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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妃奔丧.16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萧衍终于憋住了咳嗽,月光下,他咧着嘴朝苏云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一代更比一代狠啊!

老头子可以瞑目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着嘴,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亥时已到,月亮似乎也更明亮了些,这时候,微微有些起风,吹的树叶哗啦啦一阵作响,空气也瞬间透出了深秋的冷意!

萧衍抱着胳膊取暖!

而苏云则抬头看了看天色,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打开,里头竟然是一件厚棉布的披风,然后,她便在萧衍震惊的眼神中不紧不慢的裹紧了,身子朝后一倚,闭上了眼睛。

萧衍这才发现苏云占据的这根树枝竟然呈一把躺椅的形状。他顿时深深的吞了两口口水!

……

月上中天,苏云仰头倚靠在树枝上,紧紧裹着厚厚的披风,乌黑的长发披散,一张素淡如莲的小脸在树影间明明灭灭,眼眸轻闭,闲适慵懒。

随着夜色渐深,空气中似乎越来越冷了。

萧衍仰头看看天空中清泠泠的月影,紧紧抱着双臂来回摩擦着取暖——他怎么就没想到早先准备好衣服呢?

再看看苏云身边散落的吃食,酒壶,他不由舔了舔嘴唇,肚子适时的“咕咕”叫了两声!

他怎么就没想到要提前准备这些东西呢?

不过,以前在云门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准备啊!难道是他离开云门之后,大家新兴起的规矩?

一阵阵寒意袭来,萧衍觉得只有这么不断的思考才能减轻寒冷的侵袭,他烦闷的看向苏云,却是微微一愣,眼底一抹晦涩复杂的情绪悄悄升起——少女紧紧裹着披风半躺着倚靠在粗壮的树枝上,两只着素色绣鞋的小脚从衣摆下露出,轻微卷缩,而她沉睡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慵懒肆意,但细看,却发现她的身体每一个弯曲,每一个弧度,都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

他的眼眸之中轻轻流泻出一抹心疼怜惜,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养成了这样连睡觉都保持攻击状态的习惯?

“看什么呢?”不知何时,苏云已经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瞳眸之中淡淡的烟雾笼罩,慵懒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萧衍眼神微闪,想了想,还是问道:“既然这惑魂汤没有送到同安院中来,你为什么在这里等着?”等一个大晚上没有好戏看,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那啥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苏云唇角便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然慵懒的声音似乎透着些许玩味:“虽然惑魂汤没有送到这里来,可是,我知道有人想要暗算我,睡不着啊!而这个暗算我的人又会到这里来取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来等着看看喽!”

萧衍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铃——难道元晟的“美男计”和“苦肉计”她已经知道了?

他狐疑的瞅了瞅苏云:看这架势,定然是知道了……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在苏云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觉脊背一阵凉飕飕的。

原来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元晟喝了那惑魂汤之后才告诉他原因,竟然是他随口说的什么美男计英雄计的元晟都放在了心里,觉得施展英雄计的前提得有什么东西能震慑住苏云,这个太有难度,也有些不大忍心。所以回去之后,他苦思冥想,竟然还真琢磨出了一条“美男计”和“苦肉计”相结合的计谋来,想要试试苏云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心!

这会儿,萧衍脊背上的冷汗那个嗖嗖。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苏云是怎么知道的时候了,一会儿元晟来了,肯定会死的很惨,元晟死的很惨,那自己这出主意还信誓旦旦帮着拍板的……那会死的更惨!

当务之急,阻止元晟的到来!

他眼神一闪,忙呵呵笑了两声,慢慢挪动了下身体,看看天空,掩饰般的掩了掩衣服,皱眉道:“更深露重的,有点冷……”说着,他“阿嚏,阿嚏”的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好像有点感冒,我先走了!不等了……”

“怎么?不看好戏了?”苏云淡淡挑眉,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敢这么算计她?哼……

萧衍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扯出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来:“不是还有小师妹吗?呵呵……明天我去听风院找你,到时候听你讲讲就是了!”

“那要……”苏云捻了捻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银票?”萧衍呵呵一笑,“没问题!”不就是银子嘛!今天赚死了,他不差钱。

“我要一千万两!”苏云竖着一根手指头轻轻摇晃。

“好,好……”萧衍只想快点回去挡住元晟,随口答道,话既出口,却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一千万两?”他一共拿了三千万两,这一下子就去了三分之一?

“怎么?”苏云淡淡看着他,“你不愿意?”

“不是……”萧衍觉得有些头大,“能少一点吗?”

“那你就乖乖给本姑娘坐下!”苏云霸道一撇嘴!

“好……好……”萧衍急得脑门冒汗,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他破财消灾还不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云轻轻抬起一只手,声音缓慢,“不可反悔!”

“绝不反悔!”萧衍只想快走,抬手便与苏云的掌碰了一下!

只是,他的手掌刚刚收回,同安院门外,便大步走进来一个身体发直,步子踉跄的黑衣男子。

月光下,男子冷峻的面容似乎柔和了许多,步伐虽然踉跄,但身上的王者霸气却是依旧,犀利如刀锋般充满慑人的威力。

正是元晟。

萧衍欲哭无泪的回头,看向苏云,就见苏云唇角笑意凉薄而冷漠,正淡淡看着他,手指却已经捻起一个熟悉的诀——

这一刻,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还想弄出点动静让元晟看到他们呢!这么一来,此咒一出,就算元晟武功再如何登峰造极,不懂咒术,也是白搭!

忽然,他很想由衷的称赞一句:小师妹,你算的可真准!

可是,他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可以收回我刚才的话吗?”死已经死定了,难道还要破财?

“你说呢?”苏云浅笑盈盈,却是凉薄冷漠。

“好吧!”萧衍默默蹲回了树上。

然后,苏云意味深长的声音忽然传来:“兄弟,节哀!本姑娘只是想让你知道,有时候破财也是不可以消灾的!”

萧衍默默将眼泪吞进肚子里,乖乖缩回了树枝上!

只见元晟踉跄着进了院子,走在中庭的时候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转了一圈才进了柳姨娘的屋子,不一会便又踉跄着出来了,但是苏云知道,他定然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蝴蝶破茧成蝶之前,是毛毛虫,紫阳宫主交给柳姨娘的那快蝴蝶玉佩,便是养着那些毛毛虫的母体。

千年古墓中掘出的女性佩玉,阴寒至极,用这种东西来养这帮“小鬼”,让这帮小鬼在柳姨娘与元晟交合之际取得他的潜龙真元,她倒是真有想法啊!

这帮小鬼……

苏云冷哼一声:昭华郡主竟然是因此才弄出那等杀人之子的事情的,怪不得呢!她就说,昭华郡主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天楚贵女,就算再如何跳脱,也不该生成那样的想法……竟然都是她在背后一手促成!

不只是她家破人亡……

她的到来,还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苏云微微握拳,眼眸之中一抹暗沉闪过。

只见元晟出来之后,在廊檐下微微驻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一副虚软无力的样子朝院外走去。

苏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遮雾绕的眸底一抹冷笑渐渐浮出——元晟也不笨么!还懂得做戏要做全套?

待元晟出了院落,她翻身下了树,轻轻理了理衣服,淡淡扫了萧衍一眼,头也不回的跟在元晟身后朝院外走去!

萧衍蹲在树上,猛然一拍额头“唉哟”一声,却是一个不稳,“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抱着脚一阵无声的哀嚎!

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8 本章字数:8692

盈侧妃的寝室里,夜明珠幽幽绿光遍洒,将室内的桌椅等物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绿色。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盈侧妃坐在桌前,一身家常的枚红色长衫,领口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缠绕蜿蜒的花朵,面上妆容清淡,透着少女的纯真,但她白嫩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光晕下也染了层幽绿色的光芒,与身上的红衣相互映衬,隐隐却透出一抹妖冶诡异。

她面前的桌上摆着晚饭,两盘素菜,一盘红烧鱼,一盘清蒸羊羔,还有一个香菇汤——这是王府之中给她配的晚饭!

她皱眉挑挑拣拣,青菜一概不碰,只捡着红烧鱼和蒸羊羔吃的欢畅。

“王府的厨子倒还可以,就是肉不新鲜!”她一般吃的肉都是从活物身上生生割下来的,但不准用铁刀,用的都是削的很锋利的竹子做的刀!

她说这肉经由铁刀一割,味道就走了样了,而竹子做的刀虽然不锋利,但割下来的肉带着竹子的清香。

她这边吃着,另一边刘嬷嬷已经盛了一碗上选的粳米粥递上来。

见此,她摇了摇手,皱眉夹起一枚鱼眼,映着绿油油的光芒,泛白的鱼眼仿佛正在瞪着她,渗人的紧;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轻转筷子,仔细的看了看,眼底一抹愉悦兴奋的笑容溢出,一口吃下,才道:“今天本宫不喝粥!”

刘嬷嬷伺候她多年,自然知道她的习惯。

她喜爱肉食,每顿饭都无肉不欢,但她本出身贵重,自然也注重养生,知道肉食吃多了以后容易得中风等病,不吃粮食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每顿饭都会喝一碗米粮熬得粥来调节,她这次竟然不吃粥了,定然是有什么问题!

刘嬷嬷见此,忙小心翼翼的夹过一只米面做的饼子递上去:“不然主子尝尝这个?”这也是米面做的,与粥的功效一样。

她话音一落,就见盈侧妃转头看来,盈盈美目一挑,似乎有些故作风情,却透出一抹阴寒之气,刘嬷嬷迅速低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知道本宫今天为何不喝粥吗?”

她幽幽的声音响起,泛着惨绿色光芒的室内仿佛忽然平地起了一阵冷风。

刘嬷嬷打了个颤。

“想是主子喝腻了!”刘嬷嬷知道这时候哪怕你随便找个理由,但一定不能说不知道,不然她会生气,说完,又补充道,“毕竟这粥熬过来熬过去就是那么几种,主子喝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换换口味了——老奴看着米面的饼子就不错!”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盈侧妃没有立即反驳,似乎对那米面做的饼子也起了兴趣,伸手拿过,端详了一下,扳下一块放进了口中,微微咀嚼了几下才又道,“听说今天做给元晟的杂粮粥他并没有用尽!”

刘嬷嬷一愣:“那会不会……”

“不会!此粥只要有一滴入口,效果都是一样!”盈侧妃阴森微笑道,“我们的人说,元晟只喝了一碗,剩下的都让送回了厨房,赏给下人吃了!”

“那……这和主子不喝粥有什么关系?”刘嬷嬷看一眼桌上的粥碗,不解的问道。

“本宫今天忙了一天,并非一无所获,在厨房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个厨娘嘀咕,说是主子吃剩的东西才赏给她们,她们成天的就吃剩饭了,似乎怨气挺大的!”各个府中都是如此,焱王府的奴仆倒真是养尊处优的紧。

盈侧妃说着,面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看向刘嬷嬷,“其中有一个就说,将这些粥混在给主子的下顿饭里,他们也吃不出来,她们倒是能吃顿新鲜的!”

“虽然说这只是说说,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掺杂在给本宫的粥里呢?”

盈侧妃说着,似乎有些盈盈得意的味道。

刘嬷嬷恭维道:“还是主子考虑的周到!老奴竟然险些……”说完,她却微微皱眉道,“可是主子的粥都是白米,今中午给王爷熬的却是杂粮的……”

“掺进一点都不行!”盈侧妃冷笑说道,“那个方子有多毒,你可知道?”

“他们府里熬粥都是在一口锅里,谁知道会不会混进来?”说着,她又狠狠咬了两口那米面做的饼子。

刘嬷嬷一眼看到她手中的饼子,猛然一愣,忙道:“主子,不能再吃了……”她说着,已经扑上去就夺下了她手中的饼子。

盈侧妃一愣,眼睛猛然一瞪,一抹戾气一闪而过,怒道:“放肆!”竟然敢从她手中夺东西?

刘嬷嬷被她厉声一喝,只觉双腿一颤,“噗通”就跪了下来:“主子,这饼子也是米面的呀!要是她们掺在这里头一点可怎么办?”

刘嬷嬷也知道自己自己此语一出,以主子的性子心里必定认为自己实在卖弄聪明——主子总是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别人鲜少能比的过她,让自己一个老妈子说出这话,主子生气是一定的了!

但是,她却必须得说。不管主子变成什么样,却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是真心的为她好,就是一点点的危险的可能,她也不能眼看着……

刘嬷嬷话音一落,盈侧妃果然怒目一扫,冷哼道:“你当本宫是傻子?那粥已经熬得稀烂,这面饼却是硬的,那粥怎么能做得了面饼?”

刘嬷嬷忙道:“主子生来尊贵,自然不知道这些事。这粥虽然熬得稀烂了,但和面的时候混进去做成饼子,并不能吃出来,倒是混着再熬粥,反而能吃出来!”

盈侧妃能做到如今,成为紫阳宫主,自然也不是傻得,只是性子有些虚荣罢了。

她听了刘嬷嬷的话,当即一愣:“此话当真?”她从记事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用所食,无一不精,这些事她的确是不知道!

“当真!”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桌上盘子里剩下的饼子上,眼神闪烁三番,一甩衣袖:“你起来吧!”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刘嬷嬷知道她这是接受了,站了起来,有些焦急担忧的道:“主子如今可怎么办?”

盈侧妃直直看着桌上的饼子,想了想:“将这些饼子研成粉末,洒进各个院子里——看活物吃了会如何!”刘嬷嬷是她的乳母,对她的忠心是不用怀疑的!

但是,现在她却不能辨别自己到底中没中毒。因为她修习黑暗术法,并不精通人世间的草药和蛊毒,这个方子还是以前跟随大法师学艺的时候从苗疆民间得来的。

但是,她只会配置,却不会辨别!

而要知道自己中没中毒,按照毒发的时辰来算,却得等到大半夜了,但要是动物吃了这个东西,发作的时间就会短很多,她就可以提前知道自己中没中毒,好早作打算!

刘嬷嬷见此,忙答应一声,端起那盘饼出去了。

盈侧妃身子一松,倚进了椅子里,她要是吃了……难不成还会爱上柳姨娘?

她忽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眸中泛起一抹阴狠——

焱王府的厨娘,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再说苏云跟在元晟身后离开了同安院。

月光清冷,寒霜罩地,路旁的树影斑驳交错,路旁鸣虫啾啾,一阵风来,空气中都透着清寒的滋味。

不远处,元晟的步伐歪歪斜斜,开始的时候还见生涩,越走却越是顺妥,很快就到了苏云的听风院。

他站在听风院的门口却没有立刻敲门,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月光照在他高大的身影上,良久,只见他身子似乎一挺,一扫刚才故作的歪歪斜斜,一股凛然霸气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身体!

月光下,他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叩响了听风院的大门!

苏云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口,捻起的咒将自身的所有气息屏蔽,她看元晟敲响了听风院的大门,便没有再跟着他,而是悄悄转过后院,从后门抄近路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再说刚才,元晟只觉越接近听风院,自己的心就越发敲的跟擂鼓似的,脚下的步子不同于刚刚故作的跌跌撞撞,不自禁的就有些打颤,而心中的悸动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初经情事的毛头小伙去见自己的情人一样。

他不由有些恼恨自己不争气,抬手狠狠捶了自己的胸口一把!

他站在门外稍稍停顿,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不就是个女人吗?还是他的王妃,自己来她这里睡是天经地义的,就算他要行周公之礼,也是她作为王妃的责任,更何况自己如今身中惑魂汤和情蛊的双重毒素,如果她不愿意,自己就会找别的女人解毒……不是说女人都是善妒的吗?难道她作为妻子还会将自己推给别人不成?

可是想归想,若是天楚任何一个女子处在苏云这个位置,他都会有信心对方会接纳他,但是遇到苏云,他的底气就不是那么足了。

萧衍说的没错,她什么都不在乎,内心冷的像是一块冰,跳脱的思维又虚无缥缈的像是一阵风,整个人就像是看得见够不着的云彩,想要抓住她,他任重而道远。

元晟想到此,微微苦笑了一声!

别说自己身中两种毒素,就算是要死了,只怕她该将自己扔出来还是会扔出来,甚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若是她真的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或者直接走人呢?

元晟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就算以前面对千军万马,他都稳如泰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此刻……他似乎极是害怕见到这样的结果。

惨淡的月光之下,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就算这次让他得逞,那要是以后让她知道了呢?以她的性格,怎会容忍别人算计她?或者她根本就连那……也不在乎,只是单纯为了救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的性命?

是啊!目前在他的王妃心中根本毫无他一丝一毫的地位,他就仅仅是她的合作伙伴而已……而已呀!

元晟想着,心中有些微微的酸涩,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窘态和她毫不在意冷笑的面容……毕竟,从前面发生的事情来看,这样的结局也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的!

他在想,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冷到这样的地步?

夜色下元晟冰寒的眼眸之中慢慢流露出一抹怜惜心疼的情绪。

不,他不能这样做!

他元晟向来敢作敢当,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

心爱的女子?

他猛然被脑海闪过的这个词汇惊的一个激灵……

他愣了一会儿,冷峻的面容上慢慢泛起了一丝笑意——心爱的女子,爱上自己的王妃,这个主意其实不错!

想到此,他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挺直了身体,抬手敲响了听风院的大门。

门房的婆子睡眼惺忪的开了门,见到是元晟,猛然吓了一跳,立马清醒了过来,忙要行礼,元晟却已经大步越过她朝内院走去。

月光下,剩下那婆子一个人站在半开的大门口,一脸愣怔——这么晚了……是不是王妃惹了王爷生气,王爷来兴师问罪了?

她想了想,却又觉得恍惚看到了元晟脸色没有白日那么冷峻,隐隐又觉得不是。

却说苏云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她先将门窗全部打开,摆好了一桌子的糕点,又准备好了酒水,然后拿起一只酒杯,用一块绸巾在酒杯的内壁抹了一圈。

然后,她拿起那只酒杯,映着月光看去,洁白细腻的瓷器,完全看不出动过手脚。她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从不会心慈手软。

竟然想要算计她……那他就要付得起代价!

她刚刚放下那茶杯,门外就传来了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元晟此时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各种心思,这会儿,他只是想看看她,看她一眼就回去;但待他走到门口,却是蓦然一愣,心头一阵恐慌升起——深更半夜,门窗大开……

她……

元晟紧走几步,闯进门来,结果,他一眼便看到了素衣披发的少女正坐在圆桌旁边。

室内没有燃灯,月光照进来,少女素衣如流水一般倾泻,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眼眸,明暗之中,他只看到她轻轻举杯,唇边一抹淡淡笑意流泻,仿佛邀请!

苏云看着元晟愣怔在门口,唇边笑意加深,淡淡的声音响起,仿佛含着魅惑:“来者是客,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喝一杯吧!”

元晟蓦然回神,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拿起了自己面前那只酒杯看了看——

“你知道本王要来?”酒杯是干净的,没有用过,这说明之前,没有人与她对饮!

苏云无所谓的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举杯邀明月,不可以吗?”

说完,她提起酒壶,清澈的酒水散发着醉人的芳香,仿佛一股清泉,缓缓流进了她的杯中。

她给自己倒上酒之后,抬头看一眼元晟,将酒壶朝他一扬:“来一杯吗?”

元晟点了点头,将酒杯递了过去。

这一刻,他的心无比安静,只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岁月静好,这种满足静谧,是他从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苏云给他斟完酒,将酒壶放回桌子上,端起酒杯朝他一扬,已经一饮而尽。

元晟见此,也一饮而尽。

云晟放下杯子,就见苏云手执酒壶,缓缓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却没有再为他斟酒。

他微微皱眉看向自己的酒杯,很生硬的开口夸赞:“你这里的酒似乎格外清冽!”

他话音未落,就见苏云抬头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心中咯噔一下,忽觉心中一股热气慢慢升起,有一种燥热的感觉在体内攀爬。

他恍然惊觉不好,猛然皱眉,冷声道:“酒里有东西?”

“怎么?还要再来一杯吗?”

“这酒就是你府中寻常窖藏的酒,不过本姑娘在里面稍微放了点……”苏云微微朝他点头,笑容意味深长,“你懂得!”

苏云此时的声音听在他耳中说不出的诱惑,他心中的火似乎烧得更旺了,他运动真气,企图压制住,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反而激的那股热流四处乱窜起来。

“为什么?”他声音暗哑,透出浓浓的忍耐意味。

他不解,他并未对她做什么,她怎么这样对付他?

“听说,王爷说在自己的府中,不会让人算计了去,本姑娘一时好奇……就试一试!”苏云玩味的看着手中酒杯,唇边笑意残忍而冷漠,“结果,你令本姑娘失望了!”

说着,苏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元晟极力忍耐之下,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苏云步子微微停顿,回首嫣然一笑,缓缓道:“你中的是宫廷秘药合欢,若极力忍耐,是很伤身的!”合欢之毒,男女皆能用,但若及时发作出来,对身体是无害的,宫廷之中常用来助兴。

“你……”

元晟只觉身体仿佛被一团火包住了一样,当他看到苏云的嫣然一笑时,这种感觉达到了极致,他已经来不及听她后面说了些什么,身形一动已经猛扑过来。

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09 本章字数:8918

前世的时候,苏云因幼年身子受了伤,一身武艺尽皆荒废,故而她术法虽高,武功造诣上却是平常,且无内力,元晟一扑之下,她只觉一片乌云罩顶,一阵头晕目眩,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旋了个圈。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元晟的怀抱火热,苏云只觉一股炙热的气流瞬间包围了自己,将空气中的清寒驱除的一干二净,四肢百骸的筋脉瞬间舒展,这些日子以来体内一直艰难生长的灵力瞬间有了长足长进,在经脉间汇聚成了汩汩涌动的细流,熨帖的流过她的每一寸经脉,让她舒服的在心底轻叹出声。

她有一瞬间沉浸在这种舒畅的感觉里,竟然忘记了挣扎。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院子里树枝摇摆,门窗拍打着,月影悠然黯淡,一阵湿冷的空气凭空袭来。

她蓦然打了个寒战,回神,看到自己与元晟的姿势,不由面色一沉,云遮雾绕的瞳眸之中瞬间雾霭沉沉,一股阴煞之气瞬间弥漫了她的周身,仿佛山雨欲来。

她声音清冷的道:“放手!”

元晟非但没有放手,抱着她的手臂反而又紧了紧。

她这才在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惊慌,她可不想将自己给搭进去——

她心中恼怒倔强的劲儿上来,使劲挣了两下,却发觉是徒劳。元晟两条手臂仿佛铁铸的一样,她的挣扎根本不能撼动丝毫,但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哪怕是鱼死网破!

她黑眸之中透出一抹凉薄冷笑,猛然抬脚,狠狠踩上了元晟的脚巴骨!

脚巴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苏云猛然用力踩上去,元晟不妨,一声痛呼,手中劲道一松,苏云便趁机脱身了出来。

苏云翩翩退开一丈远,待确定元晟不会扑过来之后,才冷然站定,淡淡抬眸看向他,云遮雾绕的瞳眸中风云际会,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讽刺玩味:“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这时候,脚面传来的疼痛袭来,将元晟被欲火烧毁的理智也拉了回来,他只觉浑身犹如罩在火炉之中,尤其是小腹下一股股燥热难耐不断侵袭而来,仿佛一头巨兽要残忍的吞下他的理智!

这时候,他也想起了合欢之毒的妙用,知道内功是无法抵御的,越抵御只会激的毒发的越快。

他不敢再运功抵御,只能凭着坚韧的意志力强忍着,他心中一波波滚烫的热浪翻涌,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微微散发——他说什么都想不到苏云会这么对付他!

她对他……竟然没有一点手软?

他心中怒火空前高涨,抬头看向不远处清泠泠站立的少女,睚眦欲裂:“你竟然这么对本王?”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中了惑魂汤还是情蛊,或者二者兼有,本姑娘都不会心慈手软!”苏云嚣张的声音传来,眼底的狂妄不羁让人心惊,“所以,不要试图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本姑娘!”

“你……”元晟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浑身的火焰却烧得他连说一句话都是那么困难!

他抬起右手,狠狠一掌击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尖锐的疼痛让他欲火焚身的感觉稍微减退了些,他抬头看去,就见苏云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她的衣襟上,素衣清冷,黑发如墨,少女云雾之下的瞳眸透出的冷如一柄锋利的剑,直直刺中了他的心!

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仿佛被冷水一激,蓦然一个激灵,情潮燃烧着身体,却再也燃烧不起他的灵魂!

这一刻,看着月下冷然无情的少女,他心中因为她给他下了合欢之毒的怒气蓦然烟消云散,他的心有了一丝尖锐的疼痛。

一个人要经历过怎么样的事情,才能有那样决绝冰冷,不顾一切的眼神?

她云雾缭绕的美目就像伫立在心房之前的一堵坚硬厚实的墙壁,再锋利的刀剑似乎都刺不破!

元晟这一刻,心里恍然有些明白苏云为什么会这么对他了,她是要将所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事情全部扼杀,这是人在长期的危险状态下才会养成的一种貌似极端的心理。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刚从军时,几人在一场大战中与大部队走散,困在沙漠中半个月,大家为了生存下来,不择手段的杀掉同伴夺取那仅有的一点水的事情!

那时候,每个人都想杀掉别人,明明都已经接近沙漠的边缘,他们还是如此……

这一刻,他同样恍然明白了那时候不明白的事情,或许大家并不是为了夺取那一点水,而是怕别人会先杀了自己,所以,他们要将危险彻底扼杀!

“我……不会伤害你!”元晟嘶哑着声音,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想要安慰苏云,出口的声音确实嘶哑艰涩的,“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伤害你……”

“我……喜欢你!”

月光下,元晟的双手紧紧扳着门框,手指狠命的插进了门框的木料里用以阻止他疯狂想要将苏云抱在怀里,压在身下的欲望!

这一刻,他竭力的想要将温暖传递到院中少女冰冷的心中。

可是,不远处,苏云冷眼看着血从元晟的手上流下来,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她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道:“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他喜欢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以为她会相信吗?

月影朦胧,秋日的深夜已经寒意沁骨,苏云微微抿紧了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云雾之下的瞳眸透出一抹慑人的利光。

元晟的指头已经深深的扣进了门框之中,鲜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染红了地面,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眼前的景物已经模糊,只剩下那站在当庭,一身清冷的少女,而他的身体则仿佛一头叫嚣的野兽鼓动着他朝院中的少女扑过去,扑过去……

他艰难的阻止这种欲望,嘶哑的吼出声来:“打、晕、我!”

苏云站在当地,没有动作,她看着元晟的目光慢慢沉寂,深处似乎透出了一抹不解疑惑——打晕他?

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痛苦,找别的女人……甚至是扑过来!

当然,他要是敢扑过来……

这时候,忽然,一声惊呼从她身后传来,萧衍站在不远处,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呆愣的立在了当地:门口元晟的身体痛苦的抽搐,双手十指紧紧扣进了门框中,血水不断滴下,十指连心……这要多痛?

可是,不远处素衣如莲的少女却呆呆的站立,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衬托的如一朵纯净的莲花。

她的脸上微微露着困惑和不解,正偏头看着门口痛苦挣扎的男子!

听到惊呼,苏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垂下眼眸收回目光,对后边的来人淡淡道:“去给他找个女人!”

萧衍听闻,机械的就要转身。

这时候,元晟却忽然出声,声音磕磕绊绊,已经透出理智消失前的模糊:“不!将……本王……送到……冰窖!”

然后,他猛然从门框中抽出染血的十指,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左臂,不顾血液流淌,他凭借着微微回笼的意识看向苏云,一字一句道:“本王……说过喜欢你,就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

“要是……谁敢给本王找女人……本王就杀了他!”

“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说完,他便用尽全力的抓紧门框,再也不说一句话!

萧衍呆愣当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苏云的面上也有一瞬的震惊,但更多的却是迷惑。

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点太劲爆了,她虽然是元晟的王妃,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这个自觉……如今,元晟竟然在身重合欢之时宣誓为她守身?

这,似乎与预料的不大一样!

这时候,萧衍的轻叹声传来,带着微微的愧疚:“王爷想要将计就计的事情,是我……给出的主意!你知道的,王爷并没中毒,若你真的不愿意,王爷绝对不会强迫你丝毫!”对元晟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王爷不过是想试一试你对他的态度罢了,你何苦……”如今这样,再耽误下去,王爷只怕一辈子都不行了!

萧衍心中升起一抹急躁,却又觉得无从开口。

苏云听着萧衍的话,心中却微微起了涟漪,是不是她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回想元晟进来的时候,一脸的焦急担忧,身姿更是挺拔,步子也稳妥的很,丝毫不像是在路上他装的那模样……

忽然,苏云脑海中闪过了元晟在听风院门口停留的画面,似乎,他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再敲响门,就不再踉踉跄跄了!

难道那时候他已经改变主意了吗?

可是,这……

她本来跟着元晟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幡然悔悟改变主意,她一直觉得惩罚一个人的轻重是要看他对自己错误的认知,若是元晟可以临时改变主意,她也不会再有下面的动作的,但是一直跟到听风院门口,元晟都没有……就是因为见他一直不悔悟,她这一气之下,才……才放了加倍的量!

要是未来的人中之龙因此绝了后,那她可就罪过大了?

天理不容啊!

苏云心里一急:“快,快送他去冰窖!”多亏这合欢并非非要找女人解,只要撑过两个时辰,药性退了就没事了——当时她选用合欢的考虑就是因为元晟至今还是童子鸡!

没想到结果元晟竟然是要为她……守身?

怎么这么别扭呢?

苏云皱眉摸了摸脑袋。

萧衍一听苏云发话,立马上前扛起元晟就走。

苏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纠结的皱眉——她是要跟过去关怀一下呢?还是不去呢?

正想着,就见黄泉怯怯的在一棵树后露出了脑袋,声音透着一种深深出了口气的感觉:“喵喵!”

元晟走了,终于走了……不会追着它跑了!

黄泉见苏云看来,忙紧跑了几步,一跃跃上了苏云坏中。

苏云抚着它的毛皱眉问道:“你说……我用不用去慰问一下?”

她虽然冷情,却一向很是讲究礼节的,既然人家已经幡然悔悟,也没有伤害到她,那她这么折腾人家,似乎有点说不大过去。

而且,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她怎么说现在也还住在元晟的屋檐下,要是他醒过神来生气了赶她走,她……就要从新寻找立足之地了。

“喵喵!”黄泉立马信誓旦旦的抬起了猫头。

“你是说……我做的正好?不过分?”苏云疑惑的看向黄泉——这家伙心肠变硬了。

要是以往,定然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自己耳边喵喵叫个不停了。

“喵喵!”黄泉叫声柔婉的安慰苏云,那对不住转动的碧绿猫眼却显示它心内却在腹诽:绝对不过分,为了老子的贞操,杀了他都不为过呀呀!

“真的不过分吗?”苏云沉吟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说不过分,那就是不过分,我就不用去了……”

“他应该没这么脆弱……不会断子绝孙吧?”

苏云抱着黄泉朝室内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映着月光,她看到了门框上深深的十个指洞和仍旧鲜红的血迹,忽然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三生三世,她都没有做过男子,不知道那种忍耐是什么滋味,但似乎,应该是挺痛苦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可元晟却忍了下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她佩服!

她宽大的衣袖一挥,术法结成的结界消失,她回到室内,缩回了床上!

……

却说冰窖之中,元晟褪去上衣盘腿坐在其中,眼睛紧闭,身材肌理分明,宽肩窄臀,黑发披散下来,透出一抹不羁的狂野之态;而萧衍则裹着厚重的棉衣,里三层外三层包的跟粽子似的在一边哆哆嗦嗦的给他包扎伤口!

萧衍一边为元晟包扎左手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喷着白气啧啧惊叹:“你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没有一个月只怕这左臂都不能动了,这对他可是很不方便的啊!

他没想到元晟竟然对苏云用情至此了,竟然不惜自残?

啧啧,这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可是,似乎又不大对!

小师妹那边,似乎根本就没有动情的迹象,毫不留情的将元晟整成这模样,如今连来看一眼都不来!

再看看元晟一脸惨白,左臂上伤痕累累的摸样,萧衍由衷的叹道——小师妹,你真他妈狠啊!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师妹!

“包你的!”元晟眼睛紧闭,冷声开口!

他的身体已经冻的僵硬,狂热的浪潮却还在心底翻涌,脑中还不时出现苏云那张清冷无情的面容,他便越发觉得难以忍耐了!

元晟咬着牙,极力忍着寒颤和心中的悸动,心底却有一抹如释负重的情绪升起——他喜欢苏云,甚而是爱她!

不同于当年因为摄魂之术对皇贵妃近乎痴迷的爱恋,这一次,更多的是理性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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