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孽,出击!》作者:醉舞西阁【完结】 > 妖孽,出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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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舞西阁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8

“邻居”两个字,李魏故意压上重音,又把整句话拆得有零有整,心里有鬼自然听得出。

张思远不是傻子,相反还聪明的很,所以只是刹那便将尴尬之色掩去,一拍脑门笑道:“你看我多糊涂,竟忘记给大师介绍了,大师看的很准,这位姑娘正是我电话中所说的家里闹鬼那邻居周婷。周婷,这位就是法力高强的李*大师,快别抹泪了,赶紧带大师去家中吧,怠慢了大师可就没人帮你驱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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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所住的别墅格局和张思远家完全相同,可以看得出是整个小区统一规划建造的结果。

李魏背着手轻车熟路将一层、二层统统转悠一遍,不由大失所望,别说是大理石,就是瓷砖也未见一块,屋里屋外皆是一码的木地板铺地,壁纸贴墙,虽比不得张思远家奢华,可整体档次比之却是强了一大截。

李魏连看带点头,心说这周婷倒是不一般,能看出是个手脚利落,有貌亦有才的姑娘,也难怪张思远肯下本钱,还把姑娘给养在了媳妇的眼皮底下。而张思远也确实不似他之前以为的那样简单,到底是领导,战略方针就是把握的好,若非今日小鬼转移阵地闹来此地,就是他李魏这次怕也看走了眼。

心中虽似明镜,可说到底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于己无关。况且李魏连自己的事情都愁不过来,哪里

还有心情干涉其他。

和二黑交换过眼神后,他的心情便愈发地沉重起来。很显然,二黑和他的意见一致,并未觉察出房间内有何不妥。对于二黑的灵性,他一向十分有信心,正常来讲,若能量体的能量真的达到足以移动铁棒摆字的程度,那么即使是白天,二黑多少也该能有所察觉。可现在的情况……他还真有些被弄糊涂了。

见李魏低眉不语,冷颜冷面端庄地好似个神仙,周婷登时来了精神,颤悠悠端来一碗上好的大红袍,茶碗盖未揭已是香气宜人。她试探道:“依大师看来情况如何?”

不及李魏开口,一旁跟他跑前跑后的二黑却不干了,它自以为在驱鬼这个营生中它的功劳可谓是居功至伟,不说端坐沙发接受苦主们的三跪九叩吧,最起码也得好吃好喝摆上一桌。可现在倒好,遇上个人眼看狗低的,大师长大师短,那俩眼珠子里除了李魏再无他人,不由得它打心底里不乐意。

前腿点地,后腿绷劲,它努力一窜,将两条前腿搭在了茶几上,“黑爷我的茶呢?”它用狗语向李魏质问道。

每每听它煞有其事地喊自己黑爷,李魏就不由发笑,并且硬要捡两句不爱听的和它斗嘴,此时虽然心事沉重,可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郑重其事道:“情况不妙啊!”

周婷的脸色顿时又暗了下去,和张思远相视一望,她颤悠悠开口:“难道那个小娟已成气候,连大师您都收服不了她了?”

李魏摇头,解释道:“那倒不是,我刚才只是勘察地形,还未开始寻鬼的踪迹。”

此语一出,简直如天降炸雷,直接将一直屏息凝气、洗耳恭听的在场各位劈了个外焦里嫩。

周婷愣了半晌也没寻思明白,不知道除了恶鬼之外,还会有什么情况不妙,只得再问:“那么大师所说的不妙,不知指的是哪方面?”

李魏并不着急作答,而是自顾自拍开二黑的脑袋,煞有派头地端起茶碗,有滋有味咂了一口,然后叹道:“好贵的茶啊~~可惜只有我一人有份,所以待会儿恶鬼出来别管是伤人还是杀人,你们几个啊,包括二黑搬小板凳袖手旁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周姑娘,张先生,你们也完全能够理解的,哦?”

他话音未落,三杯同样香气馥郁的茶已被一一送至安倍岚、椒图以及二黑的面前,周婷搓着手一脸殷勤道:“大师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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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李魏的斗智斗勇,周婷终于开了窍,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甜头又怎舍得出手?甭管他李魏小白脸子长得有多俊,紫发紫瞳看着有多不像人,该有的礼数招待一样也缺不得。

于是

在张思远的应允下,她不但稍后给三人一狗准备了桌精致可口的宵夜,还偷摸着给仨人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这次二黑倒不再计较,毕竟红包对于它来讲没有什么直接用途,有吃有喝它就心满意足了。

安倍岚不动声色按了按兜里的红包,只觉这月的日子又要富足了。虽然李魏的所作所为令她略感不妥,可考虑到与鬼打交道这种营生危险系数很高,闹不好是要丢命的,拿命来做生意,多唬两个钱难道不是天公地道?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便踏实了。

向周婷打听清楚出现“小娟”字样的房间后,李魏便趁夜还没深,连哄带唬将她赶去了张思远家,反正姓张的滑头早已将正房夫人安顿回了娘家,也不怕他俩人苟且之事穿帮。

闹鬼的房间原来是周婷儿子的儿童房,而被用来摆字的小铁棒则是小孩学数数用的早教玩具,据周婷所讲,半月以来,这些铁棒已不止一次被歪歪斜斜摆成“小娟”字样,出现在儿子床边的地板上,而且每一次都发生在夜里。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儿子从哪里看到,依葫芦画瓢照样子拼的,为儿子的进步还感觉挺高兴。可后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才两岁的小孩怎么可能半夜不睡觉起来拼字,而且那么巧每次拼的都是一样的字?

于是有一天晚上她干脆将儿子抱去自己屋里同睡,谁知道第二天起床去看,儿童房的地板上依旧还是出现了那两个字,只是看起来较之前工整的多,似乎出自另一人之手。直到这时,她终于矜持不住,也不管张思远的妻子在不在家,直接打着儿子不舒服的旗号,一个电话将他叫来了家中。

一听孩子有事,张思远实在比她还急,自己的妻子不能生育,若不是因为这孩子,周婷指不定早就被他甩过十回八回了,哪里还轮得到今天这大洋房住着,大红票子花着,好吃好喝供着的美好生活。

匆匆忙冲进周婷家中,急赤白脸他张嘴就要骂,却被周婷递过来的一张照片瞬间堵成了哑巴,照片上并无其他,正是拼的有模有样的“小娟”两个字。

见二字就如电流过体,张思远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等稍后听了周婷详细的描述后,他更是再无疑心,直接便和李魏连了线。

向安倍岚、椒图复述过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李魏的面色不知为何好了很多,神情也不似之前那么凝重,在放驱鬼装备的黑布袋里摸索半晌,他一扬手竟掏出一面银光闪闪的小圆镜子。

安倍岚的心中立时激动不已,看椒图宝贝似的从不离身,对于布袋中的玄机她早已觊觎许久,却一直没有机会得偿所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宝——照妖镜?”

忐忐忑忑开了口,她几乎就想顶礼膜拜一番,如果李魏肯大发慈悲让她看上一眼。可话才出口,她便发现自己大概是没戏了,因为不巧“照妖镜”三个字正对上李魏照镜子的时机。

镜子向下缓缓挪开,露出李魏一双摄人魂魄的湛紫色的眸,只是此时眸中并无感情,大有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死寂的架势。安倍岚正犹豫究竟该不该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抑或只会越描越黑,那双眸子中便蓦地泛起一丝笑意,之后笑意渐浓,扩散至眼角眉梢。

“又夸我,太客气了!”他整齐的小白牙在灯光下闪地一如既往的灿烂,而安倍岚却认为这一次格外好看。

“呵,呵呵,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她讪笑道。

☆、骂架

  懂得开玩笑自然就是没事了,虽然具体原因还不明确,不过团队的主心骨有了好脸色,安倍岚这跟着混吃混喝的小喽啰还有什么可发愁?

试探着往李魏身旁凑了凑,安倍岚腆起脸来开始套近乎,“老板你真的好神通,究竟用什么方法让周婷将她和张思远的私情告诉你的?他们不怕让张思远老婆知道吗?”

上下审视过自己仪容并无不妥后,李魏这才将小镜子重新揣回布袋,右手拇指无名指小指相扣,食指中指并直,在胸前摆了个类似剑指的手势,煞有其事道:“首先,如此正规场合请叫我大师或者师父。其次,本大师一心驱魔除妖,为民除害,对于传闲话这等无聊之事并无兴趣,小岚岚你是在侮辱我吗?”

李魏一番话说得像模像样,直叫安倍岚心生悔意,后悔自己过于鲁莽,怎么才见个好脸就放松警惕了呢?要知道这厮是绝对不能拿常人标准来衡量的,别看方才笑的甜蜜,又怎知不是蜜里藏刀,待她伸头就是一刀?

“我口误,咳咳,叫师父不合适,还是叫大师吧。那么敢问大师,这屋里闹的鬼究竟是不是小娟?”

安倍岚及时改口倒不是怕李魏,只是考虑到夜色已深,那个识文断字的文化鬼指不定哪会儿就蹦出来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恼他为好。再者,她也私下存了看热闹之心,想看看李魏这正经模样究竟能装多久。

果然,她话刚出口,李魏随即便翻来一个白眼,剑指也不摆了,伸手在她额头上就是一戳,“耳朵干什么用的,刚才没听到我说吗?我只是勘察地形,鬼影都没见半个,谁知道它是谁?”

“真不知道是谁?我还当你唬他们的!既然不知道那你乐呵个什么劲儿啊?”

揉着被戳痛的额头,安倍岚登时哭笑不得。若不是听说李魏至今对那鬼的情况仍一无所知,看他现原形的样子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可是现在,她还真有点乐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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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过了十之八*九后,李魏又开始闲不住了,安倍岚一眼没看到,就不知道他从哪里摸了块金盖怀表出来。

起初她只当是块普通怀表,大不了就是贵重点,多值两个银子,可后来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且不说这表金灿灿、亮闪闪,气度非凡的外观,就是冲着李魏那爱不释手的模样,这表也不能是个凡物。

莫非这回真是个法宝?看看时间已接近午夜零点,安倍岚登时对自己的猜测愈发肯定起来,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都到了这要紧的关头,李魏也不是傻子,总不至于还掖掖藏藏不舍得把宝贝拿出来。况且看他放着墙上一目了然的挂表不看,却三眼两眼对那小小

表盘瞅个没完,若不是真心稀罕,就是脑筋出了问题。

李魏的脑筋自然不会出问题,甚至于可能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脑袋不正常了,他的也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脑袋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可惜安倍岚在明白这个事实以前,便已经自作聪明地将悲剧历史重演,惹来鄙夷目光一片。

“我猜这一定不只是表那么简单,难道是个伪装成怀表的罗盘,就是电视里演的可以探测出鬼的方位的那种?”

静默,还是静默……

一分钟之后,二黑突如其来的吠叫声终于打破了尴尬,安倍岚正暗自松口气,就见李魏“咔哒”一下合上怀表,然后满意地叹了句:“一秒不差,不错,买值了!”

看他摇头晃脑一副捡到好玩意儿的得意嘴脸,安倍岚险些腿肚子转筋一头扎到地板上,心道哎呦我的那个亲娘哪,难怪个个瞅我眼神都不对,闹了半天就是块新买的表。可是李魏你也够可以,对个时间而已,是不是非要搞出那么多玄虚?

她正腹诽不已,突然之间就觉得后脖颈子一凉,之后平白窜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感觉又奇妙又古怪,是她长这么大从未经历过的。

而与此同时,李魏、椒图和二黑也有了相应的行动。椒图一手抄起黑布袋,一手将安倍岚扯到床对面的角落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李魏和二黑则是一跃而起,分立于椒图前方两侧,对安倍岚形成二层防护。

“来者何鬼?是不是小娟?”

李魏一开口,安倍岚就忍不住想乐,可鉴于大伙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围在墙角这架势,若是出现笑声未免也太不和谐了。审时度势,她决定还是顺应潮流,配合地绷出一张苦瓜脸。

来鬼很快便做出反应,不过回答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安倍岚随即便听到李魏的声音变了腔调,他竟然难得张口骂了回街:“你大爷!”

此话一出,安倍岚登时哑然,就连挡在她前边的椒图也感觉新鲜,忍不住“啊”了一声。

李魏被他一语点醒梦中人,知道后边两位听不到鬼话也听不懂狗话的同志肯定是误会了,赶忙回头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这臭不要脸的死鬼占咱便宜,竟然说是咱大爷,好在我反应机敏及时骂回去,否则这亏就吃大了。”

说完,他还觉不解气,冲着空中又威胁道:“你个死鬼,少跟你爷爷在这里耍贫犯贱,听你恶言恶语、粗俗不堪,肯定不是小娟。再不如实道来你的来历,小心爷爷——后边这位二爷爷请你吃大餐。”说话间,他身形一闪,露出身后的椒图。

椒图没招谁没惹谁,原本好端端护着安倍岚,莫名其妙就被李魏给推上第

一战线,还被冠以“二爷爷”的称号,登时哭笑不得。

若是平常,李魏的一顿狠捶大概是逃不掉的,可此时有外敌在场,敌我矛盾自然才是首要,至于家里的事情回家再解决,这点觉悟椒图还是有的,他也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快,一抬臂,扬起手中黑布袋,从鼻中发出声铿锵有力的“哼”,以示赞同。

黑布袋中有什么,鬼原本该比安倍岚更清楚,可林子大了什么怪鸟没有?人尚且有愣头愣脑的莽撞人,鬼自然也有缺筋短弦的脑残鬼。而李魏他们遇见的这位,巧的很,正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李魏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拈着头发的手直较劲,待紫色发丝啪啪连断了十几根,他一口闷气才缓过来。

剑指往身前一比划,他恨铁不成钢道:“如果可以,我是真有心一口咬死你,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上进的鬼!做人不成功,当鬼也不勤奋,请你吃大餐就当真是请你吃东西吗?好话赖话都听不出来,你说你怎么就有脸活着,还好意思跑出来闹鬼,你简直就是给鬼丢脸!”

听了李魏一席话,鬼是什么反应不得而知,反正安倍岚是挺震惊,佩服李魏口才的同时,她也被其深深触动,只觉他句句都似说在自己心坎。为免以后沦落到做鬼还要挨骂的悲惨命运,她临时做了个决定,既然不开工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依李魏的意思,向他学习狗语术,反正艺多不压身,谁还能和本事有仇啊?

打定了心中的小九九,安倍岚一阵轻松,思维也随之活跃起来。她不是笨人,只是平日里懒于思考,所以这脑筋一转,立刻便发现了问题。

“不对呀,老板,人家请你来是来驱鬼的,你怎么竟顾着一时意气干起这骂架的泼妇行当来了?赶紧问问它,既然不是小娟,干吗没事满地瞎摆人家名字?”

李魏恍然大悟点点头,依葫芦画瓢道:“就是,说,为什么瞎摆人家名字,是不是暗恋人家姑娘?”

安倍岚刚想说我可没说后边那句,就见李魏一蹦多高,满脸的不乐意,“什么叫‘小娟是谁呀’?你个死鬼,还敢糊弄我,信不信我让你连鬼都没得当?小图图,磁力弹给我。”

他说话间,椒图已伸手去往黑布袋里掏。安倍岚只当他又似之前,摆摆样子吓唬鬼,没想到这回他却是当真的,转眼手中已多出鸽子蛋大小一对银球,样子倒不甚出众,大概和老人盘在手中的健身球差不多,只是要小上许多。

安倍岚一见之下不禁泄气,心说我可不会再上当了,就这货,撑死是对大号溜溜球,还能有什么花样?李魏唬人工夫虽然一流,只是不知能否唬住鬼,好在这是只二百五鬼,所

以只要努力,并非没有希望。

李魏果然不负她所望,托着一双银球把架势摆的有模有样,银球刚要出手,却又似想到什么,手一缩,仔细打量起手中银球,他自言自语道:“好像有点浪费。”然后不等椒图动作,他已回身在布袋里重新换出一对,这对银球比上一对足足又小了俩号,若说有鹌鹑蛋大,都算抬举了。

这一次李魏总算是满意了,捏起一颗银球,他笑眯眯将它撞上另一颗,银球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倍岚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个白影在眼前一闪即逝。

李魏的手欲松未松,晃起小白牙,他下最后通牒道:“你确定还不说?”

安倍岚还没想明白刚才的白影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紧随在李魏的话末响起: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啊啊啊,这又是什么状况?幻视加幻听的双重症状,莫非我熬夜过度生病了?安倍岚刚想伸手摸摸额头看温度是否正常,突觉眉心一凉,之后眼前便全黑了。

☆、白雾团

  安倍岚以为,自己这一晕厥还不得像电视小说里所讲,好歹晕个半天一天,然后醒来时已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床边有深情凝望的帅哥和清香怡人的热粥,而之前的种种就如同一场混沌梦境,时过境迁。

抱着美好的期望,她喜滋滋睁开眼,刚想依循惯例问一句“我这是怎么了”,喉咙处就仿佛被掐住一般顿时发不出声了。身下的床的确很舒适,床边的帅哥也确实很养眼,可眼前这玩意它……

她难以置信地揉揉眼,再揉揉眼,终于明白面前的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真实所见的。

“啊——”虽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可碰到这种事情,不嚎一声总归还是不合适。安倍岚想到做到,运足中气仰天就是一声嚎,直惊得面前的白雾团登时也顾不得做鬼的尊严了,结结实实就是一哆嗦,只差没觅个雷电场直接寻短见去了。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的柔软大床呢,我的香喷喷热粥呢?!我要回家呜呜~~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我能看到你了?为什么为什么!”

安倍岚哭天抢地一通折腾,儿童床旁边的李魏和椒图终于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魏的神色明显带了喜,看安倍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他脚下坐着的二黑则显得有些不乐意,闷闷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白雾团明显被安倍岚给吓到了,结结巴巴回答道:“那什么,我,我其实就是个新死不久的可怜的流浪鬼,我什么都不懂的,所以你为什么能看到我,这,这问题太深奥了,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寻思着吧,是不是和我刚才想附你身有关……”

“什么,你再说一遍!”白雾团的话还没说完,安倍岚一巴掌已经狠狠拍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柜子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她大声吼道:“你想附我身?!”

白雾团登时被那威武的一巴掌给拍愣了,哪里还有胆量再重复一遍,看看李魏,又瞅瞅安倍岚,它眼泪差点没掉出来,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头次出来闹鬼就碰见这么俩要命的爷。莫非紫头发说得有理,我真的该好好学习了?

心里胡乱琢磨着,转而又对上安倍岚吃人般的眼神,白雾团再次打了个寒战,对着安倍岚它讪笑道:“那什么,大姐,我想这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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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安倍岚张牙舞爪耍威风,李魏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整洁的小白牙晃悠地卖力又讨好,可看在白雾团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它见他白森森的牙齿呲在外面半晌竟不舍得收回,又想起之前那番分量极佳的威胁,不由得疑心起是否随时会被他咬上一口。再看了他手中不时转来转去的一双银球,

似乎随时都有被抖落在地的危险。

左瞧瞧李魏,右瞅瞅安倍岚,白雾团一时没了主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的困兽之境?究竟是依附紫头发,还是向女魔头示弱,权衡利弊之下,它决定还是选择能直接对话的,好歹装个楚楚可怜什么的能够被看到。

“大姐,”他卖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小心翼翼问安倍岚,“你看我笑得好看吗?”

安倍岚上下齐观,寻思了半晌,末了,撇嘴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鬼,都剩一团气体了,还好意思在这儿跟我讨赏钱。别说你不能笑,你就是真给我笑出一朵花来,我也没钱给你。”

被她一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白雾团几乎怀疑起自己是否找错了对象,好在李魏早已通过二黑的翻译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赶忙给一鬼一人做起了场外指导。

“你们两个就先别鬼扯了,你是新入行的人,它是新入行的鬼,你俩就是再唠个十天八天我看也讨论不出结果,还是先听我来给你们理一下头绪吧。从你们刚才的话中我也听出来了,没名字的那个鬼,你是否今天刚流浪到这个家里,而前些天闹腾那家伙和你根本无关?”

白雾团肯定的点点头,随即又疑惑起来,“奇怪,我的名字是什么,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记得名字?这倒怪了,作为一只意识能量体,怎么会没有做人时的记忆?那其他为人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同时拥有两个翻译,李魏此时可谓如鱼得水。

白雾团顿时愈发迷惑起来,除了是只新鬼,四处流浪之外,其他为人的记忆它竟然一点也没有。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李魏暂时还顾不上多想,摆摆手,他无所谓道:“没事,不记得就算了,以后再想,我暂且就叫你无名吧。所以这次的事情经过是,新鬼无名意外闯入周婷家,我们误以为它是之前捣乱的恶鬼,想要铲除它,情急之下,它感觉到小岚岚体质极阴,容易附身,便想通过附身逃过我的磁力弹。没想到小岚岚身上有我的护身符,所以附身失败。而更加没想到的是,它竟然激发了小岚岚被封存已久的潜力,于是小岚岚你,再次恢复了通灵的能力。”

“啊,原来是这样,大姐,你看我就说这是个误会吧,你还不信!你看我还帮你激发潜力了,所以你不会再用‘母老虎吼’攻击我了吧?”李魏的一番话犹如拨云见日,扫去了无名的疑虑,无名只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不禁得意忘形,围着安倍岚绕起圈。

安倍岚眼睛瞪得比那俩磁力弹还圆,咬着牙根发狠道:“你还说?”

无名只是一时欢喜过度,见她老虎要发威,

自然不敢再多嘴,当□形一滞,静止在空中。

见它乖乖听了话,像团雾气般飘地有模有样,安倍岚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考虑起自己的问题,“所以说,我现在又可以见到鬼了?可是世界上的鬼那么多,每天在我眼前飘来飘去岂不是会很烦?!”

想到今后的生活中每天都要对着东一团西一团飘来晃去的白雾团,单是想想,安倍岚都觉得眼晕,她不禁窜起一肚子火,指着正在空中装雾气的无名骂道:“真是见鬼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竟然遇见你这个鬼!”

无名装雾气正渐入佳境,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通骂,嘴上虽然不敢抗议,心里却是委屈的很,心道自从刚才遇见你们开始,挨打受骂的明明一直都是我,倒霉的怎么就换成你了?这才真真是见鬼了!

☆、情报员

  虽然平生最爱看热闹,又是看安倍岚的热闹,李魏何乐而不为?只是时间不等人,先前和无名耗的太久,之后为了等安倍岚苏醒又过去不少时间,加之夏日的夜本来就短,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眼见着天边已有发白的迹象。

正了正颜色,李魏郑重其事道:“说正经的,小岚岚你先别忙着发脾气,天就快亮了,无论有多么不甘心,你总归也不想让无名魂飞魄散吧?”

安倍岚依言向窗外望去,果然见夜色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退散,而离朝阳东升也不过是分分钟的问题,再计较下去是不太现实了,况且无名虽然言行举止都十分可恶,可毕竟和自己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置它于死地,她于心不忍。

难得听话地点点头,她乖乖闭了嘴,无名的一肚子委屈顿时也随着她的配合而烟消云散。虽然嘴里骂的凶,可却不忍心伤自己性命,它想她其实还是个好人吧。

李魏拈起一缕紫发,心里很欢乐,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干正事,稍稍理了理头绪后,他决定长话短说,“其实小岚岚你不必担心,想见鬼可不是那么容易,必须和它们的磁场波频相近才可以,何况你脖子上带着沾有二黑舌尖血的护身符,一般的鬼根本无法影响你的脑电波,除非是你自己想看到它们,才会接收到它们的信号,继而才能够看到它们。当然你现在看到的也只是表象,我猜测方才无名问你它笑得好看否时,应该正在朝你笑,不过你不懂方法所以看不到。至于具体方法,之后我再和你细说。”

见安倍岚释然地松了一口气,李魏又转向无名所在的方向问道:“那你呢,无名,我想你能够现身的时间不多了,赶紧说说有什么打算?是准备自己安安静静消散,还是让本大师我送你一程,干脆利落?”

送一程,上西天?我谢谢你啊!无名也不知道是紫头发傻,还是自己太精明,只觉这问题问的真是毫无水准,可又不敢得罪了这位爷,也只得委婉拒绝道:“这个这个,其实我刚才一直在考虑大师您的话,我觉得您批评的特别对,作为一只鬼,我实在太不上进了,太给鬼丢脸了!所以在之后所剩无多的日子里,我决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鬼,绝不辜负大师您的一番教导和期望!”

听它绘声绘色说的又头头是道,李魏倒有些意外,轻挑眉梢,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大师我可有灵招妙法,保管让你走的毫无痛楚,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你想好了?”

无名忙不迭点头,“想好了,想好了,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就好,真不用麻烦大师您了。”

李魏

想了想觉得它说的也在理,便不再勉强,摆摆手开恩道:“既然如此,我就任你自生自灭吧,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说自己重得自由,无名原本迫不及待,连脑袋带半拉身子都缩进床箱,就露个屁股在外面了,谁知李魏临时改变主意,竟又冒出个附加条件。它心里虽然不乐意,可又怕惹恼李魏,只得耐着性子,重又掉转身子把头换出来。

李魏素来都是个无赖性子,自然不管它乐意不乐意,依旧笑模笑样自顾自道:“其实也算不上条件。我之前也说过,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一只叫小娟或者认识小娟的鬼,结果半路就杀出你这个程咬金。既然是你坏的事,你自然要负责到底,留在这里帮我们寻找那只鬼的踪迹。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没问题的,哦?”

此时窗外天光渐渐放亮,无名的体力已有些不支,没精打采连连打着呵欠,它只想钻进床箱子里倒头就睡,而李魏执着的笑容却令它意识到,鬼难缠算得了什么,这位爷爷竟比鬼还难缠,若是不顺了他的心意,想睡觉?真是门儿都没有!

“没问题,坚决没有问题,大师您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信誓旦旦表过决心后,无名终于赶在第一缕阳光破窗而入前全身而退。

见事情已暂时告一段落,一改方才嬉笑的模样,李魏的脸上也带出些倦意,卯足劲儿狠狠伸了个懒腰,他招呼大家道:“先这样,我们也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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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张思远、周婷这对“X夫X妇”的过程自不必细说,大致意思就是告诉他们新鬼已打跑,旧鬼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总之再有情况随叫随到,服务有保证之类的体面话。

回宠物店的路上,大概是熬过了劲儿,安倍岚半点困意也没有,倒有一肚子的问题。

“老板,刚才无名说要附我身,你又说了半天电磁波、脑电波那些听起来很高级的玩意,我理解你应该是赞同附身这个理论的。可你之前不是说过,鬼其实就是意识能量体,又说咱们的驱鬼和迷信完全是两码事,问题鬼附身这个说法,它本身不就是迷信吗?”

难得椒图大发慈悲开了慢车,李魏这才有心情和她讨论起这个问题,“我说小岚岚啊,一看你功课就没做好,鬼附身只是一种民间说法,并不代表它就是迷信。想听科学的解释吗,我来告诉你。你也知道,鬼其实就是意识能量体,是一种磁场,而人思考时产生的脑电波,也是一种磁场。当脑电波的磁场过于弱或者能量体的磁场强于脑电波的磁场时,能量体的磁场就可能覆盖脑电波,从而达到操纵人语言行动的目的

。换言之,被附体者的语言和肢体行为完全受控于能量体中意识的操控。怎么样,这样解释你觉得还算科学吗?”

听他说的在理,安倍岚若有所悟点点头,随即又想到新的疑问,“对了老板,你刚才说我看见的鬼只是表象又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团雾吗,难道还能看出朵花来?”

这个问题简直提到了李魏的心坎上,他立马来了精神头,故弄玄虚道:“花嘛,那倒未必没有,只要你认真练习了我说的方法,会有很多惊喜等着你。”

安倍岚半信半疑,不服气道:“是不是真的?不如说来听听,老板。”

“说也可以,不过嘛……”不肯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李魏开始吊她胃口,待火候差不多了,他才微微一笑,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教过你之后,以后就不可以再叫老板,该叫师父。”

☆、通灵妙法

  老板or师父,总归只是个称呼,况且安倍岚也早有打算,准备学习李魏神奇的狗语术,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就让他图个耳根痛快又何妨?

“师父师父师父,高兴了吧?”安倍岚不再推诿,为了将来有门好手艺不至于失业,她也豁出去了。

她是干净利落了,李魏却临时变卦,不肯爽快答应了,没滋没味咂么咂么嘴,他感觉味道不够,眼珠一转,他蹬鼻子上脸要求道:“不行不行,我还要喝拜师茶。”

“拜师茶?”安倍岚刚要瞪眼,转念一想又暂时压下了火气,软声细语笑道:“那你还要不要吃拜师宴呢?”

没听出她话中有异,李魏还满心欢喜以为她脑子开了窍,晓得尊师重道了,忙不迭点头道:“要要要,这当然更好了!小岚岚你是不是想亲自下厨啊,为师真的特别感动!”

拍拍椒图的肩头,安倍岚应和道:“是呀是呀,当然要亲自下厨,否则怎么表现做徒弟的一番心意呢。对了图哥,把你斧头借我用一下。”

椒图并不多问,十分配合就从脚下摸出板斧,递到安倍岚手上。看着硕大一把斧子被安倍岚晃得寒光闪耀,李魏登时有些心虚,口齿不清道:“小岚岚,这,这玩意很危险,你拿着做什么,快还给你图哥吧。”

安倍岚晃着利斧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一边还呲牙阴笑道:“还自然要还的,不过怎样也要等到徒弟为师父亲手做上一席拜师宴后再还嘛。不过师父呀,恕徒弟愚钝,实在不知道这究竟哪个部位才比较合您的胃口呢?”

李魏脸色一白,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使劲往后缩了缩身子,他生怕不巧赶上急刹车,忙强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开玩笑,什么拜师宴、拜师茶,咱不搞封建社会那一套,直接叫师父就可以了。”

“真的不用?这样合适吗?”安倍岚心中得意,面上却不显露一分,扬了眉故作惊讶道。

李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努力避开利斧的锋芒,他鸡啄碎米般拼命点着头,“合适合适,真的,真合适!小岚岚,小岚岚啊,这东西能还你图哥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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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白大概是吃了哑巴亏,可考虑到从今往后自己身份已不同以往,若为人师表都可以说过不算,那么不知道安倍岚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又该举一反三,学成何等精怪样子。真到了那个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想到这些,李魏也确实不敢再用出他那些撒泼耍贱的无赖招式,一回到宠物店就开始大肆宣传,美其名曰给安倍岚一个名分。

“告诉你啊,从今以后小岚岚就是我徒弟了,我

的人,谁也不许欺负,你也一样!”耀武扬威他戳着太后的鼻子警告道,话音未落,就被太后一嘴咬破了手指尖。

“汪汪!”无视他凄厉的惨叫声,太后甩甩睡觉时压乱的毛,掉头就往暗室里找食儿去了。

李魏那眼泪儿登时就落下来了,他捧着渗出小红血珠的手指头,呜咽道:“你你,你还敢骂我有病?倒是你,不会有狂犬病吧?”

容不得李魏各种理由再拖延,想到还能将一团雾看出更多门道,安倍岚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拽着李魏来到水池边,她三下五除二将伤口冲了个干干净净,又从包里翻出个创可贴给他贴好。

“放心吧,肯定不会得狂犬病,别说太后不是携带者,它就真是携带者,病毒也只有在它发病的时候才有传染性。再说了,你一宠物店老板,总不至于连给狗打疫苗都不知道吧?”

生怕被她误认为无知而失了做师父的面子,李魏忙不迭晃着脑袋否认道:“怎么可能?”

安倍岚一拍巴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那不就得了,多大点事,还至于哭?真不给徒弟我长脸!好了,赶紧洗把脸,换件衣服,顺便把你那妖精彩片卸了,我去房间等你。”

李魏挂着两滴眼泪抬起眼,一脸惊吓不浅,“你去房间……等我?还换衣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我又是那啥关系,这样,不合适吧?”

起初看到他那仿佛少妇遇流氓的奇怪表情,安倍岚还疑心他是不是真被太后咬出毛病来了,后来等他一张嘴,才明白这厮根本就是想错方向了。她的火登时不打一处来,心道我究竟是有多差,能把你吓成这孙子样?真是不骂你都对不住自己了!

她伸手在创可贴上狠狠捏下,“不合适你个头!我说你这花里胡哨的脑袋里都装点啥,真是浆糊都比你纯洁的多!换衣服是因为穿了一夜,你一身臭汗味;去我房里等你,是等你去教我通灵的方法!还不合适,是不是等着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你就觉得合适了?”

李魏泪如泉涌哽咽道:“你说合适就合适呜呜……反正我打不过你,我可不可以去洗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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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岚洗脸漱口换衣服一套程序下来,又仰在床上望了半晌天花板,暗室下到地下室的铁门处才咣当一声有了动静。

李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紫色长发,悄默声就出现在安倍岚面前。安倍岚早已运足气,只待他来到近前,睁眼,张嘴她刚要骂,话却直接卡在喉咙里,“这么慢你……”

待看清眼前那张鬼一般的大白脸原来不过是敷了面膜的李魏的脸,安倍岚丹田气起,本来已渐弱的声调顿时峰回路转,眨眼间在

原有基础上又提了八度,“要死啊!!!!!!!”

不知她究竟是何状况,李魏揉着耳朵,语气颇为委屈,“就是怕你等着急,人家连面膜都来不及揭就直接赶来了,这样也要挨骂?你这个师父还真是蛮难伺候的。”

话出口,他又觉不对,细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过味儿来,“诶,不对呀,我才是师父,你是徒弟,应该你伺候我才对啊!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想欺师灭祖吗?我我我,我生气了,我要罢工!”

见他又起了赖皮劲儿,安倍岚知道此时招惹不得他,否则这家伙当真会说到做到尥蹶子,也只得好言好语哄了他,“别呀,我开玩笑呢,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师父,师父?”

被她两句师父叫的直甜到心窝里,李魏终于绷不住劲儿,露出了小白牙,“成,你先在床上调整个最舒服、最放松的姿势出来,我再教你后边的步骤。”

安倍岚翻来倒去试了几个姿势,最后认定还是睡觉时习惯的右侧卧姿势最放松。摆好了姿势,她示意李魏继续往下说。

李魏摇头晃脑,只觉得当师父的感觉真好,他闭上双眼,自顾自陶醉道:“首先你要闭上双眼,然后像我这样全身放松,不要去想任何事情,凡尘杂事都与你无关,你的眼前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调整你的呼吸,让你的呼吸、心跳与你的身体一同放松下来。放松……再放松……之后,你会觉得眼前的黑暗不再是黑暗,你的视野竟然逐渐清晰起来,你可以看见东西了,那些一点一点发光的东西,你在慢慢向它们靠近……再靠近……再靠近……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小岚岚?小岚岚?”

叫了几声后没有人应,李魏只得收起他的陶醉,不情愿睁开眼睛,再去看安倍岚时,才发现他的这位爱徒竟然不知何时已睡熟了。

☆、怪老头

  自从周婷家这一趟跑过,日子竟然一下子安生了,不管是无名还是小娟,都再没有了后文。不止如此,就连宠物店里的生意也干脆一同没影儿了。

李魏是个不上愁的性子,管他开不开张,反正又收张思远一大笔钱,吃穿暂时不成问题,没生意就没有吧,他正好乐得清闲,还可以趁此机会监督安倍岚好生练功,何其美哉!

所谓什么样师父,出什么样徒弟。自打跟了李魏,安倍岚别的本事没学好,倒先把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吃喝等死混日子的本领学的杠杠的,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她骨子里的东西有机会得以被发扬光大,所以李魏都不操心生计,她就更无所谓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椒图顶着,谁叫他多才多艺最有本事赚钱呢。

于是就在椒图每日风里雨里太阳地里为生计四处奔波、操劳的时候,李魏和安倍岚这对鸡贼师徒就在宠物店里躲清闲。

安倍岚好歹每天还抽上大半天练习练习通灵术,李魏却是干脆歇工了,每天不是上淘宝买护肤品就是下地下室和安倍岚一起敷面膜,大有将夏天余下的时光皆致力于美容事业的势头。

而他的努力也果然卓有成效,就在安倍岚通灵时终于不会再睡着的某一天夜晚,洗完脸后一抬眼,她险些被镜子里那张披头散发惨白的脸吓着,好在她这次反应快,及时认出那不过是自己的脸,否则镜子和李魏该一起哭了。

看着镜子竟然从安倍岚的拳头下逃过一劫,并且似乎没有一块破损,李魏那小心情别提多激动了。他脚步匆匆顺着梯子下到地下室,对着那块镜子左看右看,紧张地不行,“哎呦,哎呦,我看看,没坏哪里吧?真是万幸!”

安倍岚拎着条毛巾在一旁看他发疯,无语至忘记了擦脸,而直到她脸上的水珠已自然风干,李魏那疯子竟然还大宝贝心肝似的对着那块镜子没完没了。

终于醒过闷的安倍岚只觉得哭笑不得,刚想嗔斥他几句,又突然想起这厮似乎没有敲门就直接不请自入,不由得气不顺起来,拉下大白脸,她摇曳着一脸的乱发将头探到李魏身侧,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敢无视我,给你脸色瞧,她暗地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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