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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妃奔丧.41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紫阳宫主闷哼一声,蓦然收回手来,抱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她的手骨节分明,苍白的有些过分,手背上赫然一道长长的伤口,暗红的血液正汩汩流出,乍然看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看着自己鲜血横流的手掌,眼底一抹惊诧:“你没有失去修为?”潜龙在渊,她自认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对付术者都是绰绰有余,她怎么能避开?

紫阳宫主眼中依次闪过不敢置信,戒备和警惕的目光。

“对付你,何用术法?”苏云慵懒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嚣张。

她眼眸之中一抹黑暗的波光流转,深处幽幽玄金色忽明忽暗。那一瞬间,她几乎感受到了从紫阳宫主手掌上传来的冰冷锋利,她心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不自觉的,她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动作。

广袖之下,她捏紧了手中的利刃。

风从殿外灌进来,她雪白的衣袂飞扬,发丝缭绕,阳光洒在她清冷的容颜上,仿佛天外飞仙。簌簌风声里,她终于记起了,她不仅仅是术者,曾经,还是一名剑法高超的剑客。当年,答应在云门众位门人面前拜师,她自废筋脉,永生永世不得修行内力,并答应师父将这些精妙绝伦的招式全部忘记——她后来虽然知道师父也只是在门人面前倚老卖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私底下更是博采众家之长,她却也从没忘记这个誓言,硬生生将天山剑派的绝妙招数尽皆封存。之时……没成想,当生死一瞬的时候,潜藏在记忆深处的这些剑招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是母亲在冥冥中保佑着自己吗?

她唇边慵懒的笑容透出一抹飘渺虚无。

“容——渊!”忽然,紫阳宫主眸中一抹深邃笑意,衣袖一挥,冷冷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苏云眼神一闪,身体不自觉一颤,眸子深处云雾翻涌——

紫阳宫主许是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蓦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容渊,还不出来见见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妹么?”

随着紫阳宫主的声音止住,勤政殿上方画着尧舜禹典故的壁画缓缓移开,一名白衣男子跨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子白衣俊雅,清朗如玉,周身流露着温润的气息,只是眼底一抹暗沉,透着阴枭。

“诸位大臣还在等着本宫,本宫没有时间与她磨叽!”紫阳宫主瞥一眼容渊,看向苏云,眼底笑意意味深长:“苏云,本宫改主意了,本宫是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

中了蓝色妖姬竟然还没有失去术法,她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如此——大法师都赞同的药炉,应该继续发挥作用。

紫阳宫主看着苏云,眼中的毒辣让人心惊:“既然十几年前,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么,如今我也可以让你生死不能。”

“哈哈哈哈——”她看着苏云豁然大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疯狂。

然后,她又转身对容渊道:“容渊,你们师出一门,她是你的师妹,你不会不是她的对手吧?”

容渊抿唇道:“当然不会!”

紫阳宫主唇边一抹冷笑:“那好,她就交给你了!记住,本宫要活的——只要让她活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处置她都可以。”最后一句话,紫阳宫主对容渊说的似有深意。

容渊抬手抱拳:“谨遵太子殿下命令!”紫阳宫主曾经说过待大业成功,会将苏云作为礼物送给他。所以,他知道紫阳宫主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让苏云毁在他手上——他是男子,晚晴楼一行早已有了风流名声,若真有什么,不过多几句骂名。

但是,苏云不同,若是被众位大臣看到朝会之日,苏云却与他在偏殿行不端之事,只怕天底下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紫阳宫主看着苏云冷笑一声,越过苏云朝殿外而去。

苏云站在门口,神情冷漠,眼底云雾缭绕,其中一点明光穿透虚空,不知落在了何处。紫阳宫主一走,她掩在衣袖下的左手手掌一松,“当啷”一声,一柄小巧的匕首摔在了地上。

匕首小巧玲珑,刀锋雪亮,光芒耀眼,古朴的手柄上镶嵌着两颗摩擦光滑的绿松石,阳光照在上头,莹润的光芒仿佛水波流转。

容渊的目光触及那柄小巧的匕首,似乎微微一愣。

她没有理会容渊,转身朝殿外走去。

“云儿!”

容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苏云下意识停住了步子。

苏云没有想到,经过晚晴楼一事,容渊暂时被紫阳宫主冷冻,淡出朝野,却正好成全了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紫阳宫主不傻,她也做了万全之策,若是今天不能顺利登位,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一场宫变。

苏云唇角弯起,凉薄的笑容充满讽刺——今天紫阳宫主注定与皇位无缘,不说安定王,就说仁宣帝,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所等,只怕就是她这一场宫变呢!

宫变之后,紫阳宫主还能如现在这样为所欲为?

至于紫阳宫主对她的算计,她从没放在心上——只要她不愿意,容渊若真敢对她做出什么,那就是鱼死网破的下场。她相信若她死了,元晟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冷风飒飒从殿外灌进来,两人沉默无言,殿内除了呼啸的风声,不闻一丝声响。

良久,容渊走到了苏云身后,将那柄小巧的匕首捡起,在手中摩挲:“云儿,我从没有想过要你失去这一身修为!”紫阳宫主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而苏云竟然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紫阳宫主的潜龙在渊,这在他看来,并非巧合。

容渊看着那柄小巧的匕首,眼中慢慢露出的嫉妒欲狂的神色:蓝色妖姬都不能使她失去这身修为,少年天才,惊才绝艳……上天为什么这么厚待她?

“是吗?”苏云唇边笑意深邃,“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苏云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一途有一途的长处,术者被称为世外神仙,却大都身体孱弱,而剑术至高至深之时,也可以天人合一,并不比术法差!

容渊沉默了一会儿,蓦然出声问道:“你没有完全失去法力,对不对?”他不相信蓝色妖姬对她没有影响。

容渊说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柄匕首:这柄匕首,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苏云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眼皮一抬:“这很重要吗?”

“她用蓝色妖姬对付你,并没有告诉我,我若知道,绝对不会同意。我知道这一身修为对你来说多么重要。”容渊绕到了她身前,黑眸底层晕染着一层晦暗,“你失去了一部分修为,但没有完全失去。对不对?”

蓦然,容渊眼底光芒一闪——他想起来了,这柄匕首是苏云刚上山那会儿,他送给苏云的礼物。

忽然,他眼底翻涌的暗沉嫉妒之下露出一抹狂热,仿佛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猛然抓住了苏云的肩头摇晃着:“云儿,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你一直没有放下我……你是爱我的!”

“你疯了?”苏云皱眉,缓缓抬手,一使巧劲,轻轻将容渊的手拍开。

“如果你心里彻底的没了我,怎么会将这柄匕首带在身边?”容渊只觉手掌一麻,手臂便无力的垂落了,但是,他没有心思深究,他想知道的是,苏云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日子以来,对苏云的爱和恨交织,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他声音有些探究的胆怯:“你是想将这把匕首还给我吗?我是不会收回的!”

苏云无奈的转过头去,闭眼,笑了:“你一直以为我为了元晟设计了你,甚至不惜毁掉了云门。我心里怎么会还有你?”

“你知道,我苏云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要不是看到容渊,她都忘了——的确,这柄匕首是她刚上云门之时容渊送给她的礼物,那时候,她内力尽失,术法修炼还一无所成,她又喜它小巧锋利,便一直带在身上防身。后来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她从云峰之上坠落的时候还带在身上,但是现在出现在她身上,却与容渊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元晟前些日子从云门回来之后送给她的,他什么也没说,她心里却知道,元晟想是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他也不敢确定而已——毕竟借尸还魂这样诡异的事情,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毕竟是带在身上这么多年的东西,一朝失而复得,她便再次带在了身边,尤其是失去术法之后……刚才要不是她看到容渊想起了这柄匕首的来处,她也不会扔了它。

“那你为什么……”容渊的目光不确定的扫过那柄匕首。

“说实话,我是看到你才想起这只匕首是你送的,所以,我扔了它。”苏云毫不留情。

“你……你真狠!”容渊眸中的亮光黯淡下去,转而透出一抹阴鸷冰冷,“这么说,我的猜测都是真的了?”

苏云挑眉:“这么执着于真假做什么?真真假假,不是才有趣!”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最好别客气!”

容渊态度却又软了下来:“云儿,我真的没想过要你失去这一身修为,我知道,这一身修为是你的命,我就算再如何,也没想过要你失去这一身修为!”

“是吗?那在云池之中的时候呢?”苏云忽然逼近他,“你不会不知道云池寒气煞气深重,呆久了,最会腐蚀术者心脉修为,那时候,你要将我送去沂南的山庄,你也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吗?”

“只怕当时,你是没来得及动手吧!”

“你体质与旁人不同,蓝色妖姬都可以避过,小小云池,自然对你也不会有影响……”

……

苏云冷冷看着容渊,面容冰冷,眼底却笑意盎然——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极品了!就算她蓝色妖姬真的对她无用,试问容渊当日如何知道?

苏云想笑,却觉心中一阵冰冷。她这么多年爱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没有担当,懦弱卑鄙的小人。

她自然也知道,容渊这话,不过是想探的她的底细——容渊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要是不用暗招他或许这一生都不是她的对手。他既然怀疑她没有失去术法,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而苏云心中也知自己想要脱身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有意拖延时间,话中真真假假就越发让容渊的摸不定她的底,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苏云与容渊真真假假,你来我往的斗嘴,那边朝堂之上,气氛就不这么“融洽”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安定王的预料,也超出了太极殿上所有人的预料。他们原本以为,验明皇太子是女儿身,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接下来,她有可能的叛乱才是重头戏。没想到,十几个大男人亲眼所见,“皇太子”的的确确是男儿身。

是术法,还是真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一局里一败涂地!

林医政带回来的消息让朝堂之上亲安定王一派系的大臣开始窃窃私语,帘幕之后的准皇太后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御座上仁宣帝的眼珠子则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转了几圈。

林医政宣布完消息朝元晟走过来:“焱王爷,太子殿下与焱王妃有事情要说。焱王妃让在下先回来了!”

元晟眼皮一跳,淡淡答应了一声。林医政却感到了他身上瞬间迸发的冷意,他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其实,林医政等人进来的时候,元晟就发现了苏云没有同他们一起回来,但是他知道苏云一向有主张,就算没了修为,寻常人等也欺负不了她。再说,现在正在朝会,紫阳宫主赢了这一局,说什么也不会对苏云不利,所以,他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只见,安定王面色沉重,他命林医政等人退下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朝元晟走来,拱手道:“焱王对这事怎么看?”

“等!”元晟惜字如金,一身冷冽气息让人心生颤意。

自从知道云儿有可能是仁宣帝的女儿,他就着人偷偷拿回了皇室玉牒族谱,但是在玉牒上显示仁宣帝只有兰妃生育的一个女儿慧淑公主,就再也没有别的子嗣了。但是,他也知道皇室往往会有一些说不得的秘辛,他另辟蹊径,顺着苏云的母系查证上去,又结合着几个早已放出宫的老宫人的说法,得出结论:苏云应该就是当年苏妃的女儿,她才是仁宣帝真真正正的长女,天楚的长公主!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猜测,剩下的事情,他愿意等着苏云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亲口告诉他。

不多时,“皇太子”容光焕发,志得意满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目光扫过众位大臣,落在安定王身上:“安定王叔还要怀疑本宫是女子吗?”

安定王装模作样的请冷清嗓子,刚要说话,元晟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太子殿下,本王的王妃呢?”

紫阳宫主看向元晟,呵呵笑道:“本宫与焱王妃说了几句话,本想一同过来的,谁知出门焱王妃遇到了故旧相好之人,所以本宫就先过来了,这会儿,焱王妃只怕正在与人叙旧呢!”

元晟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步便要朝殿外走去。

紫阳宫主忙道:“焱王急什么?”元晟冷冽的目光扫来,紫阳宫主只觉背后一僵,眼神闪烁,笑道,“本宫知道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但是,处理完正事再去寻王妃,也使得啊!”要出手,就得一击而中,时间太短,苏云也不是好对付的,容渊只怕还没得手。

“太子见过皇上单独召见命妇?”

元晟冰冷的声音让殿内小声议论的众臣心头一窒,纷纷住了口,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众人的呼吸声短促交错。

“什么?”紫阳宫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安定王走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就是皇上也不该单独召命妇觐见。太子殿下,不是太失礼了吗?”

安定王话音一落,众臣的议论声再起——

“就是呀!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做太子?怎么做皇帝?”

“太子要性情纯良谦恭之人来做,可不能这么祸乱纲常!”

“这有违礼教!”

……

紫阳宫主顿时醒悟过来,忙笑着想要弥补:“本宫并非单独召见的焱王妃,不然,焱王妃怎么会遇到故旧?”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大家的议论已经被亲王派的人们推到了高潮。

这时候,六部尚书之首的吏部尚书蓦然出声,一扫先前闭口不言,面色灰暗的样子,冷声道:“身为太子殿下,这点小事都考虑不周全,怎能堪当大任?”

一百四十章 眼睛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09 本章字数:5979

天楚民风不算闭塞,但越是冠冕堂皇的东西却越注重。唛鎷灞癹晓宫廷的规矩,皇帝有事召见命妇或者千金小姐们,一般都由后妃代为召见询问;若是皇帝亲自召见,也必定有后妃等在场陪伴。当然,也有特例,那就是被召见的是宗室女子,与皇帝有不超出三代的血缘关系,这样皇帝才能单独召见。

天楚立国二百余年,这些约定俗成的东西也慢慢被人抛在了脑后。若是寻常,必定没人会在意皇帝或者太子单独召见了谁,但是此时,这些被抛诸脑后的东西拿出来,却是无比的好用。

元晟冷冷看了紫阳宫主欲盖弥彰的对众位大臣解释,眼底冰冷的锋芒闪过,他没有惊动任何一人,迅速退出了大殿,朝偏殿勤政殿而去——今天的朝堂,他本来就是看客,如今,云儿的安危,才是首位!

殿外天高云阔,簌簌风声穿过走廊,檐角铁马叮当作响,亮黄色的太阳高高挂在天边,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照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光彩熠熠,整个宫殿就仿佛笼了一层纱幕。

紫阳宫主的话耐人寻味;紫阳宫主的阻止更让他心中不安;紫阳宫主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苏云已经不同于往日,她身体孱弱,失去了修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女孩儿,若是紫阳宫主有心算计她,她就是再聪明,只怕也很难躲过去!

元晟心里知道,苏云这会儿必定很危险。

紫阳宫主安排的守卫看到元晟出来,都戒备的瞪大了眼睛,待看到他没有出太极殿的范围之后,才微微松懈了下来——上头的命令,只是让他们保证今天进入太极殿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去。

元晟脚下生风,飞一般掠过了太极殿的走廊,来到了勤政殿。

就在元晟赶往勤政殿的过程中,苏云已经落入了容渊手中,容渊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摔向榻上,接着,欺身过去——

“苏云,真没想到你真的失去了术法!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容渊毕竟比紫阳宫主了解苏云,他见三言两语的试探,苏云并不上钩,便知无用,需要动点真格的了——他可不能将紫阳宫主交给他的事办砸了,他还指望着这个升官发财,位列一品呢!

更何况,苏云……一直是他心底的痛;失去苏云,他伤心难过,但更强烈的是对苏云的恨意。他不是傻子,这么久要是还不知道是苏云毁了云门,他还混什么?

云门是他最大的依仗,苏云却毁了云门,还与元晟双宿双飞。他心中极大的不平衡,他看着苏云,想起了那天的大爆炸,还有他那未来得及一温绮梦的公主妻子,他就恨苏云恨得发狂。若不是她如此绝情,他现在也不用巴着紫阳宫主这条船不放。

他觉得,他心中的恨意要用苏云的痛苦来平息。

而浦一交手,他便知道苏云已经修为尽失了——她的躲闪毫无章法,凌乱不堪,对他的攻击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容渊心中大喜,运动术法,身子一旋转到苏云身后,一把提起她的衣襟将她狠狠摔在了榻上。

苏云被他摔在榻上,撞击的心肺一阵疼痛,苏云半支着身子,胸口起伏。她抬手捂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狠狠咳嗽了两声。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慌乱,有的是鄙夷不屑和惯常的慵懒肆意。

容渊觉得不可理解,她现在不应该惊慌失措,恐惧不已的求饶么?为什么,凭什么……她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是她生命的掌控者吗?

容渊眼眶赤红,透着疯狂,身子一跃,骑在了苏云身上,压住了她的腿,伸手揪起了她胸前的衣襟:“我说过,你一定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不过,苏云还真是没怎么害怕,或许,容渊在她眼里,从来就没什么可怕,也或许,多年的逃亡生活,九死一生,她已经将生死看淡。只是,此时看着容渊压在她的身上,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恶心。

容渊和紫阳宫主想对她做什么,她岂会不知?

她唇边深邃冷然的笑意带着嘲讽流泻而出,眼底目光锐利如刀,浑身却仍旧透着慵懒肆意。

她看着容渊,淡淡的道:“容渊,师父若在,一定会后悔收了你做徒弟!”

“可惜,师父已经不在了!”容渊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苏云,一手揪着她的衣襟,抬起空下来的那只手,朝她脸上抚去,“多美的一张脸……”

苏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淡淡问道:“慧淑公主想必比我还美?”

容渊微愣,很快却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这是吃醋了么?”说着,目中露出一抹淫邪,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苏云的身体,“这具身子看起来倒也玲珑有致,不知道享用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接着,不顾苏云满目恶心,他压低了身子,对苏云低声道,“我可是对师妹忠心耿耿,痴心一片,至今还保留着童子身!师妹想不想试试?”

“看看我比元晟,如何?”

苏云忍不住,“呸”一声:“你恶不恶心?”

容渊立马变了脸,“啪”一巴掌甩在苏云脸上:“你与元晟缠绵悱恻的时候可曾想过恶心不恶心?”

苏云被打的脸一歪,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容渊满意的看着苏云脸上腾起的红肿,抬手轻轻抚上去,这一次,苏云没能避开。容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仿佛在抚摸一件贵重的东西,却让她心中一阵一阵的恶心。

“这么美的一张脸,毁了可就麻烦了。要是毁了,怎么伺候本公子?”容渊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狠狠一揪苏云的衣领,将她上半身揪了起来,“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残花败柳,老子不嫌弃你就是你烧了高香了!”

苏云雾气朦胧的瞳眸中透着一抹锐利,她怎么也想不出人前一副文质彬彬样子的容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怒极反笑:“是吗?***难不成老娘还要谢谢你?”

苏云被气急了,也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容渊倒是见怪不怪:“谢倒不必了!伺候好本公子,本公子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容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人来了办不成事可就麻烦了,便也不再与苏云磨叽,身子一低,就朝苏云身上压过去,与此同时,一阵馥郁的魅香袭上苏云鼻端——

苏云来不及闭气,狠狠吸入了两口。她虽然失去了术法,却不会不知这是一种主导男女合欢的禁术——媚咒!

她抬手,狠狠推着容渊压下来的身体,眼底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慌:“卑鄙小人!放开我!”

“只怕过会儿,你会哭着喊着求我这个卑鄙小人要你!”

容渊笑容中带着痴狂,双手用力将苏云的手扳向两边,身体毫不犹豫的压下来——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阵锐利的风声呼啸而来,他身子一翻,指尖一点金芒激射而出,银光一闪,“当啷”一声,一枚飞镖落在了地上。

他只觉眼前一闪,元晟已经奔到了他跟前:“云儿……”

怎么这么快?

苏云现在意识还清醒,若是用强……他不但名声扫地,只怕也永生永世不用想着出将入相了!

但是,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容渊毕竟术法小有成就,一手揪过苏云,翻身一跃,将苏云挡在了身前,另一只手一抖,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他抬手,快速抵在了苏云脖颈上:“你别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两下——只有元晟一个人来了?

难道……

他目中露出一抹疯狂,既然被元晟抓住他在强迫苏云,他怕是活不成了,不过……他心内打定了主意,就是死,也一定要拉着苏云垫背!

试问哪个男人能接受一个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女人?更何况是元晟这样的男人。

容渊眼底一抹精芒闪过!

元晟纵横沙场,阴谋阳谋也见过不少,但怎么也想不到紫阳宫主跟容渊是要毁了苏云。甫一看到苏云衣衫凌乱的被容渊压在身下,他浑身就一阵冰冷,想都没想就发出了那枚飞镖。

待看到苏云无事,他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却也腾一下烧了起来。

如今,他看着苏云衣衫不整的被容渊半抱在怀中,不由目眦俱裂,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浑身冷煞之气瞬间爆发,但是,他看着那柄抵在苏云颈上的雪亮短刃,却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安抚的看了苏云一眼,问容渊:“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容渊笑的张狂,眼底轻薄的目光射向苏云,在苏云身上逡巡不止,就仿佛苏云没有穿衣服一样,“啧啧……王爷已经用了那么久了,本公子只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本公子的东西,难道还不成?”

元晟听着容渊的话,眼底冰冷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冻结了一般,让人的骨头都有些颤巍巍的酸疼。

他知道苏云的性子,也将目前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苏云内心敏感,这时候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的不在乎,这样的伤痛苏云承受不起,再者,容渊也并非单纯为了威胁他,容渊的目的就是苏云,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当然,他也知道苏云不是那种肯被人威胁的性子,她执拗起来,鱼死网破都是小意思。他担心苏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由看了苏云一眼,却见苏云微微闭眼,面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均匀,神态恬淡,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一样。

元晟心内稍定,眼底黑芒一闪,冰冷的声音锋芒毕露:“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一点便是能保护自己怀中的女人和足下的土地,本王自认还是个男人——”

容渊看着元晟眼中的锋芒和冰冷,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他不由问道:“你想做什么?”

元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苏云:“云儿,本王力求护你周全,若实在护不住你,勿怪!”

苏云此时,早已身心俱疲,若不是容渊的手臂支撑,她怕是都站不住了。但是,她从来也不是顺其自然,逆来顺受的性子,所以——

她听到元晟的话,闭着眼,唇角弯起了优美的弧度——她不傻,但终归,元晟没有让她失望!

时候也差不多了,她缓缓聚集着身体里仅存的力气,猛然睁开了眼睛——

容渊忽然一声惨叫,与此同时,苏云的身体离开了他的束缚,仿佛一只蹁跹的白色蝴蝶,软软跌进了元晟怀中。

“云儿……”

元晟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失而复得的喜悦。苏云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真心的弯起了唇角。

而此时,容渊的一只眼睛里插着一只毛笔,鲜血和墨汁混杂着流下来,弥漫了他的脸,趁着他狰狞的表情,诡异之中透着说不出的可怖可笑。

他也算强悍,一把揪住毛笔的屁股将毛笔揪出来,顺势带出了自己的眼珠子,鲜血淋漓的眼珠子正好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上,拖出来长长的血迹,他一身翩然的白衣此时狼狈不堪——

“你……你……真狠!”他身形摇晃,疼痛让他不住的喘着粗气,完好的那一只眼睛里透着恐惧看向苏云,颤抖硬是从牙齿中挤出这一句话来。

他惊恐的看着苏云,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满身血腥,不择手段也要留在云门山的小女孩。可是,他至今也没有弄明白,那支毛笔是怎么戳进了他的眼中。

“还是那句话!对付你,何用术法!”苏云伏在元晟怀中,苍白的脸上透着嘲讽,“你或许早就忘记了,本姑娘上山之前是做什么的!”

容渊仅存的一只眼睛里透出了惊惧狠毒的恨意:“你违背门规,你竟然……你……”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的手……”她没有术法,没有内力,她执剑的右手也早就被她亲手折断,伤到了根基。

苏云看着她冷笑道:“我的右手是再也不能拿剑,但是,不代表我的左手不能。师父说过,术者不是神仙,术法也不是万能的,剑术用的好了,天人合一,会是唯一能够抵抗术者的武术。容渊,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可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就如同我也从没有了解过你一样!”

“我的母亲……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其实,是天山剑派的传人啊!”

苏云看着容渊,清冷的眸中透着不屑:“顺便告诉你一句,我苏云从来都不是任人威胁的人。云门爆炸一事,你还没有学聪明吗?”

“当年我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我便发誓,终其一生,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如果有,那就是鱼死网破的下场!”

“你……”容渊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他颓倒在了地上,疯狂悲痛带着阴枭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哈哈哈……”

良久,他住了笑声,只见血水汩汩从容渊眼眶中流出,他血污满身,唯一的一只眼睛瞪视着苏云,一抹阴煞闪过:“你中了我的媚咒,除非委身于我才能解除……苏云,我等着你来求我!”

苏云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他早该知道的啊!却还是着了她的道!

元晟听到容渊的话,下意识看向苏云,就见苏云轻佻眉梢,淡淡冷清在眼底流转:“忘了告诉你,我还曾是天楚独一无二的药炉,别说媚咒……哼!”她轻哼一声,“就是再厉害的毒药,也不能伤我分毫!”

容渊一脸狰狞,不敢置信的看着苏云:“你……”

殿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动帘幕纷纷,容渊跪在地上哈哈大笑,满身血污,狼狈狰狞。

苏云看着他,心中升起了一抹悲凉。她还记得刚上山那会儿,云门中人目睹了她拜师之时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对她都是敬而远之,唯有他,会给自己送些好吃的,好玩的,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们渐行渐远,直至今日的水火不容?

她感到有些头晕,元晟的手臂一直紧紧的箍在她的腰间,让她有些莫名的安心。

她笑了笑:“正殿的事情怎么样了?”说完,她又自顾自的笑道,“紫阳宫主怕是没时间来看我的笑话了……仁宣帝,倒是也沉得住气!”

元晟抬手替她整理了整理衣服,弯腰一把抱起了她:“咱们走。别污了眼睛!”

苏云窝进他的怀中,低低的笑了。

……

这时候,太极殿中,仁宣帝已经“醒”了过来,他高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众人高呼“万岁”,眼底的失望痛恨直射紫阳宫主。

紫阳宫主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不住的后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百四十一章 昭华郡主死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09 本章字数:5863

长风猎猎穿过走廊,太极殿外旌旗飞扬,巍峨的宫室高高伫立,就如同这宫中的人,高贵庄严,冰冷华丽。唛鎷灞癹晓

随着仁宣帝的清醒,江都王世子迅速反戈相向,向仁宣帝呈上了陈情表,指明了甘露殿那位主子,因为皇帝病重,串通江都王府要谋权夺位的事实;顺便讲述了一出苦情戏,他没说江都王一句不是,但是当他讲述完毕,朝中大臣唏嘘之间都将江都王妃的死和傅明月的风流采花行径堕落按在了江都王头上,人们义愤填膺,纷纷指责江都王宠妾灭妻,薄情寡义,却没有一人指责傅明月。

江都王一时间成了负心薄义的典型,

傅明月看火候差不多了,悲痛的咬牙,沉声道:“父亲之所以找回我继承世子之位,实是因为我那位庶出弟弟因病身亡,朱家没有了承嗣之人!”他只负责说出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至于证明事实,那不是他伤脑筋的事情,仁宣帝身为帝王,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坐享其成不是?

御座之上的仁宣帝,面无表情,眼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紫阳宫主震惊之下,怒视着傅明月,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想做那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吗?”她做了完全准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祸起萧墙。

傅明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邪魅的眼角挑出漫不经心的弧度,张扬明媚中透着风流不羁:“明月公子,采花大盗,什么时候成了忠孝仁义的人了?”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中充满了悲痛伤心,人们纷纷安慰他——

“人谁无过,贵能改之!世子也不必太过纠结于过去。”

“是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光冲着今天世子上的这陈情表,就是一大功啊!”

“世子只要以后好好做人,也就是了!”

……

紫阳宫主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连连,眼底的阴煞狠毒在光影之下流转出晦暗的色彩,似有鱼死网破之意。

自从仁宣帝将她秘密定为接班人,就将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的都告诉了她。

江都王府这些年来,对她百依百顺,她竟然忘了,这些人最忠的还是仁宣帝。仁宣帝要是昏迷不醒那也就罢了,但是仁宣帝却清醒了过来。

一旦有人出声,六部尚书和内阁首辅这几位被紫阳宫主威胁的重臣,也开始声讨这位甘露殿的“娘娘”,殿内一时纷乱不已。

仁宣帝清醒过来,紫阳宫主就是谋权篡位。而且,他们行走在内阁中枢,对仁宣帝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这些年虽然昏庸,但该抓的大权还是牢牢握在手中的,就像是江都王府……紫阳宫主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就算他们的家眷被紫阳宫主控制了,他们也不会再顺着紫阳宫主——

傅明月邪魅的眼角勾起,余光瞥过殿外明媚的阳光,几不可察的闪过了一层落寞。

殿外,苏云和元晟正相携着走来,苏云的身体几乎嵌进了元晟的怀中,男子刚强健壮的臂膀紧紧护着她,越发显得女子娇弱。两人衣袂蹁跹,猎猎随风,黑与白在阳光下交汇,天地间,瞬时都黯淡了下来。

忽然,阳光下的少女朝他弯唇一笑,他恍然回神,也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但紧接着,心上一抹酸涩蔓延,他赶忙转开了目光。

苏云,云公子……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荒唐了这么多年,午夜梦回都是云公子雌雄莫辩的容颜,肆意狂狷的神采飞扬,可是,他竟然没有想到,云公子其实本是个女子。

是啊!世间有哪个男子有那般谪仙人的神采容貌?

苏云看着傅明月转过头去,眼神微微闪过一抹黯然,恍然便觉扶在自己肩头的手臂一紧。

她抬头看去,却见元晟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云和元晟进去大殿,元晟只朝着仁宣帝拱了拱手,而苏云则靠着元晟站立,微微垂着眼眸,没有理会仁宣帝。

紫阳宫主站在当地,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她微微垂着头,仿佛置身事外,根本听不见众位大臣的声讨声。

这时候,那所谓的皇太后已经被从帘幕之后揪出,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见风使舵的钱公公也跪在地上,跟筛糠似的。

六部尚书之首的吏部尚书看着“皇太后”那张与原先的紫阳宫主一模一样的面容,跪了下来:“皇上,笑主子联合外人,企图谋权夺位,理应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仁宣帝沉默了一会儿:“就按爱卿说的办!”

仁宣帝话音未落,“皇太后”忽然尖利的喊出声来:“不……我不是她……我不是她。皇伯伯,一切都是公主安排的,我本来不想的!”接着,她转身一把抱住了安定王的小腿,“父王,父王,你看看,你看看,我是你的女儿,昭华啊!”她说着,拉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张扬华丽略显苍白的面容露了出来。

昭华郡主自从仁宣帝醒过来就已经六神无主了,这会儿被仁宣帝一声凌迟吓得更是什么都说了出来,可惜,却美人肯信她。

原来,她自从被紫阳宫主救出来,就一直躲在暗处,紫阳宫主要找个人扮演她,嫌别人都演不出那种皇家的气势,便想起了她,而她也不想就这么一辈子活在暗处,便答应了。谁知,紫阳宫主会失败呢!

她抱着安定王的小腿哭出来:“我被投入大牢,是公主救我出来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让我做的。父王,你知道的,我是被人威胁的,被人威胁的!你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哗然,这个所谓的“皇太后”竟然真的是昭华郡主。

“放肆!”仁宣帝却突然怒喝道,“罪行被揭穿,竟然敢冒充皇家郡主!罪加一等。来人,午门外斩首!”

仁宣帝此话一出,紫阳宫主紧张的身形瞬间一松,跪了下来。她垂着头,人们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的声音中带着卑微小心翼翼道:“皇上恕罪,草民,草民……就是这位贵人说皇上要收个义子,看中了草民,让草民来的!皇上明鉴!”皇上还没有放弃她,只要将罪过都推到昭华郡主身上,就好了!

仁宣帝冷冷看了紫阳宫主一眼,眼眸之中的失望愤怒冰冷无情,让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苏云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唇角扯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恍然出声叹道:“爱情的力量,果真伟大!”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殿中众人都没有弄懂是什么意思,仁宣帝和紫阳宫主却是脸色蓦然变了。

“本妃有一件事不明白!”她眼底云雾散去,黑瞳晶亮晶亮,透着一抹慵懒天真,就像是个懵懂的孩子,“皇上,谋权夺位这样的大事,不用经过刑部审理吗?”

“事情昭然若揭,还用如何审?”仁宣帝清了清嗓子,“还是你认为,朕审还不如刑部来审?”

“不敢!”苏云说着,目光扫过昭华郡主的面庞,仿佛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笑着问道,“昭华郡主我也见过,这的的确确就是昭华郡主的样子啊!皇上怎么会说她是冒充的?还有,昭华郡主怎么会冒充成了笑主子的模样?难不成皇上和……郡主,然后……偷梁换栋……暗度陈仓?”苏云后头的话说的支支吾吾,人们却都听明白了。她这是说,仁宣帝与昭华郡主……乱伦,为了掩盖事实,所以让昭华郡主扮成了笑主子的模样!

其实,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只是他们不敢去想,更不敢问出来。

这场谋权夺位仿佛一场闹剧,他们云里雾里,就像是掌权者手中的牵线木偶。他们甚至不知道前些天在甘露殿召见他们的是昭华郡主假扮的准皇后还是真正的皇帝心目中的那个女人。

如今,仁宣帝欲置昭华郡主于死地的举动,他们还是看不明白,但是,这样的皇室秘辛,只要不波及他们,他们宁愿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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