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衍一愣,“还是不必了!我等等就是!”
他这时候,脑子里只回响着五个字“用完饭再说”,这个用完饭又得多久?半个时辰,不,一个时辰?
起个床都要两三个时辰的人,你说她吃顿饭要多久?
萧衍泪流满面!
“王妃一般用饭很快的,也就两个时辰左右……”
那丫鬟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适时为他解惑,这时候外边有人喊那丫鬟,那丫鬟便急匆匆下去了。
两个时辰?不错,才两个时辰而已,比起她起床,已经很快了!
萧衍看着那丫鬟下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简直比乌龟还慢!”
他话音未落,外边窗下传来两声打喷嚏的声音,接着,一个慵懒软濡的女声就传了进来:“谁在骂本妃是乌龟?”
他一愣,朝门口看去,就见苏云乌发素衣,翩然而至。
苏云一身素白绢衣,一色系的抹胸腰带,衣襟袖摆用银丝线勾勒出了淡雅的花边,随着她走来,衣袂轻拂,仿佛一朵白莲盛开,脑后乌发低垂,黑与白碰撞出善与恶的交汇,纠缠,撞击着人的灵魂。
萧衍的眸中有一瞬间的怔然——初见时云门山上的那个小女孩,竟然已经长了这么大了!
“是你在骂本妃?”
他猛然回神,就见少女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只到他肩膀的小小头颅高傲的扬起,云遮雾绕的瞳眸一如那年初见的时候——但是,他知道,这下边隐藏的精彩绝伦,足以让世间最绚丽的色彩黯然失色!
可是,有谁知道?这是多少沉重的伤痛和对命运的不屈服凝结而成的璀璨华光呢?
“怎么会呢!”萧衍眼神一闪,掩下眸中翻涌的万千波涛,开始转移话题,“王妃气质高华,容颜绝世,仿佛姑射仙女,实在是令衍佩服之至!”竟然让这丫头抓住了他骂她!
这丫头可是最记仇的,这怎么了得!
萧衍说着,朝苏云弯下腰去,待他直起身来,苏云已经从他面前翩然而过——
“哼!”一声轻哼从苏云的鼻孔里溢出。
萧衍摸摸额头,额上已经汗涔涔了。
这时候,夏荷已经扶着苏云在桌前坐下,开始悄无声息的给她布菜,苏云挑挑拣拣,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要吃那个,一会儿又指着其中几样菜:“这碗野鸡肉炖的酥烂,正好给绣嬷嬷端去,这炸耦合、炸鱼,炸虾的油腻的很,赏给二门上的小厮吃去,燕窝粥滋补,里边还加了红枣枸杞,最适合姑娘家,给几个丫头吃吧!”
说完,又拉着夏荷:“你坐下,和我一起用吧!”
夏荷推辞不过,便斜签着身子坐下了。
这边萧衍看着一盘一盘动也没动的佳肴被陆续端出去,肚子却叫的更欢畅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心内暗自鄙夷了自己一把,没想到他堂堂“江湖第一神算”竟然沦落到了此等地步!
苏云拉了夏荷坐下,两人一边吃一边谈论着菜肴的味道,可以说是不亦说乎。
“王妃,这道糖醋鲤鱼做的真不错,酸甜适口,味儿都到了鱼肉里了,就好像从内散发出来的香味,您多吃点!”夏荷给苏云夹了一筷子鱼肉。
“这道香菇炖小鸡也不错!香味浓郁,肥而不腻,特别爽口,你吃吃看!”苏云也指着一道菜说道。
两人边吃边说,吃的不亦乐乎,萧衍却坐立难安,形同煎熬——听着她们的描述,闻着饭菜的香味,他的肚子欢畅的叫着!
默默的吞吞口水,他在心内仰天长叹,这就是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
良久,就在他心内痛苦逆流成河的时候,苏云忽然轻轻放下了筷子,淡淡的声音响起:“夏荷,撤下去吧!我要单独与萧公子谈谈!”
萧衍猛然一震,待反应过来差点要泪流成河,一句话脱口而出——
“小师妹,你还是有点人性的嘛!”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63章 大师兄和小师妹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1 本章字数:3506
室内静悄悄的,夕阳的光晕从外边照进来,纱窗筛下细密的纹络,纵横联络出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随着风声穿廊而过,撞击着纱窗,竹叶轻轻摇摆,活灵活现。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萧衍话一出口,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他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呢?
他看着坐在长案后的苏云,面上露出一抹涩然笑意:不错,苏云就是他的小师妹,他就是天机子早年那个莫名失踪的大徒弟,若不是她,如今……他才是云门门主!
他们本该是势不两立的两人,虽然他从未想过要做云门门主,但是因为她,他才被逼离开了从小生长的云门山,尘世浮沉中看遍世态炎凉,尝尽人情冷暖,但是如今再见,他对她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他想他已经了解了当时她必要成为云门少主的心情——
他对这个女孩竟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想她是应该得到幸福的。
只见,长案后,苏云轻纱雾掩的瞳眸里一丝明光闪现,她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来:“大师兄,我输了!”
她说的缓慢,眼底明光仿佛和煦的日光照耀,唇边的笑意是那么悲伤。
萧衍忽然感到心头涩涩的,他转开了目光,接着,就听苏云缓缓的声音带着一抹轻笑淡淡传来:“当年,你离开云门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云门在我的手上比在你手上更合适,我会让云门天长地久,发扬光大,你说,你拭目以待。如今云门……却只是一堆废墟。”
“所以,我输了!”
苏云说完,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声张扬肆意:“其实,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注定要输了,师父和你们都被我骗了……云门在我心里,只是我复仇的踏板和工具,师父怎么能那么傻!”那么的纵容我?
苏云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面前的桌面上,盈盈夕阳下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珠。
师父的纵容,她一直知道。
因为,她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师父那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云门避世,又怎么会立一个满心仇恨的女子为门主?
当时她想,师父或许是因为惜才,毕竟自己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术法天才,短短两年便将世人几十年都参不破的九转玲珑诀参透,可是大师兄的才华并不在自己之下啊?
直到师父寂灭之前,她在师父充满爱怜慈和的目光里才终于明白,一直一直以来,师父都是在纵容自己。
为什么?
师父为什么要那么纵容自己?
纵容自己……毁了云门?
“大师兄,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恨我吗?”很多年了,她一直想问问他的,可是,自从他离开云门山,就失去了踪迹,她找不到他。
萧衍听问,蓦然一愣,看向苏云,只见日影中少女满面泪痕,笑容却如最闪亮的星辰,美丽纯真。
“当时或许怨恨过,但现在已经不恨了!”萧衍哗啦打开手中折扇,轻轻摇晃着,眼眸之中褪去了玩世不恭,郑重道,“若不是你,我会一直留在云门山,或许能继承门主之位,却不会有机会看遍这大好河山,品尝世间百态,若真如此,人生岂不是虚度!”
“所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你呢?”
“那么你来?”苏云眼眸一闪,衬着脸上晶莹的泪滴,沉沉黑眸之中雾霭瞬间弥漫,“你是要替元晟来游说我吗?”
“其实,我早该猜到元晟背后之人是你,除了你,谁还能了解我的实力?”苏云微微轻哼,眸底露出一抹嘲讽笑意,衬着眸底一抹沉痛,竟是美得夺人心魄,她低低说道,“师父要是还活着,大概会对我们都彻底失望吧!大师兄成了焱王麾下谋臣,容渊因利益之争归顺朝廷,而我……”
苏云说到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师父一生三个徒弟,没有一个恪守了云门的门规,远离尘世。
而她,会是令师父最失望的一个吧!但是,以师父对她心性之了解,大约应是早有预料,那就不会对她太过失望了!
她长叹一声,看向萧衍,面上沉痛一扫而空,灿然笑道:“大师兄,就算你不来,我也没打算袖手旁观……”
萧衍站了起来:“你对元晟……”小师妹是不是在那两个侧妃的刺激下终于觉察到了对元晟的感情?难道自己的招数凑效了……
萧衍心内一阵激动,可是,只听苏云轻哼一声:“大师兄想哪里去了?我已是死过多次的人了,我要的,只是血债血偿而已!”
苏云说着,朝他看来,眸底一抹金芒幽幽:“大师兄,当年能令师父彻底下定决心立我为少门主,还有一点就是……只有我才能驱动云池月轮!”
她唇边笑容慢慢加深,影影绰绰的光晕里,萧衍忽然觉得一股渗人的凉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自然的道:“小师妹,你别笑了行不行?”又问,“为什么只有你才能驱动云池月轮?”小师妹似乎对元晟根本不感冒啊?
“因为……我流着赵氏皇族的血脉啊!”苏云低低笑道,“云池月轮看似毫不起眼,却是天下命脉的归结,云门第一任门主,乃是太祖皇帝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他为兄长守护月轮,守护着天楚命脉,却被多疑的兄长杀害,血洒云池……所以云池月轮也凝聚了他不散的怨气,只有同样心中充满愤恨的怨气的赵氏血脉,才能驱动!”这也是最后死亡的一瞬间,她脑中出现的景象。
“当日我费尽一身功力驱动云池月轮,毁掉云门的同时,也毁掉了天楚的命脉根基……天楚赵氏,气数已尽!”当日,这是同归于尽的选择,她也没有想到,上天再一次厚待了她,让她重生在了这名相同样貌的少女身上!
苏云想起,眼底波涛翻涌,浪涛滚滚,铺天盖地而来,既然再一次重生,那么前生负她伤害她的所有人,她都不会放过!
而容渊就算在大爆炸中逃过一劫,但他选择了赵氏皇族,若他想为赵氏续命,则要毁掉自己一身修为……若他不为赵氏续命,那么……他亦是死无葬身之地!
苏云唇角的笑意仿佛妖娆的曼珠沙华绽放,透着浓浓的血腥诡异气息。
萧衍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大手抚上了她白皙的面庞:“小师妹……不要只看到仇恨!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在门外响起——
64章 如此嚣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1 本章字数:4263
苏云和萧衍同时一愣,朝门外看去,就见一橘色百合长裙,身段纤巧的女子正以袖掩面,身子欲坠不坠,被丫鬟扶着尖叫不止。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啊……”
她的尖叫声经久不息,直冲云霄,听风院的寂静瞬间被打破,鸟儿呼啦啦从树木间飞起,叽叽喳喳的叫着朝天空中远去。
萧衍和苏云面面相觑。
还是苏云最先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朝那女子冷喝一声:“叫够了没有?”
那女子听到苏云的喝斥,放下了掩着面容的衣袖,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妆容画得很精致,只是底盘不大好。
她瞪着眼睛伸手指着苏云,语无伦次,尖利的喊道:“你……你……你们……”
“我怎么了?逞能你嗓门大啊?看看看看——”苏云指着外边的天空一脸愤慨,睁眼说瞎话说的无比顺溜,“我养的鸟儿都被你的大嗓门吓跑了,说吧!怎么赔!”
苏云说着,便喊夏荷拿算盘。
夏荷本就伶俐,这段时间跟着苏云已经上道的很,很快就将算盘取了来,一脸悲痛:“王妃,您养的鸟儿一只也没了!”
苏云接过算盘,口中念念有词:“巴哥,鹦鹉……鹦鹉……鹦哥……”她沉吟着,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半晌,实在想不起都有什么鸟的种类来了,一挥手刚要来个总之……猛然抬头看到萧衍,她眼中蓦然一簇亮光。
萧衍直觉不好,还不待反应过来,就见苏云身子一倾,算盘掩嘴朝他凑过来,小声问道:“还有什么鸟?最好值钱点的!”她对鸟类没研究。
萧衍沉痛的闭目:“天楚的海东青是最值钱的,仙鹤也很值钱,富贵人家爱养这玩意,再就是孔雀……”小师妹,您还是这么强悍啊!从来不见污蔑人还污蔑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想起自己在云门最后的悲惨岁月,他乖乖的将天楚值钱的鸟儿一一道来。
萧衍尚未说完,苏云一声“够了!”
接着,便见她回身端正坐好,手中算盘一阵噼里啪啦:“海东青十只,每只一千两,仙鹤十只,每只八百八十两,孔雀十只,每只六百六十两……一共是两万五千四百两银子,还有十只巴哥,十只鹦鹉,每只五十两银子,这就是一千两,给你打个折,两万六千两银子,现银还是银票?”
“你……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有违礼仪的行为举止……本侧妃,本侧妃……要……要告诉……”柳侧妃最后一句话没吼出来,就被苏云的话打断了,她只觉喉头一噎,看向苏云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什么?”
两万六千两银子?
苏云扬了扬手中算盘,面无表情道:“柳侧妃,两万六千两银子,现银还是银票?”这女子不是丫鬟,焱王府女主子少有,盈侧妃她已经见过,那就定是那位昨晚和元晟洞房花烛的柳侧妃了!
她本无意招惹,但既然人家自个儿找上门来了,不让她出点血,这怎么行?
“你……”柳侧妃咬牙,“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么多银子了?”她听丫鬟说一个年轻公子进了听风院一天都没出来,甚至与王妃单独在屋里里,身边不留一个丫鬟,她这才起了心,想来看看,最好抓个现行,怎么一来就欠下了这么多银子?
“你惊走了我的鸟,这是账单!”苏云接过夏荷写好的的账单看了看,示意夏荷递给柳侧妃。
柳侧妃下意识接过账单,一看之下,怒气蹭蹭蹭上涌:“本侧妃哪里惊走了你的鸟?这仙鹤孔雀,是可以惊走的吗?”
说出此话,柳侧妃忽然觉得自己抓住苏云的漏洞了,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冷冷看着苏云怒道:“王妃,您不要血口喷人,欺人太甚!”
“是吗?”苏云闲闲一笑,“你怎么知道本妃喜欢血口喷人,欺人太甚?”接着,她看着柳侧妃盈盈挑眉,“既然孔雀和仙鹤惊不走,那就因惊而亡……”
柳侧妃被苏云的话噎的一愣,然后,她轻哼一声冷笑道:“你、你、你、你们谁看到本侧妃惊走了王妃养的鸟?因惊而死的孔雀仙鹤的尸体呢?”说着,她伸手指着门口围观的几名丫鬟转了一圈——眼底不屑的目光流泻,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也敢?
柳侧妃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占尽先机了。
苏云听到柳侧妃的话,轻笑出声,慵懒看向那几个丫鬟:“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丫鬟们异口同声。
“说说,都看到什么了?”苏云漫不经心的缓缓问道。
萧衍在一边默默地垂头,心内为柳侧妃鞠了一把同情泪。
“柳侧妃吓死了王妃养的孔雀和仙鹤,还惊走了其他的鸟儿……王妃大度,只让柳侧妃赔银子,柳侧妃却不肯,还对王妃不敬!”
丫鬟们同仇敌忾,纷纷指责柳侧妃。
柳侧妃只觉一阵眩晕,身后的丫鬟扶住了她:“你们……你们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柳侧妃,睁眼说瞎话的是您吧!”夏荷当仁不让。
“哼!”柳侧妃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胸中翻涌的怒气,回头问自己的两个丫鬟,“你们可看到了本侧妃吓走了王妃的鸟儿?”
那两名丫鬟早被听风院众志成城的气势震慑住了,听到柳侧妃问,都有一瞬间愣怔。
柳侧妃见此,怒道:“到底看到没有?”
两名丫鬟立马浑身一颤,急忙道:“没,没……没看到!”
柳侧妃这才觉得舒了一口气,一挑眉:“听到没?”
苏云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侧妃带着的这两个丫头都是您的陪嫁,她们是侧妃的人,自然说话向着侧妃了!”
柳侧妃冷笑道:“那这听风院的人也都是王妃的,自然也是向着王妃的……只说孔雀和仙鹤的尸体在哪里?”
苏云听此,明目张胆的转头对萧衍淡淡道:“萧公子,麻烦您帮忙找十只海东青,十只孔雀的尸体来——银子到账后,咱们五五分成。”
萧衍深吸一口气……他能说不吗?
柳侧妃见此,惊怒交加,惶恐无助道:“你……你们怎么能这样?”这里都是听风院的人,现在这个白衣公子也向着苏云,她可怎么办啊?
苏云看着柳侧妃如热锅上的蚂蚁,盈盈笑了,眼眸之中的嚣张几乎将人气的吐血:“怎么能这样?就凭这里全是我的人,你说出去,也没人信你!”说着,她起身来到了柳侧妃身边,淡淡道,“我自认人品还不错,喜欢让人死也死个明白,你应该庆幸才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笨蛋!
苏云眼眸之中的一抹纱雾缭绕,夕阳的光晕中美不胜收,她缓缓走去,淡淡吩咐身后的丫鬟:“去找王爷来!”
柳侧妃听此,恍然松了一口气,如今她最怕的便是苏云私下里就处置了她;毕竟苏云还是正妃,她说的好听是侧妃,说的不好听了,也就是个妾,正室夫人处置一个妾室,就算有失偏颇,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可是,当她蓦然抬眼看去,看到苏云眸中别有深意的盎然笑意时,忽然觉得脊背一股凉意升起,心头咯噔一下!
------题外话------
亲们,行文到此,霜要说的话大家大约也该知道了,就是此文经过两个月的挣扎,终于要v了。老生常谈的话,霜就不多说了,霜要说的是,霜不是最优秀的,在潇湘这片海洋里,甚至是不起眼的,但是我们相遇,相逢,在电脑两端因文字而结缘,那么霜就有责任坚持写下去,尽自己的能力写好,给亲们,也给自己一份满意的答卷!
谢谢亲们的支持,霜一定会努力的。
六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2 本章字数:16977
秋日碧空如洗,天高云阔,万里无云。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此时已近戌时,日影西斜,璀璨的霞光映照着大地,风声簌簌中树木摇摆,花树都染上了一层绯红的色泽,乍一看去,焱王府的亭台楼阁碧瓦琉璃,光彩熠熠,如梦似幻,仿佛仙境。
萧衍出了听风院的大门,并没有直接去搜集孔雀和仙鹤的尸体,而是去了元晟的书房——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得先叫人知道他“助纣为虐”是被逼的,以防以后被追究起来自己死的太难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年头,做个幕僚都这么难那——想想以后的日子,他就觉得头疼。
他来到元晟书房的时候,元晟正在看各部传回来的公文。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元晟脊背挺直,悬腕提笔,面容冷肃,神情专注的在一卷卷公文上点点画画,一面批注着,一面面无表情的听他叙述一天的悲惨生活和现今即将面临的进退两难的境地!
萧衍一边说着,一边想道:不管如何,柳侧妃也算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且她身后柳侍郎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更重要的是昨日刚刚大婚,苏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元晟总要做做样子,好给侍郎府一个交代,这样一来,以苏云的性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强强相遇,必有一更强的……那就有好戏看了!
萧衍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这么的恶趣味——他在心底轻叹一声,是啊!不管走到哪里,他也是老头子的徒弟,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云门山中山居无聊,大家除了斗斗嘴喝喝酒,剩下的也只有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了。
只是,凭他说的添油加醋,元晟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公文,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就在他心中微微失望的时候,忽然一愣——元晟黑如点墨的冰寒瞳眸里似乎有了丝丝荡漾的愉悦的波纹?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揉了揉眼睛,这下子更了不得了——元晟的唇角竟然在抽筋?
错,不是抽筋,是笑!
萧衍心中咯噔一下,这算什么?强强联手?
忽然,他一口气岔了,猛烈咳嗽起来。
他正咳嗽着,就见元晟淡淡抬眸,寒冽的目光轻轻扫向他,漆黑深邃的瞳眸仿佛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他心中咯噔一下,忙止了咳嗽继续诉说,最后做小伏低,将自己沉没到尘埃里总结自己面临的难处——能屈能伸乃处世之道。
“……是以王妃让小的去找十只孔雀十只仙鹤的尸体来,可这么名贵的鸟儿,一下子哪儿能找得到十只?要是活的也就罢了,最最主要的,还得是死的!”富贵人家养一只仙鹤或者孔雀比伺候老子还周到,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
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元晟也处理完了最后一份公文,只见元晟抬手将毛笔扔在笔架上,淡淡朝他看来:“既然有活的,死的你就没办法了?”
萧衍一愣:“王爷您的意思是……”他瞪大眼睛,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元晟冷哼一声:“那还不快去!”
萧衍只觉泪流满面,那不是鸡啊鸭啊,那是孔雀仙鹤……一只很贵的!
“开支能报销吗?”他是穷人……
“恩?”
元晟冷目看来,萧衍立马摆手:“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萧衍说着赶快回身往外跑。
“去账房支三百两银子!”
元晟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衍硬生生停住了步子——三百两?
三百两能买两根鸟毛不?
这不跟没说一样……
“怎么?嫌少?”
身后淡淡的声音传来,萧衍连忙摇头:“不少不少……”总比没有好!
萧衍说着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元晟看着萧衍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映着傍晚的阳光,眼底的神色似乎柔和了许多——自己是受到她的影响了吗?怎么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这么调剂一下,看了一下午公文的疲劳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
隐约他似乎明白了苏云为什么总是那么不着调的原因,可是他想要捕捉,却一无所得。
元晟正想着,外边飞跑进来一个小厮:“禀王爷,王妃派了个丫鬟来,说是请您去听风院!”
……
此时,听风院中,苏云吩咐了丫鬟去请元晟,便不再理会柳侧妃。此时,她正捧着一碗茶慢慢啜饮,茶香氤氲,室内静悄悄一片。
柳侧妃则站在当地,由丫鬟扶着,脊背升起的凉意迅速蔓延过全身,她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柳侧妃出身柳侍郎府,柳侍郎别的不行,在美人上头却是专攻,所以府中也蓄养了不少妻妾。而柳侧妃的生母容姨娘自从进府便是荣宠不衰,现今虽已年近四十却是最得柳侍郎青眼的女人,不然柳侧妃也嫁不进焱王府,大家想想也能知道这容姨娘的手段。
柳侧妃自小耳濡目染,就算脑袋再不开窍,对这内院争斗却是耳熟能详,便也自认为自个儿是这宅斗之中的行家,苏云,或者说赵流苏这样衰名在外的,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只是,往常那些内院妇人总有最看重的东西,脸面名声或者金钱利益,所以她们的阴谋总是会披上一层真善美的外衣,只要揭开这件外衣,那么她们也就不足为惧了;但,像苏云这么明目张胆的污蔑人还理直气壮,不遮不掩的,她却从没见过!
听了苏云嚣张霸道的话,她心内震惊愤怒惊恐一起涌上来,她的脸色连番变换着,眼睛也闪烁不定起来。
至此,她在震惊愤怒之下也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名看似懒散迷糊,实则犀利锋锐的女子!
她也不算很笨,很快就看清了目前的形势和自己的处境,她知道元晟现在已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见不到孔雀仙鹤的尸体,苏云就无法诬陷自己,那白衣公子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这时候还未回来,肯定是逃跑了,那么元晟来了,自己再反咬一口,只要元晟相信他,苏云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件事情,最后拍板的还是王爷!
这样想着,她心中的怒气惶恐很快平复下去,心底一阵雀跃,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做出了一副西子捧心,泫然欲泣的模样颤巍巍站着等着元晟的到来,力图能够引起他的恻隐之心——容姨娘很早就教过她如何才能博得男人的怜惜宠爱,她自认为做的也不错。
苏云冷眼瞧见,仰天翻翻白眼,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看向柳侧妃,很不客气的慵懒说道:“诚然美人楚楚可怜的姿态会引起大家的怜惜,尤其是男人的保护欲,可这前提得是美人啊!”
柳侧妃听到苏云的话,刚刚定下的心神便瞬间坍塌了——她本来容色一般,但却最听不得人家说她貌不及人。
此时她听到苏云贬低她的容貌,只觉一阵怒火直冲脑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张口怒骂着就要朝苏云扑过来。她身后的丫鬟见状使劲的拦住了她,她几番挣扎不过,劈手就朝自己的丫鬟打去,其中一个丫鬟见状,忙松了手抚着她的胸口在她耳边低声劝说了几句,她神情一怔,这才慢慢停止了挣扎,却怒瞪着苏云,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就在她的表情还没调整过来的时候,外头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元晟已经大步走进门来,淡淡的声音似乎带着埋怨:“内院之事。王妃处置就是,叫本王过来做什么?”
柳侧妃顿时一腔怒火僵硬在了脸上,进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愣在了当地。
这时候,元晟说着,已经大步走上前去,在上手坐下来。
苏云捧着夏荷新泡的茶水,唇边一抹笑意,热气氤氲而上,浓浓雾霭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待元晟落座,她才缓缓开口,淡淡的声音慵懒而清冷,却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强势力量:“王爷的侧妃害死了本妃所养的十只仙鹤,十只孔雀,外加吓走了巴哥鹦鹉无数,本妃也被她吓得气短神虚,只让她赔偿两万六千两银子,她竟然不肯,王爷说,该怎办?”
苏云话音未落,柳侧妃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对着元晟哭诉道:“王爷明鉴!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来给王妃请安,却不想看到了些不该看的景象……一时惊恐万分,喊叫了两声,王妃却偏说臣妾吓死了她养的鸟儿,非要臣妾赔偿两万六千两银子——且不说臣妾连那仙鹤孔雀的影儿都没见到,就说那仙鹤孔雀,哪里那么容易吓死了?”说到不该看的景象时,她眼神闪烁,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她想只要元晟开口询问,她便会添油加醋的将苏云与那人的亲密举动描述出来,她相信绝对没有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别人如此作为,到时候不怕王爷不震怒……但是,元晟却没有如她的愿,开口询问什么。
夕阳西下,室内已经晦暗不明,落日的余晖照进来,将家具都拖出了长长的影子,霞光遍洒之中璀璨无双,却也透着暮霭之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可悲可叹。
时间慢慢过去,柳侧妃心中再也不淡定了,一**的恐慌升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所有的表演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个笑话。
她偷眼看向元晟,只见元晟的目光仿佛覆了一层薄冰,清冷犀利,他的手掌抚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摩挲,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却完美的如同神祗,让她心跳不由的加快。
这时候,元晟却忽然开口道:“柳侧妃贬为姨娘,禁足同安院中思过半年!”
元晟此语一出,她顿时如遭雷击,恍然倒地,满面震惊,不敢置信的看向元晟,“什么?”
“柳姨娘耳朵不好使吗?”夏荷冷冷的开口讽刺,接着两手做喇叭状,“柳侧妃贬为柳姨娘,禁足同安院中半年!”
苏云看着,眼底幽光闪现愉悦,夏荷这丫头,其实底子不错的,伶俐泼辣,只是先前跟着原身,委屈多了,性子才压抑了起来。
柳侧妃如遭雷击,良久,狠狠悲凉的冷笑道:“我不服……不服……”为什么?元晟根本什么都没有问,就定了她的罪?她是真的不服!
忽然,元晟冰冷的眸光扫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噎在了喉咙里,一股寒彻骨髓的冷意瞬间蔓延上心头,浑身仿佛浸在了冰水里——她只是侍郎府的庶女,圣上赐婚,让她嫁给焱王做侧妃已经是她高攀了,但她虽是庶女,却是从小当做嫡女教养长大的,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着做了人家的偏房;母亲看出了她的不甘心,临出嫁的时候劝说她,不管侧妃还是正妃对男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一种东西,但凭借宠爱得来的地位和财富却可以依靠,以后的日子是靠争来,赌来的,母亲身为妾室却在侍郎府活的风生水起,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想着自己虽为焱王侧妃,但总有一日也要与母亲一样风光,更何况……赵流苏,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如今她还没有争,没有赌,就一败涂地了吗?
她的脑中有些混乱,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安定王府的那个赵流苏?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一时间,她六神无主,半年时间足以沧海桑田,到那时候,焱王还能记得有她这一号人?
忽然,一股绝望从她心底涌上,她尚未回神,就听一个慵懒的声音淡淡响起——
“本妃也不服!”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苏云缓缓放下了手中茶杯,闲散慵懒的目光看向元晟,氤氲的雾气弥漫,一抹清冷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顿时震惊了。
这时候,元晟也下意识看向苏云——他顺着她,她倒是不服了?
元晟眼神微沉,心内一叹:这丫头倒是最喜欢出人不意!
苏云右手的拇指和无名指结成一个圈,中指屈起,缓缓敲击着桌面,闲适随意的样子仿佛在话家常:“惩罚人,不管如何,总得叫被罚的心服口服!柳侧妃还有话未说,王爷总该让她把话说完!”说着,她看向柳侧妃,缓缓的声音带着蛊惑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告诉王爷,王爷兴许……会为你做主喔!”
苏云的唇角玩味的勾起:你不是喜欢装吗?诬陷人还想表现自己的善良……那就看看你是要命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虽然柳侧妃并非十恶不赦,但她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种逼迫别人现原形再重重落井下石的游戏,她最喜欢!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柳侧妃瞬间目瞪口呆,却很快就膝行上前,抛却了刚才的欲言又止,对着元晟哭喊道:“臣妾看到王妃与一名白衣公子形容暧昧……王妃是怕臣妾说出来对她不利,才对臣妾落井下石的……王爷明鉴!”接着,又转头看着苏云,珠泪盈盈的道,“王妃,臣妾也不想的,可您不该步步紧逼的逼着臣妾,您莫怪臣妾!”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一旦放过,再想翻身就难了!
今天是她大意了,但她还是想要赌一回,她不甘心这样没有出场便已经万劫不复。
元晟目光冰寒,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仿佛闲谈一般淡淡问道:“王妃怎么说?”
“萧公子回来了吗?”苏云窝回椅子里,捧着茶杯眯眼问道。
夏荷答应一声便出去了,不一会,萧衍翩翩走了进来,来到近前,手执扇子对苏云和元晟微微拱手:“王爷、王妃!”
苏云见到萧衍进来,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推,笑靥如花衬着一双云遮雾绕的瞳眸,懒散随意的笑道:“萧公子,柳侧妃说……您与本妃形容暧昧,貌似不清不白啊!你怎么说?”
萧衍听闻,心内咯噔一下,还不待反应过来,就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他浑身不由一颤——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元晟的目光!
他深深吞了口口水,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向元晟:“今天衍来听风院是奉王爷的命令来探视王妃,王爷明鉴!”说着,嘲讽的看向柳侧妃,冷哼道,“柳侧妃为了赖账,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说着又转头对元晟道,“王爷明鉴!衍熟知岐黄之术,王妃身体不适,您才让衍来探视,这您都是知道的,属下怎么会对王妃……”说着,他深深皱眉,恨恨的看着柳侧妃,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王爷,臣妾冤枉……臣妾也是出身望族,哪里会因两万来两银子就如此诬陷别人?实在是臣妾亲眼所见……”柳侧妃声嘶力竭的呼喊哭诉,娇弱的身躯伏在地上,微微起伏。
昏暗的室内,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元晟面容冷肃,眸光冰冷,仿佛与常无异,而萧衍则一脸沉痛,委屈愤恨,柳侧妃震惊惶恐之下珠泪盈盈,极力喊冤,而丫头们,则义愤填膺的怒视着柳侧妃……
可是,这所有的表情之下,有哪一个是发自内心的呢?
苏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就觉得很是无趣,争来斗去,来来回回的,有什么意思呢?
人世这个大戏台子,果然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本来就已经是戏子了,却还得竭力的掩饰真实的情绪——人,可悲可叹啊!但是再想想,哪一个演戏的人,最终不是为了活下去,活的更好?
那么,他们又有什么错?
这时候,夏荷已经带着几个小丫鬟上来掌了灯,明亮的灯光恍然亮起,有些刺眼。
她微微偏开了头,白皙的面容露出了一抹明显的不耐——有时候她就觉的,人世不过是大神们摆的一盘既定结局的游戏——这就是所谓的命运,而当他们在其中苦苦挣扎的时候,摆游戏的大神们则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在一边欢笑指点,好不讨厌!
所以,她才总是喜欢背道而驰,任性妄为……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掌控自己的人。
忽然,她蓦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就朝外走去。
身后灯光明亮,被晾在一边的几人都面露不解。
“王妃?”萧衍不解之下,冲口而出,“柳侧妃污蔑我们……”小师妹你不是要让我自己善后吧?这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啊!关乎您的闺誉您就不辩白两句吗?老头子可是教导过我们,别人的欺辱要百倍的还回去呀呀呀!难道您都忘了吗?
“王妃要去哪里?”元晟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内院之事,由王妃全权负责,此事,王妃怎么说?”他看着苏云纤细的身影,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愧疚。
“既然王爷已经开口做出处罚,柳侧妃就执行吧!”苏云微微驻足,淡淡道。
“我不服!”柳侧妃开始的时候见萧衍竟然与元晟认识心内便叫不好,又听了萧衍的话,当即心神大乱,只能喊冤,此时见苏云转身要走,她迷迷糊糊之下竟然以为苏云是因为辩不过她,想要开溜!
不行,绝对不能让苏云离开!
她顿时就两眼放光,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住了苏云:“王妃,怎么?要逃了吗?今日之事不说明白,可没那么容易走!”
苏云淡淡挑眉,缓慢的道:“萧公子,麻烦您带柳侧妃看看那些死了的鸟儿尸体,顺便,与王爷谈谈,咱们是不是真有什么暧昧!”这柳侧妃,委实不大很聪明!
苏云微微在心内叹了口气……可她也不是十恶不赦,但是,善恶因果,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切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元晟忽然开口了:“本王相信王妃和萧公子是清白的!”
他说着,站起身朝苏云走来,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来人,将柳姨娘带回同安院,禁闭一年!”
元晟话音一落,几名健壮的仆妇便上前拖着柳姨娘往外走。
急转直下的情势让柳侧妃如遭雷击,直到仆妇架着她朝外走去,她才从中震惊中回过神来,使劲挣扎着喊:“不……我不服……我不服……明明是王妃行为放浪不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服……”
这时候,苏云忽然出声道:“慢着!”
两名仆妇停下了步子,苏云绕到柳姨娘身前,纱雾朦胧的眸子雾霭沉沉,一抹金芒若隐若现,仿佛能吸魂摄魄。
“柳侧妃,奥!不对!是柳姨娘!”苏云笑靥如花,却让人看的心惊胆颤,她走到柳姨娘跟前站定,缓缓有力的说道,“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做这件事情的能力。”说着,她轻哼一声,声音放轻到了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却透着一抹阴森,“你信不信?本妃就算真的放浪不堪,也没人动得了本妃!一个人只要有能力,那么她怎么狂妄嚣张都不为过!反之,若没有能力,那就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直到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为止。”曾经,她也是低到了尘埃里的那一人,所以,后来纵使云门山中的生活舒适安逸,她也一直鞭策自己让自己更加强大,从不敢懈怠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