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天
也许是西弗勒斯的想象,今天的大厅里的早餐气氛比以往都柔和。他记得每天这里都是充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和盘碟叮当的碰撞声。但是今天,大厅异常的寂静。
出于公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同一时间出现,如果真的需要他出现的话。所以大厅嘈杂声的减少很有可能是事实。西弗勒斯并不想在同一时间出席早餐去证明他的关于学生是否真的安静了的理论。这是无关紧要的,真的。
关键在于大厅现在异常的气氛真真切切的反映了西弗勒斯目前的无法压抑的不舒服的心情。低声咕哝的学生,微弱的杯盘碰撞声音,就好像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一样,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无论多么阴暗,学生的脸上还是相当的平静和无拘无束。根据赫敏紧握的消瘦的手和西弗勒斯紧张的神经来看,如果有更多的学生知道了时间循环,那大厅的平静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声静静的咆哮,说明这暴风雨的来临,但西弗勒斯却毫不受影响的吸吮了一口咖啡。
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了――西弗勒斯没有确切的计算。并且即使赫敏记得他们最后一次看到太阳是几天以前,他也不会问她的。一直在下雨,也许,在一切都毁灭以前,雨会一直持续下去。西弗勒斯十分怀疑他们那时候是否还清醒。
他茫然的注意到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咖啡杯子,关节已经发白了。他小心地弯曲他的手指,在血液流进指尖的瞬间发出嘎巴的响声。
强迫自己和下另一杯咖啡,他看着赫敏,十分平静端庄的做到格兰芬多桌之边上,优雅的插起一片面包片,并没有等到别人传过来,也许在另一个今天,她会客气的碰碰坐在她左边的人――西弗勒斯看不到那是谁――请求他们把面包片传过来,但是今天,她轻松的够到了,西弗勒斯继续看着她,看着她在面包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果酱,郁闷的咀嚼着。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这个女孩,他移开了视线,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咖啡又喝完了,他做了个离开的手势,离开了桌子连头都没对阿不思点一下就从桌子旁边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
在他到达门口之前,门突然打开了,一队浑身湿透的学生冲进大厅,其中一个在他们冲向学生席时还撞到了他。“抱歉,教授,”那个学生在路过时匆忙的说――西弗勒斯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性别。
骚动在格兰芬多桌前停止了,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那是赫敏多次提到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结束晨练来吃饭。他觉得在他们晨练后不洗澡就来吃饭并且撞到其他人时十分粗鲁的行为――他们的泥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格兰芬多桌前,魁地奇队员们的扫把则在左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泥水印。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赫敏看起来对其中一两个人十分的不满,明显的那是哈利 波特和罗恩 韦斯莱――挤进她旁边的椅子。她说着什么,一脸的愤怒,其中一个男孩――罗恩 韦斯莱,也许不是,在他们满头的泥水时,根本分不出头发的颜色――搂住了她的肩膀,意识到可能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他靠近了一些,直到他听到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哦,该死。没有橘子酱?”一个男孩抱怨道。
赫敏叹了口气说“很明显,罗恩,这没有。”
该死的家养小精灵他咕哝道――韦斯莱还在继续的搂着赫敏。“手指饼和其他东西还在,但是就是没有橘子酱了。”
另一个湿漉漉的魁地奇男孩,坐在韦斯莱对面的上,向他扔过来一个三角面包,笑着打中了他的前额。“你这个傻瓜,罗恩。我打赌邓不利多一定向厨房预定了所有的东西,家养小精灵正在做罢了,你想喝什么?赫敏?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这些细节的人。”
做了个鬼脸,赫敏倒了一杯茶,“实际上我不知道,我想如果你开口要的话,他们会提供的。”
波特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接过了茶壶。“恩……不,如果他们被告知不要做呢?”
“究竟为什么他们要被告知不要做?”赫敏问,迷惑的皱起了鼻子。“我不知道”波特说,往茶杯里倒了勺糖,“我只是说也许。”
“你没有说也许,”她责备的说。
波特从咸肉中抬起头来看着她说,“那么好吧……我想是这样的,可以了么?”
哈利
第一个提出问题的魁地奇队员扒到桌子上明显是在努力的打断西弗勒斯的认为一开始就是了太孩子气的争论。“那无关紧要,”它――她?――大声说。
“不,”韦斯莱尖锐的指出。“它不是,我们有了更大的炸尾螺去驯服,那比这重要多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潮湿的头,魁地奇球员发出厌恶的声音,“罗恩……”她几乎要哭了。
“不要对我做那些小女生式的行为,”韦斯莱反击到,“那对我没用,不要认为你是最快的搜捕手就能随心所欲,干掉你是小菜一碟,而且你处理起鬼飞球仍马马虎虎。
“好像你有足够的资本说这话。”另一个魁地奇球员――那一定是金妮 韦斯莱对罗恩 韦斯莱发表评论――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之情。“你今天早上在做海星移动时有多少次从扫帚上摔下来呢?”
罗恩 韦斯莱的脸红了,波特爆发出一阵大笑,“如果我们让科林洗出照片来数数的话。”他笑的喘不过起来。
西弗勒斯看不到金妮 韦斯莱的脸,但他可以想象,那一定带着狡猾的表情。“即使不在雨天,”她说,声音里充满了一丝正真的悲哀,“他大概也不能挡住哪怕是简单的一击。”
“你知道……”罗恩 韦斯莱沉思到,看着他肮脏的手中的割肉刀说,“这十分怪异,真的。”
“什么怪异?”波特问。
罗恩 韦斯莱愤怒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昨天没下雨,”他慢慢的说,“雨一定是昨天晚上的某个时间就开始下了,然后……”
“感谢你指出现状,罗恩”金妮 韦斯莱边说边从最近的水果碗中拿出一个水果放进嘴里嚼着。
“我没有说完,你知道。”他长叹一声说“你从没让我说完过。”
“那是因为你说的太慢了,”波特说,像猫一样笑道。“一次一次的听你说,我们都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而且你总是说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们周六的比赛不需要搜捕手,你知道的,”罗恩 韦斯莱不怀好意的说,“我们会疯狂的宰杀拉文克劳,无论我们是否抓到金色飞贼我们都能赢。”
波特眨眨眼,“你将说一些十分有见地的关于下雨的观察报告,我打赌。”
“仅仅是好好在莲蓬头下看看你自己吧,这就是全部。”韦斯莱下结论到,做了个威胁的手势。“无论如何……正像我说的……不知何故,甚至我知道那不可能,但是看起来好像一直在下雨。”
“实际上,”波特沉思的说为自己拿了个苹果,“我有点明白你在说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些云,”金妮 韦斯莱说“他们开起来比以往的都压抑,我可以相信那一直在下雨。”
不想继续听剩下的谈话,尤其是不想看到赫敏在听到她朋友们继续谈话时的表情,西弗勒斯转过身尽可能快的离开大厅,也许是他太胆怯才这么做,也许不是,――西弗勒斯发现他没有特别的介意。他只知道一切都在逐步的变坏。而他一直怀疑的可能他没有办法可以对付这越变越糟的事情已经是个确定的事实了。
第二百六十四天
唯一能解释西弗勒斯不正常的行为的理由是,他太无聊了,实际上,就是这样的。
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每当有学生试图走进他的办公室,看见他独自一人盘腿坐在地板上玩不知道多久以前没收来的巫师爆炸牌的时候,那脸上震惊的表情,绝对超过了好像看见西弗勒斯温柔的说教而没有咆哮时的表情。
脑中反复闪现白兰地这个词然后又被抛弃,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开始觉得独自饮酒是那么让人心情失落,而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并不想在霍格沃茨内闲逛意图找个伴。
他感到麻木,干渴。
“失落”这个词暗示一个真实的情绪,但西弗勒斯觉得他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感受任何的事情。
也许空虚是最好的解释。
他把七方在八上面。
西弗勒斯认真地想到他要把这天的其余时间花费在这项娱乐上面,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不想看见……任何的事情,他不想让他的生活中出现一点的罪恶感。
三放在四上面。
他发现让自己头脑保持空虚不去想任何事情让他感到舒服一点,但是到了一天的那个时间——这些天一直看见赫敏的血肉模糊的脸的那个时刻——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丢掉十。
并且它最近甚至没有去想这一天。
一张王牌——西弗勒斯想都没想就放在地板上。
也许今天是那个忘记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擦拭着他的泪痕的时刻的一天。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容易去忘掉任何事情的好日子。
二放到王上面。
西弗勒斯暂停了他的游戏,盯着地板,用二的一个边角轻轻地刮着自己的脸。
“二应当放在三上面。”一个声音突然惊醒了他。
当西弗勒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从地板上跳起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成功地阻止自己震惊的吸气,当他再次找回他对自己的控制的时候,“你应当敲门”他冷酷的说。
“也许我喜欢突袭你呢?”赫敏回答到,在他旁边跪下来,长袍垂在地上,“你在干嘛,教授?”
他小心翼翼的在把八放到就上面,然后去照着赫敏先前所说的把二放在三上面,“这很明显,赫敏。”他平静地说。
“我开始面对我的生活在你的行为控制之下这个现实,如何任何,”他说,眼睛继续注视着他的牌。
“如果你要求,我会离开的。”她友好地说。
西弗勒斯什么也没说,选择飞快的翻开两张牌,偷偷把二放在下面——他的游戏进行得不好。
赫敏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情绪,“你经常作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高傲地说,偷偷得把他的牌藏在长袍的袖子里面。
“一般来说,你一次游戏只能翻开一张牌”她说,话语中含着笑意“至少据我所知,在翻译中是这么说的。”
他假装冷静地迅速的合拢双手,快速得把他的新抽的一张牌扔进丢弃的那堆牌里,然后说,“我确实仅仅翻开了一张,”他平静地指出。
“除非我抓住了你准备干的事情,否则你是不会承认的。”赫敏说,“你也丢弃了一或两张牌,从你刚刚翻开的一下面。”(译者:天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玩?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家凑合吧)
“我正要告诉你你没有看见任何事情,”他神秘的笑着,快速的瞥了一眼他的牌——它们中的一些是他等了好久的牌。
赫敏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她模仿着他的姿势坐在地板上,把她的头支在他的桌子上,腿折叠起来压着她的长袍,“我指出你在说谎,你准备扣多少分?”
他哼了一声,洗着牌,“那要看你说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突然惊醒,皱眉看着地板,无望的对比者手中和膝盖上的牌——游戏结束了么?
她再次变换姿势,西弗勒斯开始注意到她的身体在接近他,他必须调整姿势了,相对的,他猛然的向前移动了一点,用手支着下巴,情绪不稳的盯着他的牌。
“你批改完那些测验了么?”她突然问。从眼角看去,她正在整理长袍上出现的褶皱,然后放下手。
“二年级的测验?不……没有”他轻松地说“我不能集中我的精神,而且……”他猛地闭上他的嘴以防说出那个错误,可以清晰地听到话语断裂的声音。
衣服发出的沙沙的响声让西弗勒斯觉得赫敏正在向他靠近,眼角偷偷的扫了一眼以确定是否真的是这样。她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微微眯起的眼睛证实了她要说的话“而且……什么?”
轻轻的,他迫使自己盯着那些牌,我该怎么说呢?“我怀疑我是否能把那些测验给到它们的主人手中,”他说着,闭上了眼睛,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手捂到脸上的冲动。
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手覆盖上了他的,把手指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哦。”赫敏低声说。
西弗勒斯想退缩,尖叫“不要碰我!”如果不得不这样的话他想把她从这间屋子扔出去。她的皮肤在她的触摸下开始发痒,他发现他自己开始恐惧。恐惧慢慢的开始充满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他试图让自己在她的触摸下放松下来,他非常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在这个漫长的时刻过去之后,她停止了抚摸,“厄……教授?”她低语到,“西弗勒斯?”
他哼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我想你应当把‘骗子’放到‘女王’上面,”她平静地说。(译者:我猜是,对么?)
第二百六十八天
“普里查特,”西弗勒斯在男孩正在上楼进入房间的时候叫住他。
严肃的清了清嗓子,格雷厄姆普里查特转向他,“是的,教授?”他拘谨的问,西弗勒斯饶有兴趣地想,他是否从未大声吼叫过。
“过来普里查特,”他说,他在他的工作台旁挥了挥手说。
孩子走过来,一手拿着他的药剂箱子,当普里查特慌张的弄着他的袍子,西弗勒斯吃惊地发现他的鞋带开了,拖到了地上——他从未想到普里查特会允许自己没系鞋带出现在他面前,更别提两只都没系。他嘟囔了一声看着西弗勒斯。“是的,教授?”他呆板的重复道。
“普里查特,我最近收到消息让我确信,你的药剂箱损坏了。”西弗勒斯说,眼睛直直的盯住他。
男孩皱着眉把箱子放在邻近的桌子上。“我很抱歉,但那是不可能的,先生,”他回答道,从兜里抓住纸巾,擦着手。
西弗勒斯想知道到底这孩子到底多长时间就被在走廊里袭击一次,然后突然意识到,作为院长,了解这些是他的责任。“现在过来,普里查特,”他尽可能温柔地说,“你能每一秒钟都知道你的箱子在哪里么?”
普里查特用力的用纸巾擦着鼻子。“我锁上了我的柜子,斯内普教授,先生。”他回应到,“上学期期末,我爸爸给它加了三层的防护。”
西弗勒斯在努力思索片刻后得出最终结论——他根本不知道这男孩到底在说什么。“是……是的,当然”他慌忙说,这个孩子是如何轻易的从他手中彻底逃脱?“但是这并不重要,普里查特。现在,我不能完全相信你箱子里的东西,恐怕我不能允许你像这样打开它,谁知道到底在它身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普里查特年级更低一点的话,西弗勒斯几乎可以说他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看起来十分的难过。“但是,先生……”他抗议道。
他叹息着,在工作台旁边了挥了挥手,西弗勒斯花了至少十五分钟的时间去准备那些简单的材料。凭借记忆,西弗勒斯按原顺序将它们精确地摆放在普里查特桌子上。他还敲碎了他最喜欢的一个药匙,使他看起来更像普里查特那个被毁掉的旧的那个。“我这有你所需要的每一样东西,普里查特,除非,当然——”拖着长音思考到“除非,普里查特你想跳过酿造阶段,直接放弃这个任务?”
男孩显然很震惊。“厄……不……”他吞咽着口水,踌躇着向试验台移动。“不,当然不,斯内普教授,”他平静地,绞动着他手中的纸巾。
“非常好,那么,普里查特,”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将拿走你的药箱,然后你可以开始了。”是西弗勒斯的想象么,还是他真得非常费力的从普里查特的手中拽出他所要的东西?
男孩满面痛苦地坐回自己试验台,开始检查他的材料。西弗勒斯心里冷笑着注意到,这个男孩在环视他的试验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幅度放松——即使是普里查特用最严格的标准去检查,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他们原来该待的地方。
(译者:我觉得这两段的意思似乎是西弗勒斯调换了普里查特的东西。不知道我翻译的是否大家能理解)
西弗勒斯把他的药箱搁在桌子上——他好奇的想,这是不是一件他可以改变的事情。装犰狳胆汁的玻璃瓶非常安全的固定在盒子里,西弗勒斯计划让课持续的时间更长一点。所以他尽所能得让普里查特远离这些东西。
课程进行十分顺利。通常这个时候该问的问题都问了,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西弗勒斯在教室里巡视的时候,眼睛密切注视着那个箱子,他到处扣分,甚至关了一个斯莱特林的禁闭—当他把坩埚弄着火的时候。箱子仍然很安静的躺在教师台上。
“厄,先生?”一个拘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西弗勒斯甚至不用转身都知道那是谁。“我有个问题。”
“嗯?普里查特?”他问精神奕奕的走向他的试验台。
“我好想找不到……哦,不,先生。”普里查特突然叫道。
这一系列的熟悉的场景大概可以从一个月前算起,但是人没有达到让西弗勒斯想都不想就就作出反应的地步。瞥了一眼普里查特的喊叫,西弗勒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片皱巴巴的无花果皮摊在地板上,他的脚几乎踏了上去。
如果正巧那时他的身体没有微微前倾,也许西弗勒斯就可以避免那不可避免的一切了。假如他后来被问到的话(当然,他没有),他会说他正准备检查一下普里查特的坩埚。但是他心里清楚,他只是尽自己所能表现得威严罢了。
他在课上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他的脚踏上了那块无花果皮,摔倒了。
同样,西弗勒斯如果仅仅让自己摔下去并事后去担心自己的尊严,事情也许又会不同。可他坚持选择保持平衡并试图去抓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他没有抓住。他的肘部碰到了普里查特的魔药课本的边缘,顺带着把课本带离了试验台。
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普里查特的脚上,西弗勒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额头撞到了普里查特的椅子上。他马上用手捂住了伤口,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眼冒金星。当他忙于找回自己的直觉和威严时,没有注意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听到了普里查特强烈的抗议,当然还有一声巨大的爆炸。
当他的意识开始清醒的时候,他完全确信他没有意识模糊——也没有失去知觉,他的头脑非常的清醒——他抬头看到学生们聚集在周围,看着他,混合着恐惧与关心。他用手去摸前额,感到一片令人担忧的潮湿,并伴随一阵令人不快剧痛。他展现出他一贯的表情。“回到自己位子上去!”他喊道,学生们仓皇而逃。
他压抑住一阵呻吟,站起来去检查这次事故。汗水滴进眼睛,他试图擦掉他们,他突然注意到手指上一片血红——那不是汗,那是血。他努力的眨着眼睛驱赶再次袭来的眩晕感。
“先生,你还好吗?”普里查特用悲哀拘谨的声音问道。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很好,普里查特。”
“我很抱歉,先生,”他继续说,听起来非常担心。“我不知道……”
挥了挥手,西弗勒斯推开男孩,睁开眼睛。他谈了口气,十分平静地面对一片狼藉。
因为书砸到了他的脚,普里查特一头栽倒了西弗勒斯的桌子。他的药剂箱掉到地上,药剂或多或少的洒出来,西弗勒斯毫不理会那一片混乱,跨前一步,四处寻找装犰狳胆汁的玻璃瓶。当他弯下腰徒劳的捡起瓶子残余部分时,他悲哀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犰狳胆汁顺着他的手指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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