摆了个羞涩的造型,然后瓮声瓮气吐出一个字:
“我。”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我们的怪大叔如此心灵手巧,看上帝多公平呵呵~~
☆、开张
安倍岚认为自己大概还是有些运气的,因为搬入地下室的次日,一大清早,久未有人光顾的宠物店便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年妩媚。
年妩媚本人的外形与她的名字并不十分相符,简直可以称之为妩媚她老妈也一点不为过,不过这并不影响安倍岚的喜悦程度和待客热情,因为在年妩媚的怀中,她看到一条修饰美容地极为到位的玩具灰泰迪。
满面春风把妩媚大妈迎进店里,瞭了一眼货架子,安倍岚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看狗她算不上行家,不过基本的专业知识她还是颇有心得的,起码上下一打量这泰迪的品相就不是个便宜货,那么吃穿用的必定也次不了,可再看看李魏店里卖的这些个大众品牌,她真心担忧人家大妈根本看不上。
根据大妈自己的强烈要求,她牙碜喊道:“妩媚姐~~”喊完身上便不由自主冒出一层的鸡皮疙瘩,忍着心中因说瞎话而涌现的罪恶感,她强颜欢笑道:“您这是要为大宝贝添置点什么?”
妩媚大妈却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目光直接略过她在店内扫荡起来,末了一脸狐疑地问她:“这不是李魏宠物店吗?李魏他人呢?”
虽然不知道大妈是如何晓得自己并非李魏,也不知道她买东西而已为何不找自己执意要找李魏,但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安倍岚依然不敢怠慢,一嗓子便把李魏从暗室里嚎了出来,“老板,快出来!”
李魏漂亮的小辫子才扎到一半,听她在外边嚎地那么凄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用发绳胡乱缠了几下,便以一个优美的“白鹤亮翅”从暗门里蹦了出来。姿势的确美不胜收,只可惜满头满脸的乱发以及半支楞在空中的小辫儿煞了风景。
这一下,妩媚大妈脸上的狐疑登时更加浓重了,“你是李魏?我看着可不像!”
被长发糊地看不清究竟的李魏这才发觉原来店里还有外人,赶忙撩起半边头发,好奇问道:“李魏是我,我是李魏,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不像了?”
大妈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不屑道:“就你这副丑样子,怎么可能是传说中老少通吃的美店主李魏?”
“哗啦!”就在李魏浑身一哆嗦的那个瞬间,安倍岚明显听到他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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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盥洗打扮一番之后,李魏总算又恢复了往日里神采奕奕、媚艳十足的妖孽模样。
他本不愿再做年妩媚的生意,可年妩媚却识相的将“花痴”这个词演绎到极致,她哈喇子一流三千丈的样子立刻便弥补了李魏心灵上的创伤,同时又极大地满足了他自负自恋的心理。
“美丽的妩媚女士,不知你屈尊驾临本人
的小店有何需求?”
安倍岚倒是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这样的“变脸”绝技,心中好笑之际,就见年妩媚怀中那条灰泰迪突然眼睛一亮,“嗖”地蹦出了她的怀抱,然后向收银台后方不知何时溜达出来的太后窜去。
怀里空了的年妩媚立刻惊慌失措起来,挥舞着双臂叫嚷着就要去扑那泰迪,安倍岚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李魏倒先发话了,“妩媚女士,你还想不想让它病好?”
听到这话,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年妩媚登时愣在原处,气势全消,她望了望收银台方向,又看了看李魏,没底气地说道:“当然想,否则我也不至于大老远找到你这里。”
李魏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由着它去吧。后边那条白贵宾可是我店的镇店犬神,它俩多接触,有助于病情的康复。”
年妩媚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安倍岚的心中已径自乐开了花。镇店犬神,这样也行?没想到李魏这小子还真敢扯,信口雌黄大概也就是这个境界了,这得亏太后就是条普通的狗,不然听了这话还不定乐成什么模样了呢。
心中瞎琢磨着,竟不知不觉就将视线往收银台后方扫了过去,这一扫不要紧,正和太后打个照面,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为旁的,只因为太后这条“普通的狗”,眯眼咧嘴,竟乐得正在兴头。
这狗还真成精了。感慨之余,安倍岚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些十分不合时宜的小兴奋,对于这个处处不讨好又处处不寻常的宠物店,她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和她同样也在注视着太后的年妩媚却明显和她不是一个想法,自从被李魏一语道破自己此来的目的是携狗瞧病后,她对李魏能力的疑虑已经完全打消,再听了他的犬神之论后,可以说她此时此刻对李魏的敬仰之情已经完全不亚于滔滔江水了。
“犬神呐,难怪瞅着眉眼都不像普通的狗,嗯,真是越看越不一般,这就是传说中的物随其主啊!瞅瞅这漂亮的身条,瞅瞅这高贵的仪态,多么有李大师您的风采,再往这脸上瞧诶,简直就和大师您……”
说到这里,马屁拍得正响的年妩媚忽而一个磕巴,骤然静了下来。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说不下去,实在是太后此时那呲牙咧嘴的模样禁不得夸奖,若是再顺着前边的话讲下去,恐怕这马屁就直接拍在马蹄子上了。好在年妩媚不是一般人,哆嗦了两下下嘴唇,竟然把话接上了趟,“和您一样有口整齐的小白牙!”
“高手啊!”要说不佩服,那绝对是假的。想起李魏方才提心吊胆那副样子,安倍岚不禁又好笑起来,琢磨着大概他也在担心被比了丑样子,失了颜面。果然见他似松了一口气般整
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安倍岚一时忍不住为自己精准的猜测而微微有些得意。
不过这得意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她很快便想到一个问题,并且脱口而出:“诶,不对呀,老板,咱们这不是宠物店吗?什么时候又成兽医院了?”
问这话的时候她还不晓得,其实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店铺又何止是兽医院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宠物店兼职兽医院,看李魏如何将忽悠继续。
☆、狗语者
在年妩媚的口中,李魏的身份竟然一跃冲天,由小小的宠物店老板瞬间变为了受人敬仰、远近闻名的李大*师,这让安倍岚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颇有些死不瞑目的痛苦。
虽然小店终于开张挣了钱,而且这钱数目之大也着实保障了她本月的工资没了跑,可这些日盼夜盼的好事情,此时对她竟完全没了吸引力。
白天的事情就如同过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放着,那些突如其来的真相好似重磅炸弹般炸碎了她所有睡觉的欲望。
原来宠物店的主要功能并非卖狗卖狗粮,给狗看病才是挣钱的正经行当;原来李魏不但是老板,还是兽医,不但会看病,还会算命,这也正是年妩媚称之为李大*师的根本原因;又原来这店面是李魏的娘留给他的遗产,而李魏的娘留给他的不止是店面,还有占卜算卦跳大神的看家本事。
不过占卜算卦也罢,装神弄鬼也罢,甚至于李魏闭口不提的家传产业创始人——他当年小负盛名的神婆娘,安倍岚都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自己家中也有那么位被戏称为“大仙”的疯癫老爸。所有发现中她唯独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李魏的一句似真亦假的戏言。
这还得从给那条灰泰迪看病的过程说起。
要说李魏李大*师这称号的确不是白得的,人家老人家就是当兽医也当得十分拉风,与众不同。看病,看病,人家还真就是货真价实的“看”病!左看两眼,右看两眼,再哄小孩般地向那泰迪问上两句,然后一阵犬吠声后,结论便凭空而生。
“这孩子是不是最近都打不起精神,茶不思饭不想,一副郁郁寡欢的病模样?”李魏信手拈起一绺紫色长发,眯地细长的桃花眼眼中现光,光芒流转,一副已得天机的高深模样。
年妩媚忙不迭地一阵鸡啄米,连连称是,“没错,没错,您说的太对了,不愧为大师啊!李大*师,既然您说中了症状,那一定也已经知道我闺女得了什么病吧?您快给治治吧,这都十好几天了,我带着她也不知道瞧过多少个庸医了,没一个管用的!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李魏竖起食指,微微摆动,“不急不急,这病其实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要是落到别人手里,我是不保准的,可在我这里,我这么说吧,保证妙手回春,方(子)到病除,还你一个健康活泼的大宝贝闺女!不过这诊金嘛可有点贵……”
一听这话,年妩媚二话没说,“嗖”地从钱包里就掏出一沓红色大钞,往收银台上一拍,中气十足道:“好说,好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治好我闺女,多少都成!还差多少,您给个话,我马上
叫人给送来!”
本来李魏还在暗自打算盘,琢磨究竟要多少诊金足够支付最近俩月的开销又不失了体面,休得让人家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自毁回头客,没想到人家年妩媚财大气粗,掏钱跟掏卫生纸似的,随便一划拉就是万八千。
他不禁心中偷笑,面上却还得装出副视金钱为粪土的牛X模样,漠然扫了桌上那一摊粪土,微微颔首,“钱的确不是问题,看在你这么心疼孩子的份儿上,再多要我就不近人情了,就这些吧。”
年妩媚立刻感激涕零起来,“大师就是大师,既晓天理,又通人情,偶像啊,偶像!那您快给我闺女开方子治病吧。”
“不急,不急。”李魏再次摆起食指,向正陪灰泰迪玩耍的太后一指,“方子那是回去的事,现在先进行第一疗程。什么时候犬神发话了,什么时候你的闺女就能回家了。”
就这样,在李魏一通故弄玄虚的吓唬之后,灰泰迪被留在了宠物店。
年妩媚一步三回头,离开地很心酸,待她前脚刚跨出宠物店的大门,安倍岚后脚已一把将李魏拽到了墙旮旯,脸都憋红了,“什么犬神,什么第一疗程?我说老板,你真会治假会治?咱们不带这么蒙人的!你看看她留的这沓钱,我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治什么病需要这么多钱,你可不能为了给我发工资硬充好汉,回头治不好人家不跟你玩命?”
见她急赤白脸的样子,李魏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不禁心生暖意,小白牙一露,妖孽模样又现了形,“哦哦哦,我的小岚岚,你是在我担心吗?我好感动啊呜呜,来嘛,来嘛,来个爱的抱抱~~”
他变脸之快是安倍岚未曾料到的,于是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倍岚已经被他抵到了墙上,无处可逃,情急之下,她伸手在旁边货架上一划拉,只听机关启动的绷簧之声响起,之后两人哎呦喂一齐跌进了暗室内。
李魏四脚朝天跌痛了脑壳,待安倍岚手脚并用从他怀中爬起后,他揉着后脑勺的大包,竟躺在地上耍起了无赖。安倍岚有心骂他几句,又看在他方才舍身相救,替她做了垫底,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耐着性子上前哄他。
“起来啦,老板。起来吧,老板。李魏,到底怎么样,你才肯起来!”
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哀嚎声立时停止,李魏侧身一翻,用手臂支起俊脸朝向她,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熠熠放光,安倍岚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眸中淬出的火花灼伤了她的眼,她的心。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臂,明明是柔若无骨的力道,她却仿佛中了魔般突然失去了挣扎的欲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答案在她心中若隐若现,渴望
也在她心中若即若离,伴随着矛盾而复杂的怦怦心跳,他纵身将她压倒在地。
羞涩地闭上双眼,可是想象中的甜蜜之唇并没有落下。她不明所以然地偷偷溜开了眼缝,却见伏在她身上的李魏正笑得满足,一口小白牙闪出了十分的不怀好意。
“终于成功了,哦也!”
“什么成功,成功什么?”安倍岚心中顿时生出种不祥之感。
果然,一道狡黠的光芒从李魏眼中闪过,“还能有什么?爱的抱抱呀!”
安倍岚在石子路上一直追了李魏三里地也没有成果,倒热得自己快要中了暑,最后还是李魏背麻袋一样把她扛了回去。
一路上,大概是心里发了亏,李魏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她晒得昏昏沉沉,自然也乐得消停。直到快到宠物店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李魏晒傻了,还是她晒耳鸣了,她竟然听到李魏闷闷的声音隐约从前方飘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狗语者。”
作者有话要说:狗语者,并非虚构,他们真实存在。
☆、灰泰迪出院
狗语者是什么东西,安倍岚不怕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所以她上了网,拜了高人,于是得到答案:狗语者,就是指能与狗对话的人。
不过看网上列举的那些实例,其实也并非多么神奇,又不是真的可以和狗对着汪汪叫,通晓它们的语言。这样也算说不出口的秘密?安倍岚顿时觉得李魏有些自恃过高,小题大做了。
于是很快,她便将这件事当做废品一样从脑袋里丢掉了。
灰泰迪在宠物店的生活简直可谓是如鱼得水、有滋有味,每天不是跟着太后学走猫步,就是跟着二黑上蹿下跳,到处拍老鼠玩。一个星期下来,不但体重猛增,甚至还狗格分裂,时常嘴里叼着只大肥老鼠,扭着大秧歌就从外边晃悠回来了,搞得安倍岚时刻都如临大敌,苍蝇拍子使得比铲子都溜。
不过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在年妩媚来探亲的时间段内。确切地说,但凡有年妩媚出现的地方,基本就见不到灰泰迪的身影。见它这副别扭的样子,其实就算李魏不说,安倍岚也猜出了个大概,这“大宝贝闺女”是让年妩媚给憋疯了,娇生惯养也不是这么个娇惯法啊!
她虽然同情灰泰迪,可到底知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资本拯救它于水火当中的,只好数着日子一天天到了“第一疗程”结束的那天。
能接“大宝贝闺女”回家了,最高兴大概也是唯一高兴的自然非年妩媚莫属。为了此项隆重的仪式,她还特意抹了一脸的五彩斑斓,抖着白粉渣子就把灰泰迪搂在怀里再不肯撒手。几个亲嘴蹭脸回合下来,灰泰迪已彻底挂了白,这下倒真有些和犬神亲近后的“神”态了。
眼见着灰泰迪目光黯淡,有点万念俱灰的意思,安倍岚不忍心,慢慢蹭到李魏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李魏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指拈长发之际,神情已凝重起来。
之后,他做出了一个令安倍岚和年妩媚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当一沓红票子被极为威武地掷到年妩媚面前时,年妩媚和安倍岚的嘴大张的程度几乎可以塞进整只猪蹄,而她们痴呆的表情也堪称和猪有的一拼。
对于李魏的莫名举动,安倍岚自然不好多问,而年妩媚却是忙不迭地打起了问号,“李大师,您这是?”
李魏沉着脸先蹦出一句话,差点没把安倍岚给乐死,他说:“别多心,我不是找你钱。”
年妩媚的表情顿时仿佛生吞下一只猪蹄般难看,她缓了缓神,发懵道:“没多心,没多心,那大师您这是什么玄机?恕我驽钝,真不明白。”
李魏将手中发束一甩,转身背向,不悦道:“这是你当初交的诊金
,恕我学艺不精,医不了你的大宝贝闺女,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什么?”他话一出口,年妩媚和安倍岚一时情难自禁,异口同声道。
“我的闺女……”年妩媚哭。
“我的工资……”安倍岚哭。
“大师您这是从何说起,原来不是治疗地好好的,莫非是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惹得大师您不高兴了?大师,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对您尽管说,只要能治好我闺女,怎样都没关系。”要说这个年妩媚,虽然名不对人,不过好歹没白活了这一把年纪,很快便听出了李魏的弦外之音。
李魏朝向安倍岚的脸上立刻又闪现了那两排整齐的小白牙,不过语气中却依旧是煞有其事的严肃:“听你这般讲,倒是颇有诚意,那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一切都照我所说的去做?如果做不到,也不必勉强,我不会收你一分钱,带着你闺女,拿上钱,趁她还有命的时候多陪陪她吧。”
“咳咳咳……”明明是涉及到灰泰迪未来幸福的谈判的关键时刻,明明该顺应形势做出一副哀怨惋惜的嘴脸,可李魏挤眉弄眼的鬼脸技术实在高超,安倍岚几乎忍不住露了馅。感觉到年妩媚狐疑的目光向她投来后,她忙捂住嘴扭头掩饰道:“感冒了,嗓子不太舒服,不用管我,咳咳咳。”
~~~~~~~~~~
“谈判”的结果可想而知,听说自己的大宝贝再不治疗已经时日无多,又从李魏的话里话外体会到这次谈话的精神——李大师不是治不了,也不是嫌钱少,临时起意、坐地起价,他只是需要自己百分之二百的配合而已。明白了这些后,年妩媚的眼睛中立时又发了亮,她将灰泰迪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在胸前合起,无比虔诚又无比喜悦地轻声念道:“该如何去做,请大师吩咐。”
借了她大师这一句,李魏毫不客气地挥手指点起江山,“方法其实很简单,这孩子的病本是心结,经过犬神的点化后,现在心结渐解,但是这却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其间又受不了任何的约束,所以你带她回去可,逆她心意却是万万不可,否则欲解未解,则是病上作病,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也无力回天了。明白吗?”
年妩媚的头立刻点地如鸡啄碎米,应声连连,“明白明白,就是事事顺着她就对了吧?没问题,我一定能够做到。”
李魏点头,“那好,将她带走吧,希望你牢记你的誓言,不要让我有机会再看到她。”
直到年妩媚感激涕零地离开后,李魏才好像被解了穴般,搔首弄姿一通折腾,“我这盈盈一握的腰啊,直挺挺地快僵住了,我这衣服架子的小肩膀啊,端地快要疼死了。挣点钱
我容易吗?给你们发工资我容易吗?”
等抱怨完了,他又猴子一般窜到收银台前,小心翼翼码好了方才那堆豪情万丈抛出来的红票票,一个劲儿地后怕道:“哎呦,担心死我了,担心死我了……”
望着他此时此刻原形毕露的市井模样,再回想刚才他神一般的光辉形象,安倍岚的脑子一时有些短路,这老板还真是个神奇的妖孽,有这样一个老板还真是……
三生有幸。
“老板,我,我……”看着李魏那魅惑至极的身形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她情难自禁地向他迎了过去,几经努力,她终于鼓足勇气,扬起微带娇羞的面庞,大胆表明了她的心意:
“我想你该发工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太后和二黑做榜样,能出什么货可想而知。给狗看过病后,咱们似乎该进入正题了……
☆、一张名片
年妩媚留下的这笔钱虽然数目不菲,但若三个人分一分,也就到手不多了。安倍岚不曾奢望下一笔买卖会接踵而至,所以更加不奢望李魏能发她多少工资。
没想到的是,李魏这次竟然是个大手笔,甚至也不算计一下钱的数目,直接把一沓票子从当中一劈,便将其中一份扔给了安倍岚。
捧着这堆票子,安倍岚有些目瞪口呆,她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女子,和钱更加没有仇,可想到椒图那醋钵儿大的拳头,她还是不禁为李魏捏了一把汗。
“老板,你确定这些是给我的?那你和图哥拿的也太少了,图哥会不会不高兴?”她小心措辞道。
这次轮到李魏目瞪口呆了,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拿了钱不是欢天喜地,反而倒过来担心自己是不是拿多了,对方是不是分少了。他的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微微有些被触动,心底的某个角落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哦,我明白了,小岚岚你是嫌钱太多没地方花吧,嫌多你就直说嘛,本老板可不嫌多,来来来,拿回来我重新分一分好了。”
口中嬉笑着,李魏的手转而已向安倍岚伸了过去,作势要将钱拿回,吓得安倍岚往后连蹦三蹦,匆忙辩解道:“不嫌多,不嫌多!”
两人正闹在兴头,店铺的门帘突然被挑了起来,露出一张乏善可陈的女生的脸,那女孩见到他二人热闹的模样,颇有些小两口打情骂俏的阵势,本欲迈入的步子立时僵在了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还是收银台后卧着的太后最先发现了她,懒于张嘴的它便用鼻子随便哼了两声,权作提醒,免得回头李魏撒泼耍贱,颇为难缠。
多亏的太后的提醒,李魏好歹在女孩掉头离开前叫住了她:“花花,怎么走啦,有事么?”
花花就是隔壁花店那个花姑娘,其貌不扬,却又羞涩无比,尤其在李魏面前,更是腼腆地连头都不敢抬。李魏一句随便的招呼听在她的耳中简直就如神的旨意一般,令她受宠若惊,于是她立时将方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嗯,有事的,李魏哥。”她用蚊子般的小声音哼唧着,又开始用眼角瞄李魏。
可李魏笑意盈盈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下文,不得已只好开口提醒道:“那么,什么事情呢,花花?”
花姑娘的脸颊登时泛起两片潮红,支吾了半天,才用比方才还小的声音回答道:“我忘记了。”
在后边抻着脖子等了半天答案的安倍岚一听此话,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心里暗道这姑娘真是眼神不济,怎么就能被李魏这种空有外表的家伙给迷得五迷三道,连正事儿都给忘了呢
?
“忘了就忘了,谁还不忘个事儿呀哈哈~~”她好心替花姑娘解围道,可姑娘似乎却并不领她的情,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那种无声的抗议让安倍岚自己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多嘴了。
她有些尴尬,于是找事情为自己解围,拎出手包开始整理之前拿到的红票子,假装自己已置身事外,可其实耳朵绷着劲儿,对那俩人的关注一刻也没有放松。
之后她听到李魏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安慰方式:“忘了就忘了,谁不忘事儿啊呵呵~~等想起来再来找我好了。”
你你你你,盗版啊!白痴啊!没见我这么说人家根本不接话,你的聪明才智都跑去哪里了?安倍岚忍不住暗地里一通骂,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等着花姑娘发难。
没想到花姑娘犹豫了一下,竟然无比娇羞地发出一声九曲十八弯的长长的“嗯”声,然后迈着小碎步捂着脸转身跑掉了。
安倍岚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便是“欲哭无泪”,她始终劝服不了自己,同样是安慰,又是同样的安慰,怎么得到的反应差异这么大呢?
“她,她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她终于还是气不过,向李魏小小中伤了花姑娘一句,未待李魏答话,门帘一挑,花姑娘竟然又回来了。
“我想起来了,给你这个。”花姑娘递给李魏一张精致的纸片后,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从安倍岚身上扫过。
虽然认为她大概是没有听到自己的中伤的,不过由于心虚,安倍岚还是被那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好在这一次,她有了自知之明,没有再发表什么高见。
花姑娘继续解释道:“这张名片上的张先生是我们店的一个老客户,他可是个特别好的男人,和他妻子感情特别好,每年情人节、他妻子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之类大大小小的节日都要订999朵玫瑰送给他的妻子,而且还是大手笔,一次性就交付了二十年的定金。这不,今天正好是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我们照惯例去市里给他送花,却见他脸色难看,说话一惊一乍的,好像我们村里那些碰到脏东西的人的样子,我就顺嘴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就自作主张把生意给你揽下了。李魏哥,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李魏先是微微一怔,之后忙笑道:“不怪不怪,怎么会,你也是好心嘛,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只要李魏哥你高兴就好。”小声哼唧完这些话,花姑娘捂着脸又一次跑掉了。
见李魏捏着名片还在对着门外发怔,安倍岚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她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人都走远了,还在望什么呀,李魏
哥——”
仿佛如梦初醒般,李魏轻轻吐了一口气,再次端详过名片上那个人的名字后,他转过的面庞上露出了难得的严肃表情,“其实我还是想不通。”
安倍岚鄙视道:“想不通什么呀,李魏哥——”
李魏费解道:“我就是想不通,叫我一声哥究竟有多么不情愿?为什么她每次这样称呼我的时候,精神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李魏啊李魏,你真是人头猪脑,人家花姑娘喜欢你不知道吗?
☆、意识能量体
对于花姑娘“别有用心”揽来的生意,安倍岚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碰到脏东西这种事,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虽然老爸曾一度对八卦、周易以及阴阳术着了迷,甚至连她的大名都是由此得来,但她坚持自己依旧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无神论者一枚。
不过不相信并不表示就要反对,谁和钱又没有仇,考虑到宠物店生意惨淡的状况,安倍岚认为这生意有总归比没有强。况且她也的确有小小的私心,毕竟像李魏这样的绝世大妖孽跳大神的情景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我决定了,以后不叫老板,改称您大师。”安倍岚自认为凭她和李魏的交情,已经到了可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程度了。
而李魏也果然没有令她失望,桃花眼一眯,索性蹬鼻子上脸道:“看小岚岚你天赋异禀,不如一步到位,干脆拜我为师,改称我为师父得了。”
“臭美!”安倍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李魏依旧真心实意地坚持道:“不不,我是说真的,其实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主动邀你来店里上班吗?”
安倍岚敷衍道:“为什么?”
“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你天赋异禀,具有通灵的体质,极适合从事驱鬼这个行业。说真的,你就拜我为师吧,不然我怕我这一身本领,以后再找不到像你这么合适的人来继承衣钵,不就失传了!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李魏正说得来了情绪,却见安倍岚已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连连招呼了几声,才听到安倍岚头也不回地答道:“上厕所也不行吗?你不知道你的话里到处都是尿点吗,大师——”
安倍岚其实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有些尿急,尤其在听到自己天赋异禀、拥有通灵能力诸如此类的老生常谈时,尿意便愈发的强烈了。因为这类话她过去听得太多了,以至于一听到这话她就条件反射性想去厕所。
提起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她的神叨老爸,而他所谓的依据,也不过是安倍岚小时候的一件事。据老爸讲,在安倍岚四、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在床上玩,突然间,她就指着床边方向不停热情地喊着“叔叔”,可是在老爸眼中,床边根本就没有人。他正纳闷不已时,科室里就来了电话,告诉他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同事突然心脏病发去世了。而那个同事以前经常来他家玩,所以安倍岚是认识的。
老爸当时虽然满心的疑惑,可无奈安倍岚年纪尚幼,问也问不清楚,于是这件事便暂且被搁置了。直至安倍岚上中学的时候,老爸才又翻出旧账,和她对质这件事。但在安倍岚的记忆中,她当时看到的只是一
团白色雾状的东西,连形状都没有,更不要提音容面貌,又何来“叔叔”一说?
不过自此以后,老爸却更加坚定了她有通灵能力的想法,对她百般开导,又逼着她对易经进行学习。可是各种方法试过后,她依旧还是一名普通的女生,再没有开过一次“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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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就在李魏和安倍岚的对峙下慢慢过去了。期间,李魏贼心不死,曾多次试图将话题拐弯抹角引到拜师一事上,却每一次都惨败而归。
当然,他的失败绝对不能归咎于他的口才,更加和安倍岚的口才扯不上半点关系。因为由始至终,任凭他说破大天,安倍岚也根本不搭理他。唱独角戏的滋味可不那么好受,所以到最后他也只能屈尊向太后求助了。
“我真的没骗你,你就是传说中难得一见的通灵者,不信你问太后,在和鬼打交道这方面,他们可是前辈。”
原以为太后是不可能对李魏的话做出反应的,安倍岚顿时萌生了看笑话的想法,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太后竟然极为给面儿地停止了猫步练习,表情严肃认真地冲她点了点头。
“不是吧?它真能听懂你说什么?”大惊失色的安倍岚忍不住惊呼道。
于是下一秒,她被一个大大的白眼狠狠砸中。
被狗鄙视的滋味可丝毫不亚于唱独角戏的滋味,所幸李魏有求于她,所以并没有借机嘲讽,而是耐心给她解释道:“相处这么久你还没有看出来,咱们人类的语言它都懂得。而它们的语言嘛,只有我听得懂。”
说完这话,想了想他又自豪地补充道:“因为我是狗语者嘛。”
见李魏和太后心意相通的模样,安倍岚此时此刻才开始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回想之前相处的那些日子,于是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原来是真的,真的有狗语者……可是关于鬼的那方面,我还是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明明就是迷信!”安倍岚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虽然她心里也如明镜般晓得这世上有许多事至今仍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可鬼这东西,说得也太玄乎了吧。
听安倍岚松了口风,李魏明白自己已成功了第一步,于是趁胜追击,“不,你错了,我说的并不是迷信。我说的这个‘鬼’和普通百姓口口相传的那个‘鬼’不是一个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词——意识能量体?其实我说的驱鬼中的鬼指的就是意识能量体。”
“意识能量体?”安倍岚稍作思索,惊呼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对灵魂的另外一种叫法?我记得那说法仿佛称灵魂为电磁波还是电磁场,是一种带有人类生前记忆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