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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太妃奔丧.51

作者:霜华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苏云轻哼一声,就见几名侍卫已经听令上前,但是,他们尚未接触到紫阳宫主的衣襟,只见一道黑色光练闪过,这些侍卫便统统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人群里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紫阳宫主的眸光犀利一扫,顿时寂静无声。

只见,紫阳宫主身形未动,声音淡淡,眉眼微挑,一抹轻佻的妖娆流泻:“父皇,就算本宫不是那个人,总归是你的骨肉,何必这么绝情!”

父皇?

苏云听到紫阳宫主对仁宣帝的称呼,眼皮微抬——她这是准备将事情全部摆到台面上来吗?

她眸光微转,看向仁宣帝,果然见仁宣帝面色紧张,冷冷怒视紫阳宫主,劈口打断她的话:“朕之一生,子嗣稀薄,爱女更是在几个月前下嫁云门门主之时惨遭云门大变,不幸遇难,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云听着仁宣帝的话,心头升起一抹嘲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话都出来了,仁宣帝这是在威胁紫阳宫主?不过,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着实没有什么意思了!

再看紫阳宫主,苏云倒是觉得比仁宣帝顺眼了不少。只见紫阳宫主不屑的冷笑一声,轻嗤道:“本宫一直以为您是一位敢作敢当的男子汉,事到如今,本宫倒是看清楚您的真面目了!您不认女儿,也罢!但是……”她伸手指着那具黑漆楠木的棺材,一抹阴厉在眸子里闪过,声音尖利,“她,绝对不能葬入皇陵!”

仁宣帝冷冷看着紫阳宫主,脸上的紧张之色随之消失了,苏云几乎可以看到他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慢慢落下来的场景——紫阳宫主若是当真不管不顾将那些事情说出来,不管人们信不信,对仁宣帝却是个太大的打击,不怪他害怕!

但是,如今看来,紫阳宫主倒没有什么心思将这件事抖搂出来,所来的目的不过是要阻止仁宣帝将真元皇后的灵寝葬入地宫!

苏云心思百转,瞬间便明白了紫阳宫主这么做与惑魂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紫阳宫主对仁宣帝,倒真是上了心呢!

这会儿,仁宣帝自认为摸准了紫阳宫主的心思,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的声音也不再如方才的如临大敌:“为什么?”

仁宣帝话音一落,众位大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为什么?”

“她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止皇后娘娘的灵寝葬入皇陵?”

……

紫阳宫主看着眼前议论纷纷怒目而视的众人,想着仁宣帝这两天对她的所作所为,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抖搂出来,可是,她却知道,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却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

先不说慧淑公主下嫁容渊当日惨遭云门大变不幸遇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说她与仁宣帝的私情,或许最终,人们谴责的并不是仁宣帝,而是她——这个世上,将男人的过错全部推在女人身上的事情,还少吗?

更何况,现在她还用得着容渊,容渊要是知道他那已死的妻子就是她,会怎么想?

她眼中划过一抹厉色——如此,就别怪她无情了!

只有仁宣帝倒下,她才能彻彻底底的拥有天楚,拥有他!

“为什么?”她眸色轻转,冷哼一声,“就凭这棺材里的女子是你早年的宠妃苏妃!”

紫阳宫主的话一出口,大臣中立马引起一阵骚动。显然,很多年纪大一些的臣子,都知道苏妃的名号。

紫阳宫主不顾仁宣帝黑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苏妃被贬之后,贞洁尽失,人尽可夫,这样的女子,怎么有资格葬入皇室灵寝?还是帝王地宫!皇上就算用情再深,也不能不顾天楚的脸面!”

苏云听着紫阳宫主的话,身子微微一颤,她黑眸沉沉之中透出一抹肃杀的恨意,她宽大衣袖之下的手掌紧紧的攥了起来,周身被一种悲凉决绝的气息包裹。

忽然,她后背抵上了一个坚实宽厚的胸膛,男子温暖干净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全身,将她从那种沉入深渊的仇恨里拉了出来!

元晟抬手,握住了苏云的手掌,将她紧紧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

从苏云的反应,元晟知道,紫阳宫主说的“贞洁尽失”,应当是是真的!他不知道,这对母女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云深吸一口气,看向仁宣帝。只见,仁宣帝面上浮现了一层灰败的气息,浑浊的眼眸深处一抹几不可察的痛苦快速闪过,接着一抹厉光闪烁,就仿佛锐利的刀锋划过漆黑的夜空,他从喉咙里怒斥而出两个字:“胡说!”

只见,紫阳宫主看着仁宣帝面上闪过的厉色和眸子深处一闪而过的那抹痛苦,瞳孔蓦然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紧了她的心脏。

她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她的笑声透着一抹粗哑,在这阴森的墓园中让人心生凉意。她笑完了,才眉梢一挑,带着一抹得意拍了拍手掌。

随着她的掌声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闪,一名只有一只眼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她身后,朝她一拱手:“人已经带来了!”

苏云朝白衣男子身后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树丛里,几名黑衣人押送着十几个各色男子踉踉跄跄的走来,慢慢的近了,他们的面孔映在苏云眼底——

苏云眼底蓦然透出一抹赤红,心中浓烈翻涌的愤恨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她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些走来的男子曾经狞笑着的面孔,顿时,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她甩开元晟的手,就要扑上去。元晟伸手一拉,将她拉进了怀抱,紧紧抱住:“云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她低低的喊道,目光如锐利的刀锋直直盯着那几名男子,她使劲的挣扎,声音也越来越高,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几人。

元晟抬手,点上了她的哑穴:“云儿!”低沉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苏云愣愣的回过神来,眼底的赤红却没有消散。

此时的苏云,一身白衣,黑发披散,瞪大的眼睛里一抹赤红,就仿佛一名女鬼!

元晟轻轻将她拦在怀中,伸手抚着她的脊背,低低安慰她:“云儿,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母亲报仇的,乖……”

苏云渐渐安静下来,伏在元晟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却抵不过心底的苦涩。

那些人的面孔,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多少次午夜梦回,她哭喊着醒来,泪湿枕畔?

当年,是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对母亲……

母亲是为了她,为了她啊!

如果母亲不从,他们就要分开她们母女,将她卖到青楼去,他们说很多公子哥儿喜欢她这样娇嫩的幼童!

在这视贞洁为生命的古代,母亲为了她……竟然……

当年她还太小,阻止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他们拉进那座破庙里,她被绑在庙外的柱子上,听着他们侮辱母亲的话语,母亲却是一声不吭!

她知道,母亲是怕她知道了会难过,可是,母亲怎么知道,那一天,她在庙外是怎么泪流满面的?

母亲说,活着就是一切!为了能活着,和平安在一起,这不算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吗?

她还记得她将匕首插JIN母亲的心脏时,母亲解脱的笑容,母亲说了五个字……

对不起!

谢谢!

她知道,母亲是要说,对不起,我的小平安,母亲不能再陪着你了!

谢谢你,我的小平安,母亲终于解脱了!

苏云伏在元晟的怀里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们母女承受这些?

月影西斜,冷风簌簌里,紫阳宫主看向仁宣帝,淡淡说道:“我身后这几位都曾与苏妃一夜风流!”她轻佻眉梢,看着仁宣帝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沉和再也掩藏不住的痛意,眼底笑容越发明媚,“皇上敢开棺验尸吗?真元皇后若不是苏妃,我一句话不说,若是苏妃,为了皇家脸面,还请皇上三思!”

说完,她看着仁宣帝笑道:“如果不敢,那就是默认了喔!”

仁宣帝深深闭眼,声音里充满疲惫:“死者为大,你这是对死者不敬!”

“死者已入阴曹地府,不能再见阳光。现在并没有阳光,只要我们做到足够的尊重,开棺验尸,也并非不敬!”

仁宣帝看向紫阳宫主问道:“你一定要开?”

“一定!”紫阳宫主眼底的坚决和威胁让仁宣帝心头一颤,怒火腾起,却不敢轻举妄动。

紫阳宫主看着眸中怒火升腾却不敢轻举妄动的仁宣帝,忽然心情很好,她走进仁宣帝,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父皇,可要考虑好了啊!”

“你……”

紫阳宫主适时退开了两步,在众位大臣探究的眼光中问道:“很简单的一件事,皇上何必非要弄得这么复杂?还是说,皇上是心虚了?”

仁宣帝还在犹豫,这时候,几名大臣忽然出声质问紫阳宫主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求开棺?”

紫阳宫主妖娆的眼眸之中透出一抹渗人的冷意:“我是什么人,你们皇上最是清楚不过!凭什么要求?就凭这棺材里的人没有资格葬入皇陵!”

“这……”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护丧的官员看看天色,急的满头是汗——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终于,有人道:“是啊!皇上,现在正值子夜时分,只要我们礼数周全了,就算开棺,对娘娘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仁宣帝闭目,依旧不肯松口。紫阳宫主却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了,她一挥手:“焚香,开棺!”

容渊轻拍手掌,几名黑衣人从树丛中现身,来到了皇陵之前,上前几脚就把抬皇后灵寝的太监们踢到了一边,上前握住棺盖,就要用力!

“慢着!”

忽然,清冷的女声响起,周围都静了下来。

一百五十五章 滴血

更新时间:2012-11-27 13:40:31 本章字数:5978

苏云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漫不经心,但落在人的心上,却仿佛破空的利剑呼啸,强大的压迫力和逼迫而来的危险,让人忍不住汗毛倒竖,心提到了嗓子眼。唛鎷灞癹晓

月影凄迷,风声簌簌,几只乌鸦扑棱棱的朝天空中飞去,周围的一切都沉寂下来。

她纯白色的衣袂猎猎随风,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披散的乌黑长发随风飞舞,夜色凄迷的背景里有一种诡异的美。

只见清冷的夜色中,她面无表情,一身清冷的站立,薄雾升腾的眸子里,彻骨的寒意幽幽升腾。

紫阳宫主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朝她看过来,面色一凛道:“怎么?你要阻止开棺?”

苏云眸光寒冽,唇边嫣然绽开的笑容就仿佛是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夺目的美丽中深深的阴寒之气迸发,仿佛冰晶:“棺材里的人,不是什么苏妃,更不是所谓的真元皇后,自然也不会葬入皇陵。紫阳宫主,不必多此一举!”

苏云话一出口,众位大臣们瞬间就云里雾里了,仁宣帝看着苏云的眸光也慢慢变得凝重。

苏云毫不在意的扫过他们,目光定格在紫阳宫主的面上:“我要带她走!”母亲的魂魄被囚魔教圣林,不得安息,她不能让她的尸体,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受这样的侮辱!

她冷冷扫过容渊带上来的那十几名男子,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这些人,就是化成灰她也会认识!她是不是得感谢紫阳宫主将他们找出来呢?

瑟瑟寒风里,或淫邪或猥琐的男子们被苏云的目光看得心生寒意,颤颤抖抖,仿佛寒风中的落叶!

苏云心中更是愤恨,就是这样的这些男人,当年竟然对母亲做出了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将他们碎尸万段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只见紫阳宫主唇边露出一抹狞笑,缓缓重复着她的话道:“你要带她走?”说完,她忽然就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

紫阳宫主的笑声阴桀桀的,惊起了一树飞鸟,叽叽喳喳的朝远处飞去。

“你笑什么?”

苏云没有说话,倒是仁宣帝看向紫阳宫主,皱眉问道。

紫阳宫主听到仁宣帝的问话,戛然止住了笑声,潋滟妖娆的眉眼一挑看向仁宣帝,显出万种魅惑的风情:“本宫倒是忘了,赵流苏——”她猛然抬手指向苏云,“你就是苏妃不洁的罪证!”安定王告诉过她,苏云和赵流苏是孪生姐妹,那么苏云就是当年的赵平安!

当年,她竟然没有死,还真是命大!

她曾经为她没有死而愤怒,但是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太好了——她就是活脱脱的证据,苏妃不洁的证据!

她倒是要看看她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怎么还能让元晟宠着捧着!

紫阳宫主眸子里一抹势在必得的张狂。

苏云浅笑:“我是苏云!”她已经知道紫阳宫主要做什么了,无非是要用自己的血脉来证明苏妃当年的不洁!

苏云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她不相信母亲会做出那样的事!她也不能接受她被他毫不留情的抛弃是有原因的,更不能接受,这一切苦难的源头原来是这样……

她坚信,母亲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她心中却又疯狂滋长着一个念头,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事情的真相,到底什怎么样的?

她的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不容许她这样浑浑噩噩!

她看到紫阳宫主眼底的张狂,知道她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不过也好——

只见,紫阳宫主看向了周围的大臣,眼中的狂热得意让人心惊:“大家还记得十几年前的苏妃吗?她当年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却在五岁的时候莫名失踪——她出生五年都没能上皇室玉牒,大家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通常皇室子嗣,一出生便会上玉牒,而赵平安却是五年都没能上玉牒,肯定是有原因的!

紫阳宫主此话一出,底下众位大臣顿时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猜测起其中的原因。

紫阳宫主眼底的笑越发得意。

“住口!放肆!”仁宣帝忽然厉喝一声,怒目而斥,浑浊的眼底透出一抹翻涌的暗沉波涛,指着紫阳宫主对周围的侍卫吼道,“妖言惑众,胡说八道,还不给朕将她拿下!”

仁宣帝听到紫阳宫主的话,也是心惊不已。他结合兰妃死前说的话,紫阳宫主定然知道一些内幕,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但是……再任凭她胡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侍卫们听令上前,又是还未曾碰到紫阳宫主的衣襟就被击飞了出去。

仁宣帝看着那些飞出去的尸体,眼底一抹惊惧闪过——

紫阳宫主见此,“哈哈”笑了两声,眉梢眼角风情轻佻,黑色长袍下雪白的玉手轻抚衣襟,姿态妖娆的看着仁宣帝问道:“怎么?皇上是怕这事说出来有损脸面吗?”她轻嗤一声,接着笑道,“这倒也是,毕竟被带了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五年的女儿,不是哪个男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紫阳宫主说着,朝仁宣帝拱手:“皇上,不愧是皇上,这胸怀宽广真非常人能比。还真是让人佩服!”

仁宣帝被紫阳宫主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但看着那些侍卫飞出去就变的毫无声息的尸体,他哪里还敢乱动?

他指着紫阳宫主,愤恨的咬牙吐出一个字:“你……”

紫阳宫主不再理会他,转过头看向众人,低沉的声音透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因为苏妃的女儿赵平安根本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苏妃也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她当年生下了两个女婴,其中一个,就是——赵流苏。”

紫阳宫主说着,猛然伸手指向苏云——

苏云瞳孔一缩,心底浪潮翻涌,身子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晃。元晟见此,身形一动,就要朝前冲去,苏云知道,他是想上前阻止紫阳宫主说下去,但是……她其实很想听听!

苏云伸手拉住了他——

元晟看向苏云,冰冷瞳眸中溢满担忧。

“我受得住!”苏云低低道,“让她说下去!”有些事情,不是你做鸵鸟就能躲过去的。她也没有糊里糊涂过日子的习惯。

紫阳宫主似是将这一切都收归眼底了,她看着苏云,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云毫不在意,回了一个微笑。

紫阳宫主脸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赵流苏生下来,头上有一簇异域人的红头发,所以,苏妃不敢将她留在身边,只能秘密送出宫去交给她的生父抚养!”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是,没成想苏妃的胆子太大,不但没有与孩子的生父断了联系,还变本加厉……”紫阳宫主冷笑一声,“她的行动又不够隐秘,五年之后,还是被人翻了出来——”说着,她轻笑的看向仁宣帝,“是不是啊?皇上!”

“你……你……”仁宣帝已经是喘息急促,愤恨交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众人听紫阳宫主说到这里,也已经是哗然一片。

安定王的生母是异域人,虽然他身上没什么异域人的特征,但架不住孩子随了祖母,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再说,赵流苏一直是安定王府的二小姐,可以说是安定王抚养长大的,那她的生父岂不是安定王了?

这样还了得啊?虽然安定王和仁宣帝是堂兄弟,但也是兄弟不是?这么以来……这不是小叔子和嫂子……这不是乱套了吗?

虽然说皇室就没什么干净的,脏唐臭汉也不过如此,可是……人家毕竟没有孩子啊!这……这竟然都有了孩子……要是传出去,百姓会怎么看?天楚皇室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众臣纷纷扰扰,而几个酸腐的老学究已经是谈之色变了!

一个颤巍巍的花白胡子老头沙哑着声音颤巍巍的问道:“这位姑娘,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老头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紫阳宫主——是啊是啊!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紫阳宫主冷笑一声:“证据?”她缓缓抬起手来,举起了一枚银光闪闪的流苏簪子。簪子形状简单,大方,珍珠蝴蝶之下缀着水晶做就的流苏,在这暗夜里,闪闪发光。

苏云愣愣看着她手中的簪子,目光再也移不开——

这只簪子与兰妃临终留给仁宣帝的那支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不应该啊!

这是母亲最喜欢的首饰,上头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如一,水晶珠子也是如此。据说,这是母亲得宠的时候,仁宣帝拿着南海的贡品专门令宫中司珍房为母亲打造的,一共两根——据说这上头的珍珠,上百年才得了五十颗!

记忆中,母亲似乎曾丢失了一支,剩下的一支,在母亲死后,是她拿走了的,可是现在……

她眉头微皱,紫阳宫主手中一支,仁宣帝手中一支,那她手中的那一支呢?

这其中明显有问题!

如果她手中的那一支在,他们会作何反应?

苏云想要反驳,但是她却拿不出那支簪子了……那支簪子随着灰飞烟灭的云门,也一起掩埋在了尘埃里。

这时候,紫阳宫主压抑着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就是证据!”

苏云回神朝紫阳宫主看去,就见她轻笑看着手中光芒闪烁的簪子,一边把玩着道,“这根簪子是苏妃送给安定王爷的分手礼——大家应该有常识,这种簪子在前些年很流行,一般都是一对!”

说着,紫阳宫主又看向仁宣帝:“这根簪子,皇上应该不陌生吧?”

仁宣帝愣愣的看着她手中的簪子,良久,抬手从自己怀中也掏出了一支——

水晶的光芒耀眼,珍珠圆润,时隔多年,依旧在暗夜里熠熠生辉!

仁宣帝看着手中的簪子,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这是苏妃最喜欢的首饰!”他怎么能不认识呢?

他一直以为他深爱林笑笑,失去了林笑笑,他这一生不会再爱人了!

但是,这些年来,林笑笑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但是苏妃的面庞却永远都那么清晰。午夜梦回,他看到她清冷的眉眼里充满了嘲讽和恨意,他会不寒而栗。

其实,他也不是个天生无情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看着御花园里花面相交映的女子,曾经想过,以前的事情已经不能追回,不如怜取眼前人!

可是,就在他想要好好对她,不再执着于林笑笑留下的记忆的时候,却忽然得知,她的女儿,他宠爱了五年的孩子,可爱聪慧的小平安竟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这个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清冷如霜的女子竟然是将所有的热情给了他的堂弟!

他没有立刻处罚她,那时候,他已经狠不下心……可是,这件事就仿佛一个魔咒一样困扰着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他默认了后宫妃嫔对她们母女的陷害磨折,直至最后,她被逼出宫,最终死去!

他以为她死了,他就会好过一些了,可是……

仁宣帝深深闭眼,苏妃红杏出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当时的痛苦他还能感受到!

苏云冷眼看着仁宣帝面上显出压抑不住的痛苦,一颗心仿佛跃上了喉头,一下一下敲击着,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眼睛不敢离开皇陵之前对峙的紫阳宫主和仁宣帝,她怕一旦移开,一切就都成了定局……她更不敢去深想,她怕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如果这就是原因,那该是多么可笑的原因啊?

这时候,她看到紫阳宫主眼底的笑意越发张扬,其中的得意压都压不住:“当然,如果不够,本宫还有证据!就是她——”她妖娆的眼角挑起,看向了苏云,“如果父皇不信,可以来滴血验亲!”

紫阳宫主换了称呼,她称呼仁宣帝为父皇——一旦滴血验亲,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可以证实。

这就是她打得如意算盘!

仁宣帝随着紫阳宫主目光看向了苏云,浑浊的眼眸木然无波。

他一直知道安定王家有个女儿是苏妃的骨肉,却没想到就是这个二小姐……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见一见这个女孩儿,直至苏妃母女死亡,他更是尘封了这段记忆。

就在此时,苏云忽然出声,低低的声音在簌簌风声里那般不起眼,却有力的撞击着所有人的心脏:“那就滴血验亲!”她说着,朝前走了两步,看也不看仁宣帝和紫阳宫主。

她想要知道,当这个可笑的理由成为母亲惨死,她颠沛流离的理由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容渊一挥手,两名端着盛着清水和锋利小刀托盘的黑衣人飘然出现,没有一丝声响。

清水无波,一眼见底,刀刃锋利,夜色中闪耀着雪亮的光芒。

很显然,这是紫阳宫主在就谋划好的一幕,苏云唇边一抹冷然笑意,伸手拿起了托盘中的小刀——

“父皇,请!”

紫阳宫主朝仁宣帝一挥手,眼底笑意盎然。

仁宣帝抬眼看向她,慢慢将目光收回,落在在面前荡漾的清水和锋利的刀刃上。

他眼神无波,缓缓拿起了托盘上的小刀,端详了端详,微微颤抖着双手,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暗红色的血液落入水中,仿佛一颗红珊瑚。

紫阳宫主看着这一幕,唇边笑容诡异,她一挥手,让人将托盘端到了苏云跟前。

苏云毫不犹豫的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闭眼,一滴血液滑落,嘀嗒一声,落在了那碗清水中。

人们围了上去,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碗中的两滴血液,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

紫阳宫主笑意深邃,看着苏云的眸子里一抹阴寒得意流泻而出——

忽然,不知是谁一声惊呼“融了,融了”惊醒了紫阳宫主,也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可能?”紫阳宫主一声厉喝,挤开了人群上前,盯着碗中相容的两滴血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仁宣帝则一脸灰败,捂着胸口退后了两步——

苏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唇边的笑容冷到了骨子里,眼底翻涌起了一抹决绝苦痛的疯狂执念。

紫阳宫主猛然抬头看向她,一咬牙,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液落入碗中,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瞪视着碗中的滑落的血液——

“没有融合!”

良久,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拉回了众人的神智。

一百五十六章 私情

更新时间:2012-11-28 14:36:01 本章字数:5974

此时,周围静的有些吓人。唛鎷灞癹晓

寒风飒飒,穿林而来,月影暗淡,林子里有乌鸦的叫声远远传来,凄婉哀戚。

清水之中,仁宣帝和苏云的血液融合成为一滴,随着水波轻轻旋转,清冷月下发出晶莹剔透的暗红色,而紫阳宫主滴入的那滴血液,则辗转游离在它周围,不断的靠近又不断的分开——每一次靠的很近的时候又突然快速分开,就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阻止它们的靠近,

紫阳宫主瞪视着碗中的血液,良久,才不敢置信的喊出声来:“这不可能!”

她声音未落,安定王忽然指着那碗中不相容的血液,义愤填膺的厉声道:“事实如此,有什么不可能的?”

紫阳宫主心神一震,猛然抬头看向安定王,就见安定王朝她指来,晦暗的眸子里似乎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顿时,她心头一震,眼底黑暗的浪涛翻涌中一抹犀利的明光闪过,她妖娆的眸子里滑过一抹阴戾之色:“是你!”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安定王冷冷看着她,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冒充皇室子嗣有什么企图?”

“安定王叔果真步步为营!”紫阳宫主直起身子,话语讽刺,“你以为打倒本宫,皇嗣之位就会成为你的吗?苏云是什么人?她是焱王妃,若她成了父皇唯一的骨肉,你说……焱王的筹码是不是会更重一些?”

“哈哈哈哈——”紫阳宫主说完,看着安定王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水汽。

苏云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一抹惊诧久久不曾散去。

滴血验亲在后世的确是不怎么可行的,但是在天楚,历来却没有出过差错,是世人公认的验证血缘的办法。但是,这只限于父亲与子女之间,若换了母亲,血液则没有这种相融性了!

当年,她随师父出游就遇到过这种事,因为嗤之以鼻还被师父教训了一顿。

她就问过师父其中缘由,师父用血脉传承讲述了其中的道理,按照师父的说法,子女所承俱是父亲一族的血脉。她也有过怀疑,但是师父很肯定的告诉自己,这个方法验证的血亲十有八九都是正确的,剩下的十之一二,就是人为的原因了。

她了解师父的为人,若是没有十分把握,师父是不会这么说的!

或许是时空的不同导致了天楚与现世出现了这样的差别吧!

她的血与仁宣帝相融,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紫阳宫主与仁宣帝不相融,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难道真如紫阳宫主所说,是安定王做的手脚?还是当年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就在苏云思索其中缘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她抬眼看去,就见仁宣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盛了三滴血液的碗,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身形摇晃,朝地上软倒下去。

她心中一紧,早有随侍的太监上前扶住了他。

惨淡的月光下,她看到身边的人潮如水一般朝仁宣帝涌过去,大臣们的惊呼和担忧是那么真切,而她就仿佛站在这一切之外的一抹灵魂。

她隔着人群,看到仁宣帝的脸色变的惨白,眼底翻涌的黑色浪涛透出的震惊和惨烈的痛苦让人不忍去看。

他伸手指着那只碗,闭眼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拿两只碗来,从新验过!”

而紫阳宫主也听到了仁宣帝的话,她挤开人群,在仁宣帝身边跪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仁宣帝闭着眼睛喘息,紫阳宫主手足无措的跪在他身边喊道:“父皇,父皇,这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您明明知道我是……对不对?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充满惊慌和不敢置信。

这时候,仁宣帝身边的两名御前侍卫亲自端着清水和一柄小刀上来了——

“皇上!”

仁宣帝睁眼,看了看托盘里的小刀,抬手用牙齿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对着微微荡漾的清水,挤出了一滴血。

随后,那人端着托盘又来到了苏云跟前:“焱王妃,请!”

苏云也没有用刀,咬破手指挤进了一滴血液,顿时只见碗中风云际会,两滴血液之间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想要逃都逃不开,不待这名侍卫将托盘端到紫阳宫主身边,里头的两滴血液瞬间已经稳稳融合成为一滴。

紫阳宫主看着碗中融合的两滴血液,声音有些颤抖:“换一碗水来!”她明明是仁宣帝的女儿,怎么会不融?她心中认定是安定王作怪,但是这样的验亲,安定王如何能插手?细思她这一阵子的饮食用物等,也并没有不妥之处。

她的目光瞥过苏云,一抹阴煞之气一闪而过——或许是苏云的血液不干净呢!

仁宣帝听闻,点了点头。

那名侍卫得到允许,立刻换了一碗清水,仁宣帝再次往里面挤了一滴血液,命人将水端给紫阳宫主。

紫阳宫主看着眼前的清水,看着仁宣帝的那滴血液如同一颗红珊瑚一样在其中慢慢沉凝,抬起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会儿人们都在看着她——

她爱上仁宣帝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他们不是父女,那么她就能毫无顾忌的爱恋他,与他在一起了。可是,真的可能要面临这个结果的时候,她却退缩了,心里升起的浓浓恐惧让她不知所措。

毕竟,在她的观念里,仁宣帝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有朝一日,这个观念要被打破推翻,她自己先就无所适从了!

更何况,如果仁宣帝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还有什么资格来争夺那个位子呢?

她抬着手,久久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影忽然暗淡下来,一阵狂风平底而起,模糊了人的视线。

她微微偏头,避开了吹过来的风尘。

她想着眼前的这碗水在风尘过去之后消失,或者被打翻,或者落满灰尘不能再用都好,可是,显然她低估了仁宣帝近身亲卫的能力,这碗水被他稳稳当当的端在手中,依旧清澈见底,那滴鲜红的血液也在其中缓缓旋转着,月影之下,显出淡淡血红的流光。

谁也没有开口催促她,可是她知道,她已经别无选择!

她拿起托盘上的那把刀,刺破了手指——

鲜血“嘀嗒”一声落入其中,不止是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仁宣帝,苏云……乃至一切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盯着那两滴血液,看着它们在其中快速旋转,你追我赶,不敢有丝毫分神!

周围呼吸声起伏连绵,人们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融合!”

一个淡淡的声音仿佛叙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不可能,这不可能……”紫阳宫主不敢置信的怒吼,转头看到安定王负手站在一边,扑上去卡住了安定王的脖子,两人混战在了一起。

人们上前想要拉开二人,只听“噗嗤!”一声,仁宣帝吐出一口血液,高大的身体彻底倒了下来。

一阵惊呼声响起:“皇上,皇上……来人,快请太医,皇上吐血了!”

人们再也无暇顾及掐在一起的安定王和紫阳宫主,转身惊呼的围了上去:“皇上,皇上……”这时候仁宣帝若是出事,皇嗣未定,天楚可注定要大乱了,不管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这会儿大臣们却是齐心协力的不想让仁宣帝就此撒手!

立刻就有人去找随行的太医了!

不多时,背着药箱的太医挤开人群来到仁宣帝身边为他把脉,这时候仁宣帝已经微微缓了过来,他抬手轻轻摇了摇,制止了为他把脉的太医:“走开!”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一身白衣,黑发在风中缭绕,浑身布满落寞悲凉的少女身上。

仁宣帝这些年来虽然昏聩,但这些事上却并不糊涂。刚才的景况不会有人动手脚,再加上兰妃临死,明明是在暗示当年苏妃的事情是冤枉的,那么……

他心头一震尖锐的疼痛,这个白衣女子……真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笑笑……

他看着苏云,移不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浮上了深切的悔恨和痛苦……还有不敢置信的震惊!

人们顺着他的目光让开了一条路,让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苏云微微闭眼,眼角一滴泪水长划而下,清瘦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是如此柔弱。

月光凄迷,夜色清冷,一阵阵的寒风吹来,吹起她纷飞的衣袂和黑色的长发,那种寒冷钻进了她的骨子里,一直冷到了她的心里。

原本,她以为她们母女这半生流离的苦楚,用那个理由来解释,就已经可笑至极。谁知,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附加条件——紫阳宫主竟然不是仁宣帝的亲生女儿?

她想否认什么,但是一切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她知道,这一切都没有作假!

她多想,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都不在场,然后就可以找出很多的理由来否认这个结果!

她站在人墙围成的道路这一头,望向道路尽头的仁宣帝,迷蒙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感到心中刀割一般的痛楚让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泪眼朦胧中,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了。

忽然,一只温热厚实的大手带着干爽的气息抚上了她泪水朦胧的双眼,一点一点,将她面颊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温柔的将她揽进了怀中。

她伏在男子怀中,泪流满面,压抑的哭声传出来。

而与安定王撕扯在一起的紫阳宫主完全忘记了使用术法,男女本身气力上的差异让她被安定王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捂着磕疼了的头,眼睛赤红的看着安定王:“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安定王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刚才一番缠斗显然也累得够呛。他喘息着狠狠说道:“没有人陷害你!这就是事实!”说着,他一挥手,“来人!”

一直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容渊忽然拍了拍手:“带上来!”清脆的巴掌声中,两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扶着一位颤巍巍的老太监走上前来,后头几名侍卫还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麻木的妇人从旁边的树林里走过来。

紫阳宫主转头,震惊的看向容渊:“你……”

“抱歉,宫主!”容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俊美儒雅的面容透出一抹阴柔的邪气,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宫主应该明白!”

紫阳宫主怒斥:“本宫对你不薄!”

容渊毫不留情:“怪就怪你天生没有那一滴金枝玉叶的血!”

紫阳宫主仰天大笑,声音低沉恐怖:“就因为这一滴金枝血,你抛弃了青梅竹马的师妹,又因为这一滴金枝血,你背叛本宫!”她扬起的眉梢中充满了阴森戾气,“你会后悔的!”

安定王理了理衣服,看了紫阳宫主一眼,对容渊道:“将她看管起来!”

容渊一挥手,紫阳宫主没有来得及挣扎,一阵银光闪烁,她已经被一条光芒闪烁的银锁链绑了起来。

她挣扎了两下,面露惊恐的看向了容渊——

容渊温润如玉的面上噙了一抹笑:“这是乾坤锁,专门为宫主准备的礼物,宫主还喜欢吗?”

紫阳宫主怒斥:“卑鄙小人……”

这时候,侍卫们押着老太监和那妇人来到皇陵之前,两人跪倒在了仁宣帝身前。

安定王抚着胡子上前,他的衣服在与紫阳宫主的互掐中已经歪歪扭扭且布满褶皱,这会儿看起来,很是滑稽。

“皇上,有些事情,臣弟本想永远的瞒下去,但是,如今看来,是不说不行了!”

仁宣帝被眼前的老太监吸引了目光,他没有理会安定王,盯着那老太监良久,忽然喊出声来:“李忠!”

那老太监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身上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袄,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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