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试试手,也未尝不可!
秀嬷嬷重新烧了水,苏云遣她下去。自己脱了衣服,坐入水中,热气氤氲中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皮肤上,美丽惑人,却又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她闭目,双手轻轻抬起,捻了一个百花盛开的姿势,这时,她只觉丹田处热浪翻涌,一股一股的热气冲撞,慢慢渗透周围的冰冷。
她心头一喜,手指连番变化,催动了气浪的渗透。
良久,她一个收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喜色压也压不住。方才她就发觉了体内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碍于秀嬷嬷在场,她不敢做什么,这会儿一试,果真是真元气息见长。
真没想到,与元晟春风一度,她体内的真元力竟然涨了这么多。虽然现在还不能恢复术法,但凭着这个势头,身体的损伤会很快修复,到时候,恢复术法也是指日可待。
她起身披衣,出了浴室。
夏荷和秀嬷嬷早已等在外边,见她出来,忙上前给她擦头发的擦头发,更衣的更衣,不消一刻钟,便收拾齐整了。她一眼瞥过偌大的床铺,见上面已经换了花团锦簇的干净被褥,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夏荷,去厨房端热着的粥来!”秀嬷嬷上前接过夏荷手中的梳子,夏荷答应了一声,就朝外走去了!
苏云坐在镜子前面,没有干透的乌黑长发垂落,素淡如莲花的面容清丽绝伦,让秀嬷嬷一时有些晃神!
“嬷嬷?”苏云从镜子里看着愣怔住的秀嬷嬷开口喊道,“嬷嬷怎么了?”
秀嬷嬷回过神来,笑道:“王妃这双眼睛,像极了夫人——就是太刚硬了些!”
“是吗?”苏云微微一愣,问道,“嬷嬷是从小跟着母亲的吗?”
“嗯!”
“那嬷嬷可知道……母亲和……仁宣帝是怎么认识的?”她喊不出“父亲”两个字。
秀嬷嬷听此,一愣,手中的梳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忙弯腰去捡拾掉在地上的梳子:“王妃恕罪……恕罪!”
苏云看她这样,也没有再问。
……
与此同时,东边的下人房里,曹华浓站在窗下掀着帘子一角,看着夏荷闪身进了厨房,她将帘子放了下来。
窗帘遮挡了阳光,室内晦暗不明。
白露见她放下了窗帘,问道:“怎么样?”
“夏荷进了厨房!”
白露答应了一声,道:“顾舒馨和李清荷一知道秀嬷嬷亲自守着给王妃烧洗澡水的事情,就不见人影了,只怕这事她们是躲不过去了!倒是给咱们造了个好机会!”
曹华浓冷笑一声道:“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要是她们成了,还用的着咱们出手?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那到是!”白露看着曹华浓忧虑道,“不过,说到底在王妃眼里,咱们四个就是一起的,这事出来,只怕咱们也讨不了好!”
“今早晨是舒馨和清荷帮着准备的洗澡水,这事儿就算出来,与我们也没关系!”曹华浓看向白露,“我们只是听穆总管的话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穆总管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曹华浓说的似有深意。
白露看向她,两人浓相视而笑。
却说夏荷进了小厨房,曹嬷嬷正在里头准备中午的饭菜,她一惊,忙去热着燕窝粥的炉子上看了看,见一切如常,她做好的记号也没人动着,才舒了一口气,转头问曹嬷嬷道:“可有人来过吗?”
“老奴一直在这里,没人来过!”
“嗯!”夏荷答应一声,垫着布巾将砂锅从炉子上端下,盛上燕窝粥,端着出了房门。
……
阳光普照,院子里积雪皑皑,苏云坐在花厅里搅动着夏荷端上来的燕窝粥,眼底笑意一寸一寸冰冷!
良久,她低低叹出一句:“北地果真是龙潭虎穴啊!”
秀嬷嬷不解:“王妃!”
“将穆伯叫来!”苏云将盛着粥的碗一推,冷冷道。
夏荷听此,便知道是那燕窝粥也出了问题了,连忙道:“奴婢去吧!”说完,也不待答应,便朝外跑去。
“这才刚来一天,就……”秀嬷嬷眉头紧皱,叹道,“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云忽然开口:“嬷嬷,我身边统共就你们两个得用的人。你去找萧公子来吧!”
苏云看着秀嬷嬷也领命出去,忽然就觉得身边这两个人着实单薄了些。要说日常起居,也尽够了,但是防不住这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人手少了,还真办不了!
苏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燕窝粥上,这碗粥清香宜人,的确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浓浓的汤汁里,红景天的味道十足——
红景天是活血化瘀的灵药,女子平常服用有养生美容的功效,但是大剂量的服用会引发宫寒,阻碍受孕。
要不是前世的时候她曾经用红景天泡水喝,也不能闻出这个味道!
这次下手的人,倒是比用红麝花的那位仁慈了许多!
当然,也或许是她多心了。人家纯粹是想让她美容养颜的,所以,她让秀嬷嬷去喊萧衍来!
------题外话------
红麝花乃是霜自造的,红景天的确有美容养颜,活血化瘀的效果,但应该没那避孕效果…这个也是霜杜撰的…。大家别被误导了…。
一百六十九章 拐弯
更新时间:2012-12-16 11:21:29 本章字数:6135
天高云淡,冷风凛冽,远处山脉连绵起伏,白皑皑的积雪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狰狞粗犷。葑窳鹳缳晓苏云觉得,北方的天空天生就是气势恢宏,带着一股子铁血硬汉的气息,就如同,那个人!
这是江南水乡烟雨朦胧的天幕,所不能比拟的。
她跌坐在椅子上,以手支颌,微微闭着眼睛,神情慵懒,仿佛要睡着了一样。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听着脚步声慢慢接近过来,依旧没有睁眼。
她听着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明光闪烁,一抹玄金色反射着外面的太阳光,落在两人的脸上——
云鬓花颜的两名少女怔住了。
“王妃,椅子上容易着凉,奴婢扶您回寝室吧!”曹华浓最先反应过来,精致端庄带着大气的面上闪过关切的神情,说着,便要上来扶苏云。
苏云淡淡看着她,挥开了她的手,笑容迷醉人眼:“劳驾不起!”
曹华浓神情惶恐的低下头去:“王妃这么说,可是折煞奴婢们了!”
这时候,白露也早已反应过来了,那清淡精致的容颜带着江南女子的秀气,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挑起,却略显豪爽,仙子之称,也着实名不虚传。
“王妃午膳想吃什么?奴婢让厨房做去!”她说着,自然而然的上前要去收苏云面前放着的碗筷,待看到慢慢的一碗粥时,手下动作似乎一怔,接着,却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那碗粥伸过手去。
苏云面上带笑,眼底一抹冷冷的笑意,目光却是落在了门外的走来的男子身上——
“慢着!”
就在白露的手指接触到碗的边缘时,忽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传来,一柄折扇轻轻敲在了她的手上,只见她玉手微颤,盛着燕窝粥的碗轻轻摇晃了两下,却终是被那柄折扇缓缓抬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与盛着燕窝粥的碗分开,碗里的粥稳稳当当,连最后一丝涟漪也消散了去。
“你来了!”苏云看着萧衍,眼底是一层薄冰。
“王妃!”萧衍朝苏云拱了拱手。
“看看这碗粥吧!”苏云以眼神示意。
萧衍目光扫过那碗粥,端起来闻了闻,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白露见此,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悄悄拉了拉曹华浓的衣袖,曹华浓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但转瞬即逝,她瞥了白露一眼,眼神安慰而无畏。
苏云将此尽收眼底,面上讽刺一闪而过。
这时候,萧衍朝她看来:“还有什么?”粥里的红景天味道太过浓重,但是,苏云不会单单这一晚粥就找他,红景天对女子,其实有很好的养颜功效……只是这里头的量有些过了。但是……有王爷的滋补,对她的伤害,并不会太大。
苏云抬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递上去。
萧衍探究的打开手绢,看到里头深褐色的碎片时,手微微一颤:“你从哪里来的?”
“今早晨在我的洗澡水里发现的!”苏云淡淡看了他一眼,“本妃不比萧公子,要是没有秀嬷嬷,本妃不知道会怎么样?”
萧衍听说是在洗澡水里发现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松,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我给你把把脉吧!”
苏云听了,乖巧的将手递上去。
萧衍将她两只手都把了,眸光戏谑的看着苏云,将扇子在手中挽了一个花,带出了一股子贵公子吊儿郎当的气息:“比之前两日,王妃身子又康健不少,可见王爷没少下功夫!王爷再努力努力,以王妃的身子,三年抱两,没有问题!”
苏云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目光却含着一层薄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得到萧衍的肯定,苏云只觉心中悬着的巨石放了下来。
萧衍拱手:“过奖,过奖!”倒是让苏云哭笑不得了。
曹华浓和白露听到萧衍的话,俱都笑意盈盈的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了!”
苏云看着她们眼底闪过的失望,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妃,穆总管带到了!”夏荷还未进门,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
不一会儿,只见气喘吁吁的少女拉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呼哧呼哧喘着气跑起来。
进来花厅,少女松开了拉着老人的手,上前站到了苏云身后。老人弯腰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半晌才直起腰来:“参见……王妃!王妃急着找老奴……有事吗?”哎呦,他这把老骨头啊!
老人的语气带着埋怨,显见得对少女拉着他这么猛跑不满。
苏云声音清冷:“穆伯年纪大了,坐下说话吧!”
老人也不客气,在一边椅子上坐了,又喘息了一阵子,才缓过来。
“夏荷,将燕窝粥和这手绢里的东西给穆管家看看!”
苏云此话一出,穆伯一愣,夏荷已经将粥端到了他跟前:“这……王妃这是做什么?”
苏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听说穆伯曾是军医?”
穆伯迟疑道:“是……”这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她怎么知道?
“穆伯学医之始,主攻过妇科?”
穆伯看着苏云的目光沉凝下来,他直了直脊背:“王妃要说什么,直说吧!”
“应该是穆伯说吧!”苏云声音蓦然抬高,冷冷看着穆伯道:“这碗粥里有什么,连本妃这样不通医术的人都能知道,穆伯杏林众人,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穆伯呵呵笑了两声,面上神情松快,眼底却是凝练无波,“红景天是活血化瘀,美容养颜的良药。”
“呵呵!”苏云怒极反笑,“穆伯是欺负本妃没有好好研读医术吗?萧衍,告诉他!”
萧衍看向穆伯:“此药性凉,若是怀孕的妇人多吃,会导致堕胎;平常食用过量,对妇人受孕,也有莫大影响,长此以往,可以造成宫寒不孕。”
“这碗粥里的量,已经不仅仅是过量了!”萧衍深知苏云的性子,也知道元晟对苏云的看重。穆伯送进来的下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怕不是小惩大诫了!
穆伯听此,只当苏云等人已经知道是他指使曹华浓等人所做。他直起了腰,看着苏云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是老奴让她们做的!”
苏云和萧衍听此,俱是一愣,两人反应过来,都以为是穆伯为了保这两个丫头,但接着就听穆伯道:“王妃的身世不用老奴再说。王爷与朝廷,乃是不共戴天,我们有多少兄弟姐妹都是死在了朝廷的阴谋诡计下!王爷的嫡长子,不应该是王妃生下。要怪就怪王妃身上流着赵家的血脉!”
“王妃要惩罚老奴,老奴无话可说!但是,我们北地的兄弟姐妹们是一样的心思——”
“王妃好自为之吧!”
苏云听着穆伯的话,脑中一片空白。萧衍震惊之后,看着苏云急速苍白下去的容颜,眼底杀意一闪而过——这些迂腐之人!
萧衍紧紧握拳,看着穆伯挺直的脊背冷道:“这就能成为你们伤害无辜的理由!”
穆伯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她可以离开!”
“你……你们!”萧衍指着穆伯,冷冷扫过一边因为穆伯的一番话变得理直气壮的曹白二人,冷冷道,“云儿是本公子的小师妹,这么说来,本公子是不是也得离开才趁你们的意?”
“好了!”苏云忽然厉喝一声打断了萧衍的话,众人心中却因萧衍的话而翻江倒海。
萧公子是焱王的第一谋臣,这事北地众所周知的事情,焱王的很多重大决策都出自于他的手中。这个不被他们承认的王妃竟然是他的小师妹……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萧衍看向苏云:“云儿……”
“不要再说了!”苏云面上一抹讽刺凉薄的笑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命不好,投胎投到了赵家!”萧衍这个傻瓜,这般说,是怕有人抓不住他的把柄吗?元晟离不开他……若有人以此做文章,可要怎么办?
苏云可以忽略心底那抹酸涩,讽刺的冷笑,低低道:“我云门之主何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苏云的声音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众人耳边,穆伯隐隐约约的听到“云门之主”四字,眼皮跳了一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却没能抓住。
苏云云门之主的身份,当日在皇陵之前的众人倒是知道的不少,但是北地路途遥远,除了元晟亲信的人,基本没人知道。
穆伯看着苏云眼底一片漆黑,不施粉黛的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中也不由有些不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娃娃,听说在安定王府的时候也过的不好,现在安定王开春就要处斩,这女娃娃还真成了那无根的浮萍。
也是个可怜人!
他不由放缓了语调:“王妃是王爷心爱之人,老奴知道!老奴如此做,也只是为了保证焱王一脉的血统纯正。请王妃体谅!”
他话音一落,苏云冷笑一声,眼底一抹嚣张和狂肆天山雪崩铺天盖地而来,转瞬却是沉凝无波,一抹无奈压抑闪过:“我苏云做事,向来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不曾想,如今却是处处受制于人!”
“云儿!”萧衍弄不清楚苏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深知苏云不拘世俗,乖戾嚣张的性子,生怕她一意孤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苏云深深闭眼,“入乡随俗我还知道!但是……”苏云话头一转,睁眼看向穆伯,“越俎代庖,也不能就此放过!”
“萧衍,借你用用!”
“什么事?”
“派人将李清荷,顾舒馨找回来!”苏云淡淡扫过室内几人,“就算哑巴吃黄连,也会将渣滓吐出来,更何况,本妃不是哑巴!而且……”苏云面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算本妃不能生下嫡长子,那长子的生母,也必将是善良贤淑,聪慧睿智的女子!穆伯,是不是啊?”她看向穆伯,眼底的笑意让穆伯有些不寒而栗。
穆伯看着白衣胜雪的女子莹润清冷的笑意,心底里升起一抹寒意,打着哈哈道:“这是自然!”他忽然有些明白儿子告诉他的别招惹王妃是什么意思了!
方才她眸中闪过的桀骜嚣张,他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转瞬沉凝无波,仿佛一潭静水的压抑,竟让他生生觉得胆寒,仿佛她就应该那样恣意嚣张——世间女子,他还从没见过这等清奇气质的!
但是……她占了一个赵字,就绝对不行!
萧衍答应着离去了,很快便将顾舒馨李清荷找了回来。
顾舒馨和李清荷被萧衍一手提着一个扔了进来,两人只当事发了,未曾爬起来,便开始不住求饶。
苏云站起身来,淡淡对萧衍道:“有劳了!”然后走到了她们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道,“华浓白露是听了穆伯的话在本妃粥里红景天的,幸好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本妃暂不追究。但是,顾舒馨李清荷,你们在本妃的洗澡水里加入红麝花,这可是令女子终身绝育之药。”
“如此歹毒的药物,你们也敢用?”苏云眸子冰冷,仿佛能洞彻一切,一句一句缓缓说来,两人浑身如筛糠。
红麝花因为毒辣,所以都被列为禁品。寻常药店根本没有卖的,只有通过下三流才能搞到,而用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青楼等地——当然,宫中和富贵人家的后宅也有用的,但都是秘密的!
穆伯听了苏云的话,也愣住了——他就算不想苏云生下王爷的子嗣,也没想过这么毒辣的手段。他曾是大夫,对红麝花了解的比常人多,这对女子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至少,他百思千想,还是给王妃留了一线之地,而她们……
这毒辣的下作东西,她们是哪里来的?
穆伯惊慌上前,仔细端详了手绢中包着的那些碎片,手都颤抖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匍匐在地上的李清荷和顾舒馨:“你……你们……你们从哪里来的?”那些后宅大院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
他一头冷汗,现在这两个丫头就如此毒辣,这要是真得了王爷的青眼,进了王爷的后院,以后……王爷又没有子嗣还真是难说!
“是她拉着我一起做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顾舒馨满面泪痕的摇着头哭诉道,“穆伯,穆伯……这不是您给我们的药包吗?”她们二人都是大家闺秀,竟然有这种药物,说出去,便是要了她们的半条命。
顾舒馨虽然害怕,但是心里明白的很,如今能将罪名推出去就推出去。
“你……你说什么?”李清荷被顾舒馨一吼,目瞪口呆,“这……这不是你拿出来的?你污蔑我!”
顿时,李清荷不干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直起身来,愤愤道:“穆伯,清荷根本不知道包里是什么东西,是舒馨说,要永绝后患的!”
穆伯紧紧攥着手中的手绢,眼神震惊,尚没有回过神来。
苏云淡淡笑着看向二人:“本妃向来赏罚分明!你们想好了再说啊!”
不得不说顾舒馨脑子转的很快,苏云话音一落,她便悲伤难抑的直起身来看着李清荷道:“清荷姐姐,舒馨年纪小不懂事,一向是为您马首是瞻的。的确是舒馨将药洒在水里的……但这药是您给我的呀!”
李清荷听此,瞪大了眼睛:“顾舒馨,你胡说……你明明说这是你母亲给你的!”
顾舒馨摇摇欲坠:“你,你血口喷人……”
顾舒馨和李清荷似乎真的吓得狠了,两人争论着,不遗余力的往对方身上推,谁都不肯认下这包东西是自己的,一时情急,两人竟然张牙舞爪的打起来。
苏云坐在座位上,冷冷看着两人争吵撕扯,唇边一抹讽刺的笑意。不一会儿,两人就都撕扯的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了,一点也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时候,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下人,都对着顾舒馨和李清荷指指点点。这些人大部分都对苏云有意见,也知道曹华浓等人来焱王府是做什么的,但是谁也想不到,往日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撕扯互骂起来竟是如此不逊色于大街上的泼妇。
众人愕然的同时也不尽八卦起来!
“住手!”外头的八卦声终于将穆伯的神智拉了回来,他厉喝一声,看着眼前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二人,只觉心口疼。
这两个笨蛋!
苏云忽然开口道:“来人!”
苏云话音一落,四名婆子便上前架起了二人——不得不说,王府的下人实在忠心。先前对苏云都是爱答不理,这会儿苏云一声令下,她们却是毫不犹豫。只怕他们现在恨不得没见过顾舒馨和李清荷吧!
“你……”二人都愣住了!
苏云看向穆伯,神情严肃,眼底却浮着一抹浅笑:“穆伯,您也说过,王爷的女人应该是贤良淑德,善良睿智的,这两人,还要留下吗?”
------题外话------
昨天又断网了,刚修好…。亲们谅解啊!霜是蹭公司网络更新的…囧…。
一百七十章 目的
更新时间:2012-12-17 15:29:08 本章字数:5935
白衣胜雪的女子慵懒的跌坐在椅子里,素淡如莲的面容如窗外冰雪,透出清凌凌的气息,那双清纯与艳丽交织的黑眸中,一抹迷蒙的水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却给人一种惬意慵懒和……洞察一切的感觉。葑窳鹳缳晓
雪后初霁的阳光明媚清冷,透过碧色的窗纱照进室内,晒下细密的网格,层层叠叠,交织不断。
穆伯看着苏云,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一抹凉意。
他对那四名婆子命令道:“送回去!”
四名婆子听此,立刻架着两人朝外走去——
顾舒馨惊慌的挣扎,声嘶力竭的喊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是李清荷让我这么做的。穆伯,是李清荷……不是我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你说不能让王妃生下王爷的孩子的……”
穆伯恨铁不成钢:“堵住她的嘴!”
穆伯心内恨的要呕血:笨蛋!蠢货!落入人家的圈套了还不自知!
一名婆子掏出一块手绢堵在了顾舒馨的口中,也将她那些尚未出口的怒吼堵了回去!
而李清荷大约是反应了过来,自从两个婆子上前,便任凭二人架着往外走,一言不发起来。只是临走的时候,她看了苏云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嘲讽,让人心惊!
苏云低低叹了一声,相比李清荷,她倒是更喜欢顾舒馨。顾舒馨脑子灵活,但不谙阴谋诡计,而李清荷心机深沉,只怕以后……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想着,心中一抹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来。她眸中闪过一抹迷茫,元晟现在还是个王爷,要是成为九五至尊呢?以后,她的后半生就要耗费在这无休止的宅斗上了吗?但是,很快,她眼底划过一抹嚣张肆意——如有诺,死生契阔!
若他能信守承诺,那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接招就是!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去,一时静悄悄的,只闻风声簌簌而过。苏云抬头看去,就见屋檐上的积雪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如梦似幻。
她收回目光,就见穆伯站起身来,目光冰冷的对她道:“王妃好手段!”接着,他冷哼一声,恭敬的对她弯腰拱手,“老奴告辞!”
苏云依旧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清冷的眸子看着他:“穆伯,你的手段也不错!但是——本妃不喜欢拐弯抹角,若还有下一次,休怪本妃僧面佛面都不看!”
苏云言下之意,此次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是看在了元晟的面子上。
苏云说完,只见穆伯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老迈的背影耿直硬挺,透着固执。她眼底微微暗沉。
“如果无事,萧某也告辞了!”
苏云点了点头:“有劳了!”
萧衍看了看一边满面苍白的两名女子,欲言又止,看了看苏云,道:“有什么事情,来不及通知王爷的话,及时通知我!”说完,他也不待苏云回话,转身就朝外走去。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苏云对曹华浓和白露道,“想留下就老老实实的,本妃奉为座上宾,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曹华浓和白露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苏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王妃虽然没有借机打杀了顾舒馨和李清荷,但她们两人这般被送回去,毒辣的名声必将传遍云安,不但绝了嫁给王爷的路,也绝了……嫁个好人家的路子了!
王妃的手段……三言两语,便是翻云覆雨!
两人看向苏云的眸中,慢慢升起一抹警惕和戒备。想来也是了,能够勾引住王爷的心的女子,怎么会简单的了?竟然是她们小看了她!
不过,她也忒狠毒了些……这般便毁了舒馨和清荷的一生啊!
她们只想着顾舒馨和李清荷下场悲惨,却都没有想到苏云若因此而绝育会怎么样?难道不是会毁掉她的一生?
“还有什么事情?”苏云看着二人没有退下,再次问道。
“没有了!”曹华浓和白露猛然回神,不敢造次,只能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待室内只剩下了秀嬷嬷和夏荷,苏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道:“嬷嬷,饿死了!”一时间小女儿的娇态毕露,秀嬷嬷不由失笑,吩咐夏荷道,“去将那鲤鱼处理干净,今中午老奴我亲自下厨给王妃做红烧鲤鱼吃!”
秀嬷嬷的厨艺也是极好的,尤其是这红烧鱼做的那味道更是唇齿留香,吃了还想吃。
夏荷一听,欢快的答应一声,就朝外跑去。苏云不由便笑出声来:“这丫头比我还急呢!”
“可不是!”
秀嬷嬷说着上前给苏云倒了一杯茶,苏云接过来问道:“嬷嬷有话说吗?”
秀嬷嬷微微沉吟道:“要老奴看,今天的事情顾舒馨和李清荷受不了多大影响!穆管家要是暗地里命令禁言了,根本就惩罚不到她们。老奴不知道,她们的错处那么明显,就是打杀了都是应该的,王妃却压下去不提是什么意思?”
苏云喝了一口茶,淡淡笑道:“她们的错处是明显,身为大家闺秀却有这样的下作东西,行这样的下作手段,万死也是应该了!但是……我初来北地,因为我的身世,焱王旧部的人都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她们这样做正合那些人的意,若是我以她们用红麝花毒害我的罪名打杀,说不定,有人会出来替她们定罪,说那红麝花是他们给的,到时候她们成了顺应民心的英雄,我呢?”
“再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引起北地混乱……想必那时候王爷都保不住我!”
苏云声音清冷,不含一丝感情,却让秀嬷嬷身心如坠冰窖:“他们竟然如此排斥王妃?”那王妃留在这里,还能有好?
“这也不怪他们!朝廷对北地的压制太厉害,双方接壤的地方每年都有冲突,兵士死伤不说,平民百姓也多有伤亡。而我又是……”苏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底的苦涩痛苦瞬间翻涌上来。
前世今生,她就是逃不脱命数的诅咒,她的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她的半生痛苦,竟然都是因此而起。若是能选择,她多么希望,她不是他的女儿啊!
“王妃,不要多想了!”秀嬷嬷看到苏云这样,只能劝道,“至少王爷对王妃是一心一意的,只要过了这个坎,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正说着,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苏云皱眉抬头,秀嬷嬷刚要起身去看看谁来了,接着,就见元晟猛然推开了门,一阵冷风涌进来,只见,他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锦绣的蟒袍,俊朗刚毅的五官绷得紧紧的,眼底黑色聚集的风暴仿佛猛烈的暴风雪袭来,阳光瞬间都暗淡了下去。
“怎么了?”苏云疑惑的看着他,站起身来。
只见他大步跨进门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颤动连声道:“还好,还好!”
苏云对秀嬷嬷使了个眼色,秀嬷嬷退了下去,不忘为他们掩门。
元晟从外面进来,身上冰冷一片,夹杂着风尘,苏云感到身体被凉意浸透,却没有推开他。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惶恐和不安。今天一早他便出门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如此不安?
良久,元晟才松开她,在椅子上坐下,眼底的黑暗冰冷却让人心惊。
“发生什么事了?”苏云亲自递上一杯热茶。
元晟抬眸看向她:“从今天起,让萧衍跟着你,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了!”
苏云看元晟如临大敌的样子,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冷笑一声:“他们到底想对我怎样?”
元晟沉沉道:“你还记得秦将军与李将军吗?”
“当然记得!”苏云点头,“当时去京都的那两位!”当时这二人可是也很看不惯自己,没少想着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二人在昨日咱们进城之时死了!死因是术法!”元晟蹙眉,“你会术法的事情京里已经不是秘密,北地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这事一出来,军中竟是都知道了。”
“他们怀疑是我杀了他们?”苏云眸光一凝。
元晟冷哼一声:“他们说你为报私仇,用术法杀了二人,要本王将你交出去……”
“然后,把我杀了替二位将军报仇?”苏云打断了元晟的话,冷笑道,“当时我们放了容渊,看来是错了!”北地本来知道的人甚少,现在军中竟然都知道了,定然是有人暗中操作!术法一界的传人本就稀少,紫阳宫主被囚皇宫,也就容渊有这个本事了!
“应该不是容渊!”元晟眉心紧蹙,道,“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术者杀的!萧衍看过他二人的伤口,很是巧妙,却根本不是术法。萧衍也不敢确定,只说貌似是南疆的一种咒术,只是,术法精妙的人太少,说出来,将士们也根本不会相信!”
苏云缓缓点头道:“口说无凭,他们自然不会相信!众口铄金的道理,我懂的!”说着,她看向元晟,“你打算怎么办?”她已经失去术法了,但是同样的,说出去,那些人也不会相信……也或者,杀死秦将军和李将军的人就在那些人之间,他们只是想除掉她!
“云儿!”元晟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郑重看着她道,“你相信本王吗?”
苏云一愣,眼底神色慢慢凝重,良久,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那就好!”元晟叹出一口气,道,“这件事交给本王!本王会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苏云看着他郑重坦诚的眸子,心中一股暖流涌动,却是酸酸涩涩:“可是,这样下去,只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会引起哗变!元晟——”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如此?
元晟低头,紧紧握拳:“他们对焱王一脉的忠心,本王还是有些把握的。只要不再发生别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引起哗变!”
苏云摇头:“那人在暗,我们在明,他见一计不成,怎么能没有动作呢?”
“本王会想办法在他下一次行动之前,将他抓出来!”元晟紧紧闭眼,双手枕在脑后,朝椅子靠背上倚过去,“你别多想了,这是男人的事情。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苏云看着元晟刚毅的面容,忽然道:“你把我交出去吧!我帮你找出幕后之人!”
“你说什么?”元晟猛然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人对朝廷的仇恨注定了不会对她手软!
苏云漆黑的眸子拂去那层雾气,清澈见底,璀璨如星,她唇边一点笑意:“他们应该都是冲着我来了!”她说着,接着便将今上午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对元晟道,“可见,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但是,你把我交出去,不见得我就得死!”
苏云展颜一笑,晶莹的眸子看向元晟:“你也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元晟听了苏云的话,深邃的眸子里雪亮的银光一闪,转而神情一松,抬手刮了刮苏云的鼻子,在苏云急切期待的眼神里,他却又朝椅子里倚过去。
“不行!”
“为什么?”苏云立马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对!他们还真有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那现在就更不能将你交出去了!”元晟冷冷道,“秦将军和李将军是母亲留下来的老人,为本王出生入死,对北地贡献非凡,他们竟然为了对付你杀了他们二人,可见他们对你是如何的恨之入骨?话又说回来,本王怎么能遂了他们的愿?”
元晟大刀阔斧的倚在椅子里,面容刚毅,黑眸熠熠,一身金色蟒袍贵气逼人。
“你要怎么做?”苏云搬着凳子靠近他,在他一侧双手支着下颌问道。
元晟说的理直气壮,伸手挑起了苏云的下巴,靠近她,缓缓道:“北地并非全是忠心耿耿之人!本王也不喜欢一无所得的结局!”借此机会除去几个奸佞倒也是正理!
苏云直起身,缓缓摇了摇头:“那你得答应我,若十日之内,没有任何骚动,你就将我交出去!”
元晟挑眉,淡淡问道:“为什么?”
“合伙演一出戏!”
元晟岂能不知她心中所想?不外乎就是想借此做点事情让北地人能认可她一些。他心中甜蜜与喜悦涌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他看着苏云眉目含笑的样子,淡淡道:“到时候再说!”接着朝后枕在椅子靠背上,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苏云气急败坏,拉着他的手臂猛一阵摇晃,娇嗔的声调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你答应不答应?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自己去!”
两人正闹着,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苏云忙坐直了身体:“谁?”
秀嬷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王妃,已经午时一刻了,摆膳吗?”
“再过半刻钟吧!”
苏云听着外头脚步声渐渐远了,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面颊已经有些红红的了。
她转过屏风来到内室,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捧脸,看着镜子里娇艳如花的女子,眼神微微一闪——
她性情清冷,对人向来也是冷情,方才竟然自己都不察觉就对元晟撒起娇来。室内火盆烧的暖烘烘的,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镜子朝窗外看去,只见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来,碧绿的窗纱筛下细密的光影,偶尔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从窗前飞过去,恍然间,她觉得自己是时隔多年之后,又回到了人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收回目光,她想起了外面椅子上躺着的男子,眼底柔波涌动,心底竟升起一抹此时此刻就是为他死了也甘愿的情怀!
她起身拿了一件披风来到外间,见男子依旧大刀阔斧的躺在椅子里,双目紧闭,发出微微的鼾声。她不由上前,看了看手中的衣服,终是慢慢替他盖好——
忽然,她手一紧,男子温热厚实的大掌抬起,握住了她的手。
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她有些紧张:“我……”
元晟依旧闭着眼睛,长臂一身却是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拽上自己膝头:“本王知道,云儿是怕本王着凉!”
苏云挣扎了两下,不管事也就不再挣扎。她听了他的话,面颊上的绯红色又深了些:“别自作多情了!”
元晟没有说话,却有低沉暗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王妃,摆膳吗?”外头又响起了秀嬷嬷的喊声。
苏云连忙跳下他的膝头,推了推他:“快起来!吃饭了!”一面赶忙整理了整理仪容,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了,才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一百七十一章 真假
更新时间:2012-12-18 15:43:07 本章字数:6242
秀嬷嬷应声推开了门,冬日里阳光似金,遍洒庭院,室内暖意融融,光束里可以看到灰尘飞舞。葑窳鹳缳晓
秀嬷嬷带着人摆上饭来,便默默退了下去。
“看看今天有什么菜色!”苏云说着,起身朝饭桌旁走去。
她和元晟用饭时一般不用人伺候,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虽然这规矩在旁人看来是大大的不合规矩,但是秀嬷嬷等人都自觉的遵守了。她自然知道,这是秀嬷嬷希望她能与元晟多多相处!
元晟听了苏云的话,道:“北地不比京都,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这时候会回来,所以菜色简单了些!等开春,就好了!”
苏云坐在桌边端起了饭碗:“萝卜乌鸡汤,白菜炖羊肉……很不错啊!”
说着,她肚子“咕咕两声”,她面带尴尬的看向元晟,就见映着阳光,元晟眼底坚冰融化,全是细碎的笑意。
她端起碗来,抿唇道:“要是让你两顿饭只吃一顿,看你饿不饿!”
“多吃点!”元晟没有接她的话茬,夹了一块羊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苏云低头,心中都是甜丝丝的味道。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么好?
她含着一口饭,慢慢的咀嚼,眼角微微弯起,漆黑晶莹的眸子仿佛一颗璀璨的宝石。谁知,她一口饭尚没有咽下去,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秀嬷嬷惊慌的奔了进来:“王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