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来源:约翰·塞尔,《心、脑与科学》第2章,英国广播公司出版社,1984。
光顾纯/约翰算命摊的人可能信也可能不信里面那个可以预测未来的人真的又聋又哑或者真的是一个女人,但大家都相信不管是谁在里面,至少那个人懂中文。中文字条递进去,有意义的答案传出来,这足够证明在里面写字条的人能看懂外面的人写的字条。
这样想主要是因为20世纪50年代兴起的功能心理学的心理理论。按照这个理论,拥有心灵和拥有某种生物器官(比如大脑)无关,而与能执行心理功能有关,如了解、判断与沟通这些功能。
但约翰与纯的故事严重地削弱了这种说法的合理性。功能论关注的不是一般的意识或心灵,而是心灵的特定功能,即明白一种语言。纯的算命摊的功能就好像里面有个懂中文的人。
因此,根据功能论者的说法,我们应该说纯的算命摊在持续地理解中文,但昕发现事实上纯的算命摊完全不懂中文。结论似乎显示功能论是错的,即只能执行心灵的功能不足以称为拥有心灵。
有人可能会反对这种说法,他们认为,虽然约翰不懂中文,但是他的计算机懂。然而,我们可以想象,在没有计算机的状况下,约翰必须依靠复杂的指示手册工作,但因为有长期经验,他可以快速地使用这本手册。这本手册告诉约翰,看到什么样的字条进来就写什么样的答案出去。虽然在整个过程中算命的显然不懂中文,但帘子外的人看到的结果是一样的。而且,可以说,由于计算机只是根据规则来处理符号,所以计算机就像约翰和他的手册一样,也完全不懂中文。
如果将范围缩小到计算机,无法证明计算机懂中文,那么似乎把范围扩大到整个算命摊,包括约翰与计算机整体来说了解中文也是徒劳。这种说法听起来疯狂,但实际上说得通。毕竟,我懂英文,但我不确定我的神经细胞、舌头或耳朵也懂英文。在算命摊,约翰与计算机构成的整体不像人体那样紧密地整合在一起,认为约翰、计算机和摊子结合起来,就能得到理解能力似乎缺乏说服力。
不过,这留给了我们一个问题。像心灵那样运作不足以称为拥有心灵,那要拥有什么才算?我们如何知道其他人或计算机是否拥有心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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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印度人与冰
19. 幻想破灭
68. 疼痛错乱
93. 行尸走肉
40. 木马赢家
保罗知道哪匹马可以在德比赛马会上胜出。至少他觉得自己肯定知道,过去,每次只要他感觉肯定,往往都不会错。
保罗的信心并非基于对马的研究,而他也无法预见未来。只是,每当保罗庞大的身躯在窄小的木马上前后摇晃时,他的脑海中就会蹦出冠军马的名字。
保罗并不是每次都会赢(了解他预测秘密帮他下注的人也是一样),有时他不是很确定,有时甚至完全不知道,只能猜。在那些情况下,保罗从来都不会下大赌注;当他非常确定,他就会把所有的钱都押下去。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奥斯卡是保罗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深信保罗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奥斯卡也无法肯定保罗是否真的知道谁是冠军,保罗到目前为止赢的次数还不够。除非保罗了解自己为什么能预知比赛结果,他所相信的基础才能稳固,变得可靠。但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阻止奥斯卡拿着自己的钱跟着保罗下注。
资料来源:D·H·劳伦斯,《木马赢家》,1926;迈克尔·普劳德弗特讲演。
相对于单纯的信仰,知识到底是什么?这二者一定有不同之处。比如,我们可以想象有个完全不懂地理的人捡到一张卡片,上面列出了一些重要的国家与首都:英国——爱丁堡,法国——里尔,西班牙——巴塞罗那,意大利——罗马。这个人接受卡片上的说法,相信这些城市确实就是各个国家的首都。结果只有罗马是对的。虽然他相信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而这一点也是对的,但我们能说他的确知道这件事吗?他所相信的东西的基础太不可靠,无法被当成知识,只是他运气好,信息来源恰好正确。然而,仅凭运气猜中意大利的首都,不可能让他所相信的变成真实的知识。
这就是为什么哲学家们经常坚持:要将信仰转变成知识,就必须以恰当的方式证明信仰的真实性。但什么证明方式有用呢?就保罗而言,他主张的知识是以简单的事实为基础:信仰来源的可靠性。每次他确信自己知道冠军马的名字,他就总能猜对。
问题在于保罗不知道这种确定感来自何处。要找出一条通往知识的可靠路径,只能从他最新得到的结果去想,而他的成果靠的却是一个极不可靠的机制。比如,也许是操纵比赛的人无意中把冠军马的名字泄露给了保罗。不过,他的目的是有一天故意说出错误的名字,看到保罗把赌金都投在错的马上。如果这解释了保罗的信仰,那么就不能说他知道冠军马是哪匹。就像那张列着首都名字的卡片不可靠一样,卡片仍然不能算作知识。就算有时候是对的,操纵比赛的人的不可靠性意味着泄露出来的消息并不能被当成知识的来源,就算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押错过,也不能当作知识。
但如果保罗的信仰来源的确出自某种神秘的东西呢?如果这个来源不是来自操纵比赛的人(我们知道这种人不可靠),而是来自我们无法解释的事物呢?那么我们只能用过去的经验判断这些来源是否可靠,这可能让我们在未来犯错误。但是,世上哪有获得知识又绝对保险的路,让我们不用怀疑未来信息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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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印度人与冰
9. 反应预测
63. 不明不觉
76. 联网的大脑
41. 就是没有蓝色
想象你一辈子都住在一处由公寓、商店和办公室构成的复合式大楼里,没有通往户外的路,这正是巨型空间站“穆迪”号与“沃特斯”号上居民生活的最佳写照。
空间站的建造者为了测试我们学习时对经验的依赖程度,引入了一些有趣的设计。在“穆迪”号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天蓝色的;在“沃特斯”号上,没有东西是蓝色的。连空间站上的居民也经过挑选,都不带有会产生蓝眼珠的隐性基因。为了避免看到任何蓝色的东西(例如静脉),空间站内的照明也设计成让蓝色无法反光的系统,因此静脉看起来是黑的。
出生在空间站的人到了18岁,他们将接受测试。“穆迪”号的人观看充满蓝色色调的饼状图,当中唯独缺了天蓝色。测试的目的是问他们能否想象缺少的那个色调看起来像什么。然后再让他们看天蓝色的样本,问他们这是不是他们想象的颜色。
“沃特斯”号的人则被问到他们能否想象出之前从未见过的颜色,再问他们能否想象出什么颜色加上黄色会产生绿色。同样,在这之后也让他们看样本,问他们想到的是不是这种颜色。结果将相当有趣。
资料来源:大卫·休谟,《人类理解论》第二卷,1748。
经验对于学习有多重要?这个问题贯穿了整个观念史。在古希腊时期,柏拉图认为我们学习的每个事物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物。到了现代,诺姆·乔姆斯基及其追随者相信学习语言必备的语法是内在固有而非学到的。另外,17世纪的约翰·洛克认为人类出生时心灵是一块“白板”,300年后的行为主义者B·F·斯金纳则继续发展了这个观念。
显然至少就某种意义来看,我们的确能拥有超越自身经验的观念。如果达·芬奇只是以他体验过的事物构想,就不可能想出直升机。但是,在这类事例中,所谓的新事物其实来自于已知事物的结合。新事物的产生取决于如何整合旧元素,显然很少有人能在想象时完全超越我们的经验。
比如,我们拥有五感,其他星球的生物是否会有不同的、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感官?其他生物能不能看到人类可见光谱以外的、我们再怎么努力尝试也看不到的颜色?
“穆迪”号与“沃特斯”号的实验或许有助于回答这些问题。大多数人都同意苏格兰哲学家大卫·休谟的看法,认为“穆迪”号的人能想象出缺少的那块蓝色色调。休谟认为这是所有知识都需依赖经验这条法则的一个例外。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可以说,这是人类能整合经验想出新观念的另一个例子,就像想象出来的怪兽是真实野兽特点的虚构组合。
但是,对“沃特斯”号上想象蓝色的人来说,似乎就不太可能了,因为他们从未看过蓝这个色调。回想一下,小时候,我们看到绿色是由黄色加上蓝色组合出来的颜色多么惊讶。认为只凭想象就知道什么颜色加上黄色就会变成绿色似乎说不通。若要打赌测试结果,你可能会说自己更愿意将赌注押在经验对学习有着重要影响的那边。
就算出生在“沃特斯”号上的人可以想象蓝色,依然留给了我们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他们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身为人类,他们生来就具有某种内在的、对蓝色的敏感,还是他们能想象任何颜色?由于我们只能想象可见光谱中的颜色,前一种答案肯定是正确的。这似乎指出我们的人性对可想象与可感知为经验的范围设下了许多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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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专门研究红色的色盲
59. 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73. 变成蝙蝠
90. 水果的本质
42. 拿了钱就跑
“马克大师现在展示他超凡的预知能力!你,先生,请问如何称呼?”
“弗兰克。”弗兰克回答表演者。
“弗兰克,我知道你的未来,我知道未来所有的事,包括股票走势!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展示能力时才有钱给你!看着,这里有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是打开的,里面有1 000英镑;另一个箱子是关上的,里面要么装了100万英镑,要么什么也没有。你可以只拿走其中一个箱子或者两个都拿走。但是请注意!我知道你会怎么选。如果你只拿走关上的箱子,里面会放100万英镑;如果你拿走两个箱子,箱子里将会空空如也。如果我错了,我会把100万英镑给现场随机挑选出来的观众。”
马克打开了装满面额为50英镑钞票的手提箱,在场的人深吸一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我展示这个奇迹已经上百次了,从来没有失误,未被收买的观众们可以作证。你们看到这个关上的箱子,它现在离我有3米,大家都能看到我不可能隔那么远还能在箱子里的东西上动手脚。所以,弗兰克,你要怎么选?”
资料来源:纽康悖论,由威廉·纽康提出,罗伯特·诺齐克的《纽康问题与选择的两大原则》让许多人了解了这一悖论。这篇文章收录于《纪念卡尔·G·亨佩尔文集》,尼古拉斯·雷切尔编,Humanities出版社,1970。
弗兰克应该怎么选择?让我们想象弗兰克不只是知道马克说自己总是预测正确,也许他一开始在人群里是因为曾经从可靠的来源(包括马克曾提过的未被收买的观众)听说了马克的成就。这样来看,弗兰克似乎必然会选择关上的箱子,那样就能得到100万英镑,而不是只有1 000英镑。
但是等等,弗兰克往关上的箱子走去时,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这个箱子里装着100万英镑还是什么也没有,他所做的不能改变事实。所以如果箱子里真有100万英镑,就算他连打开的箱子一起拿走,钱应该也不会消失。同样,如果关上的箱子是空的,就算他不拿走打开的箱子,关上的箱子里也不会神奇地出现100万英镑。弗兰克的选择无法改变关上的箱子里的状况,所以不论他拿不拿走打开的箱子,紧闭的箱子里的钱数都是一样的。因此,弗兰克打算同时拿走两个箱子,反正最后他拿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这时我们就有了悖论,这是物理学家威廉·纽康最先设计的,又称纽康悖论。两个论证方式似乎都没有问题,却得出了互相矛盾的结论。其中一个认为弗兰克应该只拿关上的箱子,另一个则认为他应该拿走两个箱子。因此如果不是这两个论证其中一个有瑕疵,就是问题本身存在某种使其无解的不一致或矛盾。
矛盾会是什么?造成问题的唯一原因是我们假定马克有能力以百分之百的准确度预测未来。如果我们让这个假设变得不成立,悖论是否就不会出现?当人类的自由意志与自由选择介入时,也许就不可能准确地预测未来?
这是个让人放心的想法,但是不一定是个明智的想法。如果马克能预测未来,他一定也能预测人类意志会如何论证。也许我们的问题在于我们无法将这项要素加入分析中。马克要让关上的箱子空着还是装钱取决于他如何预测选择者如何论证。如果马克预测弗兰克认定拿走两个箱子且毫无损失,将会让关上的箱子空着;如果马尔科判断弗兰克不会拿走打开的箱子,就会在关上的箱子里放入100万英镑。换句话说,如果可以预测未来,人类的自由意志将无法改变未来,因为不管我们如何选择都会是预测的一部分。我们也许自由,但是我们前面的未来可能只有一个,一个原则上可以预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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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幸运轮盘
16. 赛跑的乌龟
25. 优柔寡断的布里丹
70. 突击检查
43. 未来冲击
“德鲁!我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你,最后一次见面是20年前了吧!天哪,德鲁,你拿枪要干什么?”
“我来杀你,”德鲁说,“你之前要求的。”
“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你跟我说过好多次:‘要是我投票支持共和党,就开枪杀我。’我最近得知你现在已经成了共和党参议员。所以你懂的,你的死期到了。”
“德鲁,你疯了!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我当时还年轻,是个理想主义者。你不能要求我信守承诺!”
“那绝对不是随口说说的,参议员。事实上,我这里有一张纸,上面有你和其他见证人的签名,这张纸要我依照指示行事。在你告诉我不要当真之前,让我提醒你一件事,你最近曾投票支持《生前遗嘱法案》;事实上,你已经拿到你自己那张了。现在你告诉我:如果自己变成痴呆或成为植物人,你希望人们执行你的愿望把你杀了,那么为什么我不该执行你过去的愿望,也就是在你成为共和党人后杀了你?”
“我已经想到要怎么回答了!”满身大汗的参议员大叫,“只要再给我几分钟!”
德鲁抬起手枪瞄准了他:“你最好快一点儿。”
参议员其实有个好答案可以回答德鲁,但是在讲答案之前,我们应该先问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有权代表未来的自己做出具有法律拘束力的决定吗?答案很清楚,既然我们理所当然地能为现在的自己做决定,就没有理由不为将来的自己做决定。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做这类决定,我们签下为期25年的房贷按揭、退休金计划、婚礼誓言,或是签下为期两年的工作契约,都属于这样的决定。
虽然我们有信守承诺的责任,但是如果情况改变,我们依然有权改变主意。比如,许多人说“如果我……就把我杀了”,特别是年轻人最喜欢说这样的话。虽然这些通常只是夸张的修辞,但是说这种话时往往相当认真,说的人通常已经成年,能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但是要求这些人信守此类承诺实在很荒唐。
因为某人未能信守20年前不支持共和党的承诺而对其进行惩罚,先不说杀不杀他,如果说此惩罚是荒谬的,那么合理地期待他们会信守婚姻的承诺是否也是荒谬的?两者之间其实存在很大的区别。婚姻就像房贷按揭契约,涉及对第三方的责任与承诺。如果我们反悔,将会有人受害。但如果我们改变自己对政治与宗教的态度,整体上,我们并不会破坏与他人的约定。
不过,我们确实认为改变想法是合理的,会让我们看到长期约定不应该那么绝对。因为人是会变的,这是个赤裸裸的事实,而在现实世界中,现在的我们与很多年前的我们不一样。所以,当我们代表未来的自己做出承诺时,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替某个不同于现在的自己做承诺,这意味着我们的承诺不该在道德上被视为有约束力。
这对生前遗嘱有什么影响?关键差异在于生前遗嘱是为将来无法选择的自己预先安排后事。在这种情况下,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是过去的自己,而不是现在的自己。这是参议员应该给出的答案,但这样回答能不能说服德鲁不开枪则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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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信守承诺
44. 不至死亡,永不分离
88. 完全失忆
97. 道德运气
44. 不至死亡,永不分离
哈利与苏菲严肃考虑着他们交换戒指时牧师会说的话:“这两个人现在结合在这只永不破裂的戒指上。”这意味着他们要将双方共同的利益摆在首位,个人的利益退居第二。如果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两人的婚姻生活将越来越美满。
但是哈利曾经历自己的父母离异,也见过太多的朋友和亲戚在婚后遭受了背叛与欺骗,因此他并没有毫不怀疑地接受这段话。哈利脑子里善于算计的那部分开动起来,他想如果他把自己摆在第二位,而苏菲把自己摆第一位,那么苏菲将在这段婚姻中得到更多,而他却没有。换句话说,如果他太过浪漫而没有保护自己的利益,那就有被压榨的风险。
苏菲也有类似的担心,他们俩甚至讨论过这个问题,并且答应对方在婚姻中都不会站在利己的角度。但他们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会信守诺言,所以对他们来说,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偷偷为自己谋利,这让他们的婚姻不可避免地不如起初那样美好。这是他们唯一能采取的合理做法吗?
听起来有些不对劲。这两个人都在理性地计算自己的最佳利益。如果他们齐心,都一定能获得最佳结果;如果有人不这么做,那么这个人将得到所有的好处,另一人将损失利益。而哈利与苏菲都不想出现这样的结果,两人都不愿按大家都获益的方式相处,最后他们获得的利益比合作产生的利益少。
这个问题被称为“囚徒的困境”,源自两个囚犯如何辩护的著名例子。当双方需要合作以获得最佳结果,却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合作时,就会出现囚徒困境问题。在这个典型的例子中,囚犯被关在不同的牢房,无法沟通。同样的问题也会出现在枕边人身上,有人悄悄背叛自己的伴侣,往往长达数年都未被发现。
这种困境显示出理性追求自利的局限性。如果我们都追求自己的最佳利益,最后得到的将少于合作得到的。若要有效地合作,即便动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也必须彼此信任,但是在理性论证中找不到信任。
这就是为什么哈利与苏菲的困境会如此让人伤感,他们彼此信任的能力完全被他们过去的背叛与离婚的经验腐蚀。缺乏信任的婚姻关系不可能令人满意,甚至可能是失败的。然而,谁能怪他们多疑?难道他们不理性吗?毕竟,他们的做法都是在公平地对现代婚姻现象评估之后所做的选择。
如果说这则故事有寓意,或许寓意就是只有信任才能在生活中得到更多,尽管这么做有一定的非理性风险,但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彼此信任,我们的确会自己暴露在被利用的风险中,但如果我们不相信彼此,就将自己与生活中最好的可能隔绝。哈利与苏菲理性而安全的策略让他们免于遭遇婚姻中最坏的一面,却也因此与最好的部分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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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言胜利
14. 对你有利的银行错误
60. 照我说的做,而不是跟着我做
82. 占便宜
45. 隐形的园丁
斯坦利和利文斯通两个星期以来一直躲在临时隐蔽处,安全地观察美丽如画的林间地。
“一个也没见到,”斯坦利说,“而且那块地一直没有变化。现在你该承认自己错了,根本没有园丁来整理这块地。”
“亲爱的斯坦利,”利文斯通回答,“你忘了吗,我说的是隐形的园丁。”
“但是这名园丁甚至连一点儿声响也没有,连一片树叶也没动过。所以我认为根本没有园丁。”
“我这个隐形的园丁,”利文斯通接着说,“除了完全不会弄出声音之外,还摸不着。”
斯坦利生气地说:“胡扯!一个不出声、看不见、摸不着的园丁跟没有园丁有什么区别?”
“这个容易回答,”利文斯通心平气和地说,“一个是有人照料的花园,一个是没人照料的花园。”
“利文斯通博士,”斯坦利叹道,“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我现在赶紧送这名园丁到无声无味、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天堂去吧!”从斯坦利充满杀气的眼神中,利文斯通能看出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资料来源:《神学及证伪》,安东尼·弗卢,选自《哲学神学新论文集》,A·弗卢与A·麦金赛尔编,SCM出版社,1955。
这则寓言的力量靠的是读者的假设,跟斯坦利一样,利文斯通是个非理性的蠢人。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下,利文斯通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更糟的是,为了维持对园丁存在的信念,他甚至认为园丁这个神秘的人毫无存在感,以至于能消融于稀薄空气中。在你移除了园丁身上所有可见与可触摸的东西之后,园丁还剩下什么?可以确定的是,斯坦利无法证明这样一个善于园艺的鬼魂不存在,但是他当然能继续问:相信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好处?
有人说信仰上帝也是如此。正如利文斯通从林间地的美丽看到了园丁的手,许多教徒也从自然之美中看到了上帝之手。也许,乍看之下,假设这个令人惊叹的复杂世界中存在一个全能又慈爱的造物主是合理的,但跟斯坦利与利文斯通相同的是,我们拥有的不只是第一印象,我们持续的观察似乎逐一剥去了让上帝存在的特质。
首先,世界是根据物理定律运转的。就算没有上帝,也会下雨,也会日升日落。但利文斯通式信仰者认为,是上帝点燃了火焰,让宇宙运转起来。
然而,我们注意到自然远没有温柔和仁慈,世上充满了恐怖的折磨和赤裸裸的邪恶。善良的上帝现在在哪儿?啊,信徒们认为上帝已尽可能创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但人类的罪恶把它搞砸了。
但即使是无辜的苦难或人们高喊求助,上帝也沉默不回应。啊,信徒们对此的解释是当他们的上帝逐渐退居于阴影之中时,从受难中得到的善不是在此生,而是在来生。
最后,我们还剩下什么?一个未曾留下任何踪迹、任何声音,也未曾干预任何宇宙进程的上帝。不时在各个地方听闻神迹,但最虔诚的信徒并不信神迹。如果连神迹都不提,上帝等于不存在。我们未曾在自然中看到上帝的指甲,更不用说他的手了。
这样的上帝与没有上帝有什么区别?坚持认为主张上帝存在难道不是跟坚持有园丁照料利文斯通与斯坦利发现的林间地一样愚蠢吗?如果上帝不仅是一个词或者一个希望,难道我们不需要一些证明上帝曾在这个世界活动过的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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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印度人与冰
24. 方形的圆
61. 马苏里拉芝士做的月亮
78. 下赌注
46. 再生人
媒体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虫人”,但是他的朋友知道他本名叫德瑞克。科学家们修改了他的基因,模拟花园里常见的虫类或菜虫最令人惊奇的一项特征:身体组织再生的能力。实验成功了。科学家砍掉德瑞克的手来测试效果,结果发现新手在一个月内就长了出来。
但之后出现了问题。德瑞克的身体开始慢慢衰竭,为了挽救他的生命,科学家们必须把德瑞克的大脑移植到新的身体上,然而手术中的一个严重错误将德瑞克的大脑切成了两半。
还好,两个半脑都各自再生成了完整的脑,而且都成功地移植到了新的身体上。唯一的问题是现在两个人都拥有德瑞克的脑,都认为自己是德瑞克,而且两人也都拥有德瑞克的记忆、心灵力与人格。这在德瑞克的女友那产生了问题,因为她无法区分两个德瑞克,而德瑞克也因此陷入了法律纠纷,因为两个人都主张自己拥有德瑞克的财产。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德瑞克?不可能两人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