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这章赫敏死得更冤枉,不过我得说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章…… (变态阿)
第一百零五天
“你瞧,哈里。”格兰杰吸口气架起了她的钳锅。“你就拿着它,好不好?”
“赫敏……”
西弗勒斯翻翻眼皮。“格兰杰,波特,你们两个人不准备和全班同学分享一下你们之间的秘密么?”
低头看着他的鞋,波特仅仅是嘟囔了一些几不可闻的东西。而格兰杰却坦白的抬头看着西弗勒斯。“没什么,斯内普教授。”她说道,声音中几乎透着愉悦。
有那么一刻,他犹豫着是否要扣分数。可是在经过了这么多天以后——这么多的今天之后,他已经开始不太愿意再从格兰杰身上扣分了。也许这只能是雪上加霜,实在难以承受。西弗勒斯转回黑板继续板书,无视于那一对的存在。
然后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当马尔福把那个神秘的罐子扔向了波特的后脑勺时,取代了以往优雅的俯身动作,波特这回扭向一边,让罐子从他左肩擦过落进了隆巴顿的钳锅,然后抄起背包,将之糊到了马尔福的脸上。
当它击中了他的鼻梁时斯莱特林咒骂起来,而背包却面朝下的摔到了地上。格兰杰双眼圆睁冲上前扑到了背包上。“你这个笨蛋!”她冲波特叫道,将背包翻过来,抖落出了一堆碎玻璃和沙子来。“你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愤怒间,格兰杰竟将手指插进了那一堆让西弗勒斯怀疑五分钟前还是时间转换器的东西里。
“呃……教授?”他听见隆巴顿用颤抖的声音不祥的发问道。“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心里咒骂着——他差点忘了那个爆炸的药剂。半转过身,他将视线保留在格兰杰的身上,对方仍旧摸索着那堆碎玻璃,漏出的沙子粘在她流血越发严重的双手上。
“不,不,不!”她呻吟着。
“所有人,出去。”他大吼道,声音中缺少了往日的紧张。他毕竟已经知道结果了。
第一百一十天
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大门。因为现在是早餐时间而西弗勒斯知道阿不思从没在前二十五个星期四中的任何一个的清晨七点找他谈过话,所以只可能是一个人。“进来,格兰杰。”他不耐的说道。
将头从门外探了进来,她丢给他一个试探性的微笑。“你怎么……你当然知道是谁。”她自问自答起来。“能和你说句话么,教授?”
“到目前我还无法拒绝。”他说着,将毛笔放下。“什么事情,格兰杰小姐?”
“我想知道,”她说着,在他还未同意之前自行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如果你想要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你会选择哪里?”
“想和韦斯莱二次约会,是么?”西弗勒斯无法克制的恶意问道。
格兰杰瞪了他一眼。
他充满罪恶感的享受着这份乐趣,交叠起双臂回瞪向她。“得了,格兰杰小姐。我可很难提供你明确的信息,如果我不知道这地方到底用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想帮我。”她闷闷不乐的回嘴。
西弗勒斯什么也没有说。
“噢,好吧。”格兰杰叫道,将手伸向空中。“我正想办法不让时间转换器碎掉,可以了么?我曾经把它给过哈利,金妮,罗恩,甚至纳威。可是每个人不管怎样都会弄碎它。而在那之前,我把它留在了房间里,藏在休息室,图书馆,所有我想得到的地方。不过现在,当我和你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十分肯定先前那些都没有用。所以我想我必须把它放在一个所有人都够不到也弄不破它的地方。”
“尖叫屋棚。”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人会去那里,而且我可以肯定它也处在时间循环中。”
“你怎么知道?”格兰杰好奇地问道。
这回轮到斯内普开始研究他的指甲了。“我当然是去过那里了。”他傲慢的回答。
“是不是就是你把一把门钥匙丢进我手里的那一天?”她狡猾的反问道。
抬头看着她歪曲而顽固的笑脸,西弗勒斯无法控制的继续说道。“可是,你没有……”
“我本以为那是我很早之前的一个梦。”她思忖道。“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梦到自己和斯内普教授一起玩爆炸牌然后我撞倒了窗户上?我确实掉出窗外了,不是么?想来感觉很模糊。”
“是啊。”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没有把‘她摔出窗外的原因归功于波特’这点说出来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牺牲。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很长一段时间。“这么说……你十分确定那个小屋可以。”她最终问道。
“就我最近所能确定的所有事情而言,是的。”他很有把握地说道。
“谢谢,教授。”她口气轻松的回答,随后抓起背包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六个小时之后,当西弗勒斯站在阿不思的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听着格兰杰不合时宜的死讯时——她又旷了他的课——他们之间的对话反复的在他脑中回荡。就在米勒娃无法控制的抹着眼泪而其他的老师们围在她的尸体旁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痛苦或悲伤时,西弗勒斯点点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大脑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的念着。
尖叫屋棚……
格兰杰把时间转换器放进了尖叫屋棚,一个本不该——不可能——被打搅的地方。
也许……
西弗勒斯不是走,而是跑到了打人柳那里,在路上找到了一根足够长的藤杖。迅速的戳了一下树结,他走进去,在通往黑暗通道的路上加快着脚步,甚至都顾不上点亮他的魔杖。
那该死的门居然封住了,当然的。在将全身的重量都抛向它一连数次之后,他最终把它弄开了一条足够他挤进去的缝隙。
他站在一团废墟的中央。这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之前的某个时候天花板上的木头松动而落到了地板上,击碎了好几块地板条,碎片冲破了那块很多个今天以前被格兰杰碰撞过的窗户,而地板嵌入通往秘密通道的门缝的方式说明了为什么西弗勒斯没有办法轻易进来的原因。
斜视着地面,他看到了‘传说中’的破碎玻璃以及细沙,散落在一条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的金链子旁边……
第一百一十一天
“时间转换器碎了,是么?”格兰杰在他退后一步示意她进办公室的时候问道。
“如果我相信神的存在的话,我敢说他们现在正在嘲笑我。”他嘟囔着回答了她,两个人各自坐到椅子上。
格兰杰的微笑短促而很明显的十分勉强。“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想法。”
“它是……”他不耐烦地问道。
“我可以把时间转换器给你,先生。”
将手抛向空中,西弗勒斯感到恐怖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扩散。“不。”他迅速的回答。
她看起来有些迷惑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格兰杰,我拒绝在意识到自己把时间转换器弄碎的情况下看着你死去。”他解释道。
“好吧……”她懒懒的,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一根手指的指尖。“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盯着它?去一些我们不会被打搅的地方——不是尖叫屋棚。”她冲着他大张的嘴说道。“在我们已经知道那里并不怎么管用的情况下。而是其他的地方。而我们就只需要……等?”
“等什么?”他接下茬问道。“格兰杰,我实在看不出这和其他任何的可能行为有什么不同。”
“你今天还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么?”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占星塔。”他回答。
快速的眨眨眼,格兰杰看起来就好像连自己都不太确定到底该表现的困惑还是恶心。“什么?”
又叹了一口气,他朝对方抑郁的瞪了一会。“不,你这个白痴。我们可以去占星塔。那里在白天都相当的清静。”
“噢,”她说着,表情上是明显的松了口气——西弗勒斯试图不去翻眼皮但基本上还是失败了。“那么,我们就在那里见了,时间就定在,一点三十分?”
“如您所愿,格兰杰小姐。”他说道。
毕竟,当波特有若干次利用“天气不错”来引诱格兰杰去操场的时候他没有说谎。公平地说,就在目送着格兰杰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内心思忖着,波特其实并不知道他正愉快地将她引向了一场恐怖的死亡……
可是反过来说,西弗勒斯在施舍公正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允许自己考虑到波特。然后今天却有所不同。谁知道当这一天结束的时候他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
尽管……可如果他真的发现自己在这整件事情的任何一点开始佩服起波特来的话,西弗勒斯宁愿全身已退用一个温暖而亲爱的拥抱来欢迎他们即将面临的消失!
可无论如何,今天的天气确实是相当的不错,而西弗勒斯事实上在他们所约定时间的一个小时前就来到了占星塔。他拨开之前在午餐时间出于一个懒散的念头从碗里拿来的橘子,在手指自动的工作时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舒服的坐在塔顶的一面墙下,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正十分惬意的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平行投射到他脸上和手上的感觉,与身后冰冷的石头渗透进他身体的冷意截然不同。
他咬着最后一瓣橘子,在汁液险些要流到下巴的功夫用力吸了一口——西弗勒斯可‘永远’都不会丢那个面子在众人面前吃容易弄得脏乱的食物,除非他是安全一人——看着一只猫头鹰在湖面上滑翔而过。猫头鹰这次并没有邮递任何东西,当然不会是‘今天’,仅仅是,据西弗勒斯猜想,出于要享受完全的快感。
“你提前到了,教授。”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也一样,格兰杰。”他回答,迅速的吃完了最后一口桔子,克制住了不去舔他的手指——那当然是绝不可以。“我们定的是一点三十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
“看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是那种严守时间到病态的人。”她脸上挂着笑容走到他身边。
西弗勒斯现在并非真的有那个心情斗嘴。“它在哪里,格兰杰小姐?”
作为回答,她直接伸进了袍子的领口内,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围绕在她脖子上的金链子挂着那个时间转换器,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西弗勒斯却好像看见了原子弹。“你觉得我们应该拿它怎么办?”她安静的问道。
“放在眼皮底下,我猜想。”他说着耸了耸肩。
一种罕见的神情在格兰杰脸上一逝而过,随后她迅速的将链子从脖子上摘下来将时间转换器挂在了塔顶墙上的最高处,也就是她胸前的高度。当链子垂下来的时候它略微晃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皱起眉。“你认为这明智么?毕竟,我们是在想办法让它完好无缺。”
另一抹笑容在他还来不及抓住的时候就消失在她的脸上。“我们仍旧还有一个半小时,几乎是,教授。”
“也就是说就在它破碎的同一刻你……”
“我是这样觉得,”她回答,欣然将他声音减弱后的一段静默填补上。“我不知道它是否一定要那样发生,不过这其中确实存在着一种模式。没可能我会在死去的时候还去问金妮、特里或者其他人那个倒霉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碎掉的。”
他朝时间转换器看了一会——主要是为了躲开格兰杰沉稳的目光——随后让自己站起身,右手的手指钩起链条将之从岩石的突出上弄开。“也许,格兰杰小姐,今天我们不该来试验‘这个’理论。”
女孩仅是耸耸肩一屁股坐到地上,掏了一会它的口袋然后拿出了一本狗耳朵的书,很明显是要忽视他。他冲着她那本书的封面挑起了眉毛——书名从这个距离很难辨认,不过图画上很明显的是一个裸着上身,肌肉丰满而长发飘动(飘动!)的男人怀抱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子……狐狸精(翻译彻底词穷……)。格兰杰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胆敢说一句。“我两天前在休息室找到的。而且我也找不到其他除了千页教科书以外任何可以读的东西了。”
“我又没有问你。”他口气相当平稳的回答。扫视着他们之间的空地,他在距离格兰杰五英尺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钉在墙上的望远镜,估计是占星课上示范用的道具。他猜想它被钉子固定的位置就和其他任何的位置一样合理,也包括那个固定着转换器的钉子的所在。他于是满意的又一次坐了下来,就在转换器的旁边,决定开始效仿格兰杰。然而他搜遍全身的口袋,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西弗勒斯在心里诅咒着——一根魔杖,一杆破毛笔,然后又是那幅该死的爆炸牌。
我得开始把这些东西考虑得更清楚些。他可怜的一边想一边快速的洗了一遍牌。格兰杰顺着声音抬起了头,而他相当肯定自己看到她憋住了要笑的冲动,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看起了书,而他也决定不把这个问题太当回事。
西弗勒斯开始了单人纸牌游戏,只见他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纸牌,表面上是在考虑下一步怎么走但其实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想。有一步突然变得很明显,他顺势切换了牌面但又一次僵在那里。
“你知道……”格兰杰说话后停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些牌过一会‘真’的会爆炸哦,不管怎么弄,一旦他们被脱手。你可能应该速战速决。”
他丢给她一个恼怒的眼神。“格兰杰,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会问你的。”
“当然,先生,”她回答,口气中是明显的笑意。
“葛莱芬多扣五分。”
格兰杰将书摊到膝盖上投给他一个明亮的微笑。“我发现你进来不像以前那样习惯性的到处扣分了。那可以被说成是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始厌倦折磨他的学生了么?”
切换了之中的几张牌,他甚至都没有抬眼。“葛莱芬多扣二十分。”
“显然不是。”一阵翻书的声音让他认定这是格兰杰终于又开始看她的书了。
五分钟后又一阵书的哗哗声大概是暗示着她又一次把书推倒了一边。“斯内普教授?”
故意的嘟囔着,他翻开了手中最上面一张牌,试图要将它放进牌面中的某一列。然后叹了口气,把它甩到了被丢弃的一摞牌里。
“如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还会继续扣分么?”
“如果我回答了你就会安静么?”他反问,翻开另一张牌然后审视着他列好的牌。
她仍旧听起来是半揶揄的口吻。“不是那种问题。”
废掉了那张。“那是哪种?”
“就是可以引发对话的那种。”他听见一些东西——大概是她的书——伴随着轻轻的一声“砰”落到了地上。
“格兰杰小姐,以防止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另一张牌被丢弃——他有感觉他要输掉这把。若不是他十分确定格兰杰一直在盯着他,他大概会在那堆未翻开的牌上作个弊。
就在她稍稍的挪动了一下姿势的时候,她的袍子在身后的墙上磨出了刺耳的噪音。“我们现在就在交谈,不是么?”
“我们现在的谈话的确是,不过却和空洞的谈论天气只差一步,格兰杰。而在你问之前,是的,今天的天气真得不错,而且没错,阳光相当的宜人。”他死气沉沉的说着,用那张他准备要丢弃的牌刮着下巴。也许她不会发现他事实上已经从一堆牌下面偷摸出了一张。
“教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真得不会对这些牌做那个……”
糗着一张脸,他将最后一张牌扔到了废牌堆里。“去死吧,问你那该死的问题吧!”
先是一阵静默的停顿——西弗勒斯可以听见格兰杰吸气的声音。“当你不教课的时候,你是怎么消磨这些今天的。”
“那个,格兰杰。”他回答道,拢起了所有的牌准备要开始洗牌。“跟你没有关系。”
她没有说话,而西弗勒斯继续洗牌。
最终,沉默变得让人无法忍受而他小声地吐了口气,开始了下一轮的单人纸牌。“我看书。”他终于说道。“我批改我三年级的论文。而且我也花了一天中相当的一部分时间忍受痛苦。”
“你批改论文?”她问道。“每一天?”
“差不多。”这一把看起来还比较有前途。
格兰杰听起来近乎感到恐怖。“为什么?”
“不知道。”他自卫般地说道,翻开了一摞牌最上面的一张。“也许我是打算有一天能把它们都归还给那些制造出这些东西的小恶棍们,而我也不想被指责疏忽职守。”
“我怀疑,先生。”她满腹狐疑的说道。
最终,西弗勒斯抬起了头。“为什么不呢,请问?”
“那听起来实在是乐观到不可能的想法。”她得意的回答,丢给他一个自我满足的表情。不想再用扣分这一招了,他低头继续着游戏。“你刚才翻开那张的时候是不是偷拿出了另一张?”
很灵巧的,他把它藏在了掌心。“没有。”
“啊哈。”她狐疑起来。
“葛莱芬多扣五分,因为你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假正义。”他说着,将掌心的那张牌翻了过来。该死——居然不是他在找的牌。西弗勒斯将它扔到废牌里叹了口气。
“几点了?”她突然问道。
“忘记带表了么?”
她扔给他一个黑暗的眼神。“请原谅我羞于给自己的死亡倒计时,教授。”
“两点。”他简短的回答,并不看她。
“你超时了,你知道。”格兰杰口气温和得告诉他。
眨眨眼,他不知道她那句到底该死的是什么意思。“什么?”
“你的牌。”她解释道。“你已经……”
倘若格兰杰有曾计划过的话,那它简直就是准时地不能再准时了。突然之间,她刚开口的功夫,在地面上的,还有他手里的牌一起爆炸了。“该死的!!”他咒骂起来,举着他烤焦的手避开了身体。
“早就告诉你了。”格兰杰这是在嘲笑他么?
西弗勒斯小心的检查着他那只发红的手。“这一点都不好笑,格兰杰。”
“当然不,先生。”她回答,颤抖的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笑意。她就是在嘲笑他。或者,至少是试图。
“一点都没有。”
“我决不会对屈尊的歉意感到感激,格兰杰小姐。”他丢给她一个看起来根本就对她脸上的笑意不起任何作用的歹毒目光。
最终,经过了好一段沉默,她的嘴唇才渐渐停止了抽搐。
“格兰杰小姐……”
女孩赶紧甩出一只手,“不,不要。”她打断他。“否则我又要笑出来了。”
“你的幽默感实在是太可悲了。”他告诉她,仍旧一脸怒容。
快速的咳嗽了一下,格兰杰仅仅是朝他微微一笑,“我相信,教授,你正在向我解释你是如何花掉一生来批改你三年级的论文以期有一天一切都能在明天魔法般的恢复成原样的。”
“好吧……”西弗勒斯懒洋洋的回答。“毕竟这里确实是魔法学校。”
格兰杰朝他睁大眼睛。“你这是在……?”
“你刚刚已经证实了怀疑,格兰杰。‘那个’正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玩笑’。”这回轮到他笑了。
“我知道‘那个’。”她回嘴,鼻子顶到天上。“我请您原谅,教授。你只不过是让我突然吃了一惊。”
他的笑意已经开始要变成了真心的微笑了。“我会努力记得的,格兰杰,看来幽默也许可以用来引发你极大的不安。”
“只这一次。”她说道。“我今后会为此有所准备的。几点了?”
西弗勒斯为这唐突的一问有些微的迟疑。“呃,过十分。”
统一的,他和格兰杰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转头看向了时间转换器,它仍旧无辜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害怕么,先生?”他听到她低声问自己,看见那小玩意在一阵微风中轻轻的摇摆。
他不想撒谎,但他也不想承认这份软弱。最后,西弗勒斯选择了沉默。
“因为我害怕。”她说道,双眼定在了那只正轻快摇摆的沙漏上。
“我们仍旧还有二十分钟,”他告诉她,口气不算恶劣。
“你能……”格兰杰说道,最终费力地将视线从那个小小的玻璃沙漏上拔开。“请您能不能把那个东西拿开,先生?”
西弗勒斯在将链子从那个临时的钉子上拿开的时候手抽搐了一下,却努力尝试让自己的动作表现的轻松。“你想让我把它放哪里,格兰杰小姐?”
“我不管。”她说道。“只要不是那里。我不想看见它。”
他差点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但在它要落进目标的时候及时抓住了自己的手强迫的将链子拽开。环视着四周,西弗勒斯最终走到塔的另一边将它放在了格兰杰对过的地板上。还好,一片阴影恰巧落进了那片空间,遮住了闪光并且让转换器在他将之放在地上的时候变得隐身了。她从这里应该很难看到它。“这样够了么?”
微微的耸肩,她看来像是要缩到她身后的墙里。“教授……”
靠近她,西弗勒斯发现她的瞳孔极度的扩张起来,而血色渐渐从脸上消失。女孩很明显是吓坏了。
他以前还从没有在这种时候刻意的注视她——总是故意的要忽视她。结果,这竟成了他第一次看进她的双眼并意识到了那其中的恐惧。
看来这就是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时候的样子了。
强迫自己蹲到她的身边,西弗勒斯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胳臂上。“格兰杰……”
“我总是在想,”她开始安静的低语。“在想‘这一次’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不是药剂,一个偏离准心的诅咒,或是其他的什么。”她的下巴抬高,眼睛望向天空。“也许是一只猫头鹰抓着一块石头直接朝我砸下来。也或者是皮皮鬼冲到这里将我吹落塔顶。或者——噢!”她突然叫道,声音直冲进他的耳膜。
西弗勒斯跳了起来。“怎么了?”
“我的腿……”她声音虚弱的回答,将袍子向上拉起,露出了一截小腿。“有什么东西……哦,不……”她嘟囔着用两根手指戳弄着那里。“噢,不……”现在更像是呜咽。
盯着她的手,西弗勒斯看见一只被扭曲的生物身上长着黑色和黄色的斑纹。“那只不过是一只蜜蜂,格兰杰小姐。”他试图安慰她。
“教授……”她声音嘶哑的说道。“我对蜜蜂叮咬过敏。”
“过敏?”他重复道,感到胸膛里那一丝微弱燃烧的希望最终扑闪着熄灭了。“你当然得要过敏了……”他喃喃的说着。
格兰杰捏碎了那只夹在她两手之间蠕动的昆虫。“这并不是说好像我可以……控制它……先生……”她喘息着,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你想让我赶紧叫波比来么?”他问道,就算明知答案是什么也还是问了。
“一个……更加愚蠢的问题……”她在吸气间努力说道。“……点了?”
西弗勒斯仅仅是严酷的摇了摇头,在她的脑袋摇晃到他肩膀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尽可能轻柔的,他将格兰杰平躺在了地上。一只蜜蜂,他疯狂的想着。一只被双重诅咒,本该毫不相干的蜜蜂!
格兰杰发出了一声令人警觉地窒息声随即在他松弛的怀抱中抽搐了起来。
“和他搏斗,格兰杰。”他说着,将她的脸捧在手掌中。“你可以击败它。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昆虫咬伤!”
即使是在呼吸极度困难的时候,她还是给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时间转换器。”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嘴唇让人不安的变成了蓝色。
“不,格兰杰。”西弗勒斯推压着,将拇指顶在她的太阳穴。“你要自己去检查那个该死的时间转换器。”
她的眼睛朝上翻去,不过他相当肯定那是无意识的行为。“一定……是……到时间了。”她喘息着。
当她的身体在他臂膀中松弛下来的时候,西弗勒斯克制着上去捶它的冲动,想要叫醒她。毕竟那些都只不过是毫无逻辑的无用功,而他也明白这点——现在是两点三十四分。
‘时间转换器’。
她本来让他……
西弗勒斯茫然地站起身,保持着目光不与格兰杰的尸体接触。那个倒霉的东西跑哪去了?向前走了一步——也就离她远了一步——然后又一步,他挣扎着要想起来。他是把它放在了另一边……
‘咔嚓……’
僵在那儿,他低头看去,随即发现了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就在他左脚的脚后跟下面。
跪坐到地上,西弗勒斯抓起一把碎片,无视于尖锐的玻璃已经扎进了他的手掌,开始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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