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让苏云镇守北地这个事情,实在是不大靠谱!且不说苏云的身份,就说她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服众呢?
“怎么?你不同意?”
这时候,元晟淡淡一挑眉,沉声问道。
萧衍深吸一口气:“不是!但是……且不说现在军中对王妃有些偏见,只说,王妃一介女流,如何服众呢?”
“这你不必担心!”元晟放下手中茶杯,“本王会将暗影给云儿。一切任务的下达,可以由暗影来完成——”
“暗影?”萧衍又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却是蓦然郑重起来,他拱手,“王爷三思!”暗影是直接听命于王爷的死士机构,传达秘密的命令,暗杀,陷害,盗窃,下毒,可以说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们完成的;如今,王爷竟然要将这么重要的部门都交给苏云,这代表了什么?
这可是最后的底牌啊!
苏云虽然没听说过什么暗影,但听这名字,大约就是在暗处的什么精英部队。
此刻,她心底团团迷雾升起,她越发的看不清楚元晟的目的了!
看萧衍的反应,似乎这些,都是真的,那元晟,将他所有的底牌晾给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她抬头看向元晟,就见元晟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坦荡,她眼神一晃,连忙转开了目光!
一百零三章 示威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0 本章字数:8570
是夜,北地中枢,焱王府的书房中,一灯如豆,素衣披发的少女慵懒的坐在案前的椅子上,雾蒙蒙的眸子透着将睡未醒的迷蒙,缓缓扫过了眼前站着的一队所谓的暗影精英,眼底冷光蓦然一闪。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面前的一排人,肥胖的少女,瘦猴子似的少年,病怏怏的汉子还有伛偻着腰的大妈和破着脚的老头儿……
这就是暗影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很不错呀!
果然,暗影中如元晟所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拿不出来的!
灯光照在苏云的脸上,明明灭灭间,一股清冷的琉璃般的光华闪耀,而她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高贵优雅中带着的张狂却让眼前站立的一排人,不寒而栗。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慵懒的跌坐在象征着焱王府权威的椅子里,细细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每一个人,眸光虽然清冷,却是如此的郑重其实,仿佛在研究……额,摆在她面前的珍宝。
就在她的目光从最后一名坡脚的老头儿面上移开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传来三声急切的敲击声,声声震动人们的耳膜。
苏云淡淡抬眸,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来晚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伴随着一阵酒气扑面而来,就见萧衍风一样闪进门来,几步并作一步,冲到了她的案前,弯腰喘息着,脸上纠结不悦的表情尚未来得及收起来。
喘息了半晌,萧衍才抬起头来。
灯光下,他一张俊美的面孔绯红一片,呼吸里都是冲天的酒气。苏云不由皱了皱眉,眼底两点明光幽幽一闪,映着烛火的光芒,透出丝丝冷意,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起来!
她打量了萧衍半晌,淡淡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其实……你可以雇一辆马车的!”
“什么?”萧衍一脸愣怔,没有回过神来。
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你可以雇一辆马车,从口福楼到王府,有两里地呢!”
萧衍顿时石化,他他他,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一路跑来,他只觉得肺都要炸了,喉咙也被风呛得生疼,这喘息半晌,才觉的好些。
“报销吗?”费用是个问题!
“你说呢?”
苏云面上看不出喜怒,淡淡的声音仿佛闲话家常,眸底两点金芒跳跃,清冷疏离之中的冷漠防备和失望,却让萧衍心内咯噔一下,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不由暗骂了两声:两个老不死的,明明知道今天是王妃第一天上任,要布置任务,自己这个狗头军师必须在场,却偏偏拉着自己喝酒,弄的自己这时候才来——
原来,今晚他之所以来晚了,是下午的时候秦将军和李将军请他喝酒了。所以说,这人呢,不能贪便宜!他就是想着有一顿免费的酒喝,不喝白不喝,杂合乐滋滋的跟去了,谁知道喝了一会儿两人就开始装疯卖傻,拉住他说什么都不让走了!
小师妹第一天上任,事关重大,自己作为师兄,是一定要鼎力支持的;他只能下暗手将两人敲晕,这才跑了回来,不成想,还是晚了!
萧衍咬牙抬头,想要稍微的为自己辩白一下,猛然就看到眼前站着的一排人,尚未出口的话全噎了回去,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刺破了书房的寂静。
“这……这是哪里来的?”萧衍面上的表情惊愕异常,伸手指着案前站立的一排人——不是说今晚要布置任务吗?哪里招来的这帮子歪瓜裂枣?
案前的一排男女,在萧衍看过去的时候,都赧然的低下了头,面露自卑,甚而那瘦的厉害的少年,眼中竟然含了丝丝水汽!
在此之前,他们都有家人在暗影之中服役,且都是强者,家人死亡之后,他们生活无着,暗影就派人管起了他们的生活。他们就在暗影中打点杂,负责整个暗影的日常起居;他们不傻,他们知道为什么暗影的头领选了他们送来王府……
被如此侮辱,他们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随着萧衍猛然的惊喊,苏云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眼底没有惊奇,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似乎事情原本就是应该这样的!
“怎么?”她淡淡挑眉看向萧衍,雾蒙蒙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却让萧衍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既然萧公子已经来了,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她移回目光,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本妃不管你们以前叫什么,从今往后,红橙黄绿青蓝紫,就是你们以后的名字!”
“也代表着,以后,你们的人生一定会绚烂多彩!”最后一句,苏云说的缓慢,话中却带着一抹坚决的信念,更仿佛是一种深深的祝福!
然后,她声音缓缓一扬:“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回答的声音微弱无力。
七人都低着头,但却可以感受到有什么在慢慢转变——他们这些人,平素人们看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这次暗影的头领让他们来,也是摆明了看不起王妃,不信任王妃,拿他们来侮辱王妃,王妃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是王妃却一点都没有生气,还……给他们起了这么美丽的名字!
似乎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这么尊重!
这一刻,他们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到底听到了没有?”苏云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仿佛有千钧力道,让人心,也跟着一惊!
“是!听清楚了!”声音高了些,也有力了些,但却仍旧有些犹犹豫豫——王妃对他们的尊重,他们很感激,可是,王妃毕竟是赵氏宗室女啊!
“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们,你们自己首先要看得起自己!”苏云冷哼一声,眼底一抹幽光闪烁,这些人心中想的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人,不止看不起你们,他们还看不起本妃!甚至,早早就给本妃安上了一个会出卖北地和焱王的叛徒名头。”
“或者,在你们心里,也是这么看本妃的吧!”苏云目光迷蒙,声音慵懒。
当她此话一出,下边站立的七人却齐刷刷的抬头,目露惊愕的看向了她——这虽然就是众人心中的想法,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妃会这么明白的说出来!
“你们最高的主子,是王爷,而将权利交给本妃的正是王爷,王爷若在,他们可敢如此对待本妃?”苏云声音慵懒濡软,眼眸之中纱雾遮掩,唇边一抹似笑非笑,“他们藐视王爷的命令,已经是罪犯欺主——”
“原来,王爷在他们眼里,就是被美色所惑,昏聩不明的人啊!”
随着苏云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七人在她迷蒙目光的注视下,又都低下头去!
“王妃……我……我们……”那名瘦弱少年,忽然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嗫嚅道。
苏云伸手做了了请的姿势,声音铿锵有力:“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本妃不喜欢婆婆妈妈!”
“我,我相信王妃!”少年猛然抬头,看向苏云。
灯光下,苏云的眼睛朦胧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圣洁温暖,少年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直起腰,一字一句的道:“属下相信王妃!也相信王爷的决断!”小时候,父亲曾经给他讲过很多王爷险中求胜的故事,王爷就是他心中的英雄,所以,他相信王爷的决定!而王妃,当他这个看似慵懒,甚至带着一些狂狷的女子时,他就大约已经明白了王爷为何会做出如此的决定!
再看到王妃毫不掩饰的指出大家心中所想,却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鄙夷和怒气。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值得相信!
“属下也相信王妃!”
“属下也是!”
……
接着,七人也争先恐后的跪了下来;看得出来,这瘦弱的少年应该是他们的主心骨!
少年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脸上也泛着病态的黄色,五官却是极其秀美的,一双星子一样漆黑的眼眸,更是盈盈如一汪秋水,熠熠闪光。
苏云微微点头,这少年,假以时日,想必又是一位祸国殃民的美人!
苏云心头微动,看着少年,唇边流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少年见了,面上闪过一抹赧然,很快低下头去!
苏云移开目光:“既然你们相信本妃,那咱们就要做出点样子来给别人看!而,从此,你们也不再属于暗影,直接隶属于本妃和王爷管辖。组织名称叫做……”
苏云皱眉思索半晌,终于脱口而出:“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可不就是彩虹吗?她不由有些佩服自己的思维了!
“噗嗤!”
一声喷水声传来,苏云抬眼看去,却是萧衍将口中的茶尽数喷了出来!萧衍见她看过来,提起袖子抹着嘴,顺便将面颊给遮了起来!
“你有更好的名字?可以说出来听听!”苏云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问道。
当然,她虽然面不改色,却对萧衍当场笑喷的事情很介意!
彩虹怎么了?竟然还给她笑喷了?她是文采不大好,但是,萧衍……一个师父出来的,能强到哪里去?
“很好!王妃……”果然,萧衍从袖子后露出了半个脑袋,使劲点着头,仿佛怕人不相信一样道,“彩虹,五彩缤纷,很好!很好!”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王妃简直就是才女!”
苏云狠狠剜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却发现少年也一脸纠结,仿佛吞了苍蝇一样!
好吧!她知道她起的名字的确不怎么样!但是,暗影就好听吗?哼……她是老大她说了就算,不好听也得听!
苏云忽然就觉出了权势的好处。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少年,特意眯了眯眼,待少年肃然站直了身子,才冷声道:“红,你以后就是彩虹的队长!”
少年微微一迟疑,苏云一挑眉:“怎么?不想当?”
“不是!”少年立马上前一步,“属下遵命!”
少年偷眼看一眼苏云——他怎么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好像上了贼船的感觉呢?
苏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到了她面前的一张画卷上,淡淡道:“红,你易容成这个人——”她说着,将画卷递给了红。
少年接过,打开画卷,立马石化。良久,少年不敢置信的看向毫无玩笑意味的苏云,嘴唇张了张,一句话没说出来,又低头看向画卷上那满头金钗,眉眼秀丽的女子……
这这这……
“王妃……属下,属下是……是男人!”最终,少年还是憋出了这句话!
“男人怎么了?”苏云挑眉,眼底冷光悠忽一闪,冷道,“你知道这画像中的人,是谁吗?”
少年低头看一眼,不解的摇了摇头——他们是要抓出散播谣言的背后真凶……为什么要他扮成个女人?
少年对苏云的能力,微微有了些怀疑,看着苏云的眼中也不自觉带出了一抹猜疑:王妃的脑子,真的正常吗?
“画中的人,是安定王妃!”苏云缓缓说道,“本妃让你扮成她,自然是有目的的!引蛇出洞,听说过吗?”
苏云知道,彩虹刚刚建立,他们对她的信任和忠诚又是风雨飘摇,绝对服从命令这句话,还是痴人说梦;为了完成元晟交给她的任务,她必须,让这七人之中的头领,这名少年先明白她的意思;至少,明白她不会背叛元晟……不然,所有的行动都会受阻!
苏云说完,只见少年眼眸蓦然一亮,却是又慢慢沉寂了下去,犹疑闪烁的看向苏云,大着胆子问道:“王妃,这关安定王妃……什么事?”
苏云冷笑一声:“彩虹直接受王爷和本妃的管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刚才那句点播,本妃原也是不该说的!你可明白?”
接着,苏云没有再理会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其余六人:“你们六人,出去之后大肆散播消息,那些人怎么散播的,你们就怎么散播……完事之后,每隔一天半天的,去见一见红!”
“注意周围的动静,细细记下来,你们不要找本妃,本妃会派人与你们接头!”
苏云说完,再次看向少年,果然少年眼中的犹疑消失了,露出一抹了然!
苏云不由点了点头:“好了!下去吧!连夜启程,三日内赶回北地!”天楚京城偏北,出了京城,再过两个城池便到了焱王封地的范畴,三日内赶回去,对没有武功的正常人来说,是难了点,当然,对这一队老弱病残,更是困难,但这也正是她对这几人的第一次考验!
连这都完成不了,这帮人,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属下遵命!”少年对着苏云郑重道。
“属下遵命!”剩下的六人虽然还有着犹疑,但对少年却是言听计从!
一行人起身,相互搀扶着,慢慢退了出去!
……
书房内,彻底恢复了寂静,一灯如豆,有元晟留给她在书房伺候的两名女侍卫进来重新添了灯油,然后,悄悄的掩门出去了!
苏云倚在椅子里,专心致志的转着手中的毛笔,眼角的余光却轻轻瞥过了一旁垂着头,欲言又止的萧衍。
“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婆婆妈妈了?”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晚,是秦将军和李将军请你喝酒去了吧!”她不待萧衍回答,又肯定的说道。
萧衍听闻,倒是毫不惊讶的抬了头:“你都知道?”
苏云眼角一抹笑意流泻,眼底却依旧纱雾朦胧成一片。她懒散的说道:“本姑娘从来都是正大光明,最见不得那些暗地里的手段!但,并不代表我就怕了!”
萧衍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在怀疑什么?元晟都将身家性命交给她了,只是让她帮着办这点事,还是因为……她竟然怀疑他们?
他一向知道苏云的防备心是如何重,今晚他来晚了的事情,想必让她更加的误会了。
萧衍低叹一声,站了起来:“不管你信不信,今晚的确是意外!”然后,又道,“秦将军和李将军被我敲晕,还在酒楼呢!不信你去看看。”
“还有,王爷那里……也没有丝毫作假!”
他说完,蓦然转身,大步跨到案前,倾身下去,一双狭长的凤目紧紧盯着苏云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透。
“小师妹,如果元晟要伤害你,我就是与他为敌,都会护着你,所以,你大可以相信元晟一次!”
此话一出,苏云的瞳孔蓦然一缩,心中一阵水流激荡。她的眼眸慢慢转深,良久,她看着萧衍的目光,淡淡道:“我相信你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谁都会有所怀疑,更何况是她这样从来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女子,可是,这一刻,她看着萧衍的眼睛,她觉得,她没有理由再怀疑什么了!
蓦然,却萧衍唇边一抹苦笑一闪而过,他身上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走了,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说的是:我相信——你们!
一百零四章 被掳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2 本章字数:8081
月光泼泼洒洒的从窗子里照进来,仿佛罩了一层轻纱。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应该,不会有事吧?”李将军眼神明灭不定,迟疑的问道。
秦将军轻轻摇了摇头,还未待开口,忽然,便听一声刺耳的猫叫声划破了黑暗,瞬间,两人只觉浑身一震,身上霎那间就起满了鸡皮疙瘩,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后升起。而与此同时,当两人下意识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窗户下的阴影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瞪着他们。
幽幽黑暗中,月光朦胧照下,客房里的一切也变得那么不真实,而那双眼睛就仿佛悬在虚空中,绿油油的,莹莹闪着冰冷的光芒,直直盯着二人,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样子,格外的渗人!
纵使秦将军和李将军身经百战,也忍不住一声惊呼,李将军甚至从椅子上跌落了下去!
“原来,两位将军的胆子,也不过如此!”
女子清澈如水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意味传来,一阵衣袂划过空气的沙沙声,两人恍然回神,才见,窗户下的阴影里,一名女子席地而坐,素白的广袖合欢裙铺开,散了一地,长发没有挽起,轻盈滑顺的散落下来,她微微垂着头,正好遮住了那张小巧的面孔。
她的怀中抱着的正是那双绿油油眼睛的主人。
这会儿,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健壮英武,浑身皮毛油黑发亮的大黑猫。此时,她正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抚着它的脊背!
“喵!”
在两人的注视下,大黑猫忽然抬头,将脖子扬起,活动了活动颈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尖锐的獠牙在暗夜中一闪而过,然后,又乖乖趴伏在了女子的膝上。
月光皎洁,照的室内通明,而女子则正好坐在窗户的阴影里,两人刚才没有看到,倒也说得过去!
但当两名将军看清楚了女子和她膝上趴着的猫咪,眼中着实闪过一抹恼羞的神色——两人驰骋沙场,戎马半生,竟被一只猫吓得差点没了魂,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死。
可是,这女子,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他们相视一眼,眸中瞬间又带上了一抹慎重。
“你是……什么人?”
黑暗里,秦将军迟疑的开口,看着那垂首席地的女子问道。
只听,女子轻哼一声,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慢慢的,一张素淡如莲的小脸带着凉薄笑意展现在二人眼前,月光照在上头,绝世美丽的姿容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尊贵威仪,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女子遮掩在云雾之下的目光透着一抹清冷,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看着二人,但笑不语。
只见,秦将军瞳孔一缩,尚未开口,李将军却已经惊呼出声!
“王……王妃!”
是的,这名女子便是与萧衍分手后,赶来口福楼的苏云,此时,她看看天色——她已经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了!
“两位好睡,劳本妃等了大半夜,不请本妃喝一杯水酒么?”她说着,已经缓缓起身,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桌前。
两人立马起身,带动椅子,发出“砰”一声响,双双警惕的朝她看来——苏云在他们眼里,俨然已经是妖女的代名词!
苏云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清泠泠的笑着,眸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她单手抱着黄泉,左手提起一坛子尚未开封的酒,用牙齿将封签撕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阵猛灌。
然后,“咚”一声,她将坛子放在了桌子上,冷目一扫,看向二人。
“两位的帐,本妃该与你们好好算一算了!”她抬袖子一抹唇边酒渍,朝二人看去。明明云遮雾绕,仿佛没有实质的目光,却偏偏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在她的注视下,秦将军和李将军似乎有些微微慌乱,两人都移开了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王妃在说什么,末将不懂!”秦将军冷冷的一甩衣袖。
“是吗?”苏云慵懒的倚着桌子,一挑眉梢,眼底一抹璀璨明光流泻而出,“你们与王爷的约定,什么超过亥时不回王府算奸细,本妃不管。但是今晚的事情,你们针对本妃,本妃就不得不与你们计较清楚!”
“本妃最不喜欢的,就是人暗地里动作,有什么不满,你们直冲着本妃来,本妃看在你们跟随王爷戎马一生的份上,兴许还会给你们几分薄面!”
李将军直了直背脊,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对苏云道:“王妃也知道我们跟随王爷戎马一生,更须知王爷待我们的情意非同寻常,要末将说,王妃女人家,还是还是好好伺候王爷,早日给王爷生下一儿半女的,将来也好有个依靠!至于旁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秦将军听此,也沉吟的缕了缕胡子道:“李将军所言极是。这次我们的确是因为贪杯,铸下了大错,待王爷回来,末将等自会向王爷请罪,是杀是剐,随王爷处置就是!”
言下之意,苏云并没有资格来处置他们!
苏云冷冷的看着二人,眼底一抹清冷流光蓦然闪过,唇边笑意慢慢的加深了——
“听过一句话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苏云眼底一抹冷笑,却是倚着桌子慵懒说道,“本妃恰恰是女子,更是小人。你们看本妃不顺眼,本妃也看你们不顺眼……所以,我想,你们今晚违背王爷的命令深夜未归,王爷又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的性子,这的确是一个除掉你们的好机会呢!”
“这……”秦将军看着苏云,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惊慌,这也使得他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苏云。
暗影为难苏云的事情,的确和他们有些关系。这妖女将王爷迷得团团转,王爷一时失察,只怕将来悔之晚矣。他们就是死,也不能看着焱王一脉毁在她的手中,所以今晚给她选的那些人,的确是他们与暗影首领微微通过气的,也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么为难一个小女子,的确见不得光。是以苏云一提起这事,他们更是心虚,都以为将话题拉开,就可以没事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
王爷向来言出必行,如今他们已然犯了错,但这错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爷下令的时候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就是萧公子在场,只要王爷处罚他们的时候萧公子为他们说说情,这事,大约也就是处罚轻重的问题了!
他们跟随王爷出生入死多年,虽也知道王爷不该是被美色所惑之人;但,王爷如今深宠这丫头,什么也是说不定的,这丫头要是吹吹枕头风,只怕王爷就算饶过他们,心中也会对他们生出嫌隙!
秦将军眼底明明灭灭,闪烁不定,带着一丝探究迟疑看着苏云——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李将军却已经指着苏云,冲口而出:“你……是你自己说的,不与我们计较深夜晚归之事,转眼就忘了不成?”
苏云听闻,眉梢一挑,却是拍手冷笑道:“不错!这话本妃是说过,但,这话题是谁先挑起来的呢?”最后一句,她声音蓦然一沉,话音虽然慵懒缓慢,却也带出了一抹肃杀之意。
秦将军和李将军,猛然愣住,额头上禁不住一阵冷汗涔涔。
他们自以为是,想把话题引开,到头来却是自己将自己绕了进去——但是,她这么说,那就是根本没有想利用这件事对他们怎么样了!
两人心中一松的同时更是升起一抹警惕,这丫头,真不简单,怪不得从来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都被她蛊惑了!
女人,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暖床和生孩子的工具,实在不需要多么聪慧有心计。更何况,苏云本还是赵宗室女,谁知道她所谓的与赵氏断绝关系,是不是暗度陈仓。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杀意!
苏云站在原地,慵懒的倚着桌子,眼底云雾之下一抹精光却是紧紧盯着二人的动作。
此时,二人缓缓转动身形,已经对她形成了左右包抄之势——
自作主张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元晟,就是这么治军的吗?
不过,倒是忠心的很……
苏云知道,一只完美的军队,需要绝对服从的兵将,也需要绝对忠心的兵将——但是,当忠心成了不问青红皂白的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呢?
这时,忽然一阵风从窗外涌入,吹起了苏云乌黑的长发,她素白的衣袂仿佛层层贴贴的花瓣,缤纷盛开,藏在诺大衣袖之下的左手小指,却已经缓缓屈起。
蓦然,眼前一闪,两人双拳带着千钧力道从左右包抄而来,她手指一弹,身体与桌子仿佛连在了一起,瞬间滑了开去,桌子靠在了墙壁上,发出“砰”一声响。
她轻松就躲过了这虎虎生风的两掌,姿势不变,闲闲倚在桌子边沿,眼底一抹云雾缭绕,仿佛神游天外,又仿佛丝毫没有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中;这看在秦将军和李将军眼中,是如此的讽刺!
秦将军和李将军显然没有想到她能躲开,两人相视一眼,再朝她看来时,眼底的震惊已经快速隐去,露出了一抹慎重。
苏云的眼底慢慢浮起了一抹浮光掠影的笑容——他们,或许从没有想过,她竟然能躲开这一掌。
但是,接着,这一抹笑容很快就被压顶而来的云雾遮掩了,她的眸底,雾霭重重,仿佛山雨欲来之时,乌云罩顶——秦将军和李将军取她的性命,无非是因为怕她迷惑元晟,毁了元晟的皇图霸业!
苏云冷笑出声,懒散的声音里一抹锐利直直插向二人的心脏:“只因一个猜测,便要草菅人命?这就是王爷麾下得力的将军吗?本妃倒是真开了眼界!”他们对她动手,她理解,她也习惯于将危险扼杀的摇篮中,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若真如此,等你们身居高位,老百姓还有什么安居乐业可言?毁了也罢!”
苏云话音一落,便见秦将军伸手指着她,睚眦欲裂:“小小女子,哪里知道战场的残酷?我等就是拼了一死,也不能给王爷留下一点后患!”
苏云冷冷看着他,狂肆而嚣张,她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两人:“那么……就算本妃的的确确就是来蛊惑王爷的奸细,你们又能奈我何?”
“今日若换了别人,只怕早已人头落地了吧!”
苏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之中一抹冷厉从云雾之中激射而出,两人不由浑身一僵——这句话,说的是他们!
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这么狂妄嚣张?
下一刻,两人来不及反应,只觉室内陡然一阵金光大盛,两人只觉眼睛一阵刺痛,然后,领口一紧,咽喉一窒,蓦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铺天盖地而来,他们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
“砰”。
两人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弹开数丈远,然后,又重重落在了地上。
两人呕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抬起半个身子,惊愕的看着苏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怎样的力量?
此时,苏云依旧慵懒的倚在桌子边沿,闲散的姿势仿佛从来没有变过,眸底云遮雾掩,唯有那两点幽幽金芒仿佛盈盈烛火跳跃。
苏云反手提着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忽然看向二人到:“你们今天的礼物,我接受!”
看着两人面露不解和疑惑,她微微一笑,笑容里的嚣张和自信仿佛黑暗中绽开的烟火,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眼:“红橙黄绿青蓝紫,本妃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会输给暗影里的顶级精英!”
她话音一落,便见两人眼底滑过一抹恍然大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却是微微挺直了腰板望着她,毫不退缩。
恍然,她就笑了:“本妃很欣赏你们的忠心,但是——”她面色忽然一沉,“这种忠心却不应该以牺牲无辜之人为代价。”
“这想必不是你们的主意吧!”
苏云此话一出,这两人面上一抹凝重闪过,却都没有说话,只探究的看着苏云。
“你们也可以想想,这样做,谁会受益?”苏云说着,手掌一伸,手心里一枚小小的玉质印章显露了出来,淡淡的莹润光芒轻轻挥洒,在黑暗的室内,尤其显眼。
两人一眼看去,便是满目惊愕。他们看向苏云,眼底的不敢置信是如此明显——这枚印章,是王爷的性命所系,在北地,就相当于皇帝的玉玺。
他们总以为王爷虽然说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妃全权负责北地事宜,只是口头的命令,哄女人的手段,所以他们敢于阴奉阳违,但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将印章都给了王妃。
北地的每一条政令通行都要有此枚印章的印鉴,若真如此,他们如今与王妃对着干,很快北地便会政令不通,一片混乱——两人瞬间出了一头冷汗。
“你们怀疑本妃,就是怀疑你们王爷的决策!”苏云轻轻握紧了手中小巧的印章,冷冷的,毫不留情的说道。
只见两人跌坐在地上,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神魂,愣愣的看着她收起那枚印章,却一直没有动作。
“今天,本妃只是教训教训你们。要是再有下一次,本妃可不管你们是如何跟随王爷戎马一生的!”苏云蓦然转身,轻轻将桌子推到一边,绕到门前,打开了房门,“本妃行事,不喜欢有人暗地里耍花招。”
说完,她抬步朝外边走去,身后,忽然传来秦将军喘息着的声音:“王妃放心,卑职……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今天的事情,待王爷回来,卑职,也自会向王爷请罪!”
苏云没有回头,眼底甚至都没有一丝波动,她“恩”了一声,便抬步朝外走去。
什么“待王爷回来,自会请罪”,这两人,摆明了还是没有接受她。不过,她今天来的目的也不过是能让他们接受点教训,不再给她添乱。
这两个人毕竟是元晟生母留下来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糊涂的人,能为他所信任的原因!
苏云眼神微闪,忽然就觉得,元晟其实也有善良的一面——他看似冷漠,但是,内心还是有着柔软的一面的。
……
苏云走出酒楼,街上已经漆黑一片,杳无人烟。一眼望去,长长的街道看不到尽头,两边客栈酒楼上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摆,星星点点,寂寞凄凉。
忽然,一阵冷风平地而起,她紧了紧衣襟,蓦然耳后一阵细微的风声传来,她耳朵微动,轻轻停住了步子,不待她转身,一只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口鼻,一阵香味袭来,她就软软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她唇角凉薄的弯了起来——
终于来了——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身后,黑衣蒙面的男子接住了她软软倒下来的身体,一把抱起她,快速的闪过无人的街道,消失在尽头。
一百零五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3 本章字数:8395
黑暗中,她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触目依旧是漆黑一片,鼻端有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她活动了活动手脚,眨了眨眼睛,待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才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她从小怕黑,纵然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不再如从前一样惧怕黑暗,但眼前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是让她的心底有些微微的不舒服。她的目光落在那钉得严丝合缝的窗台上,眼底玄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外头想必已经是明天了吧!
她抬步想朝窗边走去,忽然,脚下一股肉呼呼的感觉传来,一声颤抖着小心翼翼的猫叫响了起来。
她退后一步,朝脚下看去,未待看清脚下的物事。诺大的黑猫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她怀中,肉呼呼沉甸甸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绿莹莹的眼睛闪着委屈的光芒,在这黑暗中,仿佛两盏小小的明灯——原来,在她被黑衣人迷晕带走的时候,黄泉也跟着来了!
恍然,她就笑了,眼底却有湿湿的酸涩蔓延。她紧紧抱住黄泉,心中的那一丝不舒服褪去,一种暖暖的感觉蔓延开来。她轻抚着黄泉的毛发,唇角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绽开。
她说:“黄泉,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你,等咱们有钱了,天天都给你吃全鱼宴!”从小就是,每次最落魄的时候,都只有这只猫陪着她,不离不弃,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喵喵!”黄泉鄙夷的仰头看向她,一边还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
“你是说卖鸟毛的钱就够咱们花八辈子了?更何况,我踩了你的肚皮,至少先赔赔罪也是要的?”苏云挑眉,眸中一抹几不可察的欣慰,手下却不客气的狠狠扭了它的皮一把,“肥猫,除了吃喝睡,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点儿,那都是咱们将来安身立命的钱!”
云门要重建,哪样不要钱?这肥猫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是,她更知道,这是这只有灵性的猫儿在斗她开心。
“喵喵!”黄泉继续反驳。
“你是说偶尔吃一顿?”苏云沉吟着,迟迟不做回答,斗得黄泉一阵抓耳挠腮。末了,她才缓缓说道,“这倒是也可以。等见了元晟,跟他商量一下,只要他不觉得你吃的太多,应该就可以!”
苏云话音未落,外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男子的声音在问:“醒了吗?”
“属下已经给她喂了解药,应该已经醒了!”这是一名女子的回答声。
苏云抱着黄泉站在当地,不再说话,右手有一下无一下的抚着它的毛,等着来人进门。
果然,不一会儿,一阵锁链的哗啦声传来,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逆光看去,明亮的光束中,可以看到纷飞的灰尘。
锦袍玉带的男子站在门口的光芒里,清隽儒雅的风姿一如从前。只是,这些时日不见,他本就清瘦的身影越发清瘦,儒雅俊朗的脸上,眼眶都有些微微的下陷,精神倒是还好,只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从没有过的决绝之意,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流苏!”来人执拗的喊着她这个名字。
“赵明瑞!”苏云也同时开口!
光明在门口隔断,苏云站在黑暗中,臂弯中抱着黄泉,广袖垂落,素白衣衫已经有好几处污损,但在黑暗中依旧白的耀目,那一头乌黑长发上也沾了些柴草的碎末,衬着那张清冷的小脸,却丝毫没有邋遢之感。再看那双云遮雾绕,漫不经心的瞳眸中,幽幽明光闪烁,隐隐却有着绝世的风华。
赵明瑞眼底浮光掠影,一时只愣愣的看着她,忘了回神!
“能不能,给我换间屋子?我住不惯柴房。”苏云不待赵明瑞开口,忽然道。
只见,赵明瑞面色一愣,神智收拢,眸中绽出一抹惊喜,忙答应道:“当然可以!”
昨晚将她抓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看她了,但是,他害怕看到她恐惧惊慌痛苦流泣的样子。这短短的半宿,他想了很多见到她时,她的样子。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淡定的问他“能不能给我换间屋子,我住不惯柴房!”
再看看这简陋的要命的柴房,赵明瑞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鸷——那群白痴,竟然胆敢将流苏关在这样的地方?
……
不多久之后,两人坐在了窗明几净的蕙兰小轩中,桌子上是丰富的早点。
苏云坐在桌边,埋头不紧不慢的吃着小笼包,对面黄泉将后蹄子撑着椅子,两只前蹄端着碗,正趴在桌子上,埋头与一条红烧鱼做斗争,嘴上一圈油光闪亮。
赵明瑞则在一边好脾气的看着桌子上大快朵匿的一人一猫,还时不时替苏云布布菜,一脸的柔和。
终于,苏云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嘴,看向了赵明瑞!
“抓我来,有事情吗?”
赵明瑞似乎有些紧张,放在腿上的手攥了起来:“你怪我吗?”怪我将你抓来吗?
苏云摇了摇头:“人各有志,我怎么能勉强你?”你要跟着你爹走,我也没意见!
显然,苏云是答非所问了。但赵明瑞听了,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流苏,我是为了你好!元晟心术不正,再过不久,京城怕是不平静,你留在焱王府,只怕会被殃及!”北地风雨飘摇,流言四起,元晟非但没有露面,反而从焱王府中传出消息,焱王府万事全部归于王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