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来源:托马斯·内格尔,《本然的观点》第3章,牛津大学出版社,1986。
在许多有关人类意识谜团的讨论中,最容易被遗忘且最无可辩驳的一个事实就是思想必须靠健康、运转正常的大脑存在。这方面的证据毋庸置疑,吸毒、头部遭撞击以及让大脑退化的疾病都会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如果大脑受到攻击,心灵无法保护自己。
反对这种说法的证据微不足道。坊间传说死人会传来信息,这听起来煞有介事,但迄今仍缺乏有力的证据证实这一点。
我们认为自己是有思想、有感情、有记忆的个体,也同意是大脑让这些机能成为可能的说法,但我们能说自己等同于自己的大脑吗?大脑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如果我的大脑成功移植到你的身体里,你的大脑移植到我的身体里,能说我在你的身体里活着,而你在我的身体里活着吗?
在得出有力的结论之前,我们必须谨慎。我们必须依赖大脑存在,但这和说我们等同于自己的大脑有着很大的区别。例如,以乐谱的情况来比较。乐谱只能存在于有形物体上:抄写乐谱的纸张、计算机档案乃至音乐家的脑袋。但如果说乐谱就等同于上述物体,那就错了。乐谱在本质上是一种密码,必须书写在某处才能持续存在。然而,密码就是密码,不可能说“某处”等于密码。
难道人类不是如此吗?构成个人人格的音符与音调就是思想、记忆与性格特征,这些结合起来决定了我们是谁。没有其他地方写乐谱,就是写在人脑中,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就是我们的大脑。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莎莉新的存在形式为何会让她感到乏味。就像无法演奏的乐谱总是存在却无法成为现实,无法寄宿在人体中的心灵只是真实自我不断消退的影子而已。
身体已完全失去知觉,而仍有效运转的心灵被囚禁在无知觉的身体中,这种情况是可能的。这种情况当然存在于世上,他们不就是通过物理过程让大脑继续存活的活生生的例子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还能说我们仅仅是我们的大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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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开的算命摊是全北京人气最旺的算命摊,她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她算得准,而是因她又聋又哑。纯坚持坐在一块帘子后面,来算命的人要靠写字条递进帘子来跟她沟通。
纯把竞争对手的客人全都吸引了过来,另一个算命的人昕认为纯完全是装聋作哑在招揽生意,于是他决定揭穿纯的真面目。有一天,昕去了纯的摊子。
问过几个例行问题后,昕开始为难无法开口说话的纯,但纯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到影响的迹象。她回答的速度与之前一样,写字也没有变化。最后,生气的昕扯下了帘子,把篱笆踹到一边。他发现坐在帘子后面的不是纯,而是一个他后来发现名叫约翰的男人。约翰正坐在计算机前,把昕刚才递进来的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输入计算机。昕对着约翰大吼,要他解释自己是谁。
“别烦我,哥们儿!”约翰用英语回答,“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不要说中文,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