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天
当西弗勒斯那一早醒来之后，他想出了一个计划。那并不是什么绝顶的好主意，而且实行这个计划也是既危险而又无可救药的愚蠢；可无论如何那是一个计划，起码在西弗勒斯的认知里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更何况，一旦所有的问题都被解决而对行为也作了解释，阿不思‘也许’不会炒了西弗勒斯的鱿鱼。
也许。
不论怎样，阿不思也算是一个慷慨而有着慈悲心的人。
然而当西弗勒斯走在去大厅进早餐的路上时脑中却仍旧不停的琢磨着各种冗长的理由。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感到焦虑——当坐在大厅的前台为自己倒咖啡的时候，他牙关紧咬而双手则几乎开始打颤。
那么就算他‘真的’被炒了，又对整个时局有什么影响呢？顶多是将自己出卖给几个商业制药公司，为他们常年批量制造生骨灵和醒脑剂。那也不是‘太’遭。
真的，诚实地说。而且他们大概也不会计较他的阴暗过去。当然的。
他想都不想的一口吞下了整杯咖啡，几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舌头已被严重烫伤到了彻底失去味觉。西弗勒斯低头看看表。还有两分钟。他拿起一片土司开始有系统的将它捏碎，一双眼睛紧盯着左边的大厅入口。
“呃……西弗勒斯？”有人在他的右手边呼唤自己。
眨眨眼，他微微将头往这边转了一点，直到发现到底是谁在和他说话。他赶紧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咖啡。“是的，米勒娃？”
“你还好吧？”她好奇地问道，探着头一脸的关心。“可你把你的袍子前面弄得全是面包屑。”
“我有么？”他问道，注意力却全被快步走进大厅的格兰杰吸引了过去，波特和韦斯莱紧随其后，三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而且你在用叉子搅拌咖啡。”
西弗勒斯吃惊的低头看着他的手随即发现她说的一点没错。“噢。”他心不在焉回答着，将叉子拿开，一口又喝干了半杯。
米勒娃吃惊的看着他饮剩下的咖啡杯上空袅袅蒸腾的热气。“西弗勒斯？”她又问道。
“抱歉。”他说着，离开她而站起身走向葛莱芬多的长桌。更精确地说，直接走向了仍旧在欢笑中的格兰杰，对方正一边涂抹着面包一边和卫斯理家的女孩聊天。
长桌在他走进的功夫渐渐安静了下来。格兰杰透过眼睫毛抬头看着他。“我能为您做点什么，斯内普教授？”她礼貌的问道。
认识到自己不得不保持沉默以便计划的顺利进行——‘惊喜’可绝对是危险的元素——西弗勒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低头看着格兰杰然后悄悄将左手伸进了袍子上的一个口袋里，手指抓紧了那枚他今早离开房间时放进来的铜纳特。西弗勒斯心中默默地开始倒计时——还有十秒钟。
格兰杰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先生？”
西弗勒斯以行动代替了回答。只见他用右臂一把环住了格兰杰的肩膀，将她带离了椅子，然后一下子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纳特。格兰杰在吃惊的瞬间身体软了下去，正如西弗勒斯所预见的，他随即趁着对方的吃惊将第纳特进了她的手心，将自己的手指与她的交插，扣紧了那个即将启动的门钥匙。“二、一……”他低声念着。
门钥匙当即被激活了。西弗勒斯体味着肚脐被牵引的感觉微笑了起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好吧……基本上成功。当他和格兰杰跌落到尖叫屋棚的地面上时，她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开始对他一阵乱踢，还用拳头打向他的胸部。“放手！”她直冲着对方的耳朵尖叫道。
他并没怎么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谁会知道格兰杰原来也是那种吵闹的类型？“格兰杰……”他开始用他期望是很安抚的口气说道。
“放手！”她又吼了起来，脚尖找到了西弗勒斯左腿膝盖关节的位置就是一踢。
“该死。”他呻吟着松开格兰杰滚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双手同时抱着他可怜的膝盖。“天呢……你这是干什么？”他叫道。
狼狈的爬起身，格兰杰开始摸索起了她的袍子。“不许动。”她厉声说着，将魔杖聚到了他的眉心。
“格兰杰……”塞弗勒又开始说起来，双手仍旧紧抱着膝盖。
“不。”她打断了他，并挥动魔杖以示警告——几点金色的火花从尖端飘落到了地上。“别动，斯内普。”
长叹一声，他翻了翻眼皮。“格兰杰，只要你可以让我解释……”
“我不想听。”她喊道。“只要……只要带我回霍格沃兹。”
可你不是说不能动么？他歇斯底里的想着而膝盖开始更加剧烈的疼痛起来。“不。”他回答道。
她的手指将魔杖握得更紧了些。“带我离开！”
“我刚才听见了，格兰杰。”他平缓的说道。“不。”
她的指节几乎要发白了，头发散落了下来，而脸颊激动地泛着红晕。
西弗勒斯冲她勉强一笑。“干什么，格兰杰，你要向我‘施咒’么？一个软骨咒，也许？可我又能怎样呢？”
“闭嘴！”她喊道，将她的魔杖又一次毫无杀伤力的挥了挥。火星这一次甩出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但却仍旧不及他们间距离的一半。
嘟囔着斯内普松开了他的膝盖站起身来。
“我说‘别动’。”格兰杰喊道。
他就那样看着她。“算了吧，格兰杰。你对一个本就没有要威胁你的人根本构不成杀伤力的，而我也根本就没有这个目的。尽管……”他思考着将自己的魔杖从袍子里抽了出来，冲着房间出口的门施展了一个复杂的封锁咒语。门顺从的将自己猛地关上并锁紧。随后一想，他又另外加上了几曾厚厚的防御。
当斯内普做着这些的时候，格兰杰一动不动。而当他完事后站在那里小心地将重量离开那条受伤的腿时，格兰杰向他透来一个惊恐而湿润的眼光让他差点在厌恶中后退。“你……你到底想要对我干什么？”她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颤抖。
叹了口气，他翻翻眼睛。“没什么，你这个傻丫头。我希望是。”
“那么……我们这是在哪？”她的声音立刻又找回了平日的自负感。
“你是说，你不认识这里？”他边问着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格兰杰斜视着他们眼前这一片脏兮兮的地方。“我们在……尖叫屋棚？”她问道。“我们见鬼的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他警觉地回答道。
“可是霍格沃兹……”
懒懒的挥了挥手，西弗勒斯打断了她的抗议。“霍格沃兹对你来说很不安全，格兰杰。尤其是现在这段时间。”
她的眼睛又睁大了起来而他却忍住了不嗤之以鼻的冲动。“什……什么。”
西弗勒斯稍稍耸了耸肩。“最好还是坐下来的好，格兰杰。这将会是很长的一天。”照着他自己的指示，他跌坐在了地上，将那条还在疼痛的腿伸展开。
警觉地注视着他，格兰杰也跟着盘腿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墙下。“我不明白，教授。”
他取而代之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你当然不会。”他说道。“格兰杰，我们掉进了一个循环里。”
“一个循环？”她重复道。
“我们一直都在周而复始的过着同一天。”他解释道——现在他们终于按原计划继续下去了，而他得要谨慎的考虑好该怎样告诉她。“根据我的计算，我们现在至少已经过了十四个星期四了。事实上估计要比这多得多，毕竟那花了不少时间才让我意识到。”
格兰杰的脸上充满了恐怖。“你简直是疯了！”
“很有可能。”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试探性的将膝盖弯曲了一下。不行……还是很痛。“但那却磨灭不了这个事实。我们被困在了循环里，格兰杰。一个起始于星期四二十五号凌晨终结于当天午夜的循环。”
“可是怎么能……？”
“我不知道。”他回答了她脱口而出的问题。“就我所知，有生命物质被卷进时间循环还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
她眼中突然间划过了一丝他预期之外的东西。“你刚刚说你记得。你意识到我们已经连续过了十四个同一天？”
“至少。”他点头肯定道。
“‘刚才这些’天天发生么？”
西弗勒斯的突然大笑令格兰杰跳了起来，而这只能让他笑得更加得夸张。“不，格兰杰。这可是新的。”
狼狈的恢复了坐姿，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犀利起来。“可是你说我们一直再重复同一天，”她满有把握的指出。
“不是重复。是重演。”他纠正道。“每一天都有着些许的不同。除了几件事情——至少就我目前所见。”
“哪几件事情？”她问道。“有什么在每天的重演中没有变？”
西弗勒斯锁住了她的眼睛，将他的视线投射进她的大脑。“其一，格兰杰小姐，每一天的下午，你都会死去。”
“而你又怎么……等等！”仿佛被击中一般，格兰杰张大了嘴。“我……我会死？”
“如我所说。”他冲她点点头。
他注意到她的鼻子间有着些微的雀斑——它们在她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明显。“怎么死？”她轻声问道。
斯内普有些不是滋味的耸了耸肩。“很多方法。不过我记得最早的一次你是死在了魔药课上。而那正是我们总也摆脱不掉的一个——除非我主动的……‘更改’一些事情——你会在地牢里尖叫着死去。”
格兰杰费力地咽着口水。“这听起来……”
“太可怕了。”他同意。“每一个我在霍格沃兹的境内所作的尝试却都导致了同样的结果。因而理论上……”
“也许如果我不待在霍格沃兹，我就不会……死。”她插话道。
他的面容发酸。“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而……一旦我被隔离了起来，也许外面的世界也就不……”
西弗勒斯点点头。
看起来仍旧很迷茫但却明显没有了先前的愤怒，格兰杰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挫败的口气而且，从她的表情看来，她和他现在一样的清楚。“那么我们现在该什么办？”
“现在，格兰杰小姐。”他边回答边低头再度看了看手表，“现在，我们等。”
等待就如同西弗勒斯先前所预料到的一样糟糕。他因为欠缺考虑而忘记带来了一些可以打发从早饭到下午两点三十四分这段时间的东西，在短暂的搜索了一遍自己的口袋之后，他找到了魔杖，一盒没收来的爆炸纸牌（ 实在想不起中文是什么了）以及一根破损的羽毛笔。格兰杰的口袋也是同样的空空如也——一根魔杖，半块饼干（出于某些原因，还令她在找到它的时候脸红了红），和一些无用的碎纸片，以及一枚银西可。
格兰杰冲那纸牌皱了皱眉头。“你还记得怎么玩爆炸牌么？教授？”
“我‘讨厌’爆炸纸牌。”他口气生硬的说道，想起了自己二年级时在斯莱哲林的休息室里那次丢掉眉毛的事故。
“那就麻烦您去那边的墙壁上数石头好了？”她甜甜的问道，拿起地上的纸牌开始‘小心’的洗了起来。
皱着眉头，西弗勒斯只有朝格兰杰坐近了些，收起了那根羽毛笔。
爆炸牌虽然够弱智，但却打发了时间。九点转眼便成了十点而当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工夫，他的手表显示出了十二点，随即他的胃开始大声抗议起来。
“你知道，”格兰杰若有所思地说着，顺势抽出一张牌放在手心。“如果你在绑架我之前记得从厨房里准备些三明治什么的那将会好很多哦。”
他甩出了两张牌。“我‘明天’一定记得。”他平缓地说道，而格兰杰的脸上却有点扭曲。
“我真是不明白你，教授。”她开口道。“你声称我今天下午就要死去而你看来也像是想要帮我阻止它的发生，可是同时……”
“仅仅是我不想再被迫看到你多死一次可并不代表我们在其他任何方面的状况会有什么不同。”他告诉她，整理着手中的的牌面。
她将一张本该小心处理的爆炸牌十分用力地扔到了用完的牌上面，斯内普对她的举止不禁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我们的状况？”她发狠的重复着。“我们有什么状况么？”
打出了自己的一张，他心里暗暗的记下了要给葛莱芬倒扣分如果（等到）他们回到了霍格沃兹。“格兰杰小姐，你是我的学生。我应该对你的安全负责。”
“也就是说假如罗恩和哈利是那两个即将死去的人，你也会做着和现在一样的事情？”她问道，甩出了三张。现在她手里就剩下五张了，和西弗勒斯手里的整整十二张相去甚远。
他想了想决定说谎。“没错。”
格兰杰的眼睛告诉他她丝毫不相信，但还是沉默了，两个人继续打牌。
两点十五分了，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胃里是一阵悸动。
也许这一回能够成功。
“这……我是不是马上要死了？”格兰杰安静的问道。
眨了眨眼，他吃惊的看着她。
“你一直都在看表，”她解释道。“我想……”
“不用担心，格兰杰小姐。”他回答后，用力的将袖子盖住了表盘。“该你发牌了。”
“我简直难以相信我今天就要死了，”她一边洗牌一边嘀咕着。“我才十七岁。我不能……我还从没……”格兰杰发狠的发着那些纸牌。
“开始抱憾终生了？”西弗勒斯边问边拿起了他的一副牌。“苦叹生命之短？”
目光始终低垂，格兰杰开始整理起她的牌面。“不，我只不过……罗恩总是说我死了也是个处女。我从没想到他居然说对了！”
西弗勒斯僵在了那里而格兰杰却张大了嘴。
“我简直不相信我刚才竟说了那些……”她小声嘀咕着。
咳嗽了一下，他甩出一张牌。“我，呃……”
“就当我没说过吧，教授。”她赶紧快速的说道，然后甩出了两张。
忘了它。他想道。无法正视对方的眼睛。
现在是两点三十了，西弗勒斯的神经开始嗡嗡作响了起来。
也许，只是也许……
“教授？”格兰杰踌躇的问道，摆弄着她手中那幅纸牌的边沿。“有些事情我不得不……”
然后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
“什么……？”
格兰杰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只见门上的所有防御被一下子冲破。
西弗勒斯的心跳开始加倍然后在阿不思走进来的时候变成了三倍，对方的脸上是一脸的怒容。“西弗勒斯斯内普。”阿不思口气危险的喊道。“你该死的到底在干什么？”
西弗勒斯有些畏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阿不思，我……”
“格兰杰小姐？”阿不思问道，无视于西弗勒斯那一通结结巴巴直接越过他肩膀看向了女孩。“格兰杰小姐，你还好吧？”
格兰杰站起身，抖掉了身上的尘土。“我很好，先生。其实真的没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格兰杰小姐，”阿不思说，“我们对于这件事情是有着最大限度的状……”
“除你武器！”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阿不思的身后吼了过来。
本能的，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两个人同时躲开了诅咒。可是当西弗勒斯跌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注意到咒语的方向偏差很大，它根本就没有蹭到他们两个人的边。望向门口，他看见了一双令人古怪的感到熟悉的球鞋冲进了房间大门，又脏又破。他抬起头——波特，其眼中怒火中烧。
“你这个肮脏的……”波特倒吸着气，将魔仗再次指向了西弗勒斯。
“现在，波特……”阿不思说道，很明显对于男孩的出现感到吃惊。“你不能就这样……哈利！”他叫到，却见男孩已经挥动了手中的魔杖。
“除你武器。”他又说了一次。
西弗勒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咒语直击向他。两点三十二。
“哈利，不！”格兰杰惊叫道。当西弗勒斯的眼睛猛然睁开的时候，他看到她将自己扑了过来。
波特的嘴巴圆张，眼看着咒语击中了格兰杰的肚子，将她扔到了身后的墙上。空气中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噢，上帝啊……”男孩低喃着，脸色煞白。“不……”
翻身转过去，西弗勒斯看见了。鲜血。
很多的血。
那个咒语将格兰杰扔到了，而且看起来像是扔出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该死的，格兰杰。”西弗勒斯大喊着，爬出了破碎的窗口来到了格兰杰的瘫软的身体前。
看起来好像窗户上的每一部分都扎进了格兰杰的身体里。在西弗勒斯看到最大的一块玻璃从她的腹部穿过的时候不禁畏缩了。
她在他靠近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是一种半咳嗽半欢笑的混合。“闭嘴，格兰杰。”他低声说道。“给自己留点力气。”
她的笑容凄惨。“没必要了。”她说着，鲜血染亮了双唇。“你说对了，教授。”
“我本没必要一定要这样。”他急迫的说着。“你这该死的，格兰杰。别再死了！”
更多的鲜血。“事实看起来我对整件事情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先生。”她说道，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带着好笑。可是却因为她的呻吟打破了这份幻想。
西弗勒斯感到这比哀怨还要更加难受。这种沉默地接受。如果他可以……
格兰杰又咳嗽了起来，她插满碎玻璃的胸膛沉重的起伏着，而鲜血喷涌出来流过他的双手。他将手挪开了她的身体，用它们捧起她的脸在脸颊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格兰杰……”
“……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她气息微弱的说道。“那个时间……”
“格兰杰？”他在她双唇无声的动了动之后再次问道。
在瞳孔放大后，她长长的叹出了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就这样。松开她的脸庞，西弗勒斯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神情严肃的阿不思和泪流满面的波特。“她死了。”
两点三十四分。
第四十二天
当格兰杰走进魔药课教室的时候她投给了他一个好奇的眼神。西弗勒斯尽可能的回避了她。可是当他开始在黑板上写着还原药剂的制作说明的时候她的目光却仿佛烧穿他的后背。“你有什么问题么，格兰杰小姐？”他冷冷的问道。
起先是一阵沉默。“我……呃……没有，先生。”她最终回答道。
“很好。”他继续开始板书。
“只不过……”她突然说起来。
他这回转过身真正面对着她，将双臂架到了胸前却不经意的让袖子扫到了一些粉笔末。“什么？”
“斯内普教授，我想我记得昨天你……不。”她打断了自己。
“我们昨天没有课，格兰杰小姐。”他小心的说着，疑虑爬进了他的大脑。
她看起来更加的困惑了。“我只是……今天不应该是星期五么？”
帖子 精华 活力币 贡献值 性别女 注册时间
发表于 只看该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