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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妃奔丧.14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苏云一愣,看向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术法通天,云门注定有此一劫,他不会不知道,也不会坐以待毙才对。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虽是苦了你,但你只苦的一时,只要熬过这一劫,对你以后,却是受益无穷的!”婆婆抚着苏云的手叹道,“其实,你虽然悟性颇高,是术者一途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但你命中带着沉重的煞气,且有早夭之相,并不是云门之主最好的继承人。当年,你师父为此,思索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尤其是看到你为了术法更上一层楼竟然行逆天之法拿性命去赌之后,你师父更加犹豫,云门避世,门主继承人不适合有太极端的性格,但最终,你师父却挡不过惜才之心,还是立了你做少门主——你也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啊!”

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怜惜的看着她,粗糙的手掌抚着她柔嫩的小手,苏云忽然感到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或许婆婆的话并不尽实——谁没有些许的秘密呢?只要她知道婆婆不会害她就足够了。她也一直都知道师父对她的偏爱,师父看似无赖,像个老顽童一样整日都嘻嘻哈哈的,也没少带着她干些荒唐事,但却常常对着她的背影叹气,这她也知道。

这些,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用计逼迫的大师兄下山,自己取而代之一事师父对自己有失望的情绪,而师父之所以立自己为少门主,是因为自己在术法一途过人的悟性——在云门的时候,她将自己满身的恨意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认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师父也不会例外!

其实,她也曾经愧疚过,对师父,对云门,对大师兄——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将那些刻骨的仇恨忘却,终有一日,她会让那些踩着她挚爱的人的尸骨,安详了尊荣的人血债血偿!

可是,她从不知道,师父原来早就洞彻了她的心思,将一切看在眼中,还曾为她如此的伤神!

她下意识反握住了婆婆的手。

这世上,还能让她安心信赖的人,就剩下婆婆了!

“你命中带煞,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云门倒也罢了,一个门派哪里有长盛不衰的呢?他不忍看到的是他的爱徒在他死去之后也紧跟着命丧黄泉,为此,他一直苦思对策,但直到他去世之前才恍然大悟,世间法则,堵不如疏,你心中既有仇恨,便让你将这恨意发泄出来。”

“你师父推演过往,正好在你的命轨一旁遇到了另一条轨道,这条轨道与你的命轨并行,但也是早夭之相,却在一些先天的东西上与你出奇的相合,且她的命轨单薄,并非不可更改,你师父查探此人,得知她便是安定王府的二小姐赵流苏,有了赵流苏这具身体为引,你师父大喜过望,先是用续命之法延长了赵流苏的生命三年,最终又以血咒逆转了你命星的轨道,硬生生将你与赵流苏的命运轨迹汇聚,融合,你这才……”

婆婆说着,长叹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苏云听到这些,心中已经了然,她微微垂了眸子,压下心潮的翻涌,轻声道:“我一直不明白,我既然命带煞气,师父为什么还非要选定我做继承人,如今这么着,我倒是明白了!”

婆婆的声音苍老而温暖,她很喜欢听,她总觉得婆婆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听着婆婆唠唠叨叨的话,她可以忘却尘世的所有,自己的心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详。

但这一刻,她心中涌动的对师父的思念暗潮随着婆婆的声音翻涌,却差点将她湮没,让她窒息——她从来不知道,师父竟是这般的纵容宠爱她的。

她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二次重生,这不是幸运,而是师父用毕生的功力扭转了她命运的轨迹!

血咒乃是禁咒,若用此改命,在术者一途是要耗尽施术者一生心血的,师父的去世是不是……若是没有她,没有施展这个血咒,师父是不是可以多活一些时日?

苏云心底忽然翻涌起一股难言的愧疚痛苦心酸!

师父啊……

婆婆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你不必愧疚,你师父其实早已油尽灯枯,硬撑到现在,也不过是放心不下你和云门,能为你改命,他才好安心的离去!”

“不破不立,师父为了我,可真是煞费苦心!”轻轻的叹出这一句话,苏云感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涩,寒凉的风从夹道中涌出来,吹在身上,她竟然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师父已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不是天生冷情,更非无心无情,可是,为什么已经失去了呢?

心中的痛苦难以言喻,对师父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她好像揪着老头儿的耳朵问问——你不要云儿了吗?

可是……

就在这时,婆婆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却是有些轻快的扬起:“你闯过这一劫,就算是焕然新生了,命格更是一扫从前的阴霾,慢慢明朗起来!好孩子,容渊并非你的良人,你也不必再执着于他的背叛,不然……”说到后来,婆婆的声音有了些迟疑。

“不然,就是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苏云缓缓接上了婆婆的话,她转而叹道,“容渊心术不正,师父定然也早就了然,却为了我苦苦布局,我要是还执着于此,确然是对不起师父的!”师父博古通今,知过去未来,但自己命格要改变,却也该历一次劫难,就好比神仙妖精的飞升——世间一切都是有一定规则的,有得就有失,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个平衡是不能打破的。

她与容渊的一段情,便是助她历劫的,脱胎换骨之后,便什么都不剩下了——唯一剩下的,是两人站在对立面的对决!

“婆婆你放心,这么多年来,我的为人处事,你一向清楚,他既然如此做了,那就在我心中彻底除名了,但是,师父也教过我,被人欺辱了,是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的!”苏云眼底薄纱缭绕变幻,似乎没有了从前的暗沉浓重,透出一抹故作的轻快,“我不会放过容渊,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云门……”

“云门出了这种逆天而行的败类,本门主自然要清理门户!”

容渊,你太过自信了,你以为你可以博得过天吗?

你想要功名利禄,想要扬名立万,本姑娘就偏偏让你一败涂地,遗臭万年。

苏云云遮雾绕的眸子里,雾气舒散,缭绕,映着月光变幻出绝美的光影,一抹玄金色的光芒在她瞳眸深处幽幽闪烁。

婆婆看着她,目光怜惜,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也罢!不让你出这口恶气,你什么时候也会念念不忘……你呀,就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

说道最后,婆婆呵呵笑出声来。

苏云眸光一闪,尴尬的垂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来,眼底一抹破云的光明涌现,带着酸涩的声音淡淡响起:“我这不都是跟师父学的么!”

婆婆、珠儿听此,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不会笑的玄冰,眼底都露出了璀璨笑意。

大家的眼里似乎都有一抹晶莹在月下闪光。

这一刻,苏云忽然觉得,她的生命里也并不全是阴暗寒冷,至少此时看着大笑的三人,她心里溢满了一种叫做窝心的感觉。

良久,苏云长舒一口气,松开婆婆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她仰天看着明亮的月轮,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她蓦然转身,声音一沉:“玄冰听令!”

“属下在!”玄冰忙双手握拳,对着苏云拱手。

“本门主令你即日赶去燕南山,将协助燕匪的势力全部撤出,必要的时候,再助容渊一臂之力!”苏云收回望月的目光,眼底一抹晦暗一闪而过。

“门主?”玄冰蓦然愣住。

“怎么?”

“不是应该趁机协助燕匪让容渊一败涂地,名声扫地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帮助他?”

玄冰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平铺直叙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苏云却听出了不满和不甘心的味道。

苏云眸光微沉,唇角一抹讥讽笑意溢出,纱雾下是流光溢彩的璀璨霞光:“这一战,是朝廷让容渊扬名的,容渊术法上的造诣虽然不及本门主,但也不容小觑,咱们掺和了一脚,他短时间内或许察觉不到,但现在……恐怕早有察觉,我们的人就很危险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不是丧命在容渊手中!”为了这个人渣,不值得!

“而且,让一个人从云端摔下才能更令他印象深刻不是?”

苏云眼底明明灭灭,唇角笑意慵懒,缓缓的声音懒散而玩味。

她自认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得罪了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记得,慢慢的与他们清算。

容渊,自然也不例外,她一定要让他记住,她苏云不是那么好骗的。

“是!”玄冰了然,毫不犹豫的道,“属下这就去!”

“恩!”苏云懒散点头。

玄冰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一跃而起,银白色的身影急速闪过月下,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月光下,婆婆微微点头,眸中含着怜惜骄傲看着她,一身红衣的珠儿依偎在婆婆身边,瞪着晶莹的大眼睛,一脸傻乎乎。

苏云扬唇一笑,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珠儿,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戏谑笑道:“小珠儿,有什么问题要本公子解答吗?”

珠儿立马抿唇不语——门主说过,她长的一脸好骗,出去一定要谨言慎语,不要笑,甚至不要做任何表情,尽量给人一种冷不可攀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人前有问题也不可以问。

苏云疑问的看向珠儿——傻丫变聪明了?往常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来?今天怎么不言不语装哑巴了?

“没问题要问?”

珠儿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终于憋不住了,转头看向苏云:“公子,珠儿刚刚看起来是不是很冷不可攀?”

苏云慢慢转头望月,呵呵笑了两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珠儿眼珠子又转了两圈,小心翼翼问道:“那您怎么知道我们的人在燕南山?”她们似乎还没有告诉门主,门主怎么知道的?

她还以为过会儿告诉门主,门主会很高兴,还会夸她们呢!

这下可好,门主已经知道了……

珠儿问出此话,邀功无着的失望迸发出来,眼睛嘴巴都耷拉了下来。

苏云还不待开口,就见婆婆先啐了一口,笑骂道:“傻子!这世上有什么事是门主不知道的?你以为咱们这点小动作,能瞒得住门主吗?”这么说着,婆婆竟然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意,仿佛说的是她自个儿。

苏云一眼看穿了珠儿的小心思,心中一动,也不由笑了:“珠儿,我现在也很高兴啊!”又道,“珠儿,你目前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婆婆,知道吗?”

珠儿其实比她还要大两岁,年幼的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就像是个十岁的孩子,但在术法上的造诣却很是惊人,对她也是绝无二心的。

果然,她话音一落,珠儿就一脸自豪,脆声答应道:“是!请门主放心!”

“恩!”苏云拉着婆婆的手在一棵树下坐下来,“婆婆,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我们现在就住在焱王府那个……死了太妃的别院里!”婆婆抚了抚额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那别院叫什么名字了!

“这样啊……”她记得那别院的,里边杂草丛生,乱糟糟的,屋子就没一间齐全的,“不如搬来府里大家一起住吧!”

苏云很敞亮的邀请。

多两个人吃饭而已,反正焱王府家大业大,也不怕吃穷了……元晟应该也没那么小气!

“这就不必了,我们住在外边,行动方便些!”婆婆说着,看了看苏云,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焱王娶了两个侧妃?”

“婆婆消息满灵通的么!”苏云随口答道,“是两个,一个看着天真单纯,一个张扬跋扈,却都是……妙龄的美人呢!”

本来她是想说都是美人的,想了想柳侧妃那张脸蛋,还是加上了个妙龄!

苏云说完,就见婆婆正细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她一愣,抬起衣袖摸了摸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盯着她的脸看?

婆婆见此,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开了头:“你这丫头啊!”

情根不慧啊!

……

此时,焱王府另一位侧妃,曾经江都王的小郡主盈侧妃的院落里,一片漆黑,风从走廊里穿过,吹打着窗檐“啪啪”作响,细看,院落里似乎有一道道时浓时淡的烟雾挥洒,仿佛泼墨。

室内,盈侧妃只穿着里衣倚在床头,长明灯黯淡的光晕里,她精致的眉眼失了白日的纯真,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攀沿其上。

刘嬷嬷正跪在床下,裹着灰黑色衣衫的身体仿佛一截木桩,一动不动。

“安定王妃从诏狱里消失了……”

盈侧妃淡淡的声音吐出,声音浑厚,音调如刀剑般铿锵有力——她口中吐出的竟然是男子的声音。

“主子,诏狱守卫森严,又有咱们自己的人,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从里头将一个大活人劫走?”刘嬷嬷微微抬头,猜测道,“云门术者所剩无几,如今有能力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将人从诏狱弄走的,除了主子,就剩了一人……难道是?”

刘嬷嬷眸光一亮,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不会的!”盈侧妃蓦然打断了她的话,漆黑的眸底一抹阴森,不屑的道,“不会是那个蠢物!”

“云门的人基本已经死绝了,剩下的也都不足为虑……那会是什么人呢?”

盈侧妃微微沉吟:“是什么时辰发现安定王妃不见了的?”

“就在主子回来后不久!”

“也就是本宫施术的法力消失后……那应该不是术者……”盈侧妃缓缓道,“去问问昭华郡主,她有没有认识的能人异士!”

“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刘嬷嬷答应一声,又道:“今下午我在院子里听丫鬟们嚼舌头,说是王妃正让人处理那些死鸟的毛,似乎过两天就要开个什么鸟毛大会,我们是不是趁着那个时候……”

“鸟毛大会?”盈侧妃疑惑问道。

“不错!是鸟毛大会,王爷身边的那个浪荡公子正找人收拾那些鸟毛呢!据说是为了诬陷柳侧妃花光了银子,要赚回来!”刘嬷嬷说着,掩嘴不屑的笑道,“这赵流苏性子是改了,脑袋却有些不大灵光了,一群死鸟的毛,能弄出什么道道来?”

“哼!”盈侧妃听此,冷哼一声朝刘嬷嬷看来,眸中露出一抹阴晦,刘嬷嬷一惊,忙住了口!

盈侧妃抬头挽着兰花指道:“本宫早就知道她要弄这么一出。那一天人多,正好行事……这焱王府地气诡异的很,本宫不能在这里久待。”说着,她又看向刘嬷嬷,“不要小看你她!赵流苏是没什么本事,但现在这个却未必……”

“是!老奴不会轻敌的!”刘嬷嬷忙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道,“柳侧妃那边……”

“本宫都已经安排好了,到那天你只管将惑魂汤掺进元晟的吃食里去!”

“那王妃那边呢?”刘嬷嬷又问道,“主子打算放过她吗?”

“她?敢让本宫出丑,哼!既然能一箭双雕,当然不能浪费了机会!”盈侧妃说完,刘嬷嬷答应一声刚要退下,她又一摆手道,“慢着,王妃与以前大不相同,本宫是真有些怀疑她已经不是赵流苏了,你行事务必要稳妥,别出岔子!”

“是!老奴办事,主子放心!”

刘嬷嬷说完,慢慢退了下去。

室内,盈侧妃微微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蛋,脸上笑意妖娆魅惑,但转瞬,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阴枭的狠狠捶上了床柱!

……

三日之后的早晨,苏云用完早餐,令夏荷搬了各种点心,随手从床头下抽出一本托珠儿从外头偷带进来的才子佳人的话本,便一溜烟躲进了花树丛中的吊床上养神去了。

大约过了有小半个时辰,苏云看那才子佳人的话本刚刚看的渐入佳境,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娇俏的女子声音也跟着传入了她耳中。

“夏荷姐姐不用打搅王妃,我过去就是了……”

接着就是夏荷恭敬急切的阻拦声传来,苏云耳听六路,眼珠子却盯着那话本没有移动半分,只是眼底的薄纱似乎浓重了些,透出些山雨欲来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阵花树的簌簌声传来,接着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来到了她的吊床跟前。

苏云眼珠子依旧没有离开那话本:“盈侧妃?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盈侧妃委委屈屈的向着她行了一礼:“姐……”

一个“姐”字还没出口,苏云斜眼瞪来,立马噎在了她喉咙里。

“王妃虽然宽容,不让臣妾们晨昏定省,但是礼不可废,臣妾这几日思来想去,委实恐慌不安的很。臣妾是来向您请安的!”

苏云斜眼看去,只见那恐慌不安的某人微微向她弯了弯腰,便满面笑容的站了起来:“王妃既然还有事情,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苏云抬头,透过树荫看向渐渐浓烈的太阳,揉了揉眼睛——看书时间长了,眼睛有些酸疼!

也罢!中场休息一下吧!

苏云将书随手扔在一边,翻身看向盈侧妃,抬手按着太阳穴:“难道本妃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本妃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晨昏定省了?”然后,她啧了一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目露亮光,“不过……本妃看你眼角一笑都有鱼尾纹了,应该……也不比本妃年轻吧?”

七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5 本章字数:8387

花阴之下,少女慵懒肆意的勾唇轻笑,随意跌坐,素白衣衫上斑驳的日影流泻出顺滑的光泽,很少梳起的乌黑长发随意铺散在身后,黑与白的对比下,几片秋海棠的花瓣随风飘下,落在她的枕上发间,精致的眉眼间笑容玩味,让人一看之下,晃了神魂。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本妃的年纪看起来比你倒是还要小几岁,这么说来,本妃的记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应该比你好一些!”苏云皱眉,似乎稍有纠结的道,“既然如此,本妃说过的话不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虽然本妃着实不大想应付你们,但还明白身为王妃的本分,哎……枉费了本妃这日日早起,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们来请个安,原来……你们竟是臆测出了本妃的意思啊!”

“许是盈侧妃未老先衰,记忆着实不大好了,看着印堂上的皱纹,啧啧……人说这里就是主记忆的区域!”苏云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样子,还不住的点着头,“盈侧妃最好请个大夫来看看,按说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如花一般的样儿,怎么会长皱纹呢?”

那边盈侧妃早已眼露恐慌的抬手在自个儿脸上轻轻摩挲——苏云看着她强自镇定下惊慌的样子,眼底一抹晦暗一闪而过,打蛇就要打七寸!

她话音即落,盈侧妃也停下了摩挲自己脸庞的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牵强:“许是臣妾听错了,王妃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盈侧妃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她得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是真的有鱼尾纹了吗?

这两年下来,她的肌肤粗糙的很快,她也越发注重自己的保养和日常的容颜,一道小小的细纹她都不能容忍。

只她没走得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淡淡的喊声:“盈侧妃,留步!”

五个字,淡淡的带着将睡未醒的慵懒,却如千钧重击,猛然砸在了她的心头,让她的步子不由停了下来。

她转身,就见少女居高临下的坐在吊床上,长发与素衣铺散,玉色的双足垂下来,轻轻摇荡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打在上面,越发显得那双细腻的足莹润小巧,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她神魂一荡之间,少女已经再次缓缓出声:“盈侧妃……今天你是来向本妃定省的吗?”

“是……”她脱口而出,猛然惊觉,眸中一抹浓黑墨色闪过,忙收敛心神笑道,“臣妾的确是听错了,只以为王妃免了我们的晨昏定省,只是成婚以来,臣妾尚未正式拜见王妃,所以……只是来拜见王妃的!”苏云说是定省,那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看她还如何拿捏于她?

“奥……”只见苏云云遮雾绕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唇边玩味的笑容却越发的惑人心魄,“原来盈侧妃的记性着实不大很好,正式拜见本妃,竟然只是弯弯腰便作罢?这是你江都的规矩吗?”换游戏可以,姑奶奶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盈侧妃眼神一闪,笑道,“我江都人性情豪迈,都讲究心到则灵,礼节上是疏忽了些,但臣妾拜见王妃的心却丝毫不差!”脑子倒是转的很快,可也不能强求万事如一吧!

“是吗?”苏云坐在吊床上盘起了双足,微微垂头,眸中雾霭瞬间弥漫,一点玄金色光芒如金色巨龙攀沿云雾之中,“不知盈侧妃可知道入乡随俗这句话?既然来到了天楚的皇都,江都的那套规矩自然要放一放,按照我天楚的规矩来拜见本妃!”

“若都如盈侧妃这般将自己家乡的规矩带到京城来,那京城还不乱套了?”讲道理谁都会,但通常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主要的是你要让人觉得你自己最有理。

“首先,便是要想本妃行跪拜大礼,然后,再是奉茶,若然本妃计较,本妃房内根本不用丫鬟,该是你来伺候,铺床叠被,端茶倒水,说到底,妾室侧妃一样,都是伺候人的丫鬟——这才是天楚的规矩!”

“你……”

盈侧妃蓦然瞪大了眼睛,狠狠瞪着苏云。

苏云轻笑迎上去,意味深长的转头,眸光瞥过不远处。

盈侧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蓦然一愣,硬生生收回了瞪大的眼睛,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瞬间珠泪盈盈,仿佛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苏云轻嗤一笑,转身在吊床上卧倒,拿起话本,继续翻阅开去。

果然,不一会儿,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盈侧妃娇俏的声音带着委屈响起:“参见王爷!”

接着,元晟不悦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理也不理,一双眼睛盯着话本看的起劲。

盈侧妃瞅瞅苏云,又瞅瞅元晟,委委屈屈的道:“王爷,臣妾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盈侧妃说完,便由刘嬷嬷和身边的几个丫头簇拥着下去了。

花jing幽深,盈侧妃缓缓离去的身影衣袂翩跹,纤巧的背影略带一丝恐慌,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苏云将眼睛稍稍从话本上移开,啧啧的看着盈侧妃远去的背影:“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娴静时如娇花照水,啧啧……看来都摸准你的喜好了!”

“什么?”元晟不解的看向苏云。

苏云“噗嗤”一笑,将书往床边一放,玩味的看向他:“皇贵妃似的美人啊……”然后又微微沉吟道,“通常这时候,男方都应该追上去抚慰美人受伤的心灵的——”

苏云上上下下打量着元晟:“难道你眼光变了?觉得这不是美人了?”

元晟冷哼一声,声音里却不见多少怒气:“哪里学来的这些?”

“这里呀!”苏云一扬手中的话本,元晟一眼就看到了粗糙的话本封面上那男女相拥的画面,她面色蓦然冷下来,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红之色,只听他怒问道:“谁给你的?”

元晟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天楚的小姐闺秀们从小被教养要温婉贤淑,贤惠知礼,嫁人之后三从四德,与夫君举案齐眉,可以说管教甚严,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她们接触的,因为怕移了性情就不好了,而一旦接触,不但本人名声尽毁,还会连累家族名声。

苏云虽然不得宠,却也是出自赵氏宗室,怎么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看来,听风院的仆人也要好好的洗剥洗剥了——要是让他知道谁拿给她的,他不扒了那人的皮。

说实话,苏云一直觉得自己虽然狂妄了些,嚣张了点,但大体上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公民,一些太出格的事她都是私下里完成的,从不会刻意叫人说三道四。

这刚刚说让元晟追出去的话,也纯属自己看书看到得意处——她正看到那书中的女主角因为看到男主角与女配在一起,一怒之下伤心的跑了出去,男主角追出去伏低做小的哄才脑抽的蹦出这么一句来!

而扬起手中话本的动作——她根本没有经过大脑,也只是下意识的。

以前在云门,这种事情也没少出现过,只要不被师父抓到,大家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这不,这会儿,她就顺手了。

但是,她一向有些护短,更何况是暴露了自己的短处。

当即便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板:“没有谁拿给我,不过是我前些天出去逛了逛,在一家书肆碰到了这好看的话本,就顺手买了回来!”她一脸坦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末了还补上了一句。“绣嬷嬷和夏荷她们都是不知情的!”

说完,她自己先啧了啧嘴——她觉得自己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为此她还特意挺了挺腰板!

元晟见她这样,刚刚的怒气荡然无存,眸中冷光也微微消融:“烧了吧!以后不可再看。”

苏云一听,顺口答道:“看完就烧!”

“什么?”

元晟周身气息蓦然一冷——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云一看他这模样,知道不能硬碰硬的来,得以柔克刚,忙做出一脸惋惜的表情说道:“这本书花了我十多两银子呢,现在还没看完,烧了怪可惜的!”

“十多两银子?”元晟眸光微微惊诧——其实这种粗糙的小话本,他幼年的时候也背着大人看过,顶多几个铜钱就能买好几本,她竟然花了十多两银子?

抢劫吗?但她……有这么好抢?

苏云正自我陶醉,就见元晟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她不由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自己说的太离谱了,正想着怎么原委原委——她还想借此机会给婆婆她们赚点生活费呢!

接着,就听元晟又问道:“你从哪里买的?”哪家书肆,这么明目张胆的卖这种书,还这么坑人?

苏云听元晟如此问,不由小小愧疚了一下——人家根本没往别处想,倒是选择了对自己无条件信任,利用别人的信任,会不会太无耻了点呢?

可是,银子面前,其他的先过会儿再谈。

但是,她要说哪家书肆好呢?

她不喜欢逛街,也不愿读书,有限的几次逛街都看人家玩杂耍了,要说京城的书肆,她倒是真的去也没去过。

不过……云海……云海书肆!

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天楚随处可见的一家书肆,这家书肆貌似还是连锁来着,到处能看到它的身影,京城定然也会有了。

她心下一定,脱口而出:“云海书肆!”

“云海书肆?”元晟反问,眉心纠结,似乎不大相信。

“我就是在云海书肆买的!”苏云信誓旦旦。

说谎的艺术就在于你要先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谎话,这样才能叫别人相信——苏云深谙这一点。

“云海书肆是天楚最大的商号萧氏旗下的,向来书目最全,印刷最清楚,也一贯以童叟无欺,价格实惠的美名传遍天楚,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书?”元晟微微负手,淡淡挑眉,看向苏云问道。

苏云仰面躺在吊床上,伸了个懒腰,道:“你也说了,他们的书目最全,这也是书的一种啊!他们怎么能没有?”

元晟冷哼一声:“给本王少了!你损失的银子……本王照价赔你!”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那是因为苏云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狂妄不羁的,这种人最不屑于撒谎,可若这会儿他还看不出苏云实在漫天撒谎,那他可真就该回家卖红薯了。

这丫头,不就是为了多赚他几两银子,他就给她——二十两银子!

果然,苏云听闻,蓦然一愣,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什么?才给我是二十两银子?”怎么说,也该是十倍往上啊!

再不济,五倍赔偿,她也可以接受……他怎么这么小气?

难道他看穿了?明明开始的时候没看穿嘛!

苏云狐疑的打量着元晟,只见他已经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下来,面容冷峻,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直直的,浑身仿佛罩着一层寒霜,阳光从树缝里洒落,照在他深蓝色的金丝蟒袍上,微微泛起丝丝暖意。

怎么看,也不像是识破她的样子啊!

苏云盘算了一会儿,做出一脸失落纠结的模样微微叹道:“二十两银子也罢了!本妃怎么说也是焱王正妃不是?区区二十两银子还是出得起的,只是……这精神损失费,却是好大的一笔数目啊!本妃觉得有点心疼……”

元晟挑眉,冰冷的眸底一抹好笑闪过:“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费?

这丫头倒是为了银子花招百出!

“你看……这个故事我还没看完,就听你的话烧了,后头的故事可能我一辈子都捞不着看了,心里总存着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日思夜想,得耗费多少精神啊?”苏云皱眉,雾蒙蒙的眸子不变,却一脸沉痛,“这在我的精神上,并不是二十两银子的问题,而是我以后长达一生的精神折磨啊啊啊啊!”

苏云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元晟。

元晟微微偏头看向她,瞳眸深邃,仿佛幽幽深潭,深处却似有点点细碎的笑意,她细心去看,却又不见了,只见一池的冰冷!

她收回目光,就见元晟已经站起身来,淡淡道:“那你慢慢看吧!看完这一本——下不为例!”然后在苏云惊愕的目光中,他淡定的一甩衣袖,“本王,先走了!”

这……

小子变聪明了啊!竟然不上套……

想着两张百两的银票扑闪着翅膀从眼前飞走,苏云微微肉痛了那么一下下,不过转而就自我安慰道,这是意外之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再说,婆婆她们没有这百十两银子又不会饿死,倒是自己再为了这白十两银子肉痛,是大大的不值!

这样想着,苏云出声喊道:“你来,没别的事了?”不会是专门跑来看自己根他的小老婆过招吧?

这样想着,她面露鄙夷——真是无聊!

元晟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你以为本王这么闲?”微微顿了一下,又道,“本王听说,你要协助萧衍办什么鸟毛大会?”

苏云听闻,啐道:“什么鸟毛大会?这么难听……是鸟羽展销会!”

“恩!”元晟淡淡点头——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事?”

“本王有一批上好的仙鹤羽毛,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萧衍说她的鼻子是狗鼻子,对银子的感觉很灵敏,只要她出手,准能赚个钵满盆溢;而他的经费正好出了点问题,所以想算上一份子。

苏云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良久才道:“那我有什么好处?”求她办事,自然要有足够的好处!

元晟听此,便知道苏云已经了然了他的目的,不由再次转身坐下来:“本王急需一笔钱,这批仙鹤羽毛是前年从苗疆收购的,也不值什么钱,只要你能——”说着,他伸出了五个手指,“本王只要这个数!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五十万?”苏云扬眉笑道,“没问题!”

“那可说好了,剩下多赚的都是我的!”

元晟看着苏云笑的跟狐狸似的,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开价低了,但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况且,他用这些,也足够了,剩下的,就随她吧!

“恩!”元晟点头,“本王说话算数!剩下的都是你的!”

当元晟的身影消失在花jing尽头,苏云才抱着那话本眉开眼笑的躺了下来——这下子岂止是百十两银子啊!

她仰面看着天空自己乐了一会儿,脸上笑容一收,眸中透出一抹晦暗桀骜,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喊道:“夏荷!”

守在林外不远处的夏荷听到喊声,立马小跑着过来问道:“王妃有什么事情?”

“使个丫头去盈侧妃那儿,告诉她三日后的鸟羽展销会让她筹备!至于怎么筹备,安排成什么形式,本妃已经写好了样例,就在梳妆台下的盒子里,你拿了给她!”

“对了,别忘了,备份一份!然后将里头那些人涉及到差事的也摘录出来,每个地方送一份去!”苏云说完,不顾夏荷一脸愣怔的样子,径自打了个哈欠,缩回了吊床上!

七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6 本章字数:8805

盈侧妃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屏退了伺候的众人便直奔寝室的梳妆台前。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室内挂着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外面明媚的秋阳,梳妆镜顶端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黑暗中微微透出带着绿莹莹色彩的光芒。

盈侧妃趴在镜子跟前,细细打量镜中女子的影像:镜中女子皮肤细腻白皙,饱满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弯弯柳眉之下目似横波,纯真莹澈,深处却似有一抹浓黑色浪涛涌动不止。

她看着镜中的美人,抬起纤白的手掌,指甲圆润的手指缓缓拂过镜中女子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最后滑落下来,眸中迫切紧张的目光一松,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松懈了下来,颓然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就算女子的芳华易逝,容颜易老;但她这具皮囊不过十五妙龄,正是如花的年纪,根本不必担心这些问题。只是她修行的术法都是邪恶的禁术,不但导致了生理上的改变,如今连她曾引以为傲的容颜也以比普通女子十几倍的速度开始衰老。

以前她从不知自己如此看重身为女子的外表,但当容颜开始急速衰老的时候,她便开始变得恐慌起来,甚至不惜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

这时候,寝室内侧的墙壁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她抬头看去,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过后,墙壁上开了一道暗门,刘嬷嬷端着一只白玉碗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玉碗之中鲜红的液体发出浓重的甜腥味道,她却猛然双眼放光。

“主子!”刘嬷嬷恭敬的呈上玉碗。

盈侧妃一把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伸出舌头快速的扫了一遍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然后,她长舒一口气,微微闭眼,抬手轻抚自己的额头面颊,脸上露出了舒畅享受的笑容。

良久,她微微蹙起眉心问道:“剩下的血液还能用多少天?”处子新鲜的血液是她维持容颜不老的一道良药。

“已经不多了,大约还能用五六天吧!”刘嬷嬷想了想又道,“而且,也不新鲜了!”

“恩!”盈侧妃睁开了眼睛,抿唇道,“焱王府的地气着实诡异,本宫的修炼非但没有进展,还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法力竟然还有些微衰退的迹象。”这就使得她为了维持容颜,需要饮用更多的鲜血。

“可能是潜龙之气的压制吧!等柳侧妃那边一得手,主子将潜龙之气化为己有,那就好了!”刘嬷嬷说完,微微蹙眉又问道,“今天主子既然都去了,怎么没提协助王妃主持鸟毛大会的事呢?”被讥讽几句就放弃自己的目的,这不是主子的性格。

说着,刘嬷嬷又惋惜的道:“首先,主子自己主持这场大会,到时候咱们才好下手!再者,这场大会是个难得的机会,京城但凡有些头脸的大小官员还有那些有钱的富户家的夫人小姐,都被王妃发帖子邀请了,这些人养尊处优的,主子可以借机从中物色几个合适的供体啊!不比现在这些要好的多!”

夜明珠绿油油的光芒照在盈侧妃的脸上,她原本白皙的面庞透出一抹妖冶的绿色,唇边一抹深邃笑意:“苏云不简单啊!本宫从来不会轻看任何一个敌人,更是没有轻看过她,但是今天本宫突然发现,本宫仍然是看轻了她!”

“她比本宫想象的要厉害的多!”说着,盈侧妃冷哼一声道,“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给元晟的惑魂汤里,也要再加一味药——”说着她示意刘嬷嬷附耳过来,悄悄在刘嬷嬷耳边嘱咐了几句话。

“咱们就按兵不动,等着元晟主动送上门来就行!这时候,切不可因小失大!”

“当然,关于新鲜血液的问题,也要尽快解决,就交给你了!”盈侧妃说着,妖娆的勾起兰花指,端起来桌上茶杯。

“是!”刘嬷嬷忙低头答应一声。

交代完这些事情,盈侧妃好像一下没了精神,便挥手让刘嬷嬷退下,刘嬷嬷转身刚走几步,外边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禀报声在门外响起:“侧妃娘娘,王妃院子里的夏荷来见侧妃,说王妃有事要交代侧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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