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皇贵妃看着仁宣帝的眼睛,说的郑重。
仁宣帝听闻,眼中一丝不悦闪现:“妇人之见!你怎知,她就是生出了那样的想法?”他在本心里,仍是维护她的!
皇贵妃忙在床上跪了下来,这一跪下,身上的丝巾滑落,她便是一丝不挂了,只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垂落,如瀑布一般隐隐遮住了点点春光,却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臣妾愚昧!皇上恕罪……”
仁宣帝眼神升起一抹火热,大喇喇的盯着她的身体:“朕恕你无罪,继续说……”
皇贵妃垂着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臣妾是女人,知道女人的通病,没有哪个女人是不会恃宠而骄的。皇上,臣妾言尽于此,您要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认了!”
仁宣帝目光沉凝的看了皇贵妃半晌,没有发怒的迹象也没有丝毫赞同显现出来,就在皇贵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的时候,他忽然上前,一把揽过了皇贵妃,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引得皇贵妃面颊刷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神盈盈透出点点羞涩不胜和喜悦!
仁宣帝见此,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两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床上,皇贵妃看着仁宣帝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羞涩和喜悦却慢慢消失了,就连面颊上的红色都瞬间消退了下去!
她本来娇弱的目光透出一抹凝练的笑意,伸手一挥,将纱巾挥到了地上:“来人!”
两名宫女应声而到。
“本宫,要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她缓缓从床上走下来,两名宫女立马上前扶住她。
在两名宫女的扶持下,她慢慢朝后殿而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欢爱过后的痕迹,眼底,一抹嫌恶一闪而过。
一百零八章 宫中云动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6 本章字数:8094
仁宣帝出了皇贵妃的清漪殿,微微驻足,犹豫了一会儿,目中划过一抹坚毅之色,一甩衣袖上了步辇,由宫侍抬着朝云龙宫的方向而去。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此时,皇宫一隅,一座花树掩映的假山后头,一阵悲伤的难以自拟的哭泣声正断断续续传出来。
良久,哭声止住,带着哭腔和恨意的声音传了出来:“皇上,还没有追来吗?”却是伏在假山上痛哭的紫阳宫主擦了擦眼泪,抬起身看向刘嬷嬷问道。
刘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痛心,微微摇了摇头:“主子,没有!”
“哼!”紫阳宫主冷哼一声,狠狠咬牙,“好!很好!很好!很好!”她连说了三个“很好”,垂在身畔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只听“砰”一声,山石四散,却是她一拳狠狠打在了假山石上。
手上钝钝的痛楚传来,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山石滑下。
“主子!”刘嬷嬷惊慌莫名,上前抱住了她的手,流下泪来,“您,这是何苦?”
“没事!嬷嬷!”紫阳宫主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她看着那道刺目的鲜红,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痛楚,眼神之中霎那间就布满阴翳狠毒——皇贵妃,这都是拜你所赐!
刘嬷嬷慌忙掏出药粉,细细给她撒上,撩起裙摆撕下一块里衣给她包扎起来。
刘嬷嬷看着阳光下神情阴翳的紫阳宫主,欲言又止:“主子……”
紫阳宫主看向刘嬷嬷,只见,阳光下刘嬷嬷面上皮肉松弛,眼角皱纹明显,记忆中乌黑的头发也掺杂了些许银丝,她心中微动,眼神微微柔和了些:“嬷嬷是紫阳的乳母,紫阳虽然性子不好,有时候说话难免冲了些,但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说心里话,紫阳早已将你当做亲人。有什么话,说便是!”刘嬷嬷自小跟着她,情分上来说,堪比母女——她知道任何时候,刘嬷嬷都不会出卖背叛甚至是伤害她一点点。
上位者,恩威并施,这还是小时候仁宣帝交给她的,可是,如今……
紫阳宫主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时候他都就已经开始将自己当做储君来教养了,这时候,凭什么就容不得自己坐一坐他的龙椅了?
她实在不明白!
刘嬷嬷听到紫阳宫主的话,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主子,皇上早已经答应百年之后由您来继承大统,甚至早已联络了地方藩镇为您以后铺路,您为什么要急在这一时半刻?”
紫阳宫主听此,心中怒火瞬间高涨,与此同时,还有一抹不甘和惧怕在心底升起:“嬷嬷,非是本宫要这么做!你知道,本宫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本宫是不容许出任何一点差错的。可是……十五晚上,本宫身不由己呀!”
“本宫……怀疑焱王妃给本宫下的惑魂汤中,还有别的,产生幻觉的药物!”
刘嬷嬷一愣:“那您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本宫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紫阳宫主说着,忽然又想起了在皇贵妃殿中见到的那一幕,她恨恨咬牙,狠声道,“但是,不管如何,皇贵妃这人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是决不能再留了!”然后,又问道,“派出去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加快动作,我要让皇贵妃,活不过三日——”
她话音一落,只见刘嬷嬷眼中惊恐一闪而过,一声惊呼被阻断在喉中,身子便软软倒在了假山石上。
“哎!”她伸手搀了刘嬷嬷一把,蓦然抬头,身形一转退开半丈远,朝后看去,瞳孔就是一缩——
她身后不远处,一身水碧色锦绣云纹长裙的宫装女子信手拈花,独立于花丛中,衣袂随风飘摇,纤弱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真是飘飘欲仙,美不胜收。
此时,女子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皇贵妃?”紫阳宫主看着来人,惊愕的低低喊出声。
“是本宫!”皇贵妃浅笑盈盈,精致柔弱的脸上一抹厉色一闪而过,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怎么在这里?”紫阳宫主眼神一晃,却已将她这一抹厉色尽收眼底,不由冷然出声。
“御花园景致不错,本宫是皇上的女人,如今后宫之中,可以说位分最高!来这里走走,错了吗?”皇贵妃声音柔柔弱弱委委屈屈,面上却带着一抹明显的挑衅和得意看着她,这让紫阳宫主只觉心中一把火腾就烧了起来,她还未待开口,就听皇贵妃又道——
“当然,本宫并非说笑笑主子不能来,虽然笑笑主子还没有名分,但……皇上的龙宠人尽皆知,就算本宫不能来,笑笑主子定然也是可以来的!”
皇贵妃这句话,无疑让紫阳宫主心中怒火更炙。她这两天纠结的就是这个——仁宣帝早已承诺要在中秋节后封她为后,这两天却一直缠绵在皇贵妃的清漪殿,封后一事,却是提也不提了。她忍不住前来,想俯就一下哄得仁宣帝回心转意,还遇到了那么一幕绮靡的景象……
她此时,早已是忍无可忍!
皇贵妃话音未落,紫阳宫主已经是怒喝出声:“放肆!”接着,她眸中一抹锐光闪过,上上下下将皇贵妃柔弱的小身板打量了几遍,冷哼一声,道,“你信不信,本宫不用什么隆宠,凭本宫自己的本事,区区一个御花园……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是一个靠姿色侍候帝王,争风吃醋逞口舌之快的女人,她堂堂紫阳宫主……还不屑与之为伍!
紫阳宫主想着,眼底一抹不屑划过。
但是,皇贵妃面色并不变分毫,反而轻摆柳腰朝她走了过来,眼底盈盈笑意却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看得她心头一阵发紧——
皇贵妃走到她身边,唇边笑意不变,却是压低了声音:“当然,以宫主的法力武功来说,区区一个皇宫,也还难不住宫主!但是,本宫以色事人,至少还是名正言顺。试问,宫主呢?”
紫阳宫主震惊的看着皇贵妃,一时忘了反应。
她只觉皇贵妃一双仿佛含情的美目,甚至堪比毒蛇,正朝自己吐出芯子来。
接着,只见皇贵妃退后一步,面上一抹鄙夷不屑闪过:“宫主想要以色事人,只怕,人家还不肯领情呢!那么——宫主又以何身份呆在皇宫?只怕,还不如扫地的宫女来的名正言顺!”
“是吗?紫阳宫主?”
皇贵妃说完,眼底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朝她看来,她却恍然长舒了一口气,高高悬起的心落到了实处——皇贵妃开口闭口宫主宫主的,她还以为皇贵妃知道了她是……原来只是知道了她紫阳宫主的身份!
这会儿,她心下一松,却也很快就升起一抹警惕,皇贵妃何以知道她是紫阳宫主的?
她看着皇贵妃,冷道:“你既知本宫乃紫阳宫主,还敢冒犯本宫?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呵呵……”皇贵妃听了她的话,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忽然就掩嘴呵呵大笑起来。
紫阳宫主看着她,面上不由一阵白一阵青,却也知道皇贵妃的身份定然也非同一般,便生生忍下了心中的怒气,一言不发的等她笑完!
良久,皇贵妃终于止住了笑声,却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以为你的身份很神秘吗?”
“你是什么意思?”紫阳宫主眸色凝重。
皇贵妃冷笑出声:“焱王妃只怕比本宫还要知道的多!”说出这句话,皇贵妃忽然想起了苏云那双云雾朦胧却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睛,心底一阵凉意升起。
紫阳宫主听到她这话,却是笑了,笑容里的鄙夷是如此明显。
她坦然承认道:“焱王妃是何等身份?她自然知道。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看她这样子,苏云就是云公子一事,大约还不知道。但,似乎她对苏云也有敌意呢!
紫阳宫主说完,不待皇贵妃说话,冷道:“你来找本宫,不会就是来逞口舌之快的吧?”
“自然不是!”皇贵妃转身道,“本宫来,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紫阳宫主微微垂眸:“说!”
“你帮本宫夺回焱王,本宫,离开皇上!”
紫阳宫主微愣,转而冷笑道:“身为皇上的女人,竟然肖想别的男人,这可不是区区沉塘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诛灭九族的罪名!”
“呵呵!”皇贵妃忽然笑道,“这是对平常的女人来说的,你我,是可以用世俗来衡量的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贵妃这句话,好巧不巧又触动了紫阳宫主心底的隐秘。她脸色微微沉凝:“你要本宫怎么帮你?”
“除掉苏云!”皇贵妃咬牙冷道。
紫阳宫主眸中一抹凝光闪烁:“你知道苏云的身份吗?你说的倒是容易!”
皇贵妃听此,面色不变:“本宫虽然久居深宫,但也不是寻常妇人。宫主想要成就大业,焱王就是最大的绊脚石!而你除掉苏云,焱王定然回心转意,待焱王回到本宫身边,本宫帮你阻止焱王,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宫主何乐而不为?”
紫阳宫主看着皇贵妃的目光晦涩凝结,她微微沉吟:“容本宫考虑考虑,三日之内,给你答复!”这个皇贵妃,果然不简单。不但知道自己紫阳宫主的身份,还知道自己心中对皇位的肖想——
“恩!”皇贵妃看看天色,低头道,“那本宫就在清漪殿中,静候宫主佳音——另外,这几日,本宫会称病,不会再与皇上纠缠!”想起仁宣帝那肥腻松弛的身体,皇贵妃眼底一抹厌恶一闪而过。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与仁宣帝过夜,可是,为了父母的遗愿,为了自己,她不得不,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皇贵妃也不待紫阳宫主回话,便径自转身,顺着来路离去了!
紫阳宫主站在原地,眼底风起云涌间晦涩未明,她微微攥紧的手掌。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转头,就见刘嬷嬷正从假山石上爬起来。她忙上前去,扶住了刘嬷嬷——
“嬷嬷如何了?”
“主子,主子……”刘嬷嬷不顾自己,先将紫阳宫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确认她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老奴无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起身,朝甘露殿而去。
这时候,风吹草低,天空苍茫而寂寥,假山后头一个小小的山洞里,一名藕色宫中的女子慢慢移了出来。
女子已近中年,面容却并不显老,肌肤细嫩白皙,体态比之少女,更添了几分妩媚妖娆的风韵。
正是兰妃。
原来,兰妃在紫阳宫主到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当紫阳宫主怒气冲冲过来的时候,她是避之不及,才躲入山洞中的——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兰妃知道,宫中的主子们脾气都不小,撞在她们气头上,更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她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卷缩在山洞里;刘嬷嬷和紫阳宫主还有皇贵妃和紫阳宫主的谈话,也都无一例外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只是躲避不及,竟然听到了这样惊天动地的秘闻。不是因为皇贵妃肖想焱王,不是甘露殿这位未曾谋面的主子是什么紫阳宫主,也不是皇贵妃想除掉焱王妃甚至紫阳宫主竟然妄想成为九五至尊,而是,刘嬷嬷竟然是紫阳宫主从小的乳母!
只这一句话,便叫她浑身如坠冰窖,一颗心凉透了!
区区五年,刘嬷嬷还能做谁的乳母?那眼前这个紫阳宫主,就是……就是她的女儿吗?
兰妃站在早已空寂下来的假山下,眼神是震惊之后的悲痛迷茫。她欲哭无泪,扑倒在假山旁的空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了尘土里,激起层层尘埃。她防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防住……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她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忙擦了擦眼泪,还不待起身,就听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道:“皇上,笑笑主子从贵妃殿里出来,是有人看到往这边来了的,奴才再找找……”
“快去,快去!”男子喘息着,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接着,又放柔了声音,“笑笑,笑笑……别闹了,快出来吧!朕以后哪都不去,就在甘露殿好不好啊?”
“笑笑,笑笑……”
男子的喊声越来越近,兰妃眼底的恨意也越发浓重。她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咬紧了嘴唇,竟然忘了赶快躲开。
忽然,有人喊道:“皇上,那边有人……假山那边有人……”说着,一阵花树簌簌声,已经有人朝这边来了。
兰妃心头一惊,恍然回神,想要起身,却因时候长了,脚下一软又摔了回去,这一下竟是扭了脚,她一声惊呼,有人已经看到她,已是躲避不及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见不是皇上要找的人,忍不住皱了眉,“可看到笑笑主子了?”
兰妃躲避不及,也就不躲了,收拾好表情刚要回话,那边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是笑笑吗?”却是仁宣帝已经扶着太监的手从花树中钻了出来,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近前!
就在这一瞬间,兰妃脑中一个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
只见她美目含泪,抬头看向仁宣帝,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却又透着一抹纯真的不谙世事:“奴,奴见过皇上!”说着,想要起身行礼,身子却仿佛柔弱不胜的又摔了下去,摔倒的姿势正好是侧面对着仁宣帝,她垂头,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颤抖着身子道,“回皇上,奴,奴不,不曾见过……”
仁宣帝果然对她升起一丝兴趣,眼神一闪,蓦然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他惯常所见都是妙龄女子,这名女子看样子却有三十好几了,仁宣帝只觉心中一阵恍然——笑笑要是活着,如今,也得近四十岁了!
兰妃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毕竟伺候了仁宣帝多年,也曾得宠一时,知道如何最能讨仁宣帝的欢心——她的侧脸,据说与那名叫做笑笑的女子很像,凭此,再要得宠,想也不是难事!
“奴是甘露殿中的宫人,主子出来良久未归,是来寻找主子的!没想到……竟然崴了脚!”说着,她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仁宣帝见此却是哈哈大笑,笑完了才又问道:“那你找到你的主子了吗?”
兰妃听此,头低的更低了。
仁宣帝见此,也不再逼问,摆手对身后几个太监道:“抬轿子来,将她抬到……”他微一沉吟,道,“云碧宫,请太医好生诊治!”
最新最快文字版更新:说完,仁宣帝喊得那几个太监留了下来,他则带着人,继续去找紫阳宫主了。
兰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恍然。
五年不见,他竟然老成这模样了?淑儿那孩子,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一百零九章 并蒂娇儿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7 本章字数:8611
是夜,秋雨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打在院子里枯败的枝叶上,伴着风声,仿佛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心底不由升起了一股悚然之意。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这一夜的安定王府很不平静,刚刚过了半夜,安定王府已经进了三波所谓的刺客了。
外头喊打喊杀的声音到三更天,才将将消失掉,主子下人们这才惊恐未定的躺下来。
蕙兰轩中,苏云却一直在睡,外头的喧闹似乎并没有吵到她分毫,但是此时,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她缩在床上拥着被褥,紧闭的眼角,似乎有些微微的湿意,小小的身子在黑暗冰凉的室内是如此单薄,她微微颤抖着,苍白的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
她似乎是梦靥了!
良久,她猛然睁开眼睛,一骨碌坐了起来。她乌黑的长发从背后流泻下来,衬着纯白的亵衣,在这黑暗中,形成一幅醒目的画面。
她看着虚空里的黑暗,眼神中深刻的痛苦尚未褪去,且带着些迷蒙恍惚。她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眼底神色才微微平静下来,黑暗中却没有了云雾遮掩,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瞳眸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一阵细雨夹杂着冷风吹进来,帘幕缭绕;她打了个喷嚏,朝黑暗中看去,却是睡时窗户忘了关闭。
她眼神微闪,及拉着鞋子走下床来,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朝窗边走去。
她双手撑着窗边,看着远处黑暗的天空,眼底的迷茫渐渐浮现,她下意识抬手抚向身边,却发现黄泉并没有跟来。
她的唇边露出一抹迷蒙的苦涩笑意,这时,忽然一声淡淡的问候穿过凉薄的空气落入她耳中——
“你怎么起来了?”
她抬头看去,就见赵明瑞撑着一把油纸伞,踩着木屐,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廊外的雨帘中。
“睡不着,就起来了!”苏云微微偏头,很自然的答道。
“今晚府里出了很多事!”赵明瑞一边说着,一边走上走廊,将伞收了,放在门边。然后,轻轻推门,带着满身的潮湿寒凉走进屋来。
苏云关上了窗户,回头走到桌边,点燃了蜡烛。
烛光跳跃,照亮了赵明瑞颀长单薄的身形。这时,她才看到,短短一夜,赵明瑞却似乎老了很多。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全出来了,深陷的眼眶乌黑,除了一双眼睛里还闪烁着点微弱的光芒,几乎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苏云心头一惊,面上却并不显露分毫:“发生什么事了?”
氤氲的灯火中,听着外头风吹雨打声,赵明瑞看着眼前与心爱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眼中露出一抹恍惚。
他忽然伸手,朝苏云脸上拂去——
“赵明瑞!”苏云蓦然抬手,挡住了他的手,眼底一抹冷光闪烁,“我不是赵流苏!”
赵明瑞这才恍然回神,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向苏云,蓦然尴尬的收回手来,低了头:“对不起!”
“说吧!”苏云心头微微叹息。她向来是个冷情的人,就是因为知道这情之一字,能将人变成何等模样。
苏云心头微恍,又想起了渺无消息的元晟。她眼底一抹暗沉凝结——元晟,你会让我失望吗?
赵明瑞看着她:“你可知道,今晚来的三波刺客,都是冲着你来的。”
苏云眼眸微微垂落:“是吗?”这她倒是从没有考虑过!
“你与江都王府,有什么关系?”赵明瑞话既出口,却又苦涩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江都王府说起来也是赵氏偏枝,江都王向来与朝廷走得近,前阵子江都王称病寻医进京,却带着他麾下的十万人马,到底来做什么的,大家都很清楚,只是不予以说破罢了!
父王并没有兵权,夺位,靠的全是些不入流的手段,江都王一来,宫里那位的势力大增,父王……毕竟是他的父王!
今夜的三拨刺客,有两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其中一拨,却是江都王府新近寻回来的大公子亲自带人前来的……想起那火光中男子那一闪而过的邪魅容颜,他微微蹙眉,看向苏云的目光,却也隐含了防备警惕——据说,江都王的这位大公子曾游戏江湖多年。
“我是焱王妃,与江都王府,着实不甚熟悉!”苏云眸光不变,懒散的坐了下来,一双淡然清冷的眸子却似乎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赵明瑞尚未再次开口,便听苏云又问道:“难道今晚来的有江都王的人?”傅明月回到江都王府的事情,她早有耳闻。
烛光之下,她的面容素淡如莲,眼底轻纱微微飘拂而过:听萧衍说,傅明月回江都王府后,江都王本是装病,这下却是真的病重了,现在江都王府中的事情,大都被傅明月掌控;傅明月会来,说起来,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是!”赵明瑞答应一声,又道,“不但有江都王府的人,似乎还有一拨是江湖中人!这两拨人,似乎都是想要救你出去,还有一拨……”
赵明瑞说到此,眼底一抹迷茫一闪而过,却是没有说下去。
苏云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还有一拨,想要要我的命,是吗?”
“你怎么知道?”赵明瑞微微一愣。
苏云面上带着一丝冷冽,忽然就笑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怕死,所以,凡是有一点对我不利的风吹草动,我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这一拨人,若她没猜错,定然是紫阳宫主的人。兰妃一旦出手,宫里的事情,还不够她忙的吗?
“是吗?”赵明瑞忽然转开了目光,淡淡道,“这些人里,没有哪一拨是焱王府的……你不失望吗?”元晟或许真的死了,不然,以他的能力,别人都查得到苏云在他这里,他又怎么查不到——他本身,就没有做的很隐蔽!
苏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冷笑一声,忽然站起身来:“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去不去?”如今的安定王府,也很不太平;至于元晟去做什么了,来不来救她……苏云想潇洒的说一句不在乎的,可是心里还是有着微微的酸涩。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微微的摇了摇头。
苏云的目光带着些清冷凉薄和淡淡嘲讽的笑意,就像是窗外的秋雨,那般寒凉,直入人心。
“去哪里?”
坦白说,赵明瑞并不是一个很有魄力的男子,充其量只是一个善良的贵族子弟,多年金尊玉贵的生活将他生命里的血性消磨的几尽干净,在失去了赵流苏之后,他更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如今,随着苏苏云的到来,他却觉得他的生命似乎又燃起了些许希望,或者,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大的改变。
“安定王爷的书房……”苏云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明瑞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蓦然就打了个寒战。他想了想,答应道:“好吧!”
他不能否认,他骨子里的清高,寻常来说,他很看不起父王母妃那样精于谋算的人。但眼前的女子,也是同他们一样精于谋算的人,可是,他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有些话,他愿意和她说,或者——只是因为她有和流苏一样的一张面孔!
他站起身来,越过苏云,走在了她前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驻足,轻轻抬手一把将门拉了开来,一阵寒凉的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让他的声音都有些模糊:“我没有什么不世出的才华,也没有什么雄心大志,从前,想与流苏相守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志向和愿望,但是,流苏如今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实,我早就知道,以昭华的性子,焱王完好,她怎能放过流苏?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经过再大的变故,一个人的性子,怎么能改得了那么多?流苏性子和软柔顺,而你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是流苏呢?”赵明瑞苦笑一声,“只是我一直不肯相信,自欺欺人罢了!”
“我现在最大的理想,就是找到昭华,问清楚流苏的去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再留她一人便是了!”
苏云听着他的话,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愧疚吗?似乎不是,又似乎是……若是自己不来,流苏定然也活不下来了,可是自己却明明是占用了她的身体……
苏云还未待开口,赵明瑞已经大步朝外头走去,苏云赶紧跟上。
……
此时,安定王的书房里门窗紧闭,外头风吹雨打,里头却温暖惬意。
红泥小火炉下炭火炙热,将整个室内都烘烤的温暖如春,上头的水壶“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茶香满室。
安定王坐在侧首,眯着眼,唇边一抹淡淡笑意,正品着茶。他的对面是一名橘色宫装的女子,她容颜精致秀美,氤氲的水汽中,眼角眉梢的风情就仿佛来自水泽之乡的仙子,正是应该长居宫中的皇贵妃。
“纱纱,委屈你了!”安定王唇边笑意不变,看向对面的女子。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委屈什么?再说,皇上吃了林太医的药……我也能看到点希望,比之先前,倒是好多了!”皇贵妃面上神情微苦,眼底一抹痴恋,出口的声音却似撒娇,她似乎也惊觉到此,忙转了口音,“只是,苏云竟然惊动魔教中人前来营救,这,我有点不大清楚!”
“魔教教主,似乎与她有些交情!”安定王收回目光,转动着手中酒杯,“前段时间,她身陷魔教,魔教教主为此还曾亲自送了她回来。”说着,他又笑了两声,“魔教教主也罢,江都王府也罢,只要不是焱王就好!”
“恩。”皇贵妃弯唇笑道,“我长居宫中,消息倒是不大灵敏了!这么大事,我竟不知!”
“这不怪纱纱,要是没有纱纱为本王训练的长翼使,本王也不会知道。”安定王抬手,抚上了皇贵妃一只手轻轻摩挲,问道,“你确定现在的焱王妃,不是流苏?”
皇贵妃抬眼看向安定王,眼角眉梢竟然有着些微情愫流露:“定然不是!二小姐我也是见过的,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而且,甘露殿那一位,似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说到此,皇贵妃神色凝重起来:“前两天……就是宫宴那天晚上之后,她忽然秘密派了人去云门山,不知道是打得什么主意!”
安定王却没有将她这话听在耳中,只是沉吟道:“既然她不是流苏,那她是谁……看样子,也不是易容过的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不管她是谁,总不会是二小姐就对了!”皇贵妃说完,也微微皱眉,“二小姐,有没有什么一母同胞的姐妹呀?”
皇贵妃不经意的这句话却让安定王心神猛然一阵,他脸上凝重的神色闪过,眼底却是犹疑不解的猜测。
安定王声音低低的道:“难道是她?可……这怎么会呢?”
“什么?”皇贵妃似乎没有听清。
安定王没有再解释什么,他站起身,来到了皇贵妃身后,一双大手顺着她的衣领摸了进去……
很快,皇贵妃衣衫半退,动情的吟喔起来,安定王一把抱起她将她压在了书房一边的一张竹榻上——
……
“这……”漆黑的暗道里,微弱的烛光闪烁,赵明瑞堪堪退开了两步,面色仿佛红透的虾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咿!”苏云也从一旁的小孔里收回了目光,疑惑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不看了?”她还以为皇贵妃问出那句话之后,安定王会给她什么答复呢!没想到,直接就滚到床上去了。
苏云略微有些失望。
赵明瑞面色更红,语无伦次:“父王,父王怎么会……怎么会和……和她……”剩下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房间中的女子,可是皇上的贵妃。听他们的谈话,竟然早已和父王暗通款曲,甚至还在为父王做事。
难道,这就是苏云叫自己来看的好戏?
外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娇吟声和男子的粗喘,赵明瑞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夜夜独守空房,如今还不知在何方的母妃。他紧紧咬住唇瓣,眼底一抹厉色闪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赵明瑞!”苏云忽然喊道!
赵明瑞回神,只听外头粗粗的喘息声中,安定王和皇贵妃正在小声的密谈什么,隐隐约约的传进来——
“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焱王的尸体?”
“外头捕风捉影的消息太多,也不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
“那天咱们派出去的可都是顶级的高手,他们既然说焱王生还的可能不大,那么焱王定然已经死了……”
“一日不见他的尸体,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王爷放心吧!就算活着又怎么样?焱王对他这位小王妃,似乎真是上了心了,如今却没来,只怕真是凶多吉少……”
“就让甘露殿那位和他斗去吧!”
“呵呵……还是我的纱纱有办法……”
……
安定王蓦然一声粗吼,接着又是一阵羞人的吟喔声传来。
暗道里,苏云眼底一抹嘲讽的笑意闪过,那晚,果然是安定王下的手。
赵明瑞低低的声音响起,欲言又止:“父王竟然……”
苏云没有理会他,黑暗中,一时静的可怕。
良久,外头的两人云收雨散,苏云和赵明瑞才再次各就各位,朝外看去。
外头灯火氤氲,皇贵妃面颊绯红,眼神晶莹,只斜斜的在身上挂着一个肚兜,一件薄薄的纱衣若隐若现的披在肩上,安定王披着一件外袍,一把抱起她来到了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给你看样东西!”安定王一手揽着皇贵妃,一手轻轻旋转桌上的砚台,然后从书案下轻轻拿出了一个紫檀雕花的小匣子。
苏云的眼底,猛然光芒一闪,紧张的握起了——
氤氲的烛光中,苏云看出,那小匣子上雕着的是一种唤作并蒂娇儿的西域花草,这种花在天楚并不多见,但是……
苏云感到自己的心“咚咚”跳了起来,她的手掌紧紧抓紧了衣襟,甚至微微沁出汗来。
赵明瑞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妥,微微看向她:“怎么了?”
苏云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透过那小小的出气孔直直盯着那只匣子。
外头,皇贵妃也被这雕刻奇特的花草引起了兴趣:“这是什么花?”
“这种花唤作并蒂娇儿,生长的西域,天楚并不多见,当年西域来使带来了两株,苏妃正身怀有孕,曾蒙圣上赐下了一颗……”
“苏妃?”皇贵妃皱眉,“怎么没有听说过?”
安定王听闻,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才进宫几年?那苏妃,在十几年前可是宠惯后宫啊!”说着,安定王眸中厉色几不可察的一闪,有似乎透着些朦朦胧胧的氤氲怀念。
“据说这种花草在西域常被种在新婚的女子房中,因为它象征着并蒂双生,常闻这种花香,有使妇人一胎怀两个孩子的奇效!”
说着,“咔哒”一声,安定王将这匣子打了开来,里头是一支光芒璀璨的水晶手镯,手镯并蒂花开,美不胜收——
黑暗中,随着匣子的打开,苏云蓦然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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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凤凰双生(上)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8:47 本章字数:4929
外头,皇贵妃拿起了那只手镯,皱眉细细端详半晌,蓦然眸光一亮,看着手镯内侧,低低念出声来:“莫失莫忘?”
她来回反复念叨了几遍,抬头看向安定王:“这句话……是不是没有说完?下头还有一句呀?”
只见安定王微微笑道:“纱纱的文采果然不俗,一看就知道还有一句了!不错,这是上句,还有下句……”一边说着,安定王伸手在紫檀雕花的小匣子底部铺着的一层丝绒底下摸了摸,半晌,摸出一张纸来,捻开递给了皇贵妃。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这只镯子是本王从流苏她娘留给她的东西里拿出来的!”
那张纸不过是一张普通的梅花笺,在灯光下看起来似乎已经微微有些发黄,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旧纸张了!
皇贵妃抖开,看向那上边,映着灯光,只见上头画了一只手镯的图样,并蒂花开的样子与这只却是一模一样,内侧也有一行四个小字,在旁放大了出来,却是“不离不弃”四个字。
皇贵妃再看一看手中的那只镯子,与图画上的这只却是一模一样,甚至连刻字的地方都一样,只除了这四个字不同!
她眉头一皱念出声来:“不离不弃?”
“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皇贵妃又连起来念了一遍,低头看着那纸张上的图形和字样,眼神微微转换,沉凝的波光一闪,蓦然惊愕的抬头看向了安定王,睁大了眼睛:“难道二小姐是……”话未说完,她又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皇贵妃不是个蠢人,联想安定王刚才说的话和匣子里的东西,她心中便有了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但是,她又觉得不可能!皇室子嗣,再说又不是私生,怎么会流落宫外?又被安定王收养呢?
安定王拿过皇贵妃手中的镯子摩挲着,目光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的声音透着些虚无,淡淡道:“这只镯子本是一对,苏妃当年也是凤凰双生……流苏便是凤凰双生中的姐姐。”
安定王这句话不只让皇贵妃震惊非常,藏在暗道里的苏云和赵明瑞一样如遭雷击。
苏云只觉心口一窒,接着就咚咚咚仿佛擂鼓一样大跳起来,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不错,她的心底一只有着这个猜测,赵流苏与她长得那么像,她还能以她的身体生存下来,虽然师父的术法占了大部分原因,但是这也说明她们相似的不只是外表,内在的身体……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基因构成上也应该是很相似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同卵双胞胎。若非如此,就算师父施术成功,她也必定非常不适应这个身体,就像器官移植中的排异反应,严重了有可能会丧命,而不像现在,用的这么得心应手!
但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实在的证据。因为当年她穿过来的时候,才出生三五天,那时候,她便没有见过这个同胞的姐姐……后来的日子里,更是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一星半点。她联想当日赵明瑞去豫州探听的消息,心道,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姐姐刚一出生,便被抱走了,所以,她才无缘得见。
赵流苏,竟然真的是她的同胞姐姐!
苏云眼底慢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意,她忽然又想起了焱王府太妃死前说的那些话,姐妹易嫁,捉奸在室,入宫为妃,孩子被秘密送出来给旧情人收养……当时,她并不是很相信,可是现在再想来,她觉得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真的。
仁宣帝,安定王,安定王妃……当年,你们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安定王妃,真的如太妃所说是被殃及的池鱼,整件事情只是仁宣帝运筹帷幄的结果吗?
她不相信!
仁宣帝穷其一生都在搜索与那个女子容颜相似甚至是姓名相似的女子,但他并非是个痴情长性之人,或许仁宣帝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于那名女子的所谓痴心,不过是为了证实他与他的父亲,隆安帝的滥情,是不同的。这一点,苏云明白的很,所以她才敢对紫阳宫主施咒,让她在十五宫宴众目睽睽之下对皇帝的宝座表现出那样红果果的觊觎……进而,她也才有信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如她所料。
仁宣帝的爱情,不过是个谎言,踩着无数女子累累的白骨,欺骗了别人也欺骗了自己。
她本以为只要证明了赵流苏与她的关系,就可以安心随着元晟离开京城,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却不知,随着赵流苏身份的揭开,接踵而来的问题,已经又在缠绕着她了!
但是,不管如何,仁宣帝,安定王,安定王妃还有母亲之间的纠缠,等到她出生的时候,这些事情应该都已经落下帷幕了,那么当时宫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母亲不得不将双生女儿中的一个送人,而她原本那具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也死了……因为她死了,自己才得以穿过来,成为现在的苏云!
苏云紧紧握拳,指甲掐到了肉里,一阵阵的疼痛让她的额头沁满了汗珠,她深深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极速运转的大脑慢下来,将这些事情暂时抛开,朝赵明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