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70年代记事》作者:夏日橙橙【完结】(2013.01.30补全肉章) > 【书香门第】重生70年代记事.txt

74、第74章.7

作者:夏日橙橙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1

“赵雁北,你当我是什么,”知秋眼泪下来了,

“……”

哽咽压抑的抽噎声比放声哭泣还要来的让赵雁北疼,他的心揪成一团一团,在他差点死掉的那一刻,他见到了知秋和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腿上有伤,”赵雁南艰涩的开口,“我不是对你有所隐瞒,只是……”

“只是怕吓着我,是不是,”知秋转过头来擦干眼泪声音沙哑,“可是,雁北,我不怕,真的,我一点都不怕,别说你现在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是你面目全非,就算你……就算你残肢断腿,体无完肤我也不怕,赵雁北,你给我记住了,脱衣服!”最后一句是后出来的。

赵雁北眼角含笑,铁汉柔情遮也遮不住,他慢慢的脱下了裤子,大腿内侧大动脉处一道巴掌长的疤痕狰狞的展现着当时情况的凶险。

她闭上双眼,猛地捂住脸痛哭起来,这么长的一道疤她差点就失去他了,

赵雁北赶紧安慰,“就是样子吓人,人一点事都没有,再说了在腿上又不在胸膛上,”

知秋哭着说,“那是大动脉,”

赵雁北笑了,拉过她给把眼泪一一擦干净,“哦,我媳妇还知道大动脉呢,大动脉又怎么样,你男人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男人是钢筋铁骨,跟你当初说的一样,是响当当的真正铁一样的军人,”

一席话说得知秋破涕为笑,“你能不能别吹牛,”

赵雁北见知秋笑了才放下心来,衣服脱都脱了不能浪费不是,再说了8个月没见了,他想媳妇了,谁知知秋笑完后小脸一皱,“你当初不是说很安全吗,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听完这话赵雁北变得很严肃,“知秋,这是军事机密,不但是你就是爸妈也不能说,希望你能理解,”

知秋撇撇嘴,“有是军事机密,我发现只要你不愿说的都是军事机密,”

赵雁北笑着说,“我媳妇觉悟就是高,但是有一样你没发现我却能够告诉你,”

“什么?”

赵雁北脱下上衣,转过身来,一道道鞭痕虽然淡了,但是痕迹却还在。

“怎么……谁打的,怎么还用鞭子抽啊,”知秋怒了,这不是侮辱人吗,

赵雁北但笑不语,鞭抽只是小玩意,他把那个侮辱中国的小胡子教官打到**,他认罚但是不后悔,见知秋同仇敌忾,小脸气呼呼的,像是抽鞭子的人要是在眼前就能把他切八段一样,刚才被打断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抱着她耳鬓厮磨,想她更再主动一次,就像刚才让他脱衣服时一样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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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雁北的求欢被知秋不客气的拒绝了,就他现在这副排骨架,她都不好意思压,严词表明在没有长上二十斤肉以前甭管他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绝对坚守阵地,须知一滴精十滴血呀,于是就造成了赵雁北很长时间在家里黑着一张脸,跟填鸭式的对赵母的各种补品来者不拒。

赵雁北的回归好处是让知秋有了主心骨,坏处是不**了,这厮严格按照她的课程表上下课,晚十分钟回家他都要拐弯抹角旁敲测听的打听她去哪了,而且他还有个好联盟,那就是毛毛同学,毛毛同学自从有了弟弟妹妹,就自封为司令,因为家里挂着□和**总司令的肖像,他也自己弄了个名号就叫毛司令,顿时全家人无语,个个迦唬赵母告诉他就算是要叫某司令,也应该是赵司令,

“为什么不是毛司令,毛毛不是毛毛吗?”毛毛不明白了,

“毛毛是毛毛啊,可是毛毛姓赵不姓毛,”赵母笑着说,

“那毛毛为什么姓赵不姓毛,”毛毛一脸迷惑的看着赵母,

“这……因为你爸爸姓赵,你得跟你爸爸姓,”

“那我爸爸为什么姓赵呢,”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赵母烦了,“问你爸爸去,问他为什么姓赵,”

“噗,”知秋坐在一边嗑着瓜子看热闹,哀悼不幸中枪的赵雁北,毛毛爱较真她可是深有体会,这会的小孩能从蚂蚁为什么搬家问到世界是怎么形成的,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让你难以招架。

赵雁北本来在闲闲的喝茶看书,但是耳朵却是竖着,在听他妈和毛毛一来一回,刚想夸他儿子有追根究底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没想到他妈就把皮球踢到他这了,看着儿子期盼的小眼神,赵雁北清了清嗓子,“知秋,你去书房拿本百家姓来,”

然后招招手示意,“儿子,过来,”

毛毛迈开小短腿就扑到他怀里,“爸爸,你为什么姓赵,”

“爸爸姓赵是因为爸爸的爸爸也就是爷爷姓赵,而爷爷姓赵是因为爷爷的爸爸姓赵,不断地往上数都是姓赵,姓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这个字认识吗,”赵雁北打开线装本百家姓指着第一个字问他,

毛毛摇摇头,

“这就是赵,”赵雁北随手写下了这个字,

毛毛盯着这个字认真的看了许久,突然头一仰,朝知秋那喊,“妈妈,爸爸说谎话骗人,”

“你这个臭小子,爸爸怎么骗人了,”赵雁北脸一黑,刚才还一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教书育人的形象转眼就成了大嗓门黑脸煞神,跟四川变脸似的。

毛毛出溜就从赵雁北身上下来,还朝他做鬼脸,扭着小屁股做出羞羞的动作,稚声稚气的继续说,“爸爸就是骗人,”

“不许这么说爸爸,”知秋瞪眼佯怒道,“爸爸怎么骗你了,”

毛毛委屈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头瞥向一边,小眉头皱的跟小老头似的,像是在组织语言,“妈妈写的……跟爸爸不一样,”

知秋闻言拿过赵雁北手上的拿本百家姓,不看不要紧,一看乐了,这是繁体啊,赵雁北你可真行,你儿子简体都没认得几个呢,你教他繁体。

赵雁北扬眉。“你教他赵字了?”

知秋点点头,心里满意极了,笑着说“教了,没想到这小屁猴不会写记到记得清楚,”

赵母一听连忙拉过孙子搂在怀里,“看看,看看,冤枉我孙子了吧,我孙子多聪明的人啊,都知道赵怎么写了,真聪明,”

“来,毛毛,妈妈告诉你,爸爸没有骗你,这也是赵,”

毛毛一脸懵懂,

知秋想了想又说,“就像……毛毛是你,赵言格也是你,这俩名虽不一样但是说的都是你,”

毛毛眼睛一亮,急忙说,“妈妈妈妈,是不是你以前说的一个大名一个小名啊,一个大赵一个小赵,”

知秋猛地抱起他亲了一口,“说的对极了,我们毛毛真聪明,咱们让爸爸教怎么写大名好吗,”

赵雁北耐心的一遍遍握着毛毛的手写下赵言格三个字,几次三番后,毛毛已经能对着这三个字自己写出来了,喜得赵母连连点头,

“哎哟奶奶的大孙子,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你爸当年四岁的时候才会写还写的别别扭扭的,”

赵雁北难得的在他的脸上找到不好意思和难堪的神情,

“当时让你学习就跟要你命一样,天天就知道跟大院里那些皮猴当什么司令打什么鬼子,”

知秋笑弯了腰,原来毛毛对司令这么感兴趣是有来历的,感情出在赵雁北身上,

赵雁北冷冷的瞥了一眼还在笑不可支的知秋,放下还在写字的毛毛,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服,淡淡的说“我去看看双胞胎,”

毛毛同学果然是赵雁北的种,见他爸爸走了,眼珠子一转笔一甩,抱着冲锋枪就上了前线,跟他差不多大的大院里就有七八个孩子,现在还小,知秋都不敢去想等这几个孩子五六岁正值猫嫌狗憎的年纪她得有多操心。

好在她还有个乖宝宝,小公主,这可真是赵家的小公主,别看跟二毛是同出一胎的双生儿,可是二毛严严的跟毛毛一样,随了赵雁北,浓眉大眼,高鼻梁,刚出生时皮肤很白,可是看毛毛就知道了,白白的皮肤成了小麦色,动不动就皱眉,活像有什么解不开的烦恼似的,哪像她的小公主啊,皮肤嫩的像是晶莹剔透的果冻,唇红齿白,挺挺翘翘的小鼻梁,俩小酒窝,最让她尖叫的是右眼下面那颗痣呀那颗痣,简直就是迹部景吾的女王痣,连位置都不差分毫,有句话左眼泪痣右眼桃花,自打赵雁北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后整天惦记的就是把这颗痣给他闺女点去,他一想到将来不只有一个臭小子跟他抢闺女,他就想拔枪,要不是她说点痣会留下疤痕,这货真的就去干了。

想想这货没儿子以前心里眼里嘴里整天叨叨的就是儿子儿子,自从有了俩儿子再有了女儿,在他心里这女儿的地位竟然超过了儿子,可以一天不见儿子,但是不能一天不见闺女,直嚷这就是他的小棉袄,我累个去,从来都是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谁听说过是爸爸的,真亏他说得出口。

三个孩子年龄上虽然差的不是很多,但也没有应了那句老话,老大好,老小娇,中间是个受气包,只能说知秋生得好,老大是大孙子,老小是小孙子,中间的是物以稀为贵的小公主,一时间倒是没有厚此薄彼偏疼的。

再有赵父俨然没有取名字的天赋,毛毛的名字最终他没给取出来是因为他太宝贝他的大孙子了,重之再重之下竟然难以取出一个又响亮又大气又有美好寓意的名字,只能随了赵雁北的取的字,大名就叫赵言格吧,而二毛和囡囡呢,赵父吟了一句“万古风情不易禁,多言未似不言深”,言深……言深,交浅言深,不好,改深为琛,赵言琛,而囡囡叫赵言未。

琛为宝也,而他的一生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受尽珍爱,享尽欢乐与富贵,而言未的未尽之意让她最美丽的十年误会重生情路坎坷,早知名字映射人生命运,知秋恨不能给她起个团团圆圆幸福平安,这是后话。

转过年就是1979年,改革开放了,赵雁北顺利升为副师长,大校军衔,父子俩在军区一时风头正盛,秉承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新年里来来去去的多得是走关系找门路的人,又不能把客人拒之门外,赵母最后决定去三亚休养,作为老干部她有这个特权,她走了知秋闭门谢客就可以了,这下知秋是彻底领略了一番什么叫特权,部队里的军用飞机直接把赵母送到了三亚,过完年出了正月赵母才回来。

随着各种琐事人情往来越来越多,赵母跟各家往来时渐渐的喜欢带上她,甚至让她学着管家,知秋看出赵母有想做甩手掌柜的想法,赶紧委婉的以自己还年轻,人情世故上还很不成熟,再说三个孩子还需要她花精力照顾为由拒绝了,这个理由对她来说进可攻退可守,赵母想想就点头答应了。

她可不想整天端坐着跟各位领导夫人要么打官腔要么绵里藏针,她有她的理想,在有限的条件下周游列国,现在改革开放了,趁着这股东风,好好地给孩子攒下一点家底,她看出来了,赵父和赵雁北在钱财这上面都是没啥私心的。

这一点让她敬佩,她也不预备让他们沾染金钱这种“俗物”,她没有想过要成为富豪,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尤其是现在的钱好赚,再不给赵父赵雁北带来麻烦的前提下她小小的用一下他们的名头还是可以的,至于尺度的问题她得跟赵雁北好好商量一下,别到时候再给这父子俩惹一身腥,至于赵雁北同不同意她不急,怎么也得大学毕业之后,还有两年的时间够她进行水磨工夫了。

但是平静的生活很快的就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体检打破了,几乎可以说是噩耗。

赵雁南木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份薄薄的体检报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几张纸就宣布了她生命的即将终结,她脑子陷入了真空,一动不动的任由报告从手上飘落,炎热酷暑的八月她竟然犹如身在冰窖,连呼吸都透着寒意,不就是一次例行体检报告吗,一定是弄错了,她的身体出没出问题她自己不知道吗,一定是弄错了,她只是最近有些疲倦,只是贫血,尿毒症,她要让她爸把这家医院关了,让所有的医生都去喂牛,连病都能弄错的医院还有什么理由再开下去。

她站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外走,

“同志,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一个**连忙扶住了她,见她面色惨白热心的问,

赵雁南恍惚推开她,一步步走出医院,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

小**叹了口气,在医院里这种现象她见得太多了,不是自己得病就是亲人得病了,她捡起地上的纸,一看是体检报告书,忙出去找她,谁知人已经不见了,她翻了翻,大惊,再想想刚才那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就去了主任办公室。

“铃铃铃……”

“喂,哪位,”小琴跑过来接了电话,

“谁啊,”赵母抱着囡囡,脚上还在慢慢的推拉婴儿车,忙的是不可开交,也不知道这二毛是随了谁,就是不愿意让保姆抱,一离开赵母的怀里就哭,他粘赵母赵母就越发高兴,跟不知道累似的,只要他醒着就抱着,知秋都替她累得慌,只能放学回来就接过去让赵母歇会。

“阿……阿姨,”小琴脸色难看极了,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赵母问,

“阿,阿姨,医院来的电话,说是……说是雁南大姐的体检报告掉在医院了体检查出来,查出来……”

“查出来什么啊,你快说啊,”赵母急得不行,嗓门很大,吓哭了怀里的孩子,“你抱着孩子,”把孩子往保姆怀里一塞,“查出来什么,”

小琴把心一横,眼一闭,“尿毒症,”

蓦地,赵母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快来人,送医院,”

当知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全家人都已经出去找赵雁南了,连赵雁西和于文明都去了,知秋因为三个孩子留在了家里,好不容易把大哭中的双胞胎哄睡了,此刻她心力交瘁,也害怕的厉害,不停地在祈祷一定是误诊,一定是误诊。

赵雁南是毛病多,性子不好,可是处时间长了就是条狗也有感情了,甭说自从她生了双胞胎后赵雁南在没有对着她挑过一句理,说过半句酸话,人都是会变得,在她刚以为赵雁南变好了也能够在找个男人开辟第二春过幸福生活的时候,老天来了一道晴天霹雳,谁受得了啊。

再加上赵母又是疼儿女的,恐怕以后他们这个家将会愁云惨淡,

更严重的是这尿毒症不比别的,需要换肾啊!万一赵雁北适合,你说怎么办,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捐,她自私,她宁愿她的肾合适也不想赵雁北给赵雁南捐肾。

要是真的她的肾合适她又将怎么办,捐还是不捐,别看医生说的好听,什么不影响,另一颗肾会完全代偿另一颗肾,这是屁话,她还能不知道,多少捐肾后的人丧失了劳动能力,而且还容易换上肾炎,最可怕的就是慢慢在肾衰竭,四十年后医学比现在发达多了,都容易出现医疗事故,以现在70年代的医疗水准,能不能安全的下手术台还是个问题,她不能不自私为着她自己这个小家想。

“**子,我给你下了碗面,你先吃点吧,”家里就留了小琴和她作伴,

知秋把碗推开,摇摇头,她吃不下,“你喂毛毛吃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多了,他们整整找了四个钟头了,还没找到吗,她几乎要屏住呼吸,就是为了不错过外面的一点响动。

就在她再也按捺不住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声,知秋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只见赵母搂着赵雁南被赵雁北搀扶着,赵父背着手表情悲伤,一个个神情木然,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脚冰凉,连忙跑进屋给他们准备茶水。

赵母始终抱着赵雁南不松开,而赵雁南不堪打击整个人跟木头似的已经没有了悲喜,屋里谁都不说话,知秋也不敢轻易开口,赵雁北在打电话,应该是给北京的医院。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去北京,”他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找的是这方面的专家,就算不是误诊,现在和平年代,国内不行就去国外,我们也不是看不起,|”

知秋忙点头附和,

赵燕北的一席话让赵母和赵燕南燃起了希望,赵艳南也终于可以哭出声了,赵雁南一哭赵母也就不哭了,反而擦干眼泪给她鼓起了劲,是啊,以赵家现在的人力财力害怕看不起病。

其实很多病人在没有知道病情以前活的都很好,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样子,反而是知道得病后,悲伤抑郁,对生命感到绝望,精神上的压力让他们一病不起,成为压垮他们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只要赵雁南有勇气面对,就像是电视上说的癌症患者因为精神上的高度乐观,积极向上,配合治疗,奇迹还是会出现的。

晚上怎么哄毛毛都不睡,幼小的他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孩子的敏感度不亚于大人,甚至可以说比大人还要来的敏感,像是没有了安全感一样非要赖在父母的床上睡不可,赵燕北在赵父赵母房里,知秋只好让他睡在俩人中间,幸好双胞胎还处在吃了喝喝了睡的状态中。

轻轻把毛毛拍睡后,知秋倒了一杯水给在阳台上已经抽了半个小时烟的赵燕北,看着脚底下十几颗点头,拿下他嘴里叼着的烟。

“跟爸妈都商量好了?”

赵燕北点点头,没有说话。

知秋慢慢的从背后抱住他,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头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雁北,会没事的,别担心,”

阳台上微风阵阵,树上知了还在不停的发出知了知了的声音,本来会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可是此刻却显得那么漫长,宅子里的人既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夜晚早一点结束,却又怕太阳生气后得到让他们痛不欲生不能承受的答案,想着时间慢点也好,慢点也好。

流星划过,点点亮了星空。

几分钟之后赵燕北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她,“如果许愿能过成真,我不要你永远年轻漂亮,我要你健健康康,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你要健康,”

知秋泪如雨下,使劲的点头,“雁北,我会健康的守着你守着你和孩子,”

第二天,赵燕北赵母还有赵燕西陪同赵雁南去了北京。

三天后赵燕北回来了,眼窝凹陷眼底青黑的他带来了的消息知秋又悲又喜,悲的是赵雁南被北京301医院确诊为尿毒症,喜的是赵燕北的肾不匹配。她承认她自私了,她恶毒了,可她不是圣母,她做不来圣母的事。

赵母和赵燕西留在了北京照顾已经住院的赵雁南,赵父和赵燕北因为工作,每天只能通过电话知道赵雁南的情况,几天下来赵燕北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瘦了下来,就像得病的是他一样,憔悴不堪。知秋在考虑要不要跟他提给赵雁南配肾的问题,没想到当她刚一说出口,赵燕北的眼神从没有那么阴鸷和愤怒过,他冷冰冰的注视着她,直到她保证永远不再有这种想法他才放过她,但是仍是好几天对她不理不睬。

赵雁南的身体是彻底垮下来了,透析后各种并发症也已经出现,现在基本上就躺在床上,甚至需要轮椅,她现在最多就是时间,最缺的也是时间,躺在床上想这一生顺心如意的事情太少了,而太多的都是些糟心的,瞅见别□子病了丈夫伺候在床前,丈夫病了,妻子端屎端尿的,她内心凄凉一片,这一生她赚下了什么呀,自己痛苦别人也难受,上了年纪的亲妈眼泪汪汪,几天来老了不是十岁,头发都白了,她不孝啊!

她笑着说想吃老北京的八大件了,还记得她小时候她爸从北京回来给她和雁西带的八大件,她自己的舍不得吃,哄了雁西说先吃她的,吃完了雁西的,她把她的给藏了起来,当时还惹得雁西大哭,赵母偏疼她,就拿豌豆黄哄了雁西不让她在追着她要八大件,现在想起来真是愧疚,大小她就不像个姐姐,还要弟弟妹妹让着她。

赵雁西似乎是也记起了这一码事,姐妹两个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这事自从得病后她第一次笑,也是赵雁西第一次笑,她发现以前从不在意的笑容竟是那么珍贵和难得。

赵雁西见赵雁南今天的精神很好,就让跟着来的勤务员照顾好雁南,她带着赵母去买八大件,也是让赵母散散心,透口气,在医院里呆着赵母的心情压抑沉重的都快呼吸不了了。

赵雁南虚弱的挣开勤务员的搀扶,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去了医生办公室,独自一人拨下了那个她熟记在心却从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听到里面话务员接通的声音,她干涩的说出地址,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找谁,”

|“邱志强,”

“咦,等会啊,老邱……有人找,”

“谁啊,”

“是个女的,”

电话那头简短的对话,熟悉的声音让赵雁南眼眶湿热,

“我是邱志强,哪位找,”

“……”

“喂,请问是哪位,听到了吗,”

见那边还是不说话,是不是信号不好,邱志强把电话凑近嘴边大声重复,|“喂……喂,”

赵雁南抽泣了一声,捂住嘴,眼泪往下流,

邱志强心揪起来,猛然起身带倒了椅子,不敢置信的大声说,“雁南,是雁南吗,”

“呜呜呜……”雁南哭出声,

邱志强急了,拿着电话团团转,“雁南,你说话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没……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问问你,你在**好不好,”赵雁南擦掉眼泪,

邱志强万没想到两年后还能接到赵雁南的电话,来自前妻的问候让他激动了,一个大男人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我……我很好,很好,”

赵雁南还想问你工作好不好身体好不好,吃的住的好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变成一声长叹,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雁南,你呢,你怎么样,好不好,”似乎分开已久的夫妻再次交谈只会问好不好,邱志强也是满腹话语无从出口。

“我啊……我很好啊,很好,”最后的一个很好似乎是叹息,充满哀伤。

你有人了吗,两人都想问对方,可是都没有有问出口,最后赵雁南仿佛是支撑不住了,用尽了她所有的骄傲说了一句,|“志强,别再恨我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的十四年婚姻,我……报应了,”

说完垂下了电话,任那端大喊大叫她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心事了了,她满足了

94

几天后当邱志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301医院,出现在她的病床前的时候,赵雁南震惊了,

“你怎么会在这,”

眼前的人皮肤粗糙的像是五十多的老汉,脸颊黑红,嘴唇上不只有血口子嘴角还有火泡,鬓见夹杂着稀稀落落的白发,他满脸是汗,后背湿透,衬衣领口都泛黄了,袖口也有些磨损,这么落魄这么糟蹋。

“我来北京有事,正好听说你在这就上来看看,”他说谎了,他是特意来的,她没有挂断的电话被医生接起了,因此他来了。

从牦牛车到汽车再到火车,一路辗转花了四天时间才到了北京,这四天里他想了很多,甭管前半辈子他俩好也罢孬也罢,谁欠谁的多,谁欠谁的少,这笔账已经算不清了,他和她曾是最亲的人,要是万一,她有个不好,最后一路,他送她!

赵雁南躺在床上歪过头,眼泪打湿枕头,邱志强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握住她几近皮包骨头的手轻轻揉着,手背上青色一片针孔密布,他咽下所有的难受,勉强一笑,“我从西藏带了好多牦牛肉,我还记得你以前吃肉干老嫌没嚼头,这种肉可有嚼劲了,我给你拿啊,”

邱志强从灰色的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中拿出了一大袋肉干,拆开,喂到她嘴里一片。

见赵雁南没有拒绝而是吃了下去,他裂开嘴笑了,拿起一边暖壶摇摇,“没水了,我去打点水,”

赵雁南在邱志强出去后,把嘴里的牦牛肉吐到了卫生纸上包了起来,她现在牙龈出血,红肿酸疼,胃口很不好,不用说是牦牛肉,就是稀粥她都喝不下。

“雁南,你爸来了,”赵母推开门笑着说,

“爸,”赵雁南挣扎着想要起来,被赵父止住,

赵父见闺女又瘦有憔悴的样子,久经沙场心已经硬如铁石的男人不胜唏嘘和酸涩,但是他还是挺直了腰背面容刚硬。到底是六十的人了,双鬓斑白,遇上这么个从来不贴心不得他心的女儿他还是如山一般撑在她的背后,“这是做什么,你爸17岁干革命,数次命悬一线,有一次子弹穿心而过,都说活不了了,可是我命硬不信邪,硬是挺了过来,从那后甭管是再受什么伤从没有倒下过,病魔就想小鬼,欺软怕硬,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你是爸的闺女,就应该随你爸,还没有亮出刀枪较量较量呢,你就缩头当了逃兵,你孬不孬,”

“老赵!”赵母见赵雁南哭了低声喝道,

赵父横了她一眼,继续说,“雁南,你要是爸的闺女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赵家不出孬种,从今天起给我好好的配合治疗,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赵雁南红肿着眼睛使劲点点头,鼓起了勇气“爸,我听你的话,我会配合治疗,不会再让你和我妈担心,”

赵父这才欣慰了,突然瞅见地下的行李包,赵母这时也发现了,“谁来过了?”

“雁南,等急了吧,我忘了还有水票了,先去买的水票,”话音未落屋里的赵父赵母都呆住了,这是邱志强?还是赵父沉稳,很快反应过来,

“爸,”邱志强不知觉的喊出,刚一出口有些后悔,还没等开口呢就被赵母轰上了,

“谁是你爸,你已经不是我赵家的女婿了,关系没有这么套的,”一席话说得邱志强羞愧的低下了头,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赵雁南坐起来想要下床,邱志强立马过去扶她起身,给她穿上鞋,动作细致耐心,赵父看着两人眼里光芒一闪看不出情绪,赵母若有所思。

“爸妈,姐,我回来了,”赵雁西的到来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你是……邱志强?”赵雁西也呆了,这是哪一出,他怎么还来了,谁告诉他的?三人彼此视线相交,做了摇头的动作,难道是赵雁南?

“雁西,好久不见了,”邱志强把赵雁南安顿在轮椅上,动作就跟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病房外,赵父在跟邱志强谈话,病房内赵母赵雁西哪眼神询问赵雁南,

赵雁南凄然一笑,“妈,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我没有告诉他我……,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后半句话赵雁南眼里闪过的喜悦神采让赵母和赵雁西心里一痛,

“姐,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我支持,”赵雁西握住赵雁南的手由衷的说着,

赵母叹了一口气,最近她不是没有觉察到赵雁南看向医院里,成对成对患难扶持的病人夫妻时羡慕嫉妒的样子,她和雁西把她照顾的再好,也不能代替这个时候做丈夫的不离不弃,邱志强能在雁南病重之时赶来,算他有心,再说医生都说了只要雁南配合治疗,靠透析也能维持个十年八年,要想雁南能坚持下来等到肾源,丈夫亲人的支持都必不可少,因此这会她已经不愿在去介意邱志强是出于看热闹还是再次攀上赵家算计前程利益的目的,甚至只要他能照顾赵雁南,她愿意跟他谈谈条件,许下利益。

“爸,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能一了心愿,等雁南好了我就离开,要是雁南有个……”他抹了一把眼泪,咽下哽咽,“我陪着她,她也不会寂寞,这一生我也……我也满足了,无憾了,”

他的肩上传来几下拍压,缓慢而又沉重,渐渐皮鞋声远去,他颓然无力的靠在墙上,失声痛哭,他记不清楚自从知道赵雁南得病后到底哭了几次,“雁南,我是不是真没用,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娘们,要是你见了准保又会骂我,”

当邱志强再次进入病房时,已经整理好情绪,嘴角上扬露出笑容,病房里只有赵雁南,

“雁南,我刚才去给单位打电话了,没想到他们说我工作努力,加上来趟北京不容易,给我放了俩月假,你看在北京我也没有个认识的人,自己玩也没劲不是,要不咱俩一块,你要是累了我就推着你,咱们把这老北京好好转转,”他小心翼翼的觑着赵雁南的脸色说着,

赵雁南脸上丝毫神情都没有,就在邱志强忐忑不安想要再劝说的时候赵雁南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喜坏了邱志强,他差点跳起来,忙不迭的说“我去问问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这几天你可得好好把身体调理调理,咱们要看的地方可多着呢,”

有了邱志强,无论是喂饭喂药还是陪同透析,洗脚洗脸擦身子他都不假他人之手,眼看着赵雁南脸色渐渐的好看,有了笑容,赵母和赵雁西是彻底松下了一口气,赵雁西毕竟还要工作而赵母年纪也大了,心情暂时放松下来后各种毛病就来了,不是心脏跳动得快就是血压高,在赵雁南的严词要求下,赵雁西带着赵母回了家。

临走前赵雁西找到邱志强,在和他谈了半个小时后,才面带笑容的离开了。

赵雁南每透析一次就要承受一次痛苦,有时她做完透析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朝邱志强发脾气让他滚都是轻的,甚至还会咬他,而这一切邱志强都默默承受下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很遗憾,你的肾脏不合适,”医生推了推眼镜,“没有血缘关系配型成功的几率不超过千分之一,你也别难过,我们已经在寻找肾源了,其实像她这种情况靠透析再加上身体养护得好,心情舒畅维持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邱志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生那出来的,突然从天降下来的喜悦让他有些懵了,他拔腿就跑,一直跑到赵雁南的病房,推开门,满脸惊喜的看向她,

赵雁南无聊之下正在拿着魔方玩,“你笑什么,我不能玩这个吗?”口气有些不好,不是她想找事,只是邱志强的笑容灿烂的有些刺眼。

“雁南,太好了,你不会死,不会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赵雁南现在最不愿意从这个,她最近治疗积极了很多,身体也感到轻松了许多,她还想利用剩下的时间到各地去转转呢,看看风景,他不说忌讳着点,还想触她霉头,刚给他两天好脸色胆就肥了?

“雁南,医生说你靠透析能维持十几年,十几年时间还能找不到一个肾?再说了十几年后医学肯定能研究出治这个病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问医生了?”

邱志强点点头,但笑不语。

“你丈夫给你做了配型,但是很遗憾不合适,”赵雁南的主治医生拿着病历进来了,他笑着翻看病历说,“你看,最近各项指数好多了,再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坚持透析,乐观点,没准十几年后还有一个十几年呢,要有信心。”

邱志强在医生又一次的证实下不住的点头,喜得眉开眼笑,恭恭敬敬的把检查完后的医生送出了病房,回来见赵雁南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由说,“你怎么不激动啊,”

“你很高兴?”赵雁南试探的问,

邱志强生气了,再次见面后第一次发起了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不高兴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肾给你,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志强,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是因为我要死了可怜我所以才会来照顾我,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可是太痛苦了,透析太痛苦了,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我……”赵雁南说不下去了,

邱志强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雁南,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们虽说还不到说这话的年龄,但是你看我,老了,来北京之前我都想好了,要是你愿意我还照顾你,你不愿意我就回西藏,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这一说,只是因为放不下你,”

赵雁南猛然扑进邱志强怀里,哭道,“我以后脾气可能还是会很坏,还是会骂你,”

“你脾气坏都坏一辈子了,你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让你这坏脾气折腾几年,你就坏几年,我都习惯了,你要是温温柔柔的和雁北媳妇那般,我还吃不消呢,”

可能谁跟谁是依旧的吧,走来走去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一辈子到头还是这么两人,而在赵雁南生命最后的十年里,虽说还是有吵闹,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不伤感情,可能前一生赵雁南埋了邱志强的骨,这一生轮到了邱志强成为那个葬了赵雁南的人。

知秋知道赵雁南和邱志强复合的消息后,并没有多大惊讶,父母再好照顾的再周到总不如夫妻啊,她很为赵雁南感到高兴。

果然这一两年来有了邱志强赵母省心了不少,无论是赵雁南家还是她家已经走出了之前的阴霾。

不过这尿毒症可是一个费钱费精神的病,不能累着,按星期透析,赵雁南自然没有上班,虽说还有邱志强,但是邱志强调回来后又给调到了一个清闲衙门,时间富裕但是工资不高。都是靠赵母赵父补贴,但这不是个长久之计,当然她不是介意赵母赵父搭闺女钱,她只是有了个想法,几年之前的想法终于有借口和理由实施了。

她借着和赵雁北谈赵雁南的身体情况,慢慢的引到她想做生意上去,

“雁北,你看,现在正是经济转型的时候,商业百废待兴,做生意不再是资本主义,中央更是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你也打算“下海”?”赵雁北放下笔神色莫名的看向她,

知秋笑了 “不是下海,只是投资然后等着增值,大学老师这个工作我可不会放弃的,”

听到投资二字,赵雁北的眼神亮了亮,但是瞬间恢复了面瘫状态“你很缺钱吗,还是我少你吃喝了,”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就是不希望我当女强人吗,不说我想不想,你看我是那块料吗,”

这就话取悦了赵雁北,他嘴角上扬,道“真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知秋佯装发怒,扑在他后背上往下压,把他压成趴伏的状态,恶狠狠的说,“赵雁北,你觉悟吧,”

赵雁北抓住她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蓦地起身,她还挂在他后背上,吓得她哇哇大叫,两三步仰面躺倒在床上,周身的重量把她压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赵雁北移开身子,她喘着粗气怒道,“你怎么又用这一招,你想压死我啊,”

“起来,别装死,”知秋蹬下鞋子站在床上拿脚踹他,谁知被他一把拉倒在在床上,俯身双手撑在身下,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似乎能穿透她的内心,

“这个想法在你心里存了很久了吧,“

知秋努力瞪大双眼,“怎么可能,就是最近想的,我也是有原因的,你看大姐治病费钱吧,就靠姐夫的死工资也不顶用啊,”

“这事不用你管,有爸妈呢,还是说你介意爸妈给大姐钱,”

“没有,完全没有,你这是污蔑我美好的心灵,你这是给我高尚的品格泼脏水,我是那种人吗,”知秋急了,

赵雁北轻笑出声,躺在她身边抱住她,知秋才明白过来这厮在逗她呢,她眼珠子一转,趴在她耳边说,“赵雁北,你就庆幸你老婆是我吧,大度从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要是换个人,你看她跟你急不急,”

赵雁北轻轻松松的说,“她急就把她休了,”

“赵雁北,感情老婆在你眼里还没有姐姐亲是吧,”这种话还是结婚以来知秋第一次问,

赵雁北横了她一眼,“别的老婆没有姐姐亲,”这句话一说让知秋心里的阳光灿烂了,照耀的花也开放了,刚想撒娇说我有那么好就回过味来了,什么叫别的老婆,感情除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是吧,

知秋揪着这点不放了,夫妻两个耍了好一阵花枪,赵雁北才安抚了知秋。

“雁北,如果大姐有别的经济来源呢,我是说除了爸妈给的外,你有没有想过会怎么样,你没发觉吧,这几年大姐除了治疗必要的花费外,很少见她添置东西。她是不想买吗,不是,她是怕花钱。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你看着大姐现在是很好,可是她寂寞啊,整天呆在家里,要不就是楼下溜溜弯,这是大姐从小待到大的城市,她闭着眼都知道哪有块砖哪有块石头,”知秋停下来细看赵雁北的神情,

赵雁北听得很认真,“你继续说,”

“大姐又不能工作,闲的无聊了,出去看个景还是闭着眼都能数出叶子,还有什么意义,你当大姐不想出去走走啊,我可听她说了,当年在北京她和姐夫走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和景点,还商量着等身体再好些走遍全中国呢,大姐有这个心愿,为什么不去呢,你还看不出来吗?”

赵雁北陷入了深思,半响才皱眉道,“家里还有多少钱,你给大姐送去,”

知秋狠狠的拿枕头打了他一下,“要是给她钱就能解决问题,我早给了,还用现在冲诸葛亮,感情我刚才那一通话白说了,是我表达不好还是你脑子不会转弯啊,简单来讲就是大姐不想在跟娘家伸手了,再说了还有大姐夫在,养不了妻子反而老是朝岳家伸手,他心里能舒服吗,治病是没办法的,除此之外他们肯定能不伸手就不伸手,”

赵雁北斜了她一眼,点点头,“你早这么说不久完了,”她是他大姐,给他治病是应该的,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她们女人心思重重的。

“你说的另外一个经济来源不会就是你吧,这把钱从一个口袋放到另一个口袋里有什么两样,”

“怎么没有两样,我跟大姐合伙投资,实际上不用大姐操心,不管是赚了还是赔了,大姐只等着拿红利就行了,这可是亲兄弟明算账,大姐拿的坦然,这钱怎么花就是她自己愿意的事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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