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圆之夜本是阖家团圆的佳节,正值深夜,墙外喧嚣渐停,一道人影在院中长廊缓行,双臂打横抄抱着人,行走间挂在臂上的双足同垂落的青丝微晃,在月色下荡漾。
小影打理好新人行礼后的琐碎事务,识趣地回了房,今夜有幸见证两位主子的结亲礼,即便只是简单拜过天地,行过对拜礼便回房歇息,他依旧满心欢喜。
时移世易,小影想起到府上侍奉已有数年,世子为了今夜这场不过两刻的仪式,耗费两年时间,做了多少铺垫,才终于得了王爷首肯应下。
即便柏仲轩不曾在先生面前提过,细微之举却处处可见情深,小影委实欣慰,主子多年夙愿得偿,与心悦之人终成眷属。
小影欣慰与否柏大人是没心思体会了,但有一点确然,他的确是得偿所愿,不同的是,这两年光景,所做的一切皆胜券在握,与先生成亲之日不过迟早而已,只要先生愿意,等多久都无妨。
须臾房门便近在眼前,此次结亲礼一切随简,小影在院中挂上红绸,门窗贴上囍花,长廊屋檐和窗沿都挂着用红绳结好的桂花束,银桂丹桂相辉映,所经之处淡香缭绕,沁人心脾。
落在怀中的人抬眼赏桂,鼻间幽香醉人,他双手环挂在对方后颈处轻笑,音色清雅,“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1」小影心思妙哉!”
仲秋夜间已有些凉意,柏仲轩身上的喜服轻薄,陆遥的衣衫却是特意选了厚一些的质地,此时垂落在身侧,一身火红衬得先生冰肌玉骨,平日里浅淡的薄唇染出了暖色,落在柏仲轩眼中,如此形容简直勾魂夺魄。
柏仲轩心神荡漾,他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素来不动声色,唯独在先生面前,总按捺不住亲近的渴求,捧着心表意的姿态稚儿般真诚,乍听陆遥夸赞小影,抬眼望去,笑得倜傥,喉间嗯一声,转身踏入喜房。
酒杯轻磕,柏仲轩将人抱在桌面坐着,递了合卺酒过去,陆遥素手纤长,干净漂亮,眼中盈着笑意,与柏大人交臂对饮,双腿在对方身侧轻晃,像个坐于高墙之上,逗人玩耍的少年郎。
他双腿交扣,轻巧地蹬掉鞋袜,见柏仲轩拿起酒壶,对嘴含了一口,些许酒水溢出唇边自下颌滑入颈侧,看得陆遥想抬首去舔。
他正想出声调侃,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埋首压下,唇舌不过相抵,先生张唇含住,咽下情郎渡入喉中的佳酿,听耳边酒杯磕碰,发出叮铃声响,陆遥却无暇顾及,今夜柏仲轩攻势甚猛,他只得环紧人,被吻得险些喘不过气。
忘情缠吻间,嫩巧的足尖在对方小腿处轻磨挑逗,陆遥双手高抬环去柏大人颈后,宽袖下滑,露出白嫩素净的小臂,长指按着点着,明明是在后颈处作乱,热流却被撺掇着自脊背往下腹蹿。
柏仲轩抵紧人,又往前再进一步,严丝合缝地贴在陆遥双腿间,搭在腰侧的手掌也跟着意味深长地摩挲挑起火苗,像雄狮发出求偶的情欲信号,蛰伏欲起的危险眸光致命又性感,他埋首在陆遥颈侧吻出湿意,听先生微喘着仍在撩拨,“柏郎,你好烫……”
话音方落,在小腿处诱惑的足尖勾缠着人,双腿贴着柏仲轩腿侧轻缓地滑动,面上端着先生的温和模样,使的却是放浪的调情手段,柏仲轩实在太爱陆遥这般,叫他勾得心魂荡漾,血脉偾张。
房中旖旎情色的吟喘萦绕不断,愈渐走高的呻吟呢喃一直在陆遥耳边回响,火红的喜服凌乱大敞,地上陈着垂落的衣衫。
先生此刻身下空无一物,腿间承着凶狠的嵌入,白嫩的双腿紧缠着劲瘦的狼腰,喉间尽是深喘,待剧烈的顶撞侵袭得他受不住,双手环不住人,长指下滑按在桌面,难耐地曲起绷出颜色。
红潮浮上,纹路一般逐渐爬满晃动的身体,陆遥躺在火红的喜服上,眼尾漫出薄红,湿发跟着摇晃,更衬出惊心的丽色,柏仲轩加重进出的力道,埋首含住立起的花苞,听着先生情动的哼声叫唤。
陆遥颤着手碰倒了桌面的酒壶,撞得叮当响,他扭着腰想起身,柏大人被激出战栗,将酒壶器具一把扫落,掐紧软腰悍然地顶撞了数十下,将先生压紧在桌面射入,让惑人的花苞在浇灌中彻底绽放。
按以往的惯例,每场高潮之后柏仲轩都会放人歇息,今夜委实特殊,他一反常态,在浇灌中将陆遥捞抱起身,感受着怀里人停不下来的细颤,往床榻过去的路上,仍依着射入的频率破开穴肉持续顶撞。
先生受不住,颤着身子就要往后倒,柏仲轩眼疾手快地抬手按住后心,让人贴紧在胸前,滑着湿泞的双腿勉强缠着窄腰,只能依靠穴肉含紧昂扬的性器,柏仲轩舒爽得长叹,看先生半眯着双眸,软声讨饶,“唔……仲轩……慢一些……”
他撑着嫩软的腰身想抬起,却发现委实找不回力气,溃败地落下也只是让性器入到更深处去,先生喘息凌乱,将头靠去柏仲轩肩处,被坏人撞着往上颠,又按着往下落,待行至榻边,便听见柏大人笑着调戏,“今夜将过半,才一回先生便要慢一些,这可怎么办?”
陆遥被逗乐,无声地笑,他们如今在榻上默契,即便体力偶有跟不上的时候,相互撩拨的情趣却从未断过,乍听这话,先生来了兴致,既是洞房花烛夜,便要一道尽兴才是,思及此,他蹭着颈侧伸舌挑逗,音色压得诱惑,“如此,且换个法子来。”
窗外夜风微凉,院中桂花飘香,顺着方向钻进喜房,窥得新婚燕尔的缱绻放浪。
陆遥坐在榻沿,湿润的口中吞含着滚烫,他坐姿端方,这是多年谦和自持的礼节习惯,可先生如今衣衫凌乱下滑,露着素嫩的双肩,喜服底下一片赤裸,满身红潮,他媚眼如丝地微张薄唇,正伸出巧舌舔弄炙热的性器。
先生肤白胜雪,此时又泛着诱人的薄红,耳尖的颜色最为明显,随着前后吞含的动作烫出深红,像覆雪的红梅在氤氲雾气中随风摇曳,清雅高洁。
可他含吻着昂扬的性器,吃得津津有味,分明是个摄魂的妖精,柏仲轩仰颈深喘,受不住先生如此勾人的姿态,挺腰在湿热的口中顶弄,感受着先生放松喉口将他吞得更深,越发控制不住力道。
陆遥像只成精的九尾狐狸,白日里为人师表,温润持礼,夜里勾魂摆尾,媚惑催情,柏仲轩咬牙抑制住急促的喘息,恨不能将人揉碎在怀里。
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听着腿间失控的呜咽,柏大人足意地纵情欢愉,今夜他不会再心软,不能再轻拿轻放,狐狸的白尾都撩到他腿根上了,他要将人彻底吞噬,肏到先生呻吟叫唤,泣声讨饶为止。
他弯身去扒先生身上仅剩的衣物,性器因着这个动作顶得极深,先生朦胧的双眸蓄出水汽,哼出软腻的鼻音,柏仲轩舒坦得深喘,待衣袍落得干净,他直起腰身迅猛连顶数下,全浇给了先生。
柏大人眼眶赤红,满心亢奋,紧盯着陆遥咽下东西,红舌微露卷掉唇边星点的浊迹,魅色横生的形容简直要命。
他拥着人躺到榻上,欲望烧得他浑身滚烫,先生却似全然不在乎危险,双臂环绕,笑得眉眼弯弯,月牙一般,在柏仲轩唇上轻点一下,将濡湿的水光也沾到对方身上,巧笑着在他耳边微喘,“可要夸我。”
炽热的性器挤开穴口磨着进入,摆弄着姿势的人被逗笑,深顶一下权当回应,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何止要夸,还要将人撞碎在身下,侧首在先生肩处种出吻痕,轻咬一口,亲昵地唤他,“阿遥,夫君魂都给你,要不要?”
先生被哄得心口发软,正要调笑,柏仲轩却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顶着撞着动作起来,执着他的手一道落在乳尖处掐揉,先生失措地喊,“不行……唔……”
求饶的音色绵软,作乱的人却兴致盎然,又引着另一边手往小腹去,察觉到柏仲轩的意图,先生颤着音呻吟,却已经来不及,他被挟着手掌握住自己勃发的性器,穴肉含着缴着被肏得浑身战栗,终于滑下泪来,“啊……仲轩……不要……”
说来也妙,先生在榻上诱惑撩拨信手拈来,却从未试过自渎,现下被包握住指节,迫着把玩自己的身体,竟难抑地漫上羞耻,白皙的面上迅速被红潮染透,双眸凝不住泪,断续地滑落,这般情态反倒露出几分稚嫩的可爱来。
坏心的学生终于完全卸掉温柔的面具,他本就是悍勇的雄狮,以往榻上细致是唯恐伤了先生,如今他们已是数年交融,摸出了规律,自然要重回凶猛疯狂的狠厉,柏仲轩勾唇笑得肆意,“不许不行,不能不要,先生既知学生秉性,还要撩拨,就该知道后果。”
话落埋首去逗吻红梅般诱人的乳粒,尝得快意,先生被肏得肩背不住在软被上滑动,胸前的乳尖又被舔弄得凶狠,双手环抱住人,素净的指节绷出旖旎的嫩粉色,狡黠地陷入发里揉动,诱着柏仲轩肏弄得更深更重。
柏仲轩失序地将掌下的腰身完全翻折,陆遥曲紧双膝,腿面被迫着压紧在胸前,感受着抵在自己身前的人层峦涌动的爆发力,他没试过这个姿势,难耐之余竟颇觉有趣。
先生已经被汗湿透了,湿发贴在颊侧勾勒出妖娆,性器不过抽插几个来回,他便有些慌乱地微晃着头,侧颈绷出线条,仿若溺水一般喘息不止,柏仲轩撞得好深,侵略的滚烫顶得他腰身又酥又麻,深处又酸又胀。
他缠不了柏大人的腰,只能在情浪中颠簸飘摇,被凶猛侵袭的快意和痛感逼得呜咽讨饶,“唔……仲轩……抱我……”
欲海情浪翻涌沸腾,拉扯着人从高处坠落,在浪潮中忘情沉沦,他仓惶地环紧身前的浮木,濒临失控的迷乱让他止不住吟叫,引着诱着对方紧紧缠绕,“柏郎……”
先生在称呼上很有讲究,正经对外时爱称仲轩,私下调情时喜唤柏郎,明着挑逗时声称大人,而这些称谓若放到榻上,声声叫唤全是一种意向,既是蛊惑深缠,也是纵情放浪。
夜空满月银亮,漫天星光璀璨,微风掠过,挂在廊中的桂花束微晃,院中萦绕着惑人的清香,夜鸟栖在屋檐嬉闹,听得幽暗的房中传出缱绻呢喃,
“柏郎……为夫这腰……明日怕是……唔……不成了……”
“先生不必忧心,新婚之喜,此处亦无人叨扰,纵是下不了床也无妨。”
呻吟哼叫的人似是挨了狠重的一下,停顿须臾才颤着泣音,轻喘着笑,“坏人。”
注:1」诗句出自《鸟鸣涧》· 王维。
桂花花语源自度娘,意为崇高,美好,出类拔萃之人,亦有永伴佳人之意,还有一句,你身上的香味与桂花一般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