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他的,详细到吃什么东西会过敏。
更多的是关于曾经的白氏是怎么一点点没落的,他父亲自杀前公司的经济状况,还有公司到了夏囡父亲的手上,他是怎么呕心啼血的一点点把公司的局势扭转过来的。
甚至包括他是怎么和连行文勾结一点点谋夺了夏氏,制造了夏氏如山的负债,以拯救公司和善待夏囡为条件逼的他跳楼自杀的。
白霖轩不得不承认这上面的东西都是事实,真实的让他看得眼睛都是痛的。
他答应过要娶夏囡,善待她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看到她父亲跳楼的那一幕,更没想到她的母亲会因为这个而去世。
最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意外的发现了这一切是他做的,从此恨上了他。
那个时候他想娶她,她也不肯嫁了。
白霖轩不敢细看那些资料,看一眼自己心里的愧疚就会比之前成倍的增加。
压的他浑身颤抖快要没法呼吸。
粗略的翻到最后一张时不由的双目睁大,愣在了那里。
那是父亲的字体,他认的,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的出来写那张东西的时候他的心境很不平稳,字体潦草非常,而且有的字已经用力过大,在纸上留下一个个的小洞。
纸上的内容让他震惊,手一抖,满手的纸张洒落下来,只剩下父亲亲笔所写的遗书一般的东西。
那上面寥寥几笔却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氏投资失败,再加经营不善已经面临破产,股东债主逼命的讨要他已经无力承担,所以选择了自寻短见。
恳请他的好友,夏囡的父亲,代他抚养自己的独子,将他抚养成人。
“不可能!不可能!”白霖轩大口的喘着气,喃喃的自语着。
这怎么可能!事实怎么可能和自己所想的差那么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谷川抚摸着自己虎口的老茧漫不经心的开口。
白霖轩猛的抬头,双眼都是通红的,里面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几步冲到谷川面前想要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座椅上提到自己的面前。
可是谷川是谁啊!墨池和子初联手都打不过他,或许再加上一个楚岩还有那么一点的胜算。
要不是他自己同意谁能近的了他的身!
白霖轩一动,他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看都不看就准确的抓住了像自己袭来的那只手,反手一拧,白霖轩就被制服,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去。
可是却像没感觉到疼似的,嘴里还是喃喃的说着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怎么样才算是可能啊?我说你这个人有病还是怎么着!就那么希望自己老爹是被人害死的啊!还是说你就这么的喜欢虐待我家宝贝,没有这个借口了就浑身难受!”
说到最后一句谷川的声音里没了笑意,猛的松开手,推的白霖轩一个踉跄。
“囡囡!囡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白霖轩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哀嚎。
怎么会这样?当年他明明看到父亲是被夏囡的父亲从楼上推下来的。
那天他心里一直不安,觉得父亲很不正常,所以半夜见父亲还没回来,就打车去了公司。
刚刚走到公司的楼下就看到父亲从白氏的大楼上掉了下来。
看到夏囡的父亲在楼顶探着身子,向下伸着手,大叫着父亲的名字。
他当时就明白了是夏囡的父亲把自己的父亲推下了楼。
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懂的这么多。
后来白氏归在了夏氏的名下,他才明白了他那位所谓的夏叔叔为什么要杀了他的父亲。
如果真如父亲遗书上所说那他就成了他们白家的大恩人。
从不共戴天的仇人到这么大恩情的恩人,这么大的身份转变白霖轩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出来的!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我已经在忏悔了!已经后悔的恨不能杀了我自己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对,我是对不起囡囡!我是伤害了她,可是这些年我又哪一分哪一秒好过了!
你们要白氏尽管舀去好了,做事要有个度的好不好!你们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样子才甘心?”
白霖轩大声的吼着,他认定了这是谷川伪造出来的。
他爱着夏囡,爱的很深很深,越是恨,就爱的越是深。
他是伤害了他,可他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倔,总是跟他对着干,总是有把他惹怒的本事,他控制不了自己。
现在她已经成功了,她的几句话已经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痛苦了。
这还不够吗?到底要怎么样他们才能甘心啊!
“什么样?”谷川冷笑着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知道你把她弄成了什么样吗?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在哪里遇到她的,夜店门口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把她那个样子扔在了那儿,如果她没有遇到我们呢?如果我们没有一时善心大发了呢?她会怎么样?只能沦落在那任人欺辱!”
“不会!不会!我马上就回去找她了,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不会让她有事的!”
白霖轩大声的反驳,当时他没有走多远就回去了,他后悔了,什么从此他们之间的债就两清了,他受不了她的离开。
每一次把她推给别人他最后都是忍不住的又把她救回来,他无法忍受她躺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哪怕是他把她推出去的。
回去的时候他的感觉就不好,从未有过的不好,心都是颤抖的,生怕他晚一步她就会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赶回去后还是不见了夏囡。
他发疯般的找遍了所有的夜店还是没有找到她,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以为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他拼命的打听,也没打听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她。
甚至哪里有人报警说有强、奸案发生,有无名女尸,他都会不顾一切的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谷川冷嘲的笑笑,他都已经那样对她了就算是在把她找回去又能怎么样?
宝贝每天面对着如此羞辱自己的人,恐怕早就一死了之了。
“不会让她有事!你知道她是怎么走出那件事的阴影的吗?那个时候她都已经完全崩溃了,整整七天七夜,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睡,一心求死,我都觉得她肯定活不了了,要不是子初坚持,现在哪里还会有什么夏囡!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啊!啊!”白霖轩受不了的大声的叫着,像个野兽般的声嘶力竭。
谷川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根根的钢针直扎进他的心里。
似乎只有这样喊出来才能发泄心里的痛苦!
这三年他从未停止寻找她,每一分,每一秒她的身影都在自己脑海里晃悠。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抑制不住的想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敢往不好的方面想,可是又控制不住的就想到那方面。
每想一次他都觉得他的心像是正在被凌迟着一样的痛。
多少次心痛的蜷缩在地板上一睁眼天都已经亮了,可是再也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进来,声音软糯的叫他‘哥哥,快起床吃饭了。’
“你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谷川再次开口,蹲下身来,看着发泄完后蜷缩在地上一脸死灰默默留着两行清泪的白霖轩,他的声音也变得苦涩不堪。
“这三年她每天都噩梦不断,一到阴雨天就独自望着外面的雨幕不说话,接着就会病的下不来床,你知道有多少回她就像是突然精神失常了一样舀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吗?你知道有多少回她突然跑到雨里放声大哭吗?这三年她吃过的药比饭都多,对于以前的事她怎么都不愿意说出来,憋在心里,生生的把自己憋出病来。”
所幸的是现在她已经好了,谷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霖轩,眼神中也带上了浓浓的不肖,发狠的道
“白霖轩,我一直都想骂你,你他妈真不够爷们,对付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把她弄成那个样子你就特爽,特有成就感是不是?”
“说实话,我本来特想揍你一顿的,不过现在看你这样,我觉得要是揍你一顿实在是太侮辱我的拳头了!”
要是白霖轩现在真刀真枪的跟谷川干一场,说不定他还会高看他一眼,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只蜷缩着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只会让谷川更加的看不起他。
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了,更没了那个心情浪费自己的拳头和力气。
白霖轩闭上眼睛,眉头紧皱,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
好一会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丝丝的颤抖道
“她知道这些吗?”
知道是他的误会导致了她父母的惨剧,知道是他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把她伤的那样深吗?
谷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嗤笑着开口道“她有必要知道吗?”
白霖轩无非是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夏囡不知道这些,少恨他一些。
可是正如谷川所说的,她有必要知道吗?
“是啊!她从来就不信她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没有信过,没有因此埋怨过她的而父亲,从来就不信,哪还有必要在知道一次已经知道的真相!
白霖轩突然觉得很好笑,突然就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一门心思的报仇,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些恨到现在自己竟然不记得到底有多深了,不记得自己怎么忍心逼的养了自己十年的人自杀!
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一门心思的记挂着父亲是被他推下楼的他就一定得让那个人也从那座楼上跳下!
不记得他怎么很得下心那样对待自己从小就爱到大的人。
以为只要报了仇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结果,报了仇除了他心里绷的那根名叫复仇的弦断了以外他更加的痛苦。
他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所以就去伤害夏囡,等到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才知道什么叫悔之晚矣。
他这一生是多么的可悲,可怜!
谷川舀过他手上他父亲写给他的那封遗书,抖了抖上面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问道“很难受,是吗?很痛苦,对吧!呵呵…”
谷川呵呵一笑嗤啦一声把那张遗书给撕掉了。
白霖轩猛的睁大了眼睛,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父亲写的啊!
伸伸手想要去抢,可是不知为什么又停在了半空,眼睛直直的看着谷川把那张薄薄的纸片撕的粉碎,然后放在嘴边一吹。
纸片飞舞,晃晃悠悠的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还真信啊!算起来你父亲已经死了十好几年了吧?要是真有这玩意你会一直没有发现?我家宝贝的父亲为阻止你迷途深陷会不舀给你看?”
谷川嘲讽的看着他,他知道中间插了夏囡的那一段,这个人肯定已经相信了这封遗书的真实性。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白霖轩父亲的笔迹找人模渀出来的,他容易么他。
好吧,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不算难,他只是懒得跟这个人废话,本想打击打击他直接上拳头的,他实在是闲的手痒了。
白霖轩惊骇的睁大了眼睛,他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不相信的时候让他相信,他相信了他愧疚的要死了,他又来揭穿这是假的。
真真假假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像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谷川看着他睁的快要凸出来的眼睛,好心的解释道
“在你书房里找到的那封给我家宝贝的遗书还说的过去,毕竟没人想让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自杀,可是托孤这种事情怎么会聊聊几笔的写在纸上呢!”
“我猜,当年你父亲临死之前一定给我那已经过世的岳父打了电话,把你托付给他们家,只不过巧合的是我那善良的岳父大人知道白氏已经快要完蛋,想来安慰或者提供帮助。”
“正好赶到了白氏,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相劝,一个执意寻死,最后你父亲心一横就跳下去了,我那倒霉的岳父大人自然是想要抓住他,而这一幕正好被你看到了,这么个巧合就造就了夏家的一幕幕惨剧。”
“看你也挺聪明的,怎么就想不明白,要抽空了几乎整个夏氏才保住了白氏不被商海吞噬,这样的情谊你怎么就会想成人家是想要私吞你家财产呢,合着除了你以外人家都是傻瓜呀!有钱没地花了,退一万步来说真要你们白氏又能怎么样!要不是我那岳父大人劳心劳力了十多年白氏早不知道落入谁的手里了!”
谷川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的那叫一个顺口,不过白霖轩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
对于这些事他已经快要完全信了,不过因着谷川的反复,他倒是真的有了几分的怀疑。
只不过现在觉得怀疑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谷川突然觉得很无趣,他可不是子初,也不是墨池,什么事情还喜欢个弯弯绕绕,先动嘴后动手。
滔滔不绝的说这么多废话,真是浪费他的口水,他怎么就有那么的闲心跟他说这些?
依着他的性子应该直接动手的,唉,都怪这个白霖轩太没气魄!
也是最近是太过于无聊了,明天还是好好的回公司做他的总裁吧!
想着就兴致欠缺的起身朝外走去。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宝贝的面前,你对她来说只会是一种伤害,哪怕只是看一眼,听到你的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你,最好从此离她远远的,见了她就绕道,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彻底的消失!”
说完正好走到白霖轩办公室的红木大门前,正想伸手开门,那门却自己开了。
“轩…”
谷川跟进来的这个女人碰了个正对面。
这是连家的大小姐连羽怡,他知道。
或许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开门就碰到个陌生的男人,连羽怡的话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剩下的都被硬生生的压回了肚子里。
谷川嘲讽的勾勾嘴角,开门从连羽怡身边潇洒的走过。
没多大会里面就传出连羽怡的惊呼声。
“轩!怎么了这是?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谷川那嘲讽的笑容就越发的深了,白霖轩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女人缘,身边的女人爱他爱得都这么深。
从前的夏囡是,现在连羽怡也是。
要不是这个女人,白氏不用墨池动手大概就被连家打击的不行了吧!
只是这个人总也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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