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出书版)》作者:[英]朱利安·巴吉尼/译者:吴奕俊【完结】 > 书香门第★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txt

资料来源:约翰·洛克,《人类理解论》第5版第2册第27章,17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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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理性的要求

44. 不至死亡,永不分离

80. 理性与感性

91. 无人受害

84. 高档与低俗

这是典型的状况,你等了好几年希望事业有所突破,突然你面前出现了两个机会。终于有两个大使的职位供潘妮选择:两个都是南海岛国,国土面积、地理环境与气候相似。拉利塔里亚有着严格的法律,婚外情、酒、毒品、大众娱乐乃至美食一律被禁止,该国只允许艺术与音乐等“高档的娱乐”。事实上,拉利塔里亚在推广这类活动,因此岛上拥有世界级的交响乐团、歌剧院、艺术廊以及“合法的”戏剧院。

相反,拉维塔里亚是思想与文化的沙漠;尽管如此,它却是享乐主义者的天堂。拉维塔里亚有很多很出色的餐厅,有蓬勃发展的喜剧与讽刺剧巡演,对性与毒品也持自由的态度。

潘妮不愿在拉利塔里亚的高档娱乐与拉维塔里亚的低俗娱乐之间选择,因为她两者都喜欢。事实上,对潘妮来说,理想的一天应该包括美食、好酒、高档的文化与低俗娱乐,但是她必须二选一。在被迫做出决定之下,潘妮的选择会是什么?贝多芬还是惠灵顿牛肉?罗西尼还是马天尼?莎士比亚还是小甜甜布兰妮?

资料来源: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功利主义》,1863。

这两个奇怪的国家,哪一个能让人过得更轻松?也许你认为这只是偏好问题。让艺术爱好者到拉利塔里亚,喜欢派对的就去拉维塔里亚。两个都喜欢的,应该说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就得决定自己最喜欢什么,或者至少决定失去哪部分更容易接受。

然而,如果这只是品味与个性的问题,那么为什么高档的娱乐总是能获得政府补助,而低俗娱乐总是被征收重税?如果听威尔第歌剧得到的愉悦感与听摩托头摇滚乐不相上下,为什么摇滚俱乐部无法像皇家歌剧院那样得到相同的补助?

诸如此类的思考让许多人认定知识分子的“高档”娱乐与精致的美学欣赏有优越之处。然而,一旦这个观点遭到质疑,我们就很难想出理由来区别高档与低俗。有人怀疑这种区别只是一种偏好、势利或精英主义,只是以客观判断的名义进行掩饰。

这个问题困扰着功利主义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他认为道德的目标是最大化人的幸福。穆勒面对的问题是,他的哲学似乎将充满浅薄与感官愉悦的生命看得比数量较少却更具思想的生命更重要。生活满足的猫过得比烦恼的艺术家要好。

解决的方式是区分娱乐的质与量。只充满低俗娱乐的生命,比除了低俗娱乐还拥有一点儿高档娱乐的生命更差,但这仍未解释为什么后者更幸福?

穆勒提出一项测试。我们应该问什么样的裁判才有资格下决定。曾经同时体会过高档与低俗娱乐的人才有资格决定哪一种更优。而正如“高档”与“低俗”的分类所展示的那样,弥尔知道该如何思考这些人的选择。

如果弥尔是对的,潘妮身为有资格的裁判,将会选择拉利塔里亚。她也许会遗憾自己无法享受低俗娱乐,但是不能享受高档娱乐会让她更苦恼。相比从未欣赏过艺术或从未沉溺于低俗娱乐的人,潘妮的意见更有分量。不过,潘妮真的会这样决定吗?她的判断真能告诉我们,高档娱乐一般都比低俗娱乐更优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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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言胜利

20. 赖活不如好死

26. 忘记疼痛

52. 计划生育

85. 不存在的人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的辩护词很简单。他承认自己的确在报纸专栏里写下‘现任英格兰足球队经理是骗子、白痴、国耻’,他也承认说过这个经理‘应该被枪毙’,但我的当事人的做法并未对原告格伦先生构成诽谤。

“很容易就能理解其中的理由。在文章写成并且刊登时,并没有英格兰足球队经理这个人。格伦先生在两天前已提出辞职并获批,这则新闻在被告的文章刊出当天就已成为尽人皆知之事。

“原告主张我的当事人提出的指控是子虚乌有,但这些指控既不是确有其事,也不是子虚乌有,因为这些指控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事实上,更准确地说,这些指控毫无意义。比如“弗拉是一匹赛马”,如果弗拉的确是一匹赛马,这句话为真;如果不是,则这句话为假;如果根本不存在这样一匹马,这句话就毫无意义。

“因此,陪审团不受理这宗案件。诽谤一个不存在的人简直是荒谬,我将停止对本案举证。”

资料来源:伯特兰·罗素,《论指称》,发表于《心智》第14期,1905,已编为文集并重新发表于网络上。

逻辑学家和一般人不同。大部分人就算有时候说话笨拙或不准确,也能让对方大概明白他们的意思。逻辑学家则不同,他们对于日常语言的变化无常与模棱两可感到失望,他们坚持认为即使是琐碎而模棱两可的话也是有意义的。

想想格伦这件案子的辩词。陪审团很可能不会管辩护律师的话,理由是我们知道被告说的“现任英格兰足球队经理”指的是谁。不过,让我们从字面上看辩护律师的说法,并且接受当时并没有球队经理的描述。在这种情况下,陪审团仍会坚持辩方的陈词是不实的吗?如果没有所谓的球队经理,宣称球队经理是“骗子、白痴、国耻”当然就是不真实的。

然而,如果我们认为是这样,辩方的说法仍有其意义,这类意义曾经让伯特兰·罗素非常困扰,当时他正思考下列陈述是否为真,比如“假如高卢是共和国,现任法国国王就是个秃子”。问题是,在逻辑上,伪命题的否定为真。比如,假设“太阳绕地球转为假”,很明显“太阳不绕地球”即为真。然而,这意味着假如“法国国王是个秃子”为假,那么“法国国王不是秃子”必然为真,但是法国国王不是秃子不可能为真,因为法国没有国王。因此,在没有国王的法国“法国国王是个秃子”和没有经理的英格兰足球队“现任英格兰足球队经理是骗子”这一类陈述既不为真也不为假。

既然陈述不真也不假,那不就毫无意义了吗?也许你会这么想,但是“现任英格兰足球队经理是骗子”这段陈述的含义相当清楚。一段毫无意义的陈述含义相当清楚,这在说辞上似乎相互矛盾。

因此,这个显然无伤大雅的难题,即这些陈述如何以及是否可以为真或假在不断扩大。我们甚至还没涉及这个概念:词与世上事物的对应、陈述的真或假取决于两者间的对应是否成立。

当然,这个谜题不可能在此得到解决。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如果你觉得这些问题琐碎无聊,一点儿都没意思,那就别去研究逻辑或语言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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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盒子中的“甲虫”

45. 隐形的园丁

47. 兔子!

74. 到处都是水

86. 艺术的价值

玛莉恩早已习惯在项目施工期间挖掘考古遗迹的不便,但接下来的事她是第一次碰到。

他们发现坑洞的当天就发信息给玛莉恩,向她解释里面有什么。坑洞底部有一个密封的箱子,里面有一座米开朗琪罗的雕像。箱子上装了几种机关,打开箱子将会引爆炸药,箱子里有瓦斯,只要跟氧气接触就会爆炸,箱子内还设置了其他精巧的机关。结论是,这件艺术品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任何取出艺术品或移动箱子的尝试都会摧毁它。

但如此危险的定时炸弹绝不能留在未来医院的地基中。因此,似乎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放弃建造医院,让艺术品安全地留在无人能够接触的地底下,要么安全起见,摧毁它。

在这种情况下,玛莉恩似乎没有什么选择,只好下令拆弹小组控制引爆。但是她忍不住想,即使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让雕像原封不动留下也好。

大部分人都认为艺术品具有价值,而这种价值不仅体现在金钱上。伟大的艺术作品值得保存,个人与政府也付出大量金钱来获取、修复或保存这些艺术品。

但艺术品的价值来自艺术品本身,还是来自观赏者?人们倾向于认为艺术品的价值来自于艺术品本身:即使没有人看过米开朗琪罗的大卫雕像,它的艺术成就也不会减少。如果我们认为过去没人见过,未来也将不会有人看见的大卫雕像是伟大的艺术品,这种作品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或许大卫雕像能让米开朗琪罗受益,但在他死后,如果没有人能欣赏这件作品,那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区别艺术品的质量与意义是让我们了解玛莉恩两难困境的关键。我们并不怀疑箱子里的雕像是质量上乘的艺术品,问题在于如果没有人能看见这件艺术品,这件艺术品还有意义吗?

主张将艺术品保留的人会说,雕像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更美好。而主张摧毁的人觉得这想法很荒谬:世界会更好,是因为艺术品对观赏者产生影响;如果人们不能靠艺术维生,艺术就没有用。人们可以永远关闭国家美术馆,将绘画与雕像放在里面就好。不用关心这些绘画是成了私人收藏,还是锁在博物馆保险室里不见天日。主张保留的人会说,能看见的艺术品比看不见的艺术品要好,但这不表示没被看见的艺术品完全没有价值。开放参观的美术馆要比关闭的美术馆好,而关闭的美术馆又比完全没有美术馆好。

人们的怀疑还是存在:难道我们不需要艺术鉴赏家来鉴定艺术的价值吗?想象另一个场景:致命的病毒毁灭了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宇宙中完全没有生命。这个世界遗留了大量艺术品,却没有人来欣赏。如果大卫雕像从基座上倒下,成了百万碎片,难道这个荒凉的世界会比有大卫大理石双眼凝视的世界更糟?如果我们认为会更糟,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想象自己仍然存在于世界上,并且将意识注入这个原本不该有意识存在的思想实验中吗?难道我们没犯过这样的错误:看着尸体,并想象它仍是那个实际上已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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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沙滩上的毕加索

37. 自然就是美?

48. 恶俗与艺术

66. 伪造专家

87. 公平的不平等

约翰和玛格丽特为三个儿子购买圣诞礼物:马修,14岁;马克,12岁;卢克,10岁。这对疼爱子女的父母总是尽量公平地对待三个孩子,今年他们打算为每个孩子花100英镑。

一开始,他们的采购看上去相当顺利,因为他们很快就找到要买的东西:价值100英镑的掌上游戏机。当他们拿了三台掌上游戏机准备结账时,约翰发现一个特价活动:购买两台价值150英镑的新型PlusMax掌上游戏机,将能免费得到一台原机型掌上游戏机。约翰与玛格丽特可以花相同的价钱买到更好的商品。

“我们不能这么做。”玛格丽特说,“这不公平,因为会有一个孩子拿到比另外两个孩子差的礼物。”

“但是玛格丽特,”约翰想到能跟儿子借他的新玩具来玩便兴奋起来,他说,“这怎么会不公平?他们并不会拿到比原先差的礼物,其中两个孩子甚至拿到了更好的。如果不买这些特价商品,两个孩子会拿到比特价商品差的礼物。”

“我希望他们拿到的东西都一样。”玛格丽特回答。

“就算拿到较差的也可以吗?”

资料来源:约翰·罗尔斯,《正义论》,哈佛大学出版社,1971。

许多人认为平等是应该得到的,但现在几乎很少有人认为要不计代价地追求平等,这是因为降低标准而得到平等往往会造成刻意扭曲。我们可以让每个人都跟社会上最穷的人一样,这样就能轻易地实现所有人的平等,但这显然很愚蠢,因为这么做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最穷的人还是跟过去一样穷,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然而,这只是因为我们认为强制平等不值得,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毫无保留地接受所有的不平等。我们要问的是什么时候不平等是可以接受的。约翰对玛格丽特的解释为以不同的方式对待孩子们提供了一种答案。只要没有人因此受到损害,而又有人因此得利,不平等就是可接受的。

这非常接近政治哲学家约翰·罗尔斯所说的“差异原则”。本质上,差异原则是说唯有不平等有利于最贫穷者时,才能允许不平等,但我们并不确定这个原则是否适用于马修、马克与卢克。按照原先的礼品采购计划,这三个孩子构成一个无阶级的微型社会,这个社会中每个人的贫富都一样。购买新型掌上游戏机的计划的确能让其中两个孩子玩上更好的游戏,但对剩下的那个孩子的状况没有帮助。因此,我们能说这项计划在整体上是有利的吗?

当然,在政治与家庭层面上运用差异原则会有很大的不同。就整个社会来说,约翰的论证似乎在直觉上能说服人,但在家庭中,我们有理由将平等放在更优先的位置上,因为在小团体中,人们更容易感受到不平等,并导致紧张的局面。

不过,同样的思考确实可以延伸到政治领域。反对不平等的一个理由是不平等对社会凝聚力与穷人的自尊有影响。正如社会心理学家们所指出的,即使在物质上人们并未因邻居变得富有而自己更穷,但是在心理上,人们却因逐渐察觉自己和邻居的财富差距而受到伤害。所以无论是在政治领域还是家庭领域,只从物质角度考虑平等与不平等是个严重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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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言胜利

10. 蒙蔽公平

22. 救生艇

55. 可持续发展

88. 完全失忆

阿诺德·科南刚刚的发现令他不快:他根本不是阿诺德·科南。或者说,他过去不是。这实在令人挠头。

科南只能将自己不寻常的生平理解成这样了。科南出生时名叫艾伦·E·伍德,据说伍德是个非常令人厌恶的家伙: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残忍而且无情。两年前,伍德被国家调查局盯上而陷入困境,当时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戒备森严的监狱中度过余生,但是在那里一定会被其他犯人欺辱;另一个则是消除他的记忆,成为国家调查局完全虚构出来的一个幽灵。伍德选择了后者,接受了全身麻醉,醒来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切。相反,他记得的是完全虚构的过去,也就是阿诺德·科南的过去——他现在认为自己就是科南。

科南发现这一连串事实,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伍德,还是科南?

资料来源:《全面回忆》(1990),保罗·范霍文执导;《记忆总动员》,作者菲利普·K·迪克,收录于《菲利普·K·迪克短篇故事集》第2册,Carol出版公司,1990。

科南/伍德的身份危机实在够糟糕。他不是某个自己不认识却惹人厌恶的家伙,就是安全机构虚构出来的。科南/伍德希望这两者都不是真的。

许多人一开始都凭直觉认为科南“实际上”就是艾伦·E·伍德。这一点可以理解。我们的认同感通常来自大脑与身体,既然这个有机体生命从一出生就叫艾伦·E·伍德,而且他的生命并未中断过,也没人用他的姓名生活,那么科南应该就是伍德。毕竟,如果他不是伍德,伍德在哪里?就算死也要见尸,问题是并没有人被杀掉。

这个论点更因下面的现实情况得以加强:阿诺德·科南是安全机构与神经学家创造出来的人,无论他记得多少童年往事,这些事其实都是虚构的。科南是假的,伍德才是真的。所以心灵被改变到完全无法被识别,还需要怀疑科南是伍德吗?

在科南/伍德的心里,答案是肯定的。不管我们的逻辑推论多么具有说服力,他都觉得自己是科南而非伍德。他完全不想体验消除记忆前的自我。事实上,也许他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再度变回那个不道德的家伙。

在我们说他完全否定事实之前,想想他已经以科南的身份生活了两年,因此他的过去并非完全虚构。我们也该想想人们患失忆症的状况:如果你在两年前脑部受到撞击而失去所有记忆,这样的经历当然会改变你,但是你不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所以,我们不难理解科南/伍德为何会被视为伍德,因为科南实际上只存在了几年,之前的记忆都是假的。科南是人为的创造物,但这个事实不能否定他已经以这一真正的人类的身份实际生活了两年。

如果两种身份都是真实的,如何确定哪一种更有说服力?提出的问题不同将会得到不同的答案。伍德的朋友是否从他身上认出伍德这个人?科南的新妻子认为自己嫁给了谁?伍德的债务人会提出何种主张?科南/伍德认为自己是谁?除了问事实,或许我们应该问哪一个问题最重要,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们应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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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瞬间移动装置

30. 别人的回忆

54. 捉摸不定的我

65. 灵魂寄居

89. 杀人,还是放任死亡?

格雷格只有1分钟的时间做出痛苦的选择。一列行驶中的火车正朝他所在的交叉点飞驰而来,在距离格雷格很远的铁轨上,有40名工人正在隧道内工作。如果火车朝工人的方向驶去,将会造成重大伤亡。

格雷格无法让火车停下来,但是他可以扳动转辙器让火车驶向另一条铁轨。这条铁轨上也有一个隧道,只有5名工人在里面工作,死亡人数肯定会减少。

如果格雷格扳动转辙器,就等于选择杀死这5名工人;如果他不管,杀死40名工人的并不是他。格雷格应该造成少数人死亡,还是放任多数人死亡?杀人是不是比任人死亡更恶劣?

铁轨在轰鸣,火车的引擎声越来越大,格雷格只剩下几秒能做决定。要杀人还是任人死亡?

资料来源:《堕胎问题和教条双重影响》,菲利帕·福特,收录于《罪恶和美德》,牛津大学出版社,2002。

格雷格的两难问题有时候会引起两种强烈的直觉反应。对某些人来说,格雷格很明显应该扳动转辙器,这样做肯定会减少死亡人数,而这也是任何有理性、有道德的人必须做的。

对另一些人来说,如果格雷格扳动转辙器,就等于将自己放到了上帝的位置,决定他人的生死。当然,我们应该试着拯救生命,但是不能以杀别人来救人。若是以救人为杀人的理由,就会落入滑坡谬误中。

第二个推论的问题在于,不管格雷格是否选择扳动转辙器,他都决定了他人的生死。格雷格不是被选择扮演上帝,而是他不得不扮演上帝。重点不在于格雷格是否行动,而是他拥有选择是否行动的权力。不管他最后选什么,他都必须负起责任。

可以轻易阻止事故发生却选择不阻止,我们是否要为故意促成事故发生负责?假如我知道这杯水被下了毒,而我看见你要喝却不阻止,任由你喝下,我的责任是否等于鼓励你喝下这杯水?若是看到有小孩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而我刚好经过,明明可以轻易将他拉回人行道却没这样做,我是不是也要为孩子的死亡负上一部分责任?我们说格雷格扳动转辙器造成工人死亡,他应该负责;相反,如果他不扳动转辙器却一点儿责任也没有,这种说法会不会误导人?

如果我们不在杀人与任人死亡之间做出道德上的区别,会不会产生更多令人不安的结果?最明显的是,如果我们认为可以让医生允许病重的病人死亡,而非让医生违反病人的意愿继续延长生命,为什么不允许医生帮助要求速死的病人更快且无痛苦地死去?另一个问题没那么直观,却也相当明显的是:有人主张发达国家应该为发展中国家民众的死亡负责,因为发达国家坐视这些人因缺乏饮用水、食物与药品而死,而这些都是无须花费巨资就能轻易发放的物品。

主张在杀人与任人死亡之间做出区别似乎是不合理的,若反驳说其中并无差别可言,这又会创造出另外一系列的道德两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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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平凡的英雄行为

29. 命悬一线

53. 双重效果原则

71. 延缓死亡

90. 水果的本质

乔治主教专心注视着眼前这盆橙子,若有所思。

主教开始明确区分橙子的各个特征,他将橙子的表象与本质区分开。比如,颜色只是表象:我们知道色盲或拥有不同生理构造的动物看到的橙子与正常人类看到的橙子不一样。味道与香气只是表象,不同的人或动物会有不同的味觉与嗅觉,而水果本身则并无不同。

但当他开始剥去水果的“表象”时,他发现自己剩下的东西似乎所剩无几。当辨识水果特征似乎全部要靠主教自己的视觉与触觉时,他能不能说那就是水果真实的大小与形状?为了真实地想象水果本身,排除感官知觉的表象,主教最后只剩下某种模糊的概念,他已经不知道水果是什么了。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水果:是如蛛丝般的“某物”还是表象的集合?

资料来源:乔治·贝克莱,《人类知识原理》,1710。

我们很少思考表象与本质的区别。小时候,我们都是“天真的本质主义者”,认为世界就跟表象看起来一样。随着我们长大,我们学习区分事物是如何在我们的感官上出现的,以及事物的本质是什么。有些区别非常明显,以致几乎没有人关注,比如真正微小的事物与相差甚远事物之间的区别。其他的区别,比如味道或颜色会随着知觉者的不同而变化,我们知道这一点,尽管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忽视或遗忘这种区别。

随着我们对世界有了基本的科学理解,我们也逐渐在物体的基本原子结构以及物体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方式上看出差异。我们隐约地意识到原子结构本身可以用次原子结构来解释,但是我们无须穷尽当前最先进科学的所有细节。我们只需要知道事物的表象是感官与事物本质互动产生的结果。

这些认知几乎与成熟的惯常逻辑无差,但惯常逻辑经常掩盖重要的细节。我们从表象区别出本质,但我们不清楚这个本质是什么。也许你觉得没关系。思想的分工意味着我们可以将这项工作交给科学家去做。

不过,科学家还是跟我们一样,处于相同的表象世界中,他们也是在研究我们五官感觉到的东西。科学家有工具,能检视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但事实上,这只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使用望远镜或显微镜时,我看到的表象世界和我肉眼看到的一样。科学家所观察到的并未超越表象世界,他们只是比一般人观察这个世界更仔细。

这是个哲学问题,而不是科学问题。我们似乎能理解表象世界与本质世界的不同,但是要透过表象看到“真实”世界似乎不可能。当我们理解月球距离我们很遥远而不是因为月球本身很小,或者插入水中的棍子看上去弯曲其实并未真正弯曲时,我们并未超越表象,只是理解有些表象比另一些表象更具欺骗性。

这给我们留下了两难问题。我们是否应该继续致力于超越表象世界,并且承认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承认我们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认知这个世界?或者,干脆放弃超越表象的念头,并接受我们生活与认知的唯一世界就是表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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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噩梦景象

51. 活在桶里

81. 电影的味道

98. 虚拟的幸福

91. 无人受害

斯嘉丽无法相信自己如此走运。自记事以来,布拉德·德普一直是她迷恋的对象。令她惊讶的是,她无意中在巴哈马发现了德普的秘密度假别墅,这可是连狗仔队都不知道的。

更想不到的是,德普看到海滩上落单的斯嘉丽,就请她喝了一杯。交谈中,斯嘉丽发现德普就像她想象的那样充满魅力。之后,德普向斯嘉丽坦承这几个星期自己一直过得很寂寞。出于生活方式的原因,德普不得不保密,他非常希望斯嘉丽当晚能留下来陪他。

于是出现了一个问题:斯嘉丽已经结婚,而且非常爱她的丈夫。不过,人不会被不知道的事情伤害,斯嘉丽的丈夫永远也不会知道,斯嘉丽可以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而德普也能获得一点儿安慰。大家的生活都不会发生什么改变,顶多是增添了一些体验,不会有人因此受折磨。有这么多好处,却没有坏处,斯嘉丽有什么理由拒绝德普诱人的眼神呢?

如果有人信任你,而你背叛了他,你会损失什么?在诱惑之下,斯嘉丽觉得有时什么损失也没有。如果丈夫不知道她出轨,对她的信任便会维持不变。斯嘉丽的理由是,既然“无人受害”,为什么不做呢?

这也许听起来冷酷又满是算计,但是这种思考方式很普遍。只要确定没有人因此受害,我们通常认为不对的事就会变得看起来完全可以接受。例如,从没抢过银行的人很高兴地取走出故障的提款机吐出的巨额钞票。他们的理由是,反正银行不缺这些钱,而且没有人因此受害。

难道这是决定行为是否道德的最佳方式:将幸福与不幸汇总,只要能增加幸福并减少不幸,那就无论什么行为都可以?这种伦理体系的优点是简单扼要,但似乎掩盖了道德生活中比较微妙的部分。

想想信任的本质。许多人说,互信是人与人之间紧密关系中最重要的元素;信任关系一旦遭到破坏,我们通常会直接感受到。如果我们相信某人会明智地支出我们的金钱,一旦他开始挥霍在无用的东西上,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这是信任,但不是最深层的信任,因为我们并非只靠信任来确保我们的意愿受到尊重:如果有人没有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我们会知道的。

相比之下,最深层的信任正是愿意相信别人,就算无法判断他们是否真会信守承诺,也愿意去相信。这是一种完全卸下心防的信任,如果要完全达到忠诚,这种信任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我们知道不忠的行为通常会被掩藏,甚至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斯嘉丽如果与德普激情一夜,她将会完全破坏她与丈夫之间的深层信任,而丈夫的浑然不知更将突显她的不贞。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斯嘉丽会更加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得到丈夫的高度信任。

“没人受害”,但信任已遭到破坏,尽管信任并非血肉之躯。斯嘉丽怎么可能没伤害任何人,难道她没有粉碎自己最珍视的关系中最重要的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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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言胜利

34. 不是我的错

44. 不至死亡,永不分离

83. 道德黄金法则

92. 自动化政府

很难想象在过去那段糟糕的日子里,部长们对经济学一无所知,却被委任对政府支出与税收相关事务做决策。当设定概率的权力转移到中央银行之后,情况有了一些改善,但真正的突破出现在计算机能比人类更有效率地管理经济的时候。超级计算机格林斯潘二代就是个例子,它已经管理了美国经济20年。在这段时间里,经济不断发展且高于长期平均水平,物价没有出现过泡沫或崩溃,失业率也稳定在一定水平。

也许没有意外的话,在角逐入主白宫的大选中,根据美国民意调查(由计算机进行的调查,非常精确)选出的领导人将会是一台计算机,或者至少是某个承诺要让计算机做所有决策的人。当选总统的计算机名为边沁,它将制定各种有利于全美人民福祉的政策。边沁的支持者宣称,边沁能有效地移除政治中的人为因素。由于计算机没有性格瑕疵或既得利益,所以边沁将比它所取代的政治人物优秀得多。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无法提出有说服力的反对观点。

让计算机管理我们的生活这种想法仍然让大部分人有点儿毛骨悚然,但与此同时,我们在实际应用中又非常依赖计算机。我们的金融几乎完全交由计算机管理,许多人相信自动提款机比银行职员更能准确地登载每一笔交易。计算机也负责管理轻轨系统,当你搭乘飞机时,或许你没有意识到驾驶员在长途飞行中其实什么也不用做。事实上,计算机还可以轻松处理飞机的起降,只是乘客无法接受由计算机负责这件事。

所以由计算机管理经济的想法并不是天马行空,毕竟大多数经济学家已经非常仰赖计算机模型与预测。将机器产生的信息作为行动依据和让机器为我们办事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计算机能完全取代政治人物吗?这项提议比边沁参加总统大选更激进。如果计算机能计算出政策对全民幸福度的影响,为什么计算机不能做最能让全民幸福的事呢?

完全取代人类并不是那么容易,问题在于我们必须在计算机上设定目标,而要使政治目标让尽可能多的人满意是相当困难的。举例来说,我们必须决定准备容忍多大程度的不平等。一个政策也许能让多数人快乐,却也有可能让5%的人处于悲惨的状况。也许我们偏爱幸福感稍微低一些的社会,这样的社会至少不会有人必须过着悲惨的生活。

计算机无法决定哪一种结果较好,只有我们可以。此外,我们希望得到的结果很可能会因环境而异。举例来说,社会变得越富足,便越无法忍受有人缺乏最基本生活所需;我们越富有,就越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较穷困的国家。

即便计算机了解我们的愿望,也无法结束这场争论。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民主社会是应该只服从绝大多数人的意志,还是也应该考虑少数人的意见?如果是后者,那要怎么做?

计算机比人类更能管理经济甚至公共事务,这一天很可能会来临,可能比我们想得还快。不过,还是很难想象,计算机如何决定对我们最有利的因素,并让所有的政治人物永不再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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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反应预测

10. 蒙蔽公平

36. 先发制人的正义

87. 公平的不平等

93. 行尸走肉

露西娅住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小镇上,但是所有房子都没人住。露西娅住在一群丧尸中间。

实际状况并不像听起来那么吓人。这些丧尸不同于恐怖片中吃人肉的恶鬼,他们的外观和举止跟你我一样,连生理结构也与你我相同。但有一个关键的区别:他们没有心。你刺他们,他们会喊叫并闪躲,但不会觉得痛。你扰他们,他们会大吼或生气,但不会感到烦。你为他们演奏舒缓心情的音乐,他们看上去是在欣赏音乐,但心里其实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外表跟正常人类一样,内心却什么也没有。

这反而让露西娅更容易和丧尸相处。露西娅很容易忘记丧尸不像她拥有内在生命,因为他们言谈举止都跟普通人一样,也会说自己的感受与想法。来到镇上的外地人不会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当露西娅告诉他们这个秘密时,这些外地人都拒绝相信她。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心?”他们问。“你怎么知道其他人有?”露西娅这样回答他们。这通常能让对方无言以对。

“你怎么知道?”通常是个很好的问题,却也是一个很难完全回答的问题。我们很少,也许从来没有对一件事不带任何怀疑。我们最多只是希望自己相信的事情有好的理由,至少能说服反对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觉得有必要担心自己可能住在一群丧尸中。就算我们可能这样,只要有更充分的理由相信没这个可能,我们就能安定地不用为不大可能的可能操心。

认为其他人不会是丧尸,主要是经济上的考虑。如果丧尸走路像我们、说话像我们,而且拥有跟我们一样的大脑与身体,那么他们在一些重要方面很可能就会跟我们一样,包括他们内心对事物的感受。如果我身上的神经系统能让我产生意识,而在丧尸身上就不会,这难道不是非常奇怪吗?

不过,这正是存在丧尸的可能性有趣的地方。为什么我们会认为人类与丧尸的身体类似就表示在心灵上也类似呢?意识问题是指我们无法解释身体器官(比如大脑)为何会产生主观经验?大脑中的C神经放射时为何会产生感觉?痛觉会在大脑中引发什么反应?

如果这些问题看起来重要,却没有令人满意的解答,那在这些问题之后,我们可以想象比如C神经纤维放射之后并未产生任何感觉的大脑反应,却不会产生逻辑矛盾的错误。换句话说,有关丧尸的说法,他们的身体各方面都跟我们一样,但他们完全没有内在生命,这是完全说得通的,因此丧尸的确有存在的可能,不过可能性非常低。

在恐怖片中,要杀光丧尸并不容易。为了让丧尸存在的可能性降低,你得说明拥有与我们相同生理结构的生物,为什么肯定拥有与我们相同的基本心理。举个例子,为什么大脑中C神经纤维放射时必定会产生类似痛觉的感觉,而不是会看见黄色或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是个挑战,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的解释能让哲学家普遍认同。除非有人做到这一点,否则我们无法确定丧尸不会出现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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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幻想破灭

32. 自由的西蒙妮

39. 算命摊

68. 疼痛错乱

94. 税上加税

以下是财政大臣索里特阁下的政令广播时间。

现在是国家加税的时候了。前任政府遗留给我们的是入不敷出的财政,以及增加额外收入的需要,但是诸位身为国家公民却不愿支付这笔账单。我们该如何筹集所需的资金又不让各位感到痛苦呢?

答案很简单。焦点小组、民意调查与经济学家的分析都显示,加征0.01%的税,对个人收入影响微乎其微。多付0.01%的税不会让生活优越的人挣扎度日,不会让有钱人变穷,更不会让已经为工作奔忙的人更忙碌。

因此,今天我们只加收0.01%的税。按照逻辑论,这么小额的增税幅度就跟某个比你少赚0.01%的人与你之间的收入差距一样小。我们明天可以重复同样的步骤,那时你的收入水平处于比你少赚0.01%的人的水平。同理,第三天、第四天,接下来的300天都是这样。

我们每天都加税,这种加税方式不会改变你的生活质量,因此你的生活质量不会受影响。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措施的净效果让政府的收入大大增加。我们不仅能用这笔钱还清国债,还有足够的零头给全国人民每人发一瓶饮料。希望各位能用这瓶饮料为我们的天才想法干杯。

资料来源:“连锁悖论”,由米利都的欧布利德于公元前4世纪提出。

做这种演说的政治人物别想在下次选举中获胜。就算你的数学差到算不出财政大臣实际提出的加税幅度超过3%,也不会笨到不会发现300次微调累加后产生的巨大变化。

但财政大臣的逻辑很难反驳。它源于古代的连锁悖论。在原来的悖论中,有人问如果从沙堆上移走一粒沙会不会让沙堆化为乌有(或是变成小沙堆)。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但是在悖论中,移走一粒沙是指持续不断地将沙一粒粒移走,直到剩下最后一粒沙为止,而这最后一粒沙还是能被称为沙堆。

解决悖论的一个方法似乎在于移沙的某个时间点,在这个时间点上,移走一粒沙的确会让沙堆不再是沙堆,但这种说法显得荒谬。根据悖论,如果移走一粒沙能让沙堆消失,那是荒谬的;移走一粒沙若不能让沙堆消失,就表示一粒沙是一个沙堆,而这也是荒谬的。

征税的例子给出了一种解决方式。我们能否认为每次微量增加的确会引发改变,虽然那只是微小的改变?很明显,若是将几次微小的改变累加,最后可以得到大的改变。

然而,这种方式并未涉及问题的核心。连锁悖论主张收入上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不足以造成富人之间或底层人民之间的改变。这个悖论就是两种观察角度的对比。我们从宏观的角度观察,发现微小改变带来的累积效果;从微观的角度观察,发现每次微小的改变都没有任何效果。

对于连锁悖论,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一种语言把戏或欺骗人的手段,但应该更严肃地看待这个难题。许多人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接受概念的模糊性,如富有与贫穷、高与矮、成堆或成叠,但这种解决方式的问题是如果在语言与逻辑中加入太多的模糊性,推论本身就会变模糊。至于另一种解决方式,即微小的改变的确能造成贫富之间的变化,虽然保留了逻辑与语言的精确性,但似乎是以脱离现实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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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赛跑的乌龟

25. 优柔寡断的布里丹

42. 拿了钱就跑

70. 突击检查

95. 全知全能

上帝对哲学家说:“我是你的神,我是全爱、全能与全知。”

“当然不是!”哲学家说,“我看着这个世界,我看到恐怖的疾病、饥饿、饥荒、精神疾病,而并未阻止这些发生。你没有能力阻止吗?那么你就不是全能。还是因为你不知道有这些事发生?那么你就不是全知。或者也许是你不想阻止?那么你就不是全爱。

“放肆!”上帝答道,“对你们来说,我不除掉所有的邪恶反而更好,人类需要在道德和灵性上成长。你们需要为恶与为善的自由,并且必须面对偶然发生的苦难。如果剥夺人类成长的自由,我怎么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简单。”哲学家回答,“首先,你可以设计让我们觉得没有那么痛苦;其次,你应该让我们更具同情心,让我们不会害别人;再次,你可以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学习者,这样我们就不必为成长而受折磨;最后,你可以让自然不那么残酷。你想我继续说吗?”

资料来源:恶的问题在神学史上以不同的形式反复出现。

上帝能不能创造一个痛苦较少的世界,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拥有相同的、行使自由意志的机会,以及按照宗教的说法,提升灵性的机会?很难不以自己既有的偏见回答这个问题。对无神论者来说,答案明显是肯定的。故事中的哲学家直率地提出4个建议,这些建议似乎都不是不可能做到的。想想我们天生就有一定的同情心,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愿伤害他人。如果同情心与我们拥有的自由意志兼容,为什么更多的同情心会威胁到自由意志?

再想想,学习能力也是我们无法直接掌控的。的确,有些人更擅长学习。为什么上帝不让每个人都成为优秀的学习者,使我们无须接触恐怖邪恶就能理解事物的对错?诸如此类思考引导许多人得出结论,认为上帝可以轻易创造一个痛苦较少的世界。他没有这样做足以证明他不是不存在就是不值得我们崇拜。

但如果你真的信上帝,这些论证在你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说上帝可以做得更好?如果上帝存在,他绝对远比我们有智慧。所以如果他创造了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即使他的理由无法被我们可悲的心灵所理解,但也肯定足够充分。

作为回应,这种说法似乎无法令人满意,因为这等于主张说如果有合理理由怀疑上帝存在,我们就得接受自己智力有限的事实。而从神的角度来看,我们的非理性或矛盾是说得通的。但这意味着抛弃了宗教信仰中的理性,你无法二者兼得。如果你认为违背信仰的理性论证是无力的,那么以理性为信仰辩护就没有用。

邪恶的问题似乎就留给了信徒,对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解决这个问题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必须相信上帝有其长远安排。但这样就必须接受与理性相悖的信仰,因为我们的理性告诉我们,上帝创造的一切并不是最好的。如果可以指控无神论者自认为知道得比上帝还多,就可以指控信徒们自认为知道得比理性还多。哪一种指控更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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