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爬了上来……谢谢楼上关心,我周末一定努力!
第一百二十九天
他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动静。
西弗勒斯困倦的张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索着他的手表。现在到底是几点?
他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去他的时间……西弗勒斯从床上爬起来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走出他的寝室,要抓住闯入者的计划在他脑中模糊的闪过。仍旧保持着悄无声息的动作,他摸进了办公室的入口,手伸进了袍子的口袋,随后……
当他的手摸到了光溜溜的皮肤时他开始在心里诅咒起来。他‘当然’没有可能穿袍子了——他才刚从沉睡中醒来。
这个,自然而然的,意味着他的魔杖现在正躺在枕头的下面。
恼怒的叹口气,他转身要回去拿。可不能没它就……
一声清晰的破碎声,伴随着玻璃碎后发出的清脆响声。
该死!他恶毒的想着。没时间了。摸索着走过来,西弗勒斯抓起了最靠近手边却不太具危险性的东西——他壁炉旁的火钳。
也许他们的药剂师穿着内裤在空中晃动火钳的样子,足以将任何人都吓跑——他几乎敢肯定这是一个学生;他的同事会直接用飞路粉召唤他,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地知道没有人能够逃离时间循环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进来。
是哪个学生呢?这很明显对于今天来说是个新现象。在所有西弗勒斯可以记住的这一百个不尽相同的循环里,还没有一个发生过他被偷溜进来的学生吵醒的事情。
他的手将火钳的手柄又握紧了些。
当他一头扎进办公室的时候,刚冲到嘴边的叫嚣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格兰杰从她(他)那冒着泡泡的钳锅中抬起了头,丢给对方一个困惑的眼神。“先生?”
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全裸的站在她面前,西弗勒斯落下了手中的火钳一脸怒容。“格兰杰?”他叫道。“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女孩?”
“我……呃,正在熬制药剂。”她答道,眼睛仍旧盯着他。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已经根本就不想再回去找睡袍穿上了,他干脆将双臂交叠在胸前——却差点被火钳插成串烧。这是‘他’的办公室,就算他想要穿着短裤在这里溜达,也不干她的事情。“你有没有注意到,格兰杰,现在时几点?”
很明显,她也没打算过挪窝。“差不多四点,先生。”她有些犹豫地说道。
当他笨拙的将火钳落到地上的时候,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在整个事件中已经失去了主导地位——倘若他真的曾经拥有过的话。“四点?”他重复着,克制着不让自己咒骂出来。“在该死的凌晨四点?”昏暗中,他感觉到自己左脚的大拇指开始疯狂的痛了起来。
“你还好吧,先生?”他听到她问。
“格兰杰,现在是凌晨四点。”他在愤怒中又一次重复。“可是出于某些原因,你却在我的办公室里,熬制药剂而我,有够奇怪的,想不起来何时批准过你。”他的眉头皱起来。“不管怎样,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几天前注意到你撤销了办公室的保护。”她的口气中充满了得意。“我本该用教室的,先生,不过似乎你自己都不曾撤销过它们的保护,所以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它们是自动的,”他说道。“况且,都是由校长亲自设的。”等等……为什么他要告诉她这些?西弗勒斯提醒自己他现在应该是对女孩发火,蔑视她然后再扣分。“而那个,尽管如此,是毫无相干的,格兰杰小姐。如果我在如此恶心的时间出现在你的寝室里……熬药,你会怎么想?”这番话听来十分的没有说服力,但西弗勒斯无论如何还是继续保持着不悦的神情。
格兰杰仅仅是冲他微微一笑,而他决定对方在那一刻是彻底越线了。“那一定棒极了。”她叫道。“如果你那么做的话,一定会留给女孩们终生的噩梦,你真的会么,先生?”
叹了口气,他松开双臂。“格兰杰,不管我在一天之内能扣掉你学院的分数最多是多少,你都已经丢了它们了。”
看来从容不迫的,女孩仅仅是继续搅动着她的药剂。“你的脚怎么样了,先生?”她平静地问道。
他差点忘了这回事情,可现在她提醒了他,疼痛也就猛然间回来了。就算他把他的脚趾头砸折了那也没什么可吃惊的。“还好。”他咬牙说着。“现在,格兰杰,收拾你的东西给我出去。你总共有十秒钟的时间,从现在开始。”
“我几乎要完成了,教授。”她回答,甚至都不多看他第二眼——她就不曾注重过权威问题么?“如果你允许我……”
在这被祝福的三十秒时间里,西弗勒斯几乎要否决她那蛮横的要求将她扔出办公室。可是他的常识——以及强烈的好奇心——最终赢了。格兰杰很有可能有她充分的理由在这里。她大概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没有道理的事情。
而且,更多的是,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在熬制什么,格兰杰小姐?”他不假思索地问道,几乎要走到她的钳锅旁边,但却在最后一刻想起自己几乎是裸体。
“当然是复活剂。” 她说道。“至少,是在马尔福的神秘罐子掉进来之前纳威所进行到的那一步。”
他皱起眉,很是困惑。“等待什么结果?”
看起来一幅相当自以为是的样子,她在他面前摇晃着一个小罐子。西弗勒斯吃惊的意识到那正是马尔福那总能掉进隆巴顿钳锅里的东西。“我正在试验一个理论。”她说道,将罐子搁在他的工作台上。
“可是你怎么……?”
“从哈利的书上借了一页,”她口气辛辣的说着,快速的搅动了一下钳锅。
“也许是从他的箱子里借来的羊皮纸?”他挑起一边眉毛问道。那该死的男孩还有他那一箱子该死的诡计。
“也许。”她事不关己般的回答。“呃,先生?我准备要把罐子扔进去了,而我不觉得你此刻应该在这里。”
他越过鼻尖瞪着她。“而这又是为什么,格兰杰?”
格兰杰看起来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翻白眼。“因为,教授,我知道在这么多小时之前我还死不了。而你却无法为自己下同样的保证,除非你还有什么没和我分享过的事情,先生。”她仰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目光。
决定投降比争吵要容易得多——而更多的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仅穿着一条短裤让西弗勒斯愈发的感到寒冷——他走回了自己的寝室要找一件暖和些的衣服穿上。在他从衣柜里调出了几件袍子时,一声蒙住的巨响证实了格兰杰刚刚已经将罐子里的东西加进了药剂。等他穿好衣服之后,他走回办公室。
几滴红色的药剂零星的溅到了桌子上,而另一滴粘在她的脸上——那是唯一可以证明她已经完工的证据。“我冒昧的用咒语护住了你的钳锅。”她回答了他询问的目光。“估计你不会高兴我把你的办公室都糊满了那个药剂。”
“可能不会。”他毫无表情的同意。“尽管我不觉得一个保护咒语能真正起到作用——那是我试图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我意识到我们……”他敏感的收了声。
然而格兰杰的大脑却看起来没有那么精致的敏感度。“被困在了一个致命的时间循环里?”她一脸讽刺微笑的补全了他的话。“不……保护咒语在十个小时后可能不会管用,可是我怀疑它现在应该能起作用。”
“你没有烧伤?”西弗勒斯说着,走到桌子前以便检查一下她的成果。“无论如何,那罐子里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说那是空的你会相信我么?”格兰杰问道,最后一次搅动了一下药剂。“我觉得应该是一些残渣和复活剂发生了反应。而且我也觉得或许就算那罐子掉进去也没有关系。可是一次最好只有一个变数,不是么?而对于烧伤——”摸索着其中的某个口袋,她掏出了那个可恨的时间转换器将之放在了钳锅旁边。“我觉得‘这个’才是引起那种结果的原因。”
西弗勒斯目光凶险的瞪了一眼那看来无害的东西。“格兰杰小姐,在我对那个……东西和你一样并不十分信任的情况下,我不认为……”
“你从来没意识到燃烧都是在那个时间转换器碎了之后才开始的么,先生?”她打断他。“哈利那天在课上弄碎它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我那时满手都是沙子,还记得么?”
“隐约记得,”他回答,不愿意承认满手是血而全身冒着水泡的格兰杰徘徊在转换器碎片前的影像早就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宛如发生在——今天。
“药剂直到与我的双手接触‘之后’才开始反应。”她继续说。“所以……”
“嗯,”他叹了口气,考虑着这个假设。“老实说我还尚未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格兰杰小姐。尽管,在我看来,转换器的粉末几乎算不上是一种常见的药剂配料。”
她嗤之以鼻。“它作为任何东西都不常见,先生——我没有在图书馆找到关于它太多的东西。而且相信我,我已经花去了刚才的一会时间专门的搜索过关于他的资料。”
“不再准备你的了?”他口气中暗藏嘲讽的问道。
用恶毒的目光盯着对方,格兰杰保持了沉默。
在紧张的气氛中瞪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西弗勒斯终于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点不感到惊奇,格兰杰小姐。时间转换器是一项相对新的技术。”他冲她怀疑的神情皱了皱鼻子。“格兰杰,除了时间转换器之外——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专门为缄默人组织而在年制造的——上一个巫师界最近的发明就是隐身斗篷了,在五百多年前。我相当肯定你十分清楚这个事实。”
格兰杰憋回去一个西弗勒斯猜想可能是对他其中某些话的否定。
“而且,”他继续说道,丢给她一个得逞的目光。“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是被魔法部严格管制的,因而某些程度上,我十分惊讶你竟然能找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你到底找到了什么,好奇的问一句?”
红了脸,她低头看着药剂,开始忙着抠弄着钳锅边缘的污垢。“只不过是一本魔法部的官方手册。”她嘀咕道,很不情愿看他。“说明了它们有多么的危险。”
西弗勒斯理解的保持了沉默。
“那太少了。他们当然也不会多说——不过邓不利多教授在给我们……呃……他的时候告诉了哈利——时间转换器只能转十二圈……倒退十二个小时。他说再倒退就会有过多因果循环的出现了。我从手册以及哈里所说的话中推测,你可以回到更早的时间,不过在时间跳跃之后你却不能从原位置上走得太远,否则,违逆悖论的危险将会是巨大的。”格兰杰继续若有所思的用勺子搅动着药剂。“我尝试过把它转回来,”她承认。“当我开始……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可以回到足够早的时刻……”
(原词是,悖论是指一种导致矛盾的命题。悖论来自希腊语“”,意思是“多想一想”。如果承认它是真的,经过一系列正确的推理,却又得出它是假的;如果承认它是假的,经过一系列正确的推理,却又得出它是真的。此文中的悖论源自一个科幻小说作家的时间履行设想—— :假设你回到过去,赶在你的祖父遇到你祖母之前杀死了他,这样你就不可能出生了,因而你也无法回到未来。那么你还是否要回到过去呢?此悖论的目的在于讨论利用时光倒退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
他并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做什么,格兰杰小姐?”
痛苦写满了她的整张脸。“也许,”她开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到,“如果我可以回到昨天——真正的昨天。”她紧张的一笑坦诚说道。“就算我不能做任何事情,可仅仅是站在那里……”格兰杰在这一会时间内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可那不管用。我可以让自己跳回午夜,但再之前……时间转换器就是不灵了。我试了一遍又一遍,教授。就是不行。”她的一双大眼从手上的活里抬了起来看着他,而西弗勒斯一点都不喜欢她的表情。
挣扎着让自己的神情保持冷漠,他朝她的钳锅探过身来,模仿她先前的动作,而就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却意识到看着她懒散的搅动着那堆红色的泡沫远比看进她的眼睛要好受得多。“自然的确是有她自己的一套诡计。”他口气中立的说。
“我最近已经得到了一个结论,教授,那就是:自然是一个缺心少肺的婊子。”她回答的语气中竟是苦涩。
“至少,格兰杰小姐,这对你来说也会是一次极富教育意义的经历。”
“在不止一方面上,”从眼睛的余光中,他看见格兰杰的手握紧了时间转换器,突然将它举到了空中齐肩膀的高度。
西弗勒斯立刻意识到格兰杰是有意要将那东西弄碎。一种他自己无法理解的冲动突然袭来,他的手猛伸过去而脑袋也从审视她钳锅的高度抬了起来,手指环住了格兰杰的手腕止住了对方降下的手臂。“你在做什么?”他几乎要冲她大叫。“你疯了么?”
格兰杰看起来则相对平静。“我需要那个调配药剂的粉末。”她安静地说。
“还没到时间呢,”他听见自己说,“时间转换器是不会破碎的,直到……”
“没有关系。”她打断他,仍旧一脸奇异的平静。“我在早上弄碎过它,在中午。其他人也弄碎过。只要它能碎掉,究竟是什么方法并没有关系。尽管,我猜想我也可以一天都带那份药剂在身上,然后在转换器破碎的时候将粉末加进去,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这看起来相当的不方便。况且……”
到此时对格兰杰和自己都不明就里的恼火起来,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好吧,格兰杰。你要做就做吧。”
“除非你先放开我的手腕,先生。”她回答,现在口气中听起来很好笑。
吃惊地意识到自己仍旧将他的手臂相当紧的捏在自己手里,他赶紧松开了她。格兰杰又一次将时间转换器举到半空中——这仍旧看起来十分的令人不安,不管她怎么说。事实上,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想再看下去了,而就在她仅是动了动手指头的功夫,他竟然将那东西一把从她手里抓了过来。
格兰杰看起来至少如他所感到的一般愤怒。“教授?”她问道,处在愤怒的边缘让她的口气变得尖锐起来。
在他手里转着那东西,小心翼翼的不要激活它,西弗勒斯对这个时间转换器表现出了公开的不信任。“这样一个无害的小东西。”他喃喃地说着,更像是对自己,他精致的用左手的食指与拇指夹住了沙漏中央的颈部。西弗勒斯给了它快速的一捻,感觉到玻璃在他的手指下碎裂。“无意识的暴力从来都不会有出路的,格兰杰。”他声音放大了些说道,将完全盛有粉末的那个玻璃半球递给了她。
他敢发誓他听见她嘀咕。“能捏碎那该死的东西一定感觉好极了。”她在钳锅上空轻点着临时的容器,让时间转换器中的粉末落进沸腾的红色药剂里。
反应是立刻的而且几乎是恐怖。几秒钟的时间,钳锅内的物质开始冒烟,散发出一股让西弗勒斯厌恶吸进的浓密硫磺的味道。半分钟的时间,他和格兰杰盯着开始融化的钳锅,燃烧出一种明红色,随后在钳锅继续融化的时候变成了白色。格兰杰的双手毫无知觉的垂在她的两侧,而西弗勒斯却突然震惊的意识到女孩早已被这种液体覆盖了无数次。
难怪她会尖叫。
钳锅下面的木质桌子现在也开始烧了起来。却同时提醒了他,让他想起自己那根倒霉的魔杖现在还在枕头底下。西弗勒斯冲上前,从格兰杰麻木的手中抓过魔杖,朝着整个的这一滩污浊挥动它。“消影无踪。”他大叫一声,抱着他这强力的清除咒语能将格兰杰刚刚制造的污浊一扫而空的微弱希望。
它做到了,感谢老天,而他和格兰杰就看着钳锅在眼前彻底的坍塌,现在顶多能称得上是一滩融化的金属。桌子仍旧在微微的冒着烟,而西弗勒斯却奇怪的感到庆幸:明天的今天它就会自行复原。
“你现在满意了么,格兰杰?”他问道,不喜欢这份逗留在二人之间的安静。他将她的魔杖用力塞给她以转回她的注意力。“证明了你一直都在求证的观点?”
“我以为……”她空洞的低声说着,甚至不介意从他手里拿回魔杖。
“什么?”他口气尖酸的打断她。“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药剂有多恐怖了,而所有的事情也就不知何故会魔法般的好转了?”
“那个……这里毕竟是魔法学校。”她咕哝道,丢给他一个固执的目光,而让他知道她和他一样十分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西弗勒斯空闲的那只手朝房间的大方向挥了挥。“我没看到什么不同,格兰杰。”
“我该做些什么?”她问道,抬头等着他。
“应该是你会做什么,”他半耸肩,“可是我却不觉得在知晓了导致药剂致命的成分之后,就可以打破时间循环。”
“但它‘是’些什么,不是么?”她叫到,声音高了一个分贝。“至少我试图作了什么。”
“格兰杰,我……”
“我知道,”她恼怒的插嘴。“你试过了。”格兰杰试图要在那个‘试’字中加上嘲弄的口气,好让它听起来几乎令人恶心。“而我也是。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些天来所作的一切的,教授?仅仅是因为你决定‘要平和的迎接这个夜晚’可不代表着我也一样。”
“而你的努力成果是巨大的,我看得出来。”他无法克制的评论道。
格兰杰的脸孔扭曲了起来。“你这该死的。”她唾骂道。“你这该死的浑蛋!”
西弗勒斯在那把她方才越攥越紧的勺子扔过来的时候赶紧俯下身。然后是马尔福的玻璃罐子,一瓶墨水,紧跟着格兰杰的教科书,他闪躲着,魔杖都被他摔到了地上。
然后他小心地走上前一步,而格兰杰的拳头已经举到了半空好像要打他的样子。“我……”她说道,几乎在愤怒中喘起了粗气。
再次上前一步,西弗勒斯在她将双拳砸到他脸上之前用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它们停在了半空。“格兰杰。”他安静的说着,口气里失去了往日的恶毒。
“我……”她又一次开口,愤怒中更多的是沮丧。
“格兰杰,”他回答,声音仍旧保持着温柔。“赫敏。”
显然这是所有她需要听到的——她的脸扭曲了起来,眨眼功夫从愤怒变成了绝望。“我是……”
“这没什么。”他说道,仍旧抓着她的手腕。
尽管他已经在女孩身上半期待着任何情感的爆发,当赫敏将身体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着实吃了一惊。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西弗勒斯意识到怀中的颤抖意味着格兰杰正在哭泣。又过了一会,他松开了她的手臂,一只犹豫的手放在了她后背的中央,而另一只手小心的捧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本能的插进了她的发间。格兰杰把这当成了一种邀请,很明显的,而且,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她哭得更凶了,将头在他胸前埋得更深了些。西弗勒斯途自空想着他可以如字面意思上所说的一样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穿过衣料渗透到他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些安慰的话却最终认为她看来能够自己控制好。
“我很抱歉。”她从他胸口低声说道,声音被蒙了起来。“都是我的错。”
啊……也许现在正是安慰的最佳时机,“格兰杰,那是……”
她打断他,顺势揪住了他的袍子。“是真的,”她几乎要号啕大哭起来。“是我把时间转换器弄碎的。是我第一次从波特那里抢来的——波特本来不愿意……他担心……我会杀了我们大家。”她哭了起来,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尽可能小心得,不想在女孩这种状态下让她受刺激,西弗勒斯开始抚摸起她的头发。“来吧,格兰杰小姐——赫敏。这没那么糟糕。我们会找到出路……”
又一次,她打断了他,泪汪汪的大眼看向他。“我一直都在努力。”她焦急地说道。“我已经做了任何我想得到的事情,先生。不管我去哪里,不管我怎么处理那个时间转换器,它终究会发生。时间转换器碎掉,而我……”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我花了三天的时间躺在床上,当我第一次……找回记忆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哪里都不去……”被揪住的一把衣料现在拽得更紧了,而她将脸又一次埋进了他的胸膛。“我觉得我要窒息了。我没办法回忆起所有的事情。而我试图溜进不同的寝室里,所有我想得到的地方。可我不能……我总是……”
“会好起来的,格兰杰小姐。”他在她头顶的上方喃喃地说道。
“不会的。”她沮丧的反驳他。“我已经想过了——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事实,意味着循环正让所有的东西都恶化得更加迅速。而我的一些教科书上已经出现了可怕的盲点……不会好起来了。”
作为回应,西弗勒斯仅仅是继续抱着发狂的女孩。她要放弃了,就像他一样要放弃了,而不知何故这让整个局面都变得更加糟糕起来。也许格兰杰说对了。也许不会好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天
“格兰杰,为什么你还要来上课?”他焦虑的低声说着,只希望自己能在恼怒中狠狠地摇醒她。
“也许,教授,这是它所被期望的结果。”她痛苦的回答,伸出一只遍布着水泡而红肿的手,轻触着他的脸颊。
西弗勒斯不喜欢她眼中的神色但却无法拔开他的目光。而那只在他脸上灼烧的手也同样的让他周游不定。西弗勒斯将自己的手覆盖到她的上面。“不,格兰杰。”他喃喃地说着。
最后倒吸一口气,女孩身体僵在了那里,她的手滑脱了他的紧握。
两点三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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