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天
“死丫头!”西弗勒斯说。“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敲门吗?”
赫敏只是轻轻对他一笑就自顾自地走去坐在她的椅子上,脱掉鞋子把腿盘起来。“我认为你是不喜欢怯懦的行为的,至少一直以来是这样。”
他抿抿嘴,厌恶地把羽毛笔仍到桌子上。“看来我今天早上是什么都干不成了,是吧?”
“这真是个狡猾的问题,对么?”
很显然他才不会上钩。“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他突兀地问。“你是来找点酒喝呢,还是把骚扰我当成你人生的目标了?”
她转了转眼珠,弹了弹袍子前面看不见的污点。“你相信我有个主意要跟你说么?更确切地说,某些一直让我困扰的事情。”
西弗勒斯装模作样地倾身向前,一只手撑住脸颊,给了她一个很期待的表情。“请吧,赫敏,随您所愿。”
赫敏叹了口气,嘟囔了句什么,听起来很像“斯莱特林”。西弗勒斯决定假装没听到。在他持续的沉默和挑高的眉毛下,她开始认真的讲起来。“我一直在思考关于时间循环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打算要我合伙把马尔福的内裤偷出来晾在大厅的纹章上。”他用油滑的声音说。
看到她张大了嘴巴,他觉得不管这个上午还要忍受她的什么举动,能看到她这样震惊的表情都还是值得的。“我没有……”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会这样的,是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眼中闪出一丝绝望。
西弗勒斯假笑了一下,靠回椅背上,欣赏着她的局促。“不。”
“你就不能——”她愤怒地说。
他利落地止住她。“我相信,赫敏,你是想要讨论时间循环的事情?”
愤怒和挫败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交替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肩膀垂了下来。“以我的计算,我们被困在这个星期四至少312天了。”她开始说道。
“你一直在数日子?”他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很好地掩饰了他不相信的态度。“我觉得很难相信你一直在计算过了多少天而从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我再也不戴表了”赫敏皱着眉说。“而且……你总知道时间的。”
西弗勒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承认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过了312个星期四了”她重复道。
“至少”他淡淡地加上。
“至少。”她说,匆匆点了下头。“而我在想。关于外面的事情。我记得你很早以前说过你不认为外面的世界是停止了的。”
“如果我们都由于持续的时间循环用掉了这么多的能量,”他说,拿起羽毛笔注视着上面的洞。“我不能想象一个更大的包含生命的系统进入时间循环而不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她叹了口气。“但是肯定有个边界的。”
“是的。”他同意道。“因为飞路粉网络。”
“还有猫头鹰,”她说,对他轻轻点了下头。“我本来不相信有边界,知道吗?即使有这些证据在。因为这太不……真实。如果我们的世界静止了,总觉得外面的世界也应该是静止的。”
他沉思着说,“我的防御课老师有个陷入时间循环的茶杯。它一遍又一遍的碎掉,陷在一个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无穷的时间循环里面。但是它的确是被限制的。我的老师可以拿起那个茶杯,移动它。但是每过个一分钟,它就……粉碎了。”
赫敏看起来非常痛苦。“相信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陷进来了要让人容易接受得多。”
他才不会给她什么安慰,他毫无幽默感地微笑。“那么你想肩负毁灭宇宙的重任吗,赫敏?”
她的肩膀垂下了,而他迅速地压抑住自己想要到她旁边去的冲动。“我发现很难再注视别人的眼睛,”她轻声说。“我很害怕,当他们开始想起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她抬起头,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流下。“他们会知道是我杀了他们,我觉得我无法……”
他诅咒他自己,他没法保持冷漠了,绕过他的桌子蹲在她的椅子旁边,一只手放在椅子臂上,几乎碰到她的手。“不是你的错,”他听到自己似乎在很远的地方讲话。下次当他再有冲动讲什么伤害她的话,他会忍住不说的,如果是会导致这种结果的话。“不是你的错。”他重复着,觉得自己很傻。
“但是我——”
“时间转换器恰好在你脖子上碎掉而已,”他说,手向她的手臂挪了挪。“你不是那个第一次打破它的人,赫敏。”
“他们都会恨我的。”她钝钝地说。
西弗勒斯看着他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拿起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用从自己口中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说。“你知道事实是怎样——你知道不是你的责任。”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他自己都几乎不相信自己。
而且他的话似乎没有丝毫作用——赫敏看起来并不相信。他安慰自己她本来都快哭了,所以也许至少来说他避免了这样的结果。“但是如果我认为他们是对的呢?如果我也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恨我自己呢?”
他一时没有注意便冲口而出。“那么你就比我想象得更傻。”
“你就没有半点感情吗,先生?”她苦涩地问,又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咬住嘴唇,好像被烫到一样把手从她的手上拿开。“我有多少感情可不是用来讨论的话题,格兰杰小姐。”
她眯起了眼睛。“我的也不是。”
他们紧张地互看了好一会儿。她的额头上有深深的沟痕,她的鼻子皱着。一缕头发落在她的脸上,但是很明显她不想管它,西弗勒斯的手几乎想去把它从她的眼睛上挪开,但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动。
“我不会再说这事了。”她僵硬的说。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向后坐在他的脚踝上。“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相信。”
“另外,不管有没有责任,我们仍然是试图打破循环的唯一人选。”她凶狠地瞪着说。
他的内心在呻吟。结果他们还是在谈论这个。“赫敏……”
“看起来毫无希望,是吗?”她说,完全转变了态度,现在她的声音有种悲伤的感觉。
西弗勒斯差点冲口而出问她是不是疯了,但是他忍住了没问。她最近变得很理性,让他几乎忘了他相信她已经完全疯了。他需要时常提醒自己。
格兰杰疯了。赫敏疯了。
仔细想想,说不定他也疯了,但是这可不是他考虑的重点。
她才是。
她又开始讲话了。他呆呆地望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几乎没有听她讲什么。她发音的时候牙齿相碰的样子。说的时候嘴唇卷起的样子。“……没听我讲话,是吧?”西弗勒斯终于听到她说,终于。
“什么?”他眨眨眼睛,他的膝盖恰好在这时对他蹲着的姿势发出了抗议,西弗勒斯努力地保持平衡,最后只能抓住椅子扶手才免得向后屁股着地。当然,那可是令人完全无法接受的。
“我只是说你没有听我讲话,”赫敏说,声音中有种险恶的愉快感。“我刚刚告诉你哈利和马尔福在你背后的桌子上扭成一团,你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本以为这样的说法至少能让你说点尖酸刻薄的话。
吸吸鼻子,他按着她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她的手臂。“如果你再让自己做这样幼稚的事情,我想你最好还是离开,赫敏。”他说,自己都被生气的口吻吓到。
她转了转眼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现在你又威胁要把我丢出你的办公室了?请原谅我的怀疑,教授。”
“也许我只是厌倦了愚蠢的女学生。”他皱着眉说道,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赫敏只是微微张开嘴——个今天以前她会向他吼到上气不接下气,像他现在希望她做的——她一言不发地闭上了嘴。
西弗勒斯在她的凝视下,承认他不光彩地失败了。她是对的,见鬼。他没办法把她丢出他的办公室。
“在我们……跑题之前,”她用一种柔和得声音说,挑了挑眉毛还冲他半真半假地微微一笑。“我问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找那个边界。看霍格沃茨周围有多大的地方陷入了时间循环。”
“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说。“另外,你为什么想这样做?”
“也许我们可以……”
他挥了下手,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想那里会是能量最为集中的地方。那不是个我会想去的地方,不管怎样。”
她令人难以置信的继续争辩。“但是如果——”
“告诉我,赫敏,你是在寻找一种新死法么?”
她眼中的怒火开始燃烧了。“如果你让我说完,先生,我要说的是也许在边缘处能够打破循环。当然,如果我们能把什么东西弄出去……或者弄进来……”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用食指和拇指按着鼻梁的两侧。“是什么让你相信我们能够接近你所说的那个边缘,即使它如你所假设的?说不定一棵树会砸在我们身上,或者一个疯了的松鼠会袭击我们。”
“那又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们不能呢?”她烦躁地说。“而且,你说我在假设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认为有一条清晰的界线存在于……霍格沃茨和外界之间?时间循环有明显的起始点和结束点?往另一边扔个核桃,然后万事大吉?”他用一种冷嘲热讽的口气问道。
她抵触地皱了皱的鼻子,撩开一缕挡住眼睛的头发。“好吧,如果你那样说的话……”
“说不定它根本就不在同样的地方,每天都在变,”他继续说到,现在他更加认真地在想她的假设,而不是简单地拒绝考虑它。“所有其它该死的东西都在一点点的变,为什么说这个世界的边缘肯定不变?”
“世界的边缘?”她轻轻咧着嘴重复到。
西弗勒斯耸耸肩。“这还算好的。”他郁闷地说。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边缘。”
“那就更加不堪设想了。”他希望用他现在这种语气告诉赫敏他不想再讨论了。
她有点气恼地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移动的边界和模糊的界线。我希望我们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霍格沃茨连本简单的物理教材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很怀疑会有麻瓜的教科书讲解封闭时间循环的机制,赫敏。”
“可还是,”她回答道,用她的右手做了个无力的手势。“如果我觉得关于对我们发生的事情我知道点什么,会好得多。即使只是让我能计算出还有多少时间直到……一切都消失。总好过毫无意义地去找边界或者想在上面戳个洞。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我……”
他发觉自己很同情她,她的脸在她想要证实自己的死亡的时候扭曲了。“那没什么关系,”他说。“知道了又不能让担子减轻点儿,是不是?”
她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眼睑在跳动。西弗勒斯想起对她来说很不幸的是她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并不想数着自己要死去之前的时间,在脑海中日历上面划去过去的每一秒,而她已经是这样的了。
经过了很长一段地沉默,赫敏站起身,激动地整理了下她的袍子。“我想我今天要去吃午饭,教授,你呢?”
“我有经常去么?”他心不在焉地问,靠在他的桌子上,它的边缘很不舒服地抵住他的髋骨,不过他不介意。
“那好吧。”她说,她挪了几步又转过身。“我想晚点我会再见到你,如果你没有取消课程的话。”
她转身走出门,西弗勒斯看着自己想要拉住她的肩膀却又在碰到她之前缩回来的手。不,等等。那是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在他把这话咽下去的时候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
他这是怎么了?
先是安慰这个女孩,告诉她把大家拖入死亡的并不是她,然后他又有想让她不要离开他的冲动。
她舞动的长袍在视线中消失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搜寻着记忆,想要记起他近来是不是脑袋受了伤,以至于导致他现在的行为。
或者他现在更疯了。他一直觉得赫敏失去理智的速度比他更快,但也许他是错的。不管怎么说,一个人怎么才能判断自己是不是神智清醒的呢?
西弗勒斯边叹气边摇头,坐回他的书桌前,用手支着脑袋。
他喜欢这个女孩。
和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相比,他真的比较喜欢有她在的时候。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西弗勒斯的整个人生中真正喜欢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完,还加上赫敏,而且其中三个现在已经死了。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把头抵在桌面上,抛光的木头枕在他的额头下面。这是无法接受的。她是他的学生,仅此而已。
关心她的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要对她的安全负责——但是真的去为她烦恼,那就不对了。想着她死前的眼神,想要拭去她的眼泪,想……
西弗勒斯抬起头,又重重地摔回桌子上,一点都没有在意他被砸扁的鼻子。
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第三百一十九天
“米勒娃,你还好吧?”波比庞弗雷轻快地问道,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米勒娃皱着眉头抹了把脸。“我很好。”
“你看起来可不好,”她看着米勒娃皱紧的眉头反驳道。“看你出了那么多汗。实际上,你看起来完全就是——”
“就是有点儿热,”她很快地对波比说,拍打了下袍子。“这里挺闷的。”
波比狡猾地笑着,喝了口茶。“我觉得不热,米勒娃。你确定不是因为你那火爆的——”
“波比!”米勒娃打断了她,很大声地拍了一下桌子。“波比,”医生抬起了眉毛,她这次说得冷静些了,“在这种男女混杂的场合,我觉得这不是很合适的谈话内容。”
“哦,亲爱的,”阿不思突然说,嘴角在他的胡子下面抽搐着,“别担心。坐在这儿的人都对你……最近以来的趋势……很清楚了。”
她的手又在桌子上抖动起来。“阿不思邓不利多,”她狂怒地叫道,“你怎么敢——”
“真的,米勒娃,”波比笑着打断了她。“不要说得好像这是不正常的似的。每个女人经历这段时期的表现都会不一样,有些人要经历比较长的时间。”
“拜托!我们能不能讨论点别的。”米勒娃呻吟着,用一只手捂住眼睛。
“而且,米勒娃,”阿不思用很中立的语调说,“我不认为你的,恩……女人的问题……是唯一的原因——这里真的是非常热。不太正常,真的,尤其现在才月份。”
“本来还以为雨会变小呢,是不是?”波莫娜斯普劳特说,伸手又拿了片面包。“但是现在比我今天第一次去温室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紧锁着眉头,西弗勒斯觉得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谈话了,他推开了椅子,能多快就多快地冲出了大厅,袍子在他的脚边唿唿作响。
第三百二十四天
西弗勒斯知道,应该有原因的,很可能是个简单的原因。但他要是知道就见鬼了。
赫敏按往常的时间来吃早饭,对教师席没看一眼。她在几个早起的格兰芬多中坐下,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她那帮朋友一小时之后才到,她微笑着和他们打闹,当韦斯利家的男孩咯吱她时她放声大笑。
西弗勒斯一边看她一边机械性地将火腿片切成一条一条,这时他听不到她说些什么。她欠身离开餐桌走了出去。西弗勒斯丢下餐桌旁的同事,没编借口也没有道歉,就跟着赫敏走了出去。他知道要是她注意到,她也会叫他的。西弗勒斯拿不准她要去哪。
――鉴于她没带着那形影不离的书包,他本以为她会去格兰芬多塔楼,但她却走到恰恰相反的方向。
他尽其所能放轻脚步,不与路人对视,努力表现得像肩负着最重要的使命,同时竭力不去看前面格兰芬多的脑袋。
他跟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倒不是说她有什么特别可取之处。她有时既吵闹又急躁,而且这么,这么地……格兰芬多,塞夫想想就牙痛,她还胆敢跟自己争吵,甚至冲他吼。她择友的品位令人不敢恭维,而且那乱七八糟的头发就像虬结的密林,让所有的梳子看到都想去死。
她热心的时候和欠考虑的时候一样多,但那不重要。她能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坐得住,不烦人,但那不重要。她可以让他笑,但那不重要。她微笑时眼睛闪闪发亮,那也……不重要。
西弗勒斯腾地停住脚步,差点撞倒一副盔甲。他在眼角看到德拉科马尔福从对面慢慢走来,不过那不要紧――他正竭力不让自己嘟囔出声。
这不可接受。
我不可能真的被她吸引。第一,阿不思真的会杀了我。第二……去他的,还用得着找其他理由吗?
赫敏离马尔福越来越近了。西弗勒斯注意到,虽然她不慌不忙地转向楼梯,鉴于他了解她对马尔福的态度,她是有意避开他的。
他肯定是疯了,没别的解释。关心赫敏的安危是一回事(虽然那也够荒唐),但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赫敏踏上了最高一层楼梯。
事实是,是他最先拒绝她亲近自己的,不是吗?他确信现在自己要不是疯了,就是发高烧。但当他皱着眉头回想自己的动机时,他发现:他在乎,他在乎她。
他无路可逃。
马尔福猛的探了下头,等赫敏完全转过去时,就敏捷地追了几步,跟上她,一丝坏笑开始蔓延在他脸上。西弗勒斯皱起眉,暂时忘了自己那小苦恼,琢磨起这男孩想干什么。他想跟她说话,还是仅仅尾随她,就像他西弗勒斯一样?
他忍住喷鼻息的冲动德拉科马尔福对赫敏格兰杰产生思慕那一天,就是西弗勒斯甘愿在午餐时间穿上粉红发亮的袍子同阿不思在教师席前共跳侃侃舞那一天。①
马尔福向赫敏伸出手去,西弗勒斯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只手碰到她后背的瞬间,他的魔杖滑到了手里,他朝那儿走去。然而赫敏的惊叫声闯进西弗勒斯的耳鼓,他的视野一下子变红了。她被推下了楼梯。
时间漏跳了几拍--西弗勒斯从十英尺外冲到楼梯旁感觉自己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赫敏!!”他听见自己喊着,赫敏从楼梯上翻滚下来。
“不!”他几乎尖叫起来,赫敏一头撞在石板地面上,头骨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咔嚓”声。
他冲过去接她,险些跌倒。他四步并作一步冲到她身边,拿不准是否应该碰她。
几点了?
感觉只眨了一下眼,她就被自己搂在怀里了。她苍白的脸上双目紧闭。
“不,不要,不要……”他喃喃着,“赫敏?”西弗勒斯把她揽得更紧,他的鼻子几乎擦到她的脸颊。
赫敏的眼睑开始一阵阵跳动,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西弗勒斯放纵自己松了口气。
“西弗勒斯?”她含糊地问着,“发生什么……”
“你跌倒了,”他轻轻地答着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头着地。好了,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多说话。”
西弗勒斯告诫自己最好放下她,但他的手臂拒绝服从命令。
“我胳膊疼,”她说,在他松开些的怀里试着动了动,却痛的脸部抽搐。“我想我是骨折了。”她双眼终于睁开了,眼里充满困惑。
“我不是说你头朝下跌了下来吗?赫敏?”西弗勒斯问着,尽最大努力朝她微笑。
她试着曲了曲左臂,但不成,只疼得呻吟起来――她疼的脸色发白,就像白纸。
“噢。几点了?”
“我不知道。”他恨恨地说,“但,赫敏,你应该去……你的头……”
她另一侧膀子耸了耸,轻轻推开他,尽力坐起来。西弗一边小心不伤到她的胳膊,边扶着她的背部帮她坐直,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碰她。“我猜那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她说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什么?”
她右手捂住左肘,使劲支撑自己。“现在是两点三十四分,不是吗?”
他选择拒绝回答,只是看向别处。
“所以要么颅内出血,疼到死要么等胳膊里的碎骨顺血液流到心脏,然后卡到那儿?”她轻声说着,“你真的认为还用麻烦庞弗雷夫人?或许我可以撑到午餐后,但我也可能立时昏倒。谁也说不准……”
他发现她的话无法反驳只好继续看着跟她相反的方向。
“我不认为……”
“别,求你了,”她叹着气,“不管是什么,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会十分感激你。我知道拿自己的死开玩笑没什么意思,但,西弗勒斯,你又能要求我怎样呢?”
他又一次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赫敏又动了动,肩头跌进他怀里。他扭头看别处,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别再搞出更大的伤――她现在想站起来了,对西弗勒斯来说,克制住一把抱起她冲到医务室的冲动远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道,听上去她还是晕乎乎的,“我记得你说我跌下来,但是……”
西弗勒斯觉得她的脸变阴沉了,他不自觉地向楼梯上方瞥了一眼,“你是被推下来的,”他低沉的说着,“我看见了。”
她的嘴吃惊地张成“o”型,“推下来的?”她重复着,“但是是谁……”声音缓了,脸色变了,西弗绝对肯定她这副怒容可以同自己最臭的那张脸媲美。
“马-尔-福!”她咬牙切齿,嗓音透着恶毒。
“赫敏-”西弗勒斯开了口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在他想出第二个词之前,手里的魔杖就被赫敏抢走了,她已然爬到楼梯上半部,她走的飞快,简直不像一个猛撞了头又骨折的人。
“赫敏!”他又喊了一声,强站起来。她怎么就那样拿走了他魔杖?
她不理他,继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楼梯顶。
大概头痛得厉害,“快快复苏”他听见她说,这时他正设法赶到楼梯中部。
他有定住马尔福吗?肯定有,但他却对此毫无印象。③
“哦……格兰杰?”马尔福的声音听起来含糊又困惑。
“你,你这个卑鄙的,发臭的小白鼬!”赫敏的唾骂声传来,西弗勒斯只能想像她的表情。“我本该,我本该……”这句话后半部便成了一连串恶咒,从生痔疮到吐出蜘蛛再到得脚癣,马尔福痛的直叫。
西弗勒斯加倍努力以便能赶在她杀了他之前阻止她。
“哪一天,随便哪一天,除了今天,马尔福,”她仍狂怒着,又喊出一个恶咒,它大概会令这小子下半辈子都不能……
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咒,嗯?
西弗勒斯简直是用爬的才及时赶到了上面,正好看到赫敏冲马尔福腹股沟间狠狠踢了一脚。“够了!”要是没看到这小子推她在先的话,他本能更严厉些。
“斯内普教授,”马尔福喘着气,双手捂着裆部,蜷缩得像个胎儿,“她刚刚……”
“省省吧,马尔福,”他露齿低吼,“我什么都看到了。”
那小子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你,赫敏,”西弗勒斯冲着她抬抬眉,继续道,“我不能允许你的行为。攻击同学,格兰分多扣分。做为进一步的惩罚,我认为你应负起护送马尔福先生去校医院的责任。”
“但是,先生……”马尔福的声音表明他无法相信他的话。
“那么或者,马尔福,我们将此事交给校长处理如何,要是你喜欢的话”他假装公正地说,“你的证词对格兰杰小姐的。当然,别忘了,我曾目睹某人将她推下了楼,再加上她的长篇诅咒。而且我也曾对你们特别强调过,不要对校长说谎。”
马尔福看来很受挫,简单地点了下头,“明白,教授。”
“现在,站得起来么?”他问,“还是让格兰杰小姐把你架到医务室?”
这小子挣扎着站稳,那各式各样的恶咒仍在发挥效力。他龇牙咧嘴地将体重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上,“我能走。”他干巴巴地说。
“好,”西弗勒斯回应道,这小子的窘态最终让他想笑。“那么,走吧。你们俩都走。”
这两个人走下门厅,远远地保持着彼此的距离,西弗勒斯终于爆发了一阵大笑。马尔福那副鸭子似的摇摇摆摆,生怕弄破痔疮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同时他又禁不住想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安全走到医务室。他的魔杖还在她手里呢!
他攥了攥拳,强迫自己扭头走开,跟自己说他可以过后再拿回来。要是他想办法同赫敏。格兰杰保持距离,对所有牵扯进来的人来说都不是件坏事。
第三百三十天
西弗勒斯睁开眼,揉了揉他的胃,躺在枕头上,他听到有人在他办公室里转悠,不用猜也知道那个是谁,他不紧不慢的穿衣服,系紧腰带,最后确定了自己的魔杖确实放在兜里了。
“你就不能再睡一会儿?”他抱怨道,进入办公室。
赫敏回答的笑容十分的奇怪,“不是很多,不,”她说,搅拌着他大锅里的沸腾物,“你是自然醒来的,另外,我在这里都呆了一个小时了。事实上,我试图弄炸什么东西好让你快点醒来到这里来。”
他扬起一条眉毛,双手抱胸,“你想干吗?”
“跟你说早上好。再次的”她讽刺的说。
“我不能想象只是一次求援,赫敏。” 西弗勒斯用自己都惊讶的声音温和的回答——为什么他就没有被她的表现所刺激到呢?“为什么?凌晨四五点?”
她耸了耸肩,把他刚才用的长把药匙放在桌子上——他不知道她在酿造什么,而且越想越觉得他不想知道。“四点四十五,实际上,我有些东西展示给你。”
“你看见?”他指出,毫不庄重地打了个哈欠。“为你所说的,格兰芬多扣十分,”即是看到赫敏不满的张开嘴要抗议,他还是坚持说下去。
赫敏非常愤怒。“你——”
“也许二十分比较好?”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毕竟,现在快五点了。”
“能不能请你先和我走一趟?”她厉声说。“不会占用多少时间的,然后你可以在没有学生在附近的情况在尽情的练习您邪恶怒视或者做其他你喜欢的什么事情。”
“邪恶的怒视?”西弗勒斯重复道,随意抓了抓脖子,给了他一个好奇的表情。“很多年前我这方面已经很完美了。”
赫敏做了个鬼脸,“早饭之间开意义不明的玩笑是不公平的,玻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严肃的。”
他暗笑。“我一向很严肃,”他表情平静地说。“现在,我相信你有什么东西要展示给我?”
“它在城堡的另一边,”她说“你能离开么?”
西弗勒斯尖酸的瞪回去,回到他自己的卧室,把魔杖藏在袖子里,以便他不能看见她是如何分解()他的魔杖。他快速的穿上到他手边得第一件长袍。当他把脚伸进靴子里的霎那,他注意到他穿的是很多个今天都在穿的同一件衣服,但是没有时间了——忽略掉非常想换掉的冲动,他拿起他的魔杖,再次进入他的办公室。
她面无表情地问,“好了?”
西弗勒斯点头,“去哪?”
“第五层,东边。”赫敏快活的说,打开门,走向玄关。
西弗勒斯感到稀里糊涂地跟在她后面非常的傻,于是小心地选择与她并排走,希望能更快的控制局面,“东面?”她问“什么东西让你一大早去那边?我记得没有课是在那边上的。”
她只是耸了耸肩,“我在寻找安静的地方,有时候我需要独处。”
西弗勒斯只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舌头。
很久之后,赫敏斜眼看着他说,“我……”
“无论你是要道歉还是说一些隐晦的话,”他打断道“都不是我能忍受的。”
“我很抱歉,先生,”她说,听起来很愉快。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看到悔意。
“不远了,”她突然说。
如此无礼,他居然问不出目的地,西弗勒斯只好瞪着他经过的每一个走廊的墙壁。尽管他们越走越高,但是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暗——城堡的这个区域火把很少,仅有的窗户也没有太大作用,窗外是黑压压的乌云,偶尔有闪电划过空寂。
尘土刺激着西弗勒斯的嗅觉,他皱起鼻子,“这部分大概有几十年没用过了,”他说“我不能想象你居然选择躲在这种地方——这地方看起来和尖叫屋棚( )一样有帮助。
“我知道这周围没有上课用的教室,没有一间房子有教师的标记,这里通常都很清静,”她回答道,听起来很迷惑。
“标记?在哪?”他狡猾的问,他知道答案,但是希望她大声说出来——特别是他心里非常明白那张波特的活点地图,尽管没有证实。
赫敏给了他一个不可解读的表情,却没有放慢步伐,“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原因来到这里,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意愿,”她说着,再次向前看,“不知道多少次,哈……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在城堡中探寻各式各样,奇怪的事务。”她熟练的控制住了自己,给了他一个愤怒的表情,“我将接近这里,先生,如果您再大点声,所有的侮辱就会向我说的那样进入您的思想。”
他坚持不看向她,继续向前看,“我要准备的其他的人的是什么?”(原句 大概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她叹息着,转过头暧昧的靠向他“如果我问会不会不同?”
“不”他机械的坦白道“也许不。”
“没关系,无论怎样,”她平静地说,“我们到了。”
这个时候,他才认识到她已经停下来了,他扫视着阴暗的走廊,“这是哪?确切的?”
她眼中闪过疑惑“我昨天发现的,”她阴郁的说。显然故意去忽略他的问题,“但是我现在不能只给你看。”
“发现了什么?”他急切地问?
“我一开始没注意到,”她继续说,好像在说梦话。当她瞪大了眼睛,西弗勒斯发现他自己记起几天前她就开始发疯了,几乎无意识的他向前走了一步。“但是从你那把它隐藏起来是不公平的。”
他懒惰的想她是否知道如何去发射一个不可饶恕咒——这个姑娘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赫敏”他问,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
她看起来仍然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很难相信,甚至,但是任何人,真的……”
西弗勒斯被关心和不耐烦撕裂了,他手攥起拳头。“赫敏。”
他实际上是喊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他“什么?”
“你在说什么?”
她更加迷惑着“你看不见?”
恐惧扫过全身,他抵制住伸手去摇晃他的欲望,“看见什么?”他急促的说。
作为回答,赫敏只是伸出一个手指,颤抖的,指着比肩膀略高一个位置。
西弗勒斯转过身,看向空荡的走廊,“我没有看见任何的异常。”他声音中充满了挫败感“蜘蛛网,灰尘——你的保准的不吉利的走廊。”
“看着墙,西弗勒斯。”她紧张得喊道。
看向右边,他愣住了,尽管他的教名被不正常的使用着,他紧盯着他所指出的,令人厌恶的东西。
那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他已经习惯了留在羊皮纸上奇怪的洞,甚至是即将消失的袍子的边缘,但是,这个……
这个特别的城堡的墙,这个特别的风景 ,当然,如果仅仅是在墙上有个洞的话,他会看到气体的逸出。
而不是这样,不可名状的模糊,不是……什么也不是。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无意识的以手搔头,“这个……”他开口道,试图用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但是他失败了。
“你看见了?先生?”赫敏小声问到。
“不,我没有看到,”他严肃地说,“这个,我相信,是个问题,赫敏。”
“我的大部分练习本丢了,其他的格兰芬多的也是,我想,每天早上,他们中的一些人注意到了丢失的书或者其他一些东西,但是大部分时候没有。”
他不能睁开眼睛——那样他就必须面对她,“我最心爱的羽毛笔丢失了有几天了,”他说。“但是,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停止去观察其他事物。”
“他们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呢?”她问,“你是怎么在能不去看?”她的声音很尖锐。
西弗勒斯疯狂的想用手搂住她——但他让它们呆在他自己的头上,他继续闭眼掩饰着眼中的情绪,“没有人想,”他突然说。
“什么?”她不相信,“你能把你的手放下来吗?你看起来……非常可笑。”
一时间,他刚刚要编一个简单的理由来拒绝,但是她比他快一步,但由于他的威严与坚持,他赢了。西弗勒斯放低了手,缓缓睁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于赫敏的脸上,努力去……把那个洞抛在脑后,“没有人想看见……这个。”他回应道,“所以,总有些事情,让……让这些东西远离他们的视线。”
赫敏的表情无疑表示她在怀疑,西弗勒斯觉得他好像在什么滚动的东西上面。
“过去每次我试图与阿不思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有些奇怪的眼神,”他试图平静而不带感情地说“疯了,他好像想这么说,‘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然后他会眨眨眼,一切就过去了,他委婉的,告诉我,我疯了。但他不想知道,他不想,就这么简单。”
“自我保护”她嗫嚅道“不用想,那是自我保护。”
“我打赌,”西弗勒斯继续说,由于思考而放大了声音“我打赌许多事情从来没有人注意到,甚至是我们。”
她皱眉“比如?”
当他开口要说的时候,他知道这是件极端危险的事情,他忽略他脑子中那小小的声音,那个告诉他他这么说可能会让赫敏哭泣,“你能确定你的十个手指都在?赫敏?”
她转了转眼珠,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手,“噢。”她低语。
“或者这里有个洞穿过我的脑袋,”他尽可能愉快地说“一直穿过去,没有损伤到大脑的机能,我仍然能呼吸,能正常说话,但我确信我不想知道……”
“别说了,”赫敏说,怒视着他。
他努力笑着,几乎可以确信那是一个怒视而不是别的什么,“现在,过来赫敏,你是不是一直期望我容忍你谈论你自己的死亡?”
“那是不同的”她露出门牙。
“我没有去看为什么的勇气”他温柔的说。
“它是……”她急促的说“它只是它!”
选择一个狡猾的讨论而不是一个愚蠢的回答,他扬起眉毛,把手垂在两侧。
赫敏似乎脸红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我不能去思考这些,”她说。
“这就是我的观点”他告诉她,不怎么和蔼。
“所以你觉得我们在衰退?”她突然说,神情痛苦的看着他“你想的是我们和这城堡一样在慢慢死亡?”
再一次的他抵制住拥抱她的冲动。“这样比较好。”
“人也开始消失了,在每个该死的一天的开始,哈利已经不再问我魔咒书去哪了,已经开始问我罗恩去哪了。”她转过脸,泪水滑下面颊。
西弗勒斯差点抵制不住那眩晕感去拥抱她——他的胳膊开始痛了。“会好的”他听见自己在坚持。
“也许我们不会注意到。”她说这,开始哭泣。“也许我们不会——因为自我保护。”她笑了笑,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笑容,“你会注意到的,你认为,当我不在了的时候,那将会是很明显的,我想,那么,我不——向我保证。”她喊道,这吓倒他了。
“保证什么?”他问。
“保证你不会注意到,”她说,面部在抽搐。
虽然迷惑于她的行为,他只是耸了耸肩“那么,我答应。”
第三百三十七天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你这个说谎精。”赫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他甚至没从书桌上抬起头,“我想我没有理由去反驳,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来?”
“我想过了,”她说,进入他的办公室,坐在她通常坐的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环视四周。
“你想过?”他问,努力用毫无感情的眼睛去看着她。
“关于很多事情,”她活泼的说“但主要是一件事情。”
西弗勒斯交叠双手,用手指托着下巴,“我想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你总是在这。”
他猛地向后靠去,几乎弄反了椅子“你再说一遍”他问。
“你总是在这,”她重复道,进而补充道“两点三十四分,当我……”她清了清喉咙,低头看手,“你不是总是,但大部分的时候,你都在。”
“你的要点是,赫敏?”他对于这场谈话的走向的方向所带来的威胁感感到很不舒服。
她仍没有看向他“不会更好,奥,不会有伤害,我猜,但只是……停止这样,不会更好了,我今天学会了一件事情,我认识到我不想孤独的死去,就这样消失——孤独的死去。”
“好”他慢慢说,知道这很不易。
“我恨这个”她大喊,声音中潜在着狂躁“我恨我孤独的死去,独自一人,——一天又一天,你能明白?”
“我,呃……”
显然没打算让他说下去,赫敏打断了他“我猜,你是想说你不会再让我孤独的死去,是不是?”
“赫敏,我……”
她再一次打断他,轻轻的摆摆手,“这些都写在你脸上了,……我不知道,你从没有更我讨论过这个,我的错误,我猜,但有些时候我想……”
西弗勒斯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再一次禁止自己去拥抱她,“赫敏”他也只能喊出她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盯着他“嗯?”
他退后一步,靠在桌子上,双手交叠于胸前,让刚才的一切看起来像个意外。“你太唠叨了。”
她紧张的笑声更增加了他的担心“我?你说我?”
他不自觉地坐在桌边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决定,保持沉默。
“你把我弄糊涂了,你知道的”她天真地说。
他差点歇斯底里的大笑。“赫敏,你不明白。”
她站在那,无意的把头发别到耳后,她眼中有一些他并不喜欢的东西。“我是想说……仅官方记载,当然——我来这的时候,我绝对没有做这个的意思。”
“做什么?”他的胃搅在一起,向桌子里面坐了坐,此刻她是如此的眩目。
她没有退后——他能闻到她,“这个,”她对他飞快的轻笑着,犹豫着,把嘴唇印在他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