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王的冲喜嫡妃》作者:霜华【完结 番外】(2019.8.19更新番外完结) > 《冷王的冲喜嫡妃》作者:霜华.txt

第八章太妃奔丧.36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

这时候,苏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唇角微弯,站起来扫视周围一眼:“众位猜的没错,我就是焱王妃!我母亲姓苏,出身豫州嫡支,晚晴姑娘算起来还是我的表妹,本妃与王爷前来,就是因为听闻晚晴姑娘沦落风尘,才来相救!”计划虽然有变,但是只要让人知道容渊来逛青楼且言而无信,不折不扣是个小人就行了,也不算是白安排一场。

苏云说着,抬头朝二楼喊道:“容将军,本妃与王爷并非有意夺人之美,若将军真对晚晴有意,可以遣了官媒上门,只要晚晴姑娘也有意,本妃不会做恶人!”

说着又拱手道:“得罪了!”

容渊冷哼:“容某本意也是为了救晚晴姑娘脱离此地,既然王妃出手,正好省了容某一番力气!”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他还能如何?

自从苏云出声,容渊一双眼睛就瞬间变得阴郁漆黑。此时,苏云的面容印在他的眼底,飓风狂烈翻涌:为什么又是她?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这是想逼着自己去向晚晴提亲吗?她明知不可能的,她就这么想毁了自己吗?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将他的身份揭开对他的影响,先不说现在处于紫阳宫主和焱王、安定王争夺皇位的关键时期,就说他本身的名誉,以后他若想在朝中立足,有一个清贵的名声是必不可少的。

忠孝信义?言而无信?

这样一来,提亲是对不住公主,不提亲就是对不住晚晴。

他还是何名声可言?那些清流御使眼中可还容得下他?

他手掌紧紧握住窗台,才忍住了自己飞身下去将她抓起来质问的冲动。

广源先生也被元晟和苏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他本来是想借此好好拉拢拉拢主子身边的红人的,但是容渊乃是紫阳宫主身边新秀,金银珠宝不缺,权势地位也不缺,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怎么拉进二人的关系,这不,好不容易听说这容将军似乎还没有过女人,他才瞅准了门路。可谁知道竟然碰上了焱王和焱王妃,半路还暴露了身份,更过分的是又被扣上了个没有信义的大帽子!

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这晚晴姑娘怎么就是焱王妃的亲戚了呢?一掷千金为红颜,说起来好听,但是容渊是要在朝为官的呀!不是什么风流侠客之类,这么一来,容渊的名声是彻底完了,以后还不得恨死他了!

他虽然想为容渊辩驳几句,但是这几年他一直住在安定王的府邸,为了赢得安定王的信任也没少露脸,谁知道焱王妃能不能认出他来呢?

要是被焱王妃认出他和容渊在一起,就是主子不杀了他,安定王也绝对他呀!

为了保命要紧,他慢慢退开了窗口……

而晚晴姑娘那边,先是错愕,再就是惊喜。虽然跟着容将军也不错,但容将军的原配是公主,她又是被从这种地方赎身的,跟在他身边能混个侍妾当当就算是不错了。但是焱王不一样啊!她是焱王妃的表妹,焱王说什么也高看她一眼,听说焱王妃最是懦弱胆小,说不定她能当个侧妃……而且焱王比起容将军可有男子气概的多了。

至于苏云……很悲惨的被她选择性忽视了!

“表姐夫……救我!”这样想着,她一脸惊喜依赖,眼角带着两滴清泪,抬步朝台下奔去。

“哎……”管事妈妈愕然,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回不过神来。

这晚晴姑娘还真是焱王妃的表妹?这焱王妃可不是好惹的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晚晴姑娘奔下台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元晟面前,双肩抽dong,一身白衣更显得她跟小白花似的柔弱。

元晟微微侧身,面色瞬间青黑——

苏云淡淡看着跪在元晟面前的晚晴,疑惑的声音带着一抹慵懒:“你不觉得来求本妃,更便捷吗?”

晚晴一愣,膝行朝苏云爬去,哭的梨花带雨,就仿佛苏云欺负她了一样:“表姐,救救我!”

人们看向苏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苏云知道,人们是在同情她惹了个麻烦。她不傻,这晚晴,很显然是对元晟上了心了!

“本妃若不想救你,就不会来这里了!”苏云看向管事妈妈,“人,我先带走了,明天一早去焱王府支银子吧!”

管事妈妈如何敢答应?但也不敢说不要银子了,毕竟三四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要是老板娘不同意,她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也不敢应声,便一个劲的解释不知道这晚晴竟然是王妃的表妹——她已经暗地里派人去请老板娘了,只盼着老板娘快来吧!

或许是她的祈求,晚晴楼的老板娘适时从门外走了进来。这老板娘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看得出来,她很会化妆,脸上脂粉虽浓但却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她走到元晟和苏云跟前深深的磕下头去:“小的刚刚听说了此事,还得请王爷王妃恕罪!晚晴姑娘是前些天被人卖到此处的,我们都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苏云根本无意与这老板娘纠缠:“起来吧!不知者无罪,但是老板娘吃这碗饭,好歹手下也积点德!”

“是,是!”老板娘答应着爬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

苏云道:“人我先带走了,明天一早你去王府支银子!”

老板娘听了连声道不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王爷王妃不怪罪就是小的的福气了,哪里还敢要银子?”

苏云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朝元晟看去,元晟走上前来:“既然事情都完了,我们也走吧!”

从始至终,元晟除了开头说的那一句话,一直没有插言,甚至没有正眼看晚晴一眼。他这是摆明了态度要救晚晴的是苏云,他对晚晴一点兴趣也没有。

元晟与苏云并肩朝外走去,晚晴也赶忙起身追了上去。

大厅内瞬间喧哗起来,老板娘不住的道歉之后喊来了几个头牌姑娘压阵,这才好了些。那位管事妈妈趁机在老板娘耳边说了两句话,老板娘一愣,喊了一妖娆,一清纯的两个姑娘过来,带着她们朝二楼走去。

在二楼的楼梯上正好碰上了要离开的容渊。

“容将军,这就要离开吗?”

容渊不屑回答。

老板娘毫不在意,依旧笑脸迎人道:“依红,偎翠,好好伺候容将军!”两名女子一拥上前,软馥的身子有技巧的摩擦着容渊的身体,转眼就将他心中因为二人围上来涌起的怒气消磨掉了不少。

老板娘开始也被容渊满面的怒气吓得够呛,此时见容渊有些心荡神驰,悄悄松了一口气:“依红,偎翠都是清倌人,将军想怎么做都行。”说完稍微一停顿,又道,“今天冒犯了将军,就让她们好好陪陪将军,让将军消消气,一切费用全免,算是小的的一点心意!”

容渊正直血气方刚,以前是清心寡欲,自从来到京都,见得多了,心自然也活泛起来。他看了依红偎翠一眼,只见依红眉目妖娆,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充满肉欲的诱惑,而偎翠面容清纯,一脸无辜,身子前凸后翘却不下于依红,他一早在雅间内看着广源先生和那青衣小婢调情被挑起的欲望,这时候猛烈燃烧起来。

但是,他却不能在此待下去了……

他深深看了这二人一眼,转身挥开二人的手,朝外走去。

广源先生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没有去追容渊——这会儿容渊说不定正恼着他呢!他可不送上去找骂!

他摆手喊过了老板娘:“去!找顶轿子,将她们两个悄悄的给容将军送过去!注意,别被人看到!”

老板娘察言观色也是厉害,刚才容渊的一愣怔,她早已看出容渊情动,也知道他是顾虑重重,不敢在此久待,听了广源先生的话,她心中虽然觉得一下子搭上自己苦心培养的两个清倌儿有些可惜,但也不敢拒绝。贵人们跺跺脚,她的楼就有可能塌陷!

她忙答应了一声:“小的做事,您老放心就是!”

广源先生点了点头,嘻嘻笑道:“再给我喊两个姑娘来,今晚,我就住在这儿了!”

老板娘答应着,自去安排不提!

却说苏云与元晟出来之后,苏云看一眼跟在两人后头的晚晴,喊了辆马车将她送回了焱王府。

苏云这才与元晟慢慢沿着护城河走去。

“元晟,你说……我们这样可以走多远?”

她看着蜿蜒的护城河岸,恍然开口问道。

前世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两个相爱的人一起散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是她从来没有实现过。

现代的时候,她一直在打拼事业,是人们公认的女强人,很多男人望而生畏,她没有谈过恋爱。

作为云门少主的时候,她性情太过乖戾,也或许对于容渊并不是真爱,而是长久以来相依为命的亲情,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起过这个,自然也没有提出过,容渊自然也不会提出来。

现在,元晟陪着她走在护城河边,她忽然觉得有一种感悟,就像这样的散步,两个人不一定有多么相爱……婚姻里,白头偕老,似乎也与爱情无关!

从很久之前,她就一直在做选择题,是非对错,尽量的不掺杂感情在里面;所以她决定给元晟一个机会,也并不是有多么爱他吧?

感情这种奢侈品,一度,是她不敢涉及的!

“你想走多远,我们就走多远。”

元晟的声音响起,苏云眼眸闪烁出一抹微微的失望。很显然,元晟并没有明白她说的什么。

她喃喃低语:“如果,我想一直走,走到老死呢?”

她想,或许两人并不需要爱的死去活来,只要能够互相体谅关心,作为伴侣,好好的走完这一路……

元晟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苏云:“你想走,我就陪着你走!”

苏云微微一愣,眼眸一闪:“元晟,何必强求你自己?你真有那么爱我?”

苏云问出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元晟身重情毒之时的坚持,那样血淋淋的一幕……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那么坚持的说爱她?

“这丝毫不勉强!”元晟道,“我或许不能如同有些人一样爱的死去活来,甚至是疯狂。但是我以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我会好好对你,只有你一个女人!”

苏云微微沉默,却恍然笑道:“怪不得呢!”

元晟愣怔,苏云已经大步朝远处跑去。

忽然,苏云只觉眼前银亮的光芒一闪,她被元晟一拉,险险避开……

护城河的桥梁上,三枚银色镖枪颤颤抖动,锋利的刃上,淡蓝色的光芒闪烁。

两人抬头看去,黑暗中十几名黑衣人已经团团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

一百二十七章 多角恋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00 本章字数:8759

今夜天气晴好,月朗星稀,深蓝色的天幕上可以看出一团团棉絮样的云朵缓缓游弋。唛鎷灞癹晓远处的护城河中,一艘艘画舫上灯火氤氲,桨声带动水花,发出欢快的声音。

苏云默默抬头看一眼,只见朦胧月色下,树叶飘零的柳枝轻轻摇摆,寒风瑟瑟中,十几名黑衣人不远不近的站立,仿佛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围着他们。她可以感受到他们如刀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射在身上,有如实质。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她眸色一沉,心头蓦然一震,接着,她猛然大喊一声“快闪开”,同时用力拉着元晟快速朝旁边退开了两丈远。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却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开始行动,无数暗器像是一场银色的雨,带着幽蓝色的微光,紧随其后,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就在苏云出声的同时,元晟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他身子一曲,将苏云护在怀中,在无数暗器的夹缝里就地滚出了数丈远。他冷静的扫过宽阔的桥面,上面无法藏身。他瞅准时机,一跃而起,翻身跃下了桥梁,借着桥洞的遮掩暂时藏身。

桥上暗器的刷刷声仿佛雨点打在荷叶上,击在桥上的暗器发出的声音又仿佛冰雹落在地上,发出霹雳巴啪啦的声音。两人相互依偎着靠在桥洞里,看着那些带着蓝色幽光落入水中的暗器,只觉惊魂未定。两人对视一眼,还好,在桥下暂时还能喘一口气。然而,就这这时,两人却猛然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响声,两人同时抬眼看去,就见原先他们站立的地方,尘土飞扬,木石坍塌重重落入水中激起了无数诡异的水花。

水花透着妖冶的蓝色,在漆黑的夜空下映着万千灯火,美丽的耀眼。

苏云和元晟面面相觑——

“水里,有毒!”元晟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蓝色妖姬,专门破解术法的奇毒!水里的毒是飞镖落在水里染上的!”苏云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动。

五行相生相克,术法也不是无法破解的。这蓝色妖姬显然就是专门对着她来的,面对用蓝色妖姬浸染的武器,她的术法再无一丝一毫的用处。

但是,蓝色妖姬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克制术法之物,但也需要术者高深的修为支持才能炼制出来,她想,以紫阳宫主自身的本事,还不足以炼制出蓝色妖姬。

会是容渊吗?也不对,这些毒辣的东西,师父会告诉他们,但从来没有教过他们怎么炼制!

这时候,她忽然发现,很久以来她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紫阳宫主既然是她,那她……是怎么走上那条路的?她的师父又是谁?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桥面还在坍塌,上头无数飞镖仿佛雨点一般的落在水中,刷刷的声音密集的没有一丝空隙。再不做打算,待会儿他们就算不被暗器打死,他们落到水中也会中毒——元晟现在不能死,她也还不想失去这一身的修为!

她回过神来,看向元晟,就见元晟的目光正从桥洞里射向对面杨柳依依月光朦胧的岸边,眼底神色坚毅冰冷,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种铁血沙场磨练出来的钢铁般的硬汉气息使他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抱紧!”他抬起她的手缠在自己的腰上,“从这边穿过去,可以去岸上!”

他轻描淡写,苏云却是一愣,他们现在离岸边不算远,但是中间也隔了三个桥洞,若是往常,或者是元晟一个人,她毫不怀疑他能顺利躲过暗器,但是现在他要护着她,加了一个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有一瞬间,她怀疑,元晟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根本是有本事使不出来?

“我现在……”

元晟没有等她说完,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时间来不及了!快抱紧。”

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桥面迅速坍塌,朝这边蔓延过来,轰隆隆的声音和石料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声就就仿佛响在耳边,一阵阵尘土飞扬,仿佛朦胧的烟雾。

苏云下意识抱紧元晟的腰肢,元晟身体仿佛冲天而起的鸪子,斜刺里朝下一个桥洞掠过去。银色的飞镖带着诡异的幽蓝色落入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两人就在其中穿梭。

元晟的武功显然比苏云想象的要高,他带着苏云连掠了两个桥洞,在第三个桥洞里才停下来稍事休息。

苏云的侧脸贴在他的怀中,她听到元晟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一下一下仿佛落在她的心上,她的喘息声慢慢的也与此一致起来。忽然,她环在他背后的手上一阵粘稠,她手指一捻,心头一惊,就要收回手来,元晟却是猛然夹紧了她的手——

“别动!”

“你受伤了?”

元晟淡淡道:“一点擦伤,不碍事!”

就在这时,上面一阵打斗声传来,两人微微一怔,没有在纠结于他的伤口,下意识倾耳听去。

此时的桥面上,几名黑衣蒙面人已经停止了发射飞镖,正与另一名男子乱战成一团。那名男子也是一身黑衣,他的衣襟上绣着暗纹的曼珠沙华,月光下反射出耀目的血红,衣摆袖口更是一个个小小的骷髅连接而成的暗红色花朵。

男子身形高大俊朗,脸上带着一面玄铁打造的面具,只露出刚毅的下巴,他的头发没有梳起,肆意挥洒在夜空下,给他整个人添了一抹粗犷。

他游走在几名黑衣人之间,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衣袂碰到哪一个人便是一击致命,几番下来,几名黑衣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逼得退在了一起。

几名黑衣人窃窃私语——

“老大,这人不好对付的很!怎么办?”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看,像是江湖中人……”

一个浅促的声音响起:“一群笨蛋!你们没看到他的衣服,面具,是魔教教主……”

“怎么会惹到魔教教主?”

一阵纷纷的议论声响起,随着风声消散在空气中。

而此时,瑟瑟冷风吹拂过不断坍塌的桥面,黑衣面具人斜倚在桥头一棵柳树上,刚毅的下颌微收,一双冷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几名黑衣人似乎达成了一致,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们是朝廷中人,奉命办差捉拿逃走的囚犯的,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朝廷与江湖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按理他这么说,对方就算是魔教教主,也该退让才是。可是,他说完了,面具人良久没有动弹,只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纹,一双漆黑的眼里带着点点冰霜打量着他。

他心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逃走的囚犯?”他声音暗沉冰冷,含着嗜血的杀意,“本主不知道,焱王和王妃何时竟然成了逃走的囚犯?”说着,男子将对面的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朝廷的差爷们竟然也学起里我魔教装扮,只可惜,我魔教从来不会缩头缩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放肆!”对方的黑衣人一声冷斥,“朝廷与江湖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别以为这样就是朝廷怕了你们。耽误了我们办差,小心荡平你们魔教!”

“朝廷?”苏祈不屑的轻笑,“你说的是哪个朝廷?紫阳宫主,安定王还是焱王?”

“你……”

不带黑衣人开口,苏祈淡淡扫他一眼:“焱王本主不管,但焱王妃是本主的朋友,本主救定了!”

几人一言不合,银亮的剑光腾起,黑衣人急冲而来。苏祈一跃而起,宽大的黑袍在夜色下猎猎作响,剑光四射,暗器飞舞,几人又战作一团。

而这时候,桥洞之下,苏云和元晟紧紧相依。苏云显然是听到苏祈的话了,他抬头去看元晟,就见元晟唇角似有一抹冷冽却无奈的笑意尚未收起。

“他是故意在气我!”元晟的声音里含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情愫。

“什么?”苏云不解,眼眸之中波光微闪,“苏祈为什么要故意气你?”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时间已经不多了,元晟漆黑的眼睛里冰冷一片,闪烁的光芒仿佛锐利银亮的冰剑,他抬头朝岸边看了一眼,趁着上头正混战不休,他伸出一只手护住苏云,一跃而起,另一只手搭在了桥洞上石块碎裂形成的坑洞上。

他一跃而起的瞬间,苏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拂过耳边:“他姓元!”

苏云脑子里来不及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两人已经掉在了桥洞上荡秋千——这里离着岸边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松手,我先送你过去!”元晟低沉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气力不济才半途停下。

苏云心头一惊,蓦然抬头,这才发现,衬着月光,元晟脸上的血色在迅速流失。

是蓝色妖姬!

苏云的心头闪过这个念头,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你中毒了?”蓝色妖姬炼制的剧毒是用来对付术者的,不但能克制术者的法术施展,还能毁损术者修为,而对于凡人却是致命的。

元晟中了毒……

苏云心中一片焦急,脑子里瞬间剩下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抱着元晟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

对岸上,一片火把燃起,急速的朝这边而来。

元晟的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快、松手……”

苏云愣愣的,却像是回不过神来。她的印象中,元晟就是一块冰,她从没想到这块冰会化掉。

她的心有些慌乱,她在脑子里使劲搜寻有用的信息——

“蓝色妖姬本身奇毒,又得益于术者高超的法力炼制,凡人一旦中毒必死无疑!”

“师父,五行相生相克,难道就没有办法可解?”

“问得好!凡是毒就有解,蓝色妖姬也不例外,但是,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若有术法精妙绝伦的术者,愿意以自身毕生修为为引为其解毒,此毒便迎刃而解!但是,术者修行,历尽千辛百苦,哪一个术者愿意为了旁人毁去自己一生的修为呢?”

“所以世人均说,蓝色妖姬无解!”

“快松手……”

元晟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手松开了苏云,去扳她紧紧抱着他腰际的手——不能再拖下去!

蓦然,苏云抬头,吻住了元晟的苍白失血的唇。

元晟一愣之间,只觉唇上一阵刺痛,接着,女子身上惯有的冷香席卷了他的鼻端,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开始疯狂的回应——

对面岸上,黑衣男子解决了缠着他的黑衣人转过桥头,蓦然抬头,就见两人正激烈的拥吻,他神情一怔,步子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他站在岸边,隔着一池碧水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的一角轰然坍塌。

一枚银色飞镖刺过来,被他身后的侍从拿剑格挡开来。

“教主!”侍从上前。

他回过神来,眼睛深闭,遮掩了其中的落寞心痛绝望和不甘。

“走吧!”他转过身,不再看桥洞上的两人一眼。

大桥的坍塌已经停止,刺客也被他解决了,想必今晚这样的刺杀那边的人也来不及再安排第二次……他们呆多久,都不会有危险了!

“教主……”身后侍从不解的跟了上去。

苏祈的黑衣划过夜空,身后的教众跟着,很快消失在了远处。

良久,只听“噗通”一声,苏云和元晟双双坠落水中。

元晟猛然回神,他在水中一把抱起苏云,惊慌的喊道:“云儿,云儿……”

他心头大震,刚才,他竟然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失了理智……

他将苏云抱进怀中,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很显然,周围已经安全了,黑衣人和苏祈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抱着苏云朝岸边划去……

“王爷,王妃!”

萧衍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衍一眼就看到元晟湿淋淋的抱着昏迷的苏云爬上岸来。

他情急之下,不自禁碰了苏云的手一下,却是蓦然大骇:“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元晟听闻,忙摸了摸苏云的手:“不好!”

水中有蓝色妖姬的毒,云儿说过这种毒是针对术者的,会不会……

元晟一把抱起苏云:“快回府!”

萧衍等人立马跟了上去。

月朗星稀,晚秋枯败杨柳在寒风下摇摆着身姿,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断桥之上,一名白衣男子仿佛鬼魅一样,缓缓现身。

他身形颀长挺拔,纯白的衣袂随着寒风飘摇,远看,如仙人临凡。但是,走进了,就会发现他俊朗的眉目之间深深的阴鸷。

是容渊。

容渊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断桥的阑干上,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汉白玉石栏的纹理流淌下来,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暗红。

“为什么?”

“为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容渊下意识转身,就见黑色斗篷下的女子只露出一抹血红妖艳的唇,正站在他身后。

“是你!”容渊淡淡转开了眸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紫阳宫主红唇翕动,一字一句的问道,“今晚在晚晴楼的事情就不说了!可是,你明知道机会有多难得,我现在有多艰难,你却泄露消息。”

“她可以死在我手上,别人,不可以!”

“呵!”紫阳宫主仰天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容渊不语,紫阳宫主又道:“你可知道,如果元晟不死,我就必须与安定王那只老狐狸合作。六部尚书和内阁首辅都不肯承认我的身份,我可没兴趣给别人做嫁衣!”

“元晟若是在今天死了,我就可以祸水东引,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晚的刺杀由她手下的人,但领头的却是赵大……安定王的左膀右臂之一!

一旦事发,她便可以将所有的罪责推给安定王,而这一阵让她进也不能,退也不能的所有事情,也可以推到安定王的头上。

“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事吗?”

紫阳宫主声声质问,容渊只是在她问完了之后说道:“你不是还有一招偷梁换柱没有用?”

“那也得皇上醒过来才行!”

“皇上会醒过来的!”容渊转身,淡淡道,“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苏云,最后要交给我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去,白衣飘摇的背影竟然露出了些许落寞。

紫阳宫主在他身后冷冷道:“本宫对苏云没兴趣。今天若是成功刺杀,苏云也可以交由你处置!”

容渊的步子停了停,似乎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你……”

容渊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快速离去了。

今晚的刺杀与其说紫阳宫主是针对元晟,还不如说是针对苏云……紫阳宫主想要的并非仅仅那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还有术法界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苏云是挡了她的路了!

一百二十八章 无解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00 本章字数:8294

焱王府听风院中灯火通明,下人们站了一院子,都紧张的望着紧闭的寝室大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唛鎷灞癹晓

她们还记得王爷浑身湿淋淋的抱着王妃回来时候的表情,目眦俱裂的黑暗冰冷,让他仿佛是从地狱走出的黑暗修罗。而他怀中的王妃则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儿,白衣不再耀目,上面的污水滴落,汇成一道道小河沟;她的湿发垂落,刘海紧贴在额上,不再是往日肆意嚣张的模样;她的眼眸紧闭,一动不动,一身清冷的绝世风华掩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单薄。

这样的王妃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让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心中泛酸。而且,平日里王妃虽然性子清冷乖戾,但是从不借故为难下人,身边力所能及的事也总是自己做,说起来,王妃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主子。这样的主子,她们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

清冷的夜风中,不知是谁喃喃的说道,接着,无数的声音附和起来:“我们一起祈求上天保佑王妃!”“王妃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院子里,寒风过处,跪了一地虔诚合掌的人。

此时的寝室中,沐浴更衣后的苏云躺在温暖的锦褥中,地下五六个火盆一起烤着,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可是,苏云的身上依旧没有一丝温度。

绣嬷嬷和夏荷站在旁边默默垂泪。

元晟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苏云的手,漆黑冰冷的眸光透出深深的厉色,深处一点惶恐颤动,似乎他一松手,苏云就会永远离去——这是人们不曾发觉的。

萧衍皱眉站在一边,看着床上小脸苍白,毫无生机的苏云,紧紧握拳,眼底深深的心疼恼怒汹涌澎湃。

良久,夏荷忽然跪了下来,她哽咽着,战战兢兢的问道:“王爷,请……您给王妃请个大夫吧!”她不明白,王妃这样子明明是落水受凉了,王爷明明也是关心王妃的,为什么不给王妃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不明白,但是,她不能看着王妃就这样躺着。

没等元晟开口,绣嬷嬷已经哽咽着道:“王妃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嬷嬷……”夏荷不解的看向绣嬷嬷,为什么嬷嬷也不让给请大夫?她还记得王妃小时候生病,嬷嬷焦急担忧的样子。

“王妃是寒毒发作,熬过去就好了!”萧衍掩下了眸中的悲愤心疼,“大夫没有用!”

他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这里有我和王爷守着,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天亮再过来!”绣嬷嬷对云儿的身体了解的很,只从她也不同意给云儿请大夫上就看得出来。

绣嬷嬷深深的看了萧衍一眼,低头抿唇,拉起了夏荷,恭敬的对萧衍和元晟道:“老奴知道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王妃……就拜托王爷和萧公子了!”

萧衍点了点头:“下去吧!”

绣嬷嬷和夏荷出去了,萧衍看向元晟,微微叹道:“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了!”

元晟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颤抖:“她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凉?”若不是萧衍阻止,他早就将全城的大夫郎中都请来了。

“是冰凰之毒发作!”萧衍眉间一抹深深的忧虑,“冰凰之毒一直存在于她的体内,以前是有术法压制。不过,她体质特殊,意志坚定,毒发的时候虽然难耐,但只要熬……过去,应该会有一段时间没事!只是,于以后的生育,怕是会有大问题。”

元晟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执拗的问:“除此之外,这种毒对她的身体还有什么影响?”

“她的体质会越来越弱,弱到甚至是一阵风,都能让她生病,稍有不慎便可丧命。”

“怎么才能解毒?”

“无解!”

元晟蓦然瞪大了眸子,看着萧衍清冷带着埋怨的目光,心头一阵刺痛。

他看着苏云苍白消瘦的面颊,漆黑的瞳眸中柔情心疼点点溢出,良久,他移开了目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天底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只要是毒,就一定有解。本王不信,冰凰之毒一定可以解!”

萧衍的神情似乎微微一恍:“有解无解,全凭人怎么理解!”他想起了那年师父对着她和他讲的话。

“若有术法精妙绝伦的术者,愿意以自身毕生修为为引为其解毒,此毒便迎刃而解!但是,术者修行,历尽千辛百苦,哪一个术者愿意为了旁人毁去自己一生的修为呢?”

“所以世人均说,蓝色妖姬无解!”

元晟眼底升起一抹希冀:“此话怎讲?”他不希望她的后半生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度过,她张扬肆意的生命就此沉寂下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用尽全力替她解毒。

“师父说,蓝色妖姬无解。但是,中了此毒的凡人,只要有修为精妙绝伦的术者愿意以自身术法为引,甘愿失去一身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修为,那么,蓝色妖姬也能迎刃而解!”

元晟猛然愣住,眼底光芒涌动,那种深切的心痛感动和怜惜悲伤弥漫上来,他看着萧衍,良久没有出声。

怪不得他明明被飞镖打中,毒素入体,气力流逝,这会儿身体却没有丝毫不适。

他想起了两人落入水中之后,他猛然回神,看到昏迷的她就一直惊慌失措,再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他催动体内内力,豁然发现,体内内力不但充沛,甚至还有更上一层楼的态势。

忽然,他想起了桥下她决绝的吻上他的唇时那一瞬的刺痛……是她,是她用自己一身的修为为他解毒?

元晟看着萧衍:“是她……”

萧衍看着元晟:“我没有想到,她会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心痛,“你不知道,这一身修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失去这一身修为,就等于是要了她的命。”谁也不知道,被称作术法天才的苏云为了这一身修为,付出了多少。

天才……

萧衍心内苦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云儿她……付出的太多太多。

“她竟然为了你……”萧衍看着苏云,忽然呵呵笑了两声,烛光下,元晟看到他眸中转动的两颗泪珠。

“萧衍!”

“她是我的小师妹……”萧衍悲痛的道,“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什么?”元晟愕然。

是的,他早就觉察了苏云和萧衍的关系不一般,他心中不快,才会屡次阻止二人相处,但从没想到萧衍竟然是云儿的师兄。

“我的师父,就是天机子!”萧衍眼底一抹深深的痛,“我是云门逐出门墙的大弟子!”

“云儿,便是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云公子!”

元晟黑眸幽深的看着萧衍,良久没有出声。纵然,关于她的身世,他想过很多。但是从没有将她与那个性情乖戾孤傲的云公子联系在一起,但是,苏云明明是仁宣帝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到了从云门山运回来的那具尸体:“那么……”

萧衍抬手阻止了他:“什么都不要问!我能说的就是这些,有些事情还是云儿亲自告诉你的好!”

“我明白了!”元晟沉声答道,“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治好她,必不会辜负她。将来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萧衍说的话,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提醒自己,苏云为自己付出了什么。

女子本性属阴,身体中本来寒气就重,云儿体内又有冰凰之毒,只怕就算解了毒,身体也会亏损严重,承受不起生育之苦了。

萧衍是害怕,自己会伤了她的心?

他又何尝不明白?他也相对萧衍说几句保证的话,但是他性情清冷,对着苏云尚能说出几句柔情蜜意的话,但这却是他无论如何不会当着萧衍的面说出来的,能这么表明态度,已经是极限了!

再说,他心里有数就行了,说总比不过做。

“现在怎么才能让她暖和起来?”床上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手柔软而冰冷,让他的心无端泛起了痛楚。

上一次云儿试探他,说曾经嫁过人,不能生育的时候,他说不在意,虽然是因为知道云儿是试探他,但他的话却也有一多半是真的。如今,看着云儿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他心中的恐慌是从来没有过的,似乎……只要她能活着,能好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然,他也知道子嗣对他的重要性,但是,如果不是云儿所生……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如果有千年金蟾兴许还可以帮她疏导一下体内寒气。”萧衍说完,又道,“我算卦还可以,治病解毒,就差的远了。若能找到薛神医,兴许会有一线希望!”刚才他说的话太重,虽然是实情,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

在云儿身上,总会有奇迹发生——这是师父说的。

“薛神医?”元晟眼眸一亮,“对!本王怎么忘了他了?当年母亲体内的寒毒,就是他给解掉的!”

“但是,薛神医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经五年多了!”萧衍忍不住出言道,“还能找到吗?”

“找不找得到,总得试过!”

元晟当即传令下去,从暗部抽调出人手,江湖朝堂,广发英雄帖,明察暗访,寻找薛神医。

一时间江湖上沸沸扬扬,位于魔教总部的一处别院中,鹤发童颜的老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气质全无,正在阁楼上来回踱步,他的旁边是一名黑衣侍卫,俊朗硬挺,抱剑而立。

他来回走了几趟,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天,狠狠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阑干旁抱剑而立的男子怒吼道:“老子要给憋死了!”

“教主没有给你禁足!”男子声音平静冷淡。

“肃风,我说你小子不知道是怎么?”老者怒斥,“元晟全世界的通缉我呢!我出去不是自投罗网?”

显然,从二人的谈话看出,老者就是薛神医。

“那就不要嫌闷!”

“你……”薛神医说着,面色一凝,凑到了肃风跟前,“你说元晟他通缉我老头子干嘛?”

“你会什么?”

“治病呀!”

“那不就结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趣!”薛神医不悦的退后两步,倚在另一根阑干上,“教主这阵子忙什么了?”

“教主?”肃风雷打不动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活泛,“你问这个干什么?”

“教主那天回来,就闷闷不乐,脾气还大的吓人。怒伤肝,我这不是关心关心教主吗?”薛神医呵呵笑着敷衍道。

“教主……”肃风起身朝阁楼下走去。

“教主怎么了?”

肃风没有回答薛神医的问话,径直朝楼下走去,薛神医不悦的踢了阑干一脚:“人品人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不是失恋了?受刺激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