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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妃奔丧.43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萧衍忙点头哈腰:“是,是!”忽然,他看元晟仿佛卫士一样守在床前,不由摸了摸脑袋,又嘴贫道,“王爷,您能站远一点吗?”

元晟冷冷看他一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冰冷的声音透着不耐:“快解!”云儿这会儿正忍受着何等的苦楚?这小子竟还拖延时间!

元晟真想一把将萧衍掐死了事!

萧衍一看他这架势,知道自己再多嘴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更何况等苏云好了,自己还不知道会被整理的多惨。这会儿要是能将功赎过,说不定还少受点罪!

他立马正了正神色:“王爷,其实王妃的解药就是您啊!”

元晟冷冷瞅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却如绷紧的琴弦:“本王试过了,没用!”

元晟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难道媚咒没有解?

谁知,萧衍淡定的说道:“王爷乃天命之人,血液便是一剂良药,尤其对于云儿这样的术者,只要在交合之时喂给她一定量的血液,不管什么咒术,都能迎刃而解!”苏云修习的是攻击力很强的术法,他则不同,他性情恬淡,除了推演算卦这一技能,还有的便是修补术者受损真元,解毒疗伤的本事了!

苏云这具身体亏损严重,筋脉承受不住龙血的霸道强势,若是没有这冰凰之毒与媚咒的冰火两重天,或许他还不敢让她直接饮用元晟的血液。如今,这龙血进入她的体内需要先净化这两种咒毒,便减弱了一些力道,剩下的再修补她受损的真元,说不定——还能让她恢复修为,因祸得福呢!

“还有什么?”元晟听到萧衍的话,一颗心方落到了实处。

“没有什么了——只是喂她血液的时候,可能量会有点多!”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因为苏云是元晟的第一个女人,承了他近三十年的精气神,所以才能解除这媚咒!

“出去!”元晟听他说完,抬手一挥,一阵掌风呼啸而过,萧衍只觉身子一轻,还不待惊呼出声,已经被吹出了窗子外,重重摔在了廊檐下。

随后,窗子“咔哒”一声关了起来。

他站在廊下,瞪大眼睛,伸出一只手指着那窗户:“喂……我说……”不待这么落井下石的吧!

元晟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看好门户!”竟然不第一时间给云儿解咒,让她承受了这么多苦楚,这都是轻的——这厮完全忘了自己因此得到的好处了!

萧衍泪流满面,你们在里面卿卿我我,恩爱缠绵,老纸却要在外面吹着冷风守门户——很过分,有木有?

且不管萧衍如何在这里腹诽不满,只说萧衍被甩出去之后,元晟撩起帐子便钻了进去。

殿内烛火未熄,透过帐子朦朦胧胧的照在女子身上,女子眼眸微闭,睫毛轻轻颤抖着,咬紧的唇畔透着一抹苍白,绯红的面颊却如盛开的鲜花。因为她不断的扭动身体,衣衫早已散乱,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颈子上让人脸红心跳的痕迹,饱满的胸脯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起伏,惹人遐想,再往下,两条修长洁白的腿早已从宽大的衣襟下解放了出来,正交缠在一起,难耐的摩擦,还有那两只玉白的小脚丫,圆润细腻,可爱非常。

元晟只觉脑子里“轰”一下,就燃起了熊熊烈焰,欲望的火焰瞬间烧得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三两下除掉两人身上碍事的衣服,一把将苏云抱进了怀中,他感觉到了苏云的颤抖——他知道苏云心中的想法,不由抬手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脊背,在她耳边轻轻道:“乖,一会就没事了!相信我!”

他口中喷出的气体洒在苏云耳廓上,苏云强忍的情潮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她的理智在谩骂的灰飞烟灭——

苏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可是她忍不住,忍不住……万蚁噬心的痛苦打败了她的理智,她甚至没有听到元晟的话。

她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再不给她一口空气,她就要死了,而元晟,就是她的空气!

她仿佛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却始终找不到要领。

终于,元晟再也等不及,深吸一口气,一把抱紧了她——

女子一声满足的低呼,双臂紧紧抱住了男子的脖颈,眼角洒下了两点清亮的泪珠。

舒云宫中,女子时高时低的吟喔声响起,柔媚的,清脆的,婉转的,仿佛一曲动人的乐曲;而弹奏这首乐曲的人,熟练的控制着女子的身体,将她一次一次的抛上浪潮的顶峰,再一次一次将她拉下来,就仿佛一个最高超的弹奏者。

当女子再一次被抛上浪潮的最高峰时,男子反手一转,一柄银亮的匕首腾空而起,落下来的时候正哈划破他的手腕,然后“当啷”一声,落在了床前的地上。再然后,他迅速将手腕送到了女子口边:“乖!喝下去……”

苏云还想挣扎,却听元晟道:“喝下去,媚咒就解了!”

苏云听此,再也顾不得别的,她含住男子手腕上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鲜血入口,带着甜腥温热的味道,伴着身体上毫不由己的反应,她眼角滑下一滴泪,紧紧闭上了眼睛。

而后,随着男子一声如野兽一般的怒吼,两人一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顶峰。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男女满足之后相互交缠的呼吸声,烛光幽幽,透过帐子照进来,淫靡艳丽;窗外的风呼啸而过,门扇涌动,透着冰冷诡异,有些吓人。

失去了媚咒的控制,苏云疲惫至极的身体终于在最后一瞬昏迷了过去。

元晟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回味着刚才的无穷滋味,眼底充满了宠溺怜惜。

他看着苏云沉沉的睡容,心中涌起一抹喜悦安稳,似乎抱着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萧衍说,喝了他的血,云儿的毒都能解,冰凰之毒一解,云儿的身体就没那么难已受孕了,那么,这一天他们都在……云儿会不会,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他忍不住覆上了她锦被下平坦的小腹轻轻摩挲——想到不久之后就可能有个和云儿一样美丽聪慧又不失可爱的孩子喊他父王,他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这一刻,他觉得他不再如以前的冰冷,他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又呆了一会儿,他慢慢起身,替苏云掖了掖被角,穿上衣服朝殿外走去。

殿外冷风飒飒,月影西斜,清冷的空气中传来了三更鼓响。

他一出门,便看到萧衍揣着手在廊檐下不断的走来走去,一边还有一名冻得瑟瑟发抖的宫女。

“抬热水,本王要沐浴!”

“是!”宫女答应着,仿佛遇到了大赦,一溜烟消失在了院子里。

萧衍笑眯眯看向元晟,竖起了大拇指:“王爷,一天一夜,强!”又凑上去问道,“王妃怎么样了?咒解了吗?”

“恩!”元晟点头,黑暗中的神色透了点柔和,“已经睡下了!”

“王爷不休息休息?”

元晟今晚似乎格外好说话,只淡淡看了萧衍一眼:“别贫嘴了,去给本王抬桶水来,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萧衍答应一声,迅速离去了。元晟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天空,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一百四十五章 温情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12 本章字数:5841

苏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淡淡的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光影朦胧的有些不真实。唛鎷灞癹晓

室内温暖,空气干净清爽,有一瞬间,她有些迷糊,搞不清楚这是在哪里,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

她微微抬动手臂,牵动了身体的经脉,一阵酸疼疲惫的感觉传来,她忽然觉得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自己仅仅存留的只是一抹意识,但是,这抹意识却慢慢清醒了过来,似真似假,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闪现的她的脑海里,她惊讶的张大了口,下意识摇了摇头,想将那些羞人的画面驱赶出脑海。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梦靥了,不管如何,她……她绝对不会做出那么羞人的事儿的。但是,她只是微微一动,下体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酸涩疼痛,伴随着四肢的酸疼,似乎在嘲讽她的自欺欺人,又仿佛在提醒她:她脑海中浮现的一切都是真的。

苏云惊慌之下刚要起身,就听到外边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王妃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来?”

屏风之外,元晟黑衣昂藏的身影在灯火之下透出一抹成熟男子的冷峻魅力,此刻,他坐在椅子上,面容凝重,眼底风云际会之中掩藏了浓浓的担忧——苏云自从媚咒解除昏迷过去,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夜晚了,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萧衍还是一身青色的太监服,风流倜傥却是一点不减,他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元晟,似乎为难的道:“王妃的身子本来就虚,能够扛得住王爷一天的折腾不过是凭着媚咒的支持,媚咒一解除,她的身子就已经虚到了极致,这才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快活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一点?至少弄清楚媚咒的解法也行啊?

萧衍敢以人格打包票,当时,元晟肯定是食髓知味,舍不得放手了,至于媚咒之类,只怕早被他抛诸脑后了——虽然他一直没什么人格!

萧衍忽然觉得,自己身为师妹唯一的亲人,有必要关照一下,要不然照王爷这勇猛的程度,小师妹以后的水深火热是可以预料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道:“王妃身子虚,不比王爷……王爷以后做这事,还是要照顾一样王妃的身子!”

元晟面色瞬间一黑,但也知道是自己需索的过分了。

他冷冷看了萧衍一眼,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萧衍挠了挠头:“按理,这时候也应该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里头忽然传来“咕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元晟立马起身朝里面奔去。

元晟进去的时候,苏云正裹着锦被伏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元晟一见,心头一惊,忙上前两步将她抱起来:“摔疼了没有?我看看——”说着,就去扯苏云裹在身上的被子。

苏云一声怒吼:“住手!”她浑身酸疼不说,腿软脚软的连站都站不住,话说她云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要是让人知道她是被一个男人给……她还要不要脸了?

她再看到元晟一副神采奕奕,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顿时溢满了委屈,看着元晟的眸子里一蓬怒火激荡。

她一吼出声来,就见元晟一愣,抬头朝她看来,眼底一抹暗沉划过,眸子蓦然幽深了几分。按正理来说,她虽然不能算是经过情事的,可男人的表情她还能分辨一二,她一阵恼羞成怒,狠狠抬手垂在元晟的胸口。

“不要脸,你不要脸……让你看,让你看……”

朦胧光晕之中女子面上透着一抹虚弱,但面颊白里透红,眼角眉梢成熟女子的风韵婉转流离,美不胜收,就像是经过了雨露滋润的花儿,阳光之下,更透出一抹迷人的风情。

元晟一时便看愣住了——原来男人的宠爱真的可以让女人脱胎换骨!

苏云现在哪有什么力气?就算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也不过跟挠痒痒一样。

他权当哄着她玩,任凭她捶打,待她打的有些累了,才抬手压住了她的双手,微微俯身看向她的眼睛。

苏云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她看着元晟朝她俯身过来,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只觉他眼底深邃,仿佛万丈深潭,又仿佛能吸魂摄魄一般,让她移不开目光,动弹不得,甚至于,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吸走了。她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仿佛要跃出胸口一样——

她咬牙,猛然瞥开了头,深深喘息。

元晟轻轻抬手,食指淡淡划过她嘟着的红唇,见她不自然的躲闪,他低沉一笑:“终于醒过来了!”

“你要做什么?”苏云眼神闪烁,似很不适应这样与他面对面的说话,“我……你没事的话,先出去吧!”

“谁说本王没事?”元晟的声音带着暧昧挑逗,眼神扫过她裹着被子的身体,吓得她赶紧抱紧了被子,“本王倒是真有事——可惜,你的身子,现在还不行!”

“元晟!”苏云一阵气急败坏,眼底又有泪光浮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就觉得委屈的要命,就是想哭!

“云儿!”元晟低低喊了她的名字,就在她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的时候,他没有再继续为难她,而是转开了目光,“刚才下床做什么?”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喝水。”

元晟默默转身来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本白水:“你刚刚——喝点白水吧!”

苏云接过来,一饮而尽:“我睡了……多久?”元晟和萧衍刚才在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到了,但是,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她难道真睡了那么久吗?这不是会错过什么好戏?

“一天一夜!”元晟说着,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倚在自己怀中——

苏云自是下意识的一阵挣扎,锦被微散,露出了她丰满圆润的冰山一角,元晟居高临下,从上看去,却正好是春色满园,他身体某处一僵,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低沉中透出一抹沙哑:“别动!你还想下床吗?”

苏云也觉察到了,身子一僵,忙将被子拢好,立马一动不动,冲口而出的话却充满了郁闷:“动不动就拿这个来威胁女人,还算什么男人?”

元晟的手抚在她的丹田部位,她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向四周扩散开去,绷紧的筋脉瞬间松弛下来,四肢百骸一扫原本的酸疼难耐,充满了舒适的感觉。

元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是这样,才是男人!”

苏云只觉被他的无耻激的心头一窒,猛然抬头看向他,就见他眼眸之中正柔情似水的看着她,她心头漏跳了半拍,匆匆躲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小心你有朝一日精尽人亡!”

苏云这会儿只觉自己是云里雾里的闹不清楚状况,元晟不是最冷最死板的吗?二十七岁了尚且没有娶妻纳妾,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活化石,她都一度以为他是身体有什么缺陷了——苏云想起两人酣战的画面,面上飞起了两朵红云。

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元晟现在怎么就说起这种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呢?明明不久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元晟轻轻揉着她的小肚肚,淡淡回了一句。

“你——”苏云气急反而冷笑道,“那本妃身为正室,出宫之后,是不是应该为王爷广纳妾室?”

苏云心底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出口的话也带了些气性——她不明白元晟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自己身上得知的情事的妙趣之后,他……

苏云忽然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女人追求的是能够让她的心安稳停留的港湾,一旦找到,便是一生一世;而男人追求的不过是肉体上的欢愉,他们才不在乎这欢愉是谁给他带来的,所以,世上都是痴心女儿负心汉!

“你想什么呢?”元晟看到苏云蓦然冷下来的眼神,听着她平淡之中微带嘲讽的话语,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定然又想歪了。

“我还能想什么!”苏云牛心左性一上来,说出的话也变得清冷凉薄。

一瞬间,她就褪去了身为女子的所有娇羞和柔媚妖娆的气质,一抹清冷仿佛霜华流泻。她微微低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一抹冷笑:“我身重媚咒,王爷为我解咒,多谢了!但是——”

“有些事情,我们就当做没发生好了。”苏云忽然抬头看向元晟,清冷的眸子里一抹淡淡的云雾缭绕飘散,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大仇未报之前,王爷壮志未酬之前,苏云会做一个合格的焱王妃!”

“你误会什么了?”元晟忽然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他的声音沉下来,漆黑的眸子锁定苏云的眼睛,“本王以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说着,他声音微低,透出了一抹疲惫无奈,“本王知道,当时那样给你解毒,你心内并不同意,或许你宁愿死都不会愿意本王碰你。但是——云儿,本王不能看着你出事,你明白吗?况且,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乃是天经地义,如果这样就能解咒,何乐而不为?”

苏云清冷的目中中露出一抹淡淡嘲讽:“是啊!何乐而不为?”她转而看着元晟笑道,“元晟,跟你发生这样的事,我不后悔,甚至心怀庆幸,幸好这个人是你——”

苏云笑靥如花,她看着元晟听到她的话眼里透露出来的惊喜,却再次开口将他心中的惊喜击的粉碎:“为了活着,去求容渊算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为了活着,什么事我都会做,更何况仅仅是与你……就可以!”

“所以,我不后悔!”

“苏云!”元晟心中猛然升起一抹怒气,眼底冰冷的眸光仿佛要将女子冻结,“你怎么能这样糟蹋你自己?”她说这些话不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在糟蹋她自己。

元晟自认为还知道苏云是什么样的人,她的性子倔强到了极点,当时的情况下只怕她宁愿死也不会对容渊低头——容渊与云公子的事情,他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只看表面,也能知道几分!

“我没有糟蹋我自己!”苏云的声音蓦然抬高了两分,她看着元晟的目光凉薄而嘲讽,“元晟,你父王宠妾灭妻,你觉得你童年的生活水深火热,可是你除了吃不饱被人欺负之外,还有什么?你有没有整日整夜提心吊胆的担心别人会杀了你,为了一块干馊的饼而与一群人打架,为了能活着不惜跪在别人的脚下祈求一点施舍?甚至为了能活着,亲手将利刃……”

她声音一窒,口中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眼底翻涌而来的黑色浪涛仿佛最绝望的乌云遮掩了她的整个天空,那种痛彻骨髓的苦,让看的人触目心惊。

“云儿!”元晟眼神凝重,一抹凝练的波光闪过。

他只知道苏云是仁宣帝的女儿,她的母妃是苏妃,但皇室玉牒上却没有苏云的名字,甚至连苏妃的生平记事也是一笔带过。

他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氤氲的灯光下,苏云忽然淡淡笑了,除了眼底翻涌的阴霾,她是如此的恬静美好,就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但是,她的面上却滑下了两道晶莹的泪水:“元晟,你不懂的!人都想高贵的昂着头活着,但是,这个前提首先是活着。为了能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太高看我了!”经过这一番发泄,苏云心中微微松散了些,她长叹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泪水,吸吸鼻子,神态一扫刚才的决绝痛苦,透出一抹肆意的慵懒,“我睡了这么久,容渊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元晟淡淡点头:“来过了!”

“宫里还有什么事发生吗?”

“你希望有什么事发生吗?”元晟抬头看向她,就见她微微挑眉,一副乐意倾听的样子。

他屈起指头,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浮灰:“紫阳宫主在死牢里,日子貌似过的很不错!”

苏云浅笑的眼眸中不经意间透出一抹深切的失望痛楚:“有酒有肉有男人,当然很不错!”在那个人心里他的江山社稷还是高过了一切……甚至,他牺牲了另一个女儿来成全的那个挚爱之人。

苏云忽然觉得有些嘲讽。

元晟挑眉:“你知道?”她一直沉睡,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苏云的声音虚无缥缈,透着彻骨的冷和痛:“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还要了解他……”了解他的冷血,了解他的无情。

“元晟!”她忽然转头看向元晟,“都说帝王无情,你会不会也变成那般模样?”说完,她不待元晟回答,恍然却又嘲讽一般的笑了,“我这是怎么了?就当我没问过!”

元晟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你以为,发生过的事,说过的话,就凭你一句话就可以抹掉?”他意有所指。

苏云面色微微沉凝:“那你想怎么样?”

元晟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意有所指的道:“本王不会让皇上得逞!”

“错!”苏云挑眉,“为什么不让他得逞?紫阳宫主现在大约还没……”她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们应该给仁宣帝施加点压力,只有这样紫阳宫主那边的步伐才会加快,我们才能更快的回到北地!”

紫阳宫主还没有起事,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仁宣帝还没有让人对她霸王硬上弓,还是好好的供着的。

元晟看到苏云眼底划过的一抹慵懒笑意,不由也笑了,低沉的声音里透出一抹狠厉邪肆:“云儿醒过来了,好戏也该开锣了!”

苏云微微一怔——她就说呢!怎么会无端拖了一天,原来是元晟……

“云儿也该饿了,本王去传膳!”元晟说着,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云儿,你刚才对本王说的话,本王都当没听见。但是,你以后再也不需要对别人低头,本王要你高贵的活着,永远昂着头!”

“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本王只恨没有早一些认识你,但是,还好,现在也不晚。本王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你是本王这一生唯一的妻子,也是唯一的女人,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本王宁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

就在苏云被元晟的话震惊的七晕八素的时候,元晟忽然淡淡一笑,声音微扬:“若有来生,咱们就约定不见了。本王到那时候再好好消受美人恩也不算晚,是不是?”

说完,他不待苏云反应过来,已经站起身,哈哈大笑着朝外走去。

苏云坐在床上,紧紧揪着锦被,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百四十六章 无心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13 本章字数:5837

一百四十六章 无心

既然来生不再相见,那我们就只有今生短暂的相处,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相处呢?

苏云背负的东西太多,多到了她不敢凭着自己的感情做任何一件事。唛鎷灞癹晓她肆意慵懒,乖戾不羁的外表之下,是深深的戒备和永远的深思熟虑。她把每一件事的每一个可能都设定好,她衡量得失,她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她不怕死,所以,也不怕赌,哪怕是以生命做代价,只有一个前提,这便是值得!

每一件事情在她的心里都可以用得失来衡量,但是她忘了,感情永远不会有一个准确的计量来告诉她得失如何。

第二天入夜的时候,她终于可以下床了,虽然两条腿还微微颤抖,但终于可以挪动步子了。这两天下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什么变化。这具身子后天虚弱,失去术法之后她总会感到疲惫无力,甚至神思恍惚,今天下床,却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萧衍白日曾来看过她,猛夸了一番她的气色,还说了一句话“以王爷这么强健的体魄补补你这小身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而后更是暗示她对于男人来说那种事是多么重要,要她好好锻炼身体,以免将来承受不住,就不好了。

苏云当时气急败坏的拿枕头砸了萧衍额头,萧衍一副委屈的了不得的样子被赶了出去。

苏云不是矫情的人,但现在想起来,面上还是不由绯红了一片。

冬天的夜晚,寒风阵阵,树木干枯的叶子被冷风一吹,旋舞着飘落下来,只剩了干枯的枝桠。天边月光清冷,洒在宫殿琉璃熠熠的屋顶上,偶尔反射出一抹耀目的光芒,黑暗之中顿生华彩。

一路走来,宫里缟素遍地,甘露殿中和尚诵经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嗡嗡嗡的让人头疼。

苏云微微叹了一声,想起了那日长秋宫中盖着白布的那名女子,虽然无辜枉死,倒也算是颇大的造化了——她的母亲当年不过是草席裹尸,甚至以糠塞口,乱发覆面被弃于魔教圣林之中。

苏云想起了永不超生的母亲,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永不超生吗?

如果她不曾穿越,不曾懂得术法,也不会相信生死轮回这些看似无厘头的事情,但是,经过了的人,却无法再不相信。而且,她宁愿母亲是有灵魂的,不然,那样被逼至死的愤恨难道就算了吗?

她抬手摸向胸前挂着的凝魂珠,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凄凉,她知道不顾一切强行施法的后果,她也知道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将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置于水火之中——虽然这个世界是如此冰冷!

但是,她相信,母亲一定在苦苦等待着,要看那个人最终的结局!

因为母亲说过,风水轮流转,总有轮到他们的那一天。

宫苑深深,树影婆娑,风声夹杂着诡异的诵经声传入她的耳中,飘渺神秘。

她灵巧的身影穿梭在茫茫宫苑,她躲过了一拨一拨巡逻的侍卫,在花丛中微微平了平气息。然后起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御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

面色枯黄的仁宣帝,眼底一抹深深的青黑,疲惫之下的眼睛越发显得浑浊。

首辅张大人跪在当地,深深低着头:“皇上,众口铄金,外头风言风语,虽不足信,但是……我们却不能不顾及!”

张大人年纪一大把,须发皆白,这一看,倒是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那一双小眼睛里的奸诈圆滑,却不容小觑。

至于他说的风言风语,乃是昨日子夜,护城河中天降神石,呈麒麟祥瑞的样子,上头写着一个字谜,有好事的文人翻译出来,说是仁宣帝昏庸,上天降罚,所以让他这么多年没有子嗣传承,这次上天大发慈悲了,但若是仁宣帝在十个月之内还是没有后人,那大家就可以废除他。

“愚蠢!”仁宣帝岂能不知他这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不可否认这法子好用的很!

“皇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有十个月,要是公主能够……”张大人说着,抬起了头来,“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仁宣帝听到他的话,微微抬了抬眸子:“她还是一个也没看中?”经过未曾发动的宫变一事,仁宣帝对紫阳宫主已经彻底失望。但是,紫阳宫主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脉,如果她能产下孩儿,那自然再好不过!但是,让谁与紫阳宫主产下孩儿呢?勋贵人家是不可能了,他就遣人秘密从京郊贫民中选拔了一些年轻力壮,相貌不错的男子送进死牢,一个一个的放进去与紫阳宫主培养感情,力求能让她有孕。

张大人听到仁宣帝的问话,抿了抿唇:“公主眼界许是太高了,一个都没看上!”

“哎!”仁宣帝长叹了一口气,“笑笑……”

仁宣帝只吐出这个名字,就生生停住了话头,他面上透出一抹深切的悲痛。

“皇上是至情至性之人,为了笑主子才如此伤神。但是,皇上这些年不是也没对公主做出什么有悖人伦的事情,只是宠爱的有些过头了。倒也为难皇上了!”

仁宣帝沉痛的道:“朕着实没想到她竟然会起这样的心思!但是,她就算欺骗了朕,到底也是朕唯一的骨肉,罢了!也别逼她了。”他长叹一口气,“你秘密派人从民间选定怀孕两月以下的妇人十人,收买好她们的家人,等皇后大丧过后,朕选妃的时候充作嫔妃秘密送进宫来!”到时候生下男孩,便可选为皇嗣——这句话是他没有说出来的。

“皇上三思!”张大人忽然拱手道,“民间孩童虽然容易找,但是毕竟没有皇上的血脉,一旦有人起疑,求证起来只怕会出事!”

仁宣帝微微一愣:“谁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大人道,“先不说焱王,您没看安定王虎视眈眈的样子?到时候再弄出什么幺蛾子,皇上可怎么办?”

仁宣帝听他说的郑重,倒是愣住了:“他会这么做?”

“安定王做出的那些事,皇上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仁宣帝眼神微闪,心中思忖着安定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慢慢皱起了眉头:“以前看他还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接着,他又问张大人道,“公主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镇国公已病的神志不清,不久之后,世上除了皇上和微臣,就没人知道了!”

仁宣帝点了点头,起身朝书房一边的书架走去:“你随朕去看看!”

“是!”

仁宣帝起身走到书架前,抬手将书架上的一本《列国》抽了下来,晦暗闪烁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书架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他轻轻一按,悄无声息的,书架缓缓移开,出现了一道暗门,他再一转上头突出来的把手,暗门打开,他率先抬步,走了进去。

两人都消失在御书房之后,从后窗里跃进来了一名白衣女子,白色衣袂划过暗淡的天空,就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

女子跃进来,转身轻手轻脚的关了窗户,走到书架前,如法炮制,也进了暗道。

这名女子自然是苏云!

原来,苏云五岁之前颇得仁宣帝宠爱,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仁宣帝就常带着她来御书房,因为她年纪小,有些事情仁宣帝反而并不避讳她,所以她知道,仁宣帝这御书房里有暗道直通宫外和大牢之中。

她猜到仁宣帝会去见紫阳宫主,所以——她来了。

时隔多年,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看到仁宣帝见紫阳宫主的场面,但是她知道今晚,她必须来。

她想到了记忆里,在很久之前,仁宣帝冷漠无情的样子——她想,她或许是想再一次亲眼看到他的残忍,告诫自己,不能手软。

……

此时的死牢之中,紫阳宫主正对着来给她献殷勤的两名男子发脾气。

紫阳宫主闹不清楚仁宣帝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两天每个时辰都会有一名男子进来陪她聊天,这些人样貌体格一律都不错,若说来给她解闷,倒也罢了,但这些人千篇一律都是进来没说几句就对她动手动脚的。昨天夜里她只小睡了一会儿,就觉身上压得难受,一睁眼,竟然见一猥琐男子压在她身上乱摸,气得她一把将那人掀翻了下去。

这不,今天这时辰竟然一下子进来了两。这两名男子一名凶猛肌肉男,一名清秀纤细的小白脸,虽然长相都不错,却都透着一股子上不得台面的猥琐样子。这两人一会儿要给她捶腿,一会儿又要给她说个笑话的。她也知道不到时辰赶不走他们,再说她反正也闷得慌,他们给她解解闷也不错。谁知,说着说着这两人就正大光明的吃起了她的豆腐,还满嘴的淫言秽语,让她忍不住火大。

“你们都是谁派来的?竟然敢对本宫不敬?”

“都给本宫滚出去!”紫阳宫主将茶碗中的茶水泼在了其中一人的头上,“本宫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对本宫如此不敬,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来:“放肆!”

紫阳宫主浑身一僵,瞬间,眼底蓬出一抹惊喜,泪水顷刻涌出:“皇……皇上……”她转过身来,就看到仁宣帝正由张大人陪着,大步朝她所居住的牢房走过来。

仁宣帝一身明黄色九龙皇袍,张大人一身朱红色首辅官服,两人一路走过来,让着晦暗的大牢中增添了一抹亮色。

紫阳宫主扑到了牢房的铁门上,抱着手指粗的铁栏杆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皇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他终于来了,终于来了……紫阳宫主痴恋的目光锁定仁宣帝,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底喜悦的波涛翻滚,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我知错了,你饶了我,放我出去吧!”

只见,仁宣帝在牢门前站定,浑浊的双目中透着身为帝王的威严,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淡淡问道:“你在这里头,过得倒是不错!”

紫阳宫主一愣,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抽噎着道:“全凭皇上的照应!若是没有皇上,我现在只怕早就是枯骨一堆。”

“你既然知道,怎么这么对他们?”仁宣帝说着,看向了头上还挂着茶叶的两人,对张大人道,“将他们带下去!”

“是!”张大人答应一声,带着这二人一起出去了。一时,这大牢中就只剩下了仁宣帝和紫阳宫主二人。

“他们都是朕为你选的夫婿,你不知道吗?”

“什么?”紫阳宫主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不是没人跟她说过,可是,她怎么会相信?仁宣帝那么喜欢她,怎么会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紫阳宫主迫切的看着仁宣帝的面孔,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仁宣帝的声音淡淡的,面上也是淡淡的,眸子里甚至不含一丝情绪。紫阳宫主想要从中得到什么,都是妄想。

“他们对我不敬,难道我还应该顺着他们?”

“怎么对你不敬?”仁宣帝微微弯腰,声音透出了一抹柔和,他看着紫阳宫主问道。

“他们……他们非礼笑笑……”

紫阳宫主一句话没说完,仁宣帝蓦然就打断了她的话,直起了身体,面上露出一抹厌恶:“慧淑!”

紫阳宫主如遭雷击:“什么?”他竟然喊她慧淑?他怎么会这么喊她?

慧淑吗?这个名字已经被她尘封多久了?久到她自己都要忘记了。

“你骗了朕这么久,还不够吗?”仁宣帝声音中的冷冽让她身体一颤。

“我……我没有骗你!”紫阳宫主看着仁宣帝浑浊眼底燃起的两簇火焰,她心中咯噔一下,隐约似乎知道了什么。瞬间,她太阳穴都绷得紧紧的,嘶声喊道,“我是笑笑,你的笑笑,真的是笑笑!”仁宣帝最初对她的宠爱是因为什么,她最清楚不过。她虽然恨他对那个女子的爱,但是,她却只能借助她的身份才能得到她的眷顾。

如果失去这个身份的掩护,她还会剩下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小身影……她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慌失措。

不,她不要那么惨——她爱他呀!

仁宣帝毫不留情的冷道:“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

“我……”

仁宣帝唇角一抹冷酷,看着她道:“笑笑生性温婉贤淑。‘为鼠常留饭,怜蛾纱罩灯’这且不说,但觉不会对朕做出那样的事情!”仁宣帝想起自己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样子,就觉心中一阵愤恨涌上。

若不是因为……他非杀了她不可!

仁宣帝的话就如同一柄利剑插在她的心口,这由且不够,再狠狠的搅动。她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了。那种窒息一般的感觉,让她泪流满面。

大牢里晦暗的光晕照在她的面上,她深深闭眼,满面痛苦的喃喃道:“皇上,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心呢?”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千方百计的追逐,她爱上他的时候,他却要放弃她,这是为什么?

“若不是你宠爱兰妃宠爱皇贵妃,我怎么会那样做?我爱你啊……”正因为爱,才容不得。

紫阳宫主面上泪水不断的滑落,口中喃喃说着“我爱你”,却再也难以打动仁宣帝分毫!

仁宣帝冷冷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你就按朕说的办!从朕为你选的这些人中选一个,为皇室留下一线血脉!”

紫阳宫主愣愣的看着仁宣帝,恍然瞪大了眼睛,嘶吼道:“不……我不!”

“你没有与朕说不的资格!”

仁宣帝的冷酷是紫阳宫主从不曾见过的,她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慢慢的下坠,下坠,那种惊慌失措,顿失所依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她看着仁宣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忽然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仁宣帝临走的时候吩咐张大人“如果她还不听话,就用强制手段,只要能让她在一个月之内有身孕就行!”

苏云缩在地道入口的一堆刑具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大牢里灯光晦暗,明明灭灭的跳跃着,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了一抹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心中有些可怜紫阳宫主,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想着要放过紫阳宫主,但是,她半生生死不能,有仁宣帝的功劳,也一样有紫阳宫主的功劳。对于伤害了她的人,她从来不会手软。

一百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11-15 16:29:15 本章字数:68826

仁宣帝的绝情她不是头一次见到,只不过很多年前,是对她们母女,很多年后,是对他曾经所谓挚爱的紫阳宫主。唛鎷灞癹晓

苏云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强硬手段”是什么,她也知道哪些流言蜚语是元晟设计的,目的就是逼仁宣帝尽快做出抉择,然后再逼迫紫阳宫主起事,可是,这些就能作为一个父亲那么对待自己女儿的理由吗?

紫阳宫主固然不可饶恕,但是仁宣帝就没有错吗?如果当年紫阳宫主赶尽杀绝的时候,仁宣帝可以顾念一下夫妻之情,父女之情,哪怕是稍微劝说一句,只怕都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其实,说到报仇,她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着仁宣帝,因为他……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所有的痛苦,母亲凄惨结局的原因,罪魁祸首,不是紫阳宫主,而是他——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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