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切，再想到自己以前，还曾经借助卡尔的热视线加热过食物，巴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靠近战斗完，拿着无限手套呆站在那里的卡尔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史蒂芬突然出声了：“他来了……”
说着，史蒂芬抬头看向了天空。
巴里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艘蝙蝠战机从远处飞速靠近这里。
虽然说蝙蝠侠的各种装备都非常的高科技，但是这种跨宇宙、跨星系的旅行，这种看上去是在地球战斗中使用的蝙蝠战机，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在巴里的满心疑惑下，蝙蝠战机降落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废墟上，那里有着不少外星人的断指残骸，鲜血将那片土地，或者说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
但是从战机上走下来的人，一个个就像是眼瞎了一样，丝毫没有为血色的土地露出任何反应。
第一个从中走出来的，是戴安娜，紧随其后的有钢骨、比利、亚瑟、荣恩……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蝙蝠侠。
除了蝙蝠侠以外，其余人的状态简直和卡尔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胸口处那抹自心脏处流淌出的鲜红色，一模一样的空洞的眼神，一模一样的僵硬的身体，一模一样的苍白的面容，最重要的是，一模一样的脸上那一抹小丑一般的微笑……
虽然他们的长相不同，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况看上去简直就是复制粘贴来的。
除了蝙蝠侠……
虽然对方的脸上也有着小丑一般的笑容，但是比起卡尔他们。蝙蝠侠是鲜活的、生动的，对方给巴里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充满着恶意的玩偶师，而卡尔他们则是他的玩偶。
“S-u-r-p-r-i-s-e！”蝙蝠侠非常小丑的朝着巴里露出了一个笑容，尽管巴里本人于哥谭的犯罪天才小丑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作为蝙蝠侠的朋友，他对小丑也是有所关注与了解的。
所以他看得出来，蝙蝠侠这个笑容中充满着小丑的神态，但是巴里也能从中看出属于蝙蝠侠的一部分特制……蝙蝠侠现在给巴里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丑与蝙蝠侠的结合体。
对方顶着一脸异常灿烂的笑容，笑语盈盈的看着巴里，“亲爱的巴里，还满意你看到的一切吗？”
不等巴里回答，对方就像是在巡视四周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了哈尔一样，突然懊恼道：“也许如果加上他的话，你会更加惊喜，这是我的错。”
“蝙蝠侠，发生了什么？”巴里不敢看蝙蝠侠，也不敢看卡尔，当注意到卡尔不对劲的第一刻，巴里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念头就是——这不是卡尔。
然而他很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自欺欺人，毕竟谁能认不出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后来又彼此敌对的朋友呢？！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卡尔，谁又有能力做到这一步呢？
在思考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巴里的脑海中率先浮现出了蝙蝠侠的身影。
但是紧接着，他就立刻将这个莫名的想法移出了自己的脑子。
蝙蝠侠怎么会这样做呢？！
如果蝙蝠侠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凶，是他将藏有氪石的戒指交给蝙蝠侠的……
本来巴里的心中还心存侥幸，但是随后蝙蝠战机的出现，蝙蝠侠现在的状态，无一不在告诉巴里，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也就是说，其实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巴里感觉自己像是被寒冷队长的冰冻/枪/击中了，不然为何他会浑身发冷，僵硬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呢？！
在蝙蝠侠出现后，之前呆站在那里的卡尔突然动了。
他拿着无限手套一步步向着蝙蝠侠所在的方向走来，明明他是可以飞的，明明他之前还在大杀四方。可是面对蝙蝠侠，他却显得非常的……
巴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是当卡尔走到蝙蝠侠面前，单膝跪地向对方献上无限手套后，巴里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形容自己已经死去的朋友。
是的，死去的朋友。
也许在这场战争中见多了死亡，也许是因为卡尔和蝙蝠侠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巴里感觉自己在发现卡尔是真的死了的时候，心情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平静，还是不平静到麻木了，所以物极必反的平静了。不过蝙蝠侠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破了巴里所有的平静。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接过卡尔手中嵌有所有无限宝石的无限手套，居高临下的夸奖道：“好孩子，做的不错。”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巴里压抑已久的恐慌、歉疚与怒火。
生平第一次，他这样毫不客气、充满指责甚至是失去理智的朝着蝙蝠侠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蝙蝠侠重复了一遍巴里的问题，像是觉得很好笑，他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终boss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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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666
在蝙蝠侠的大笑声中, 巴里开始了自己的头脑风暴。
要如何去对付蝙蝠侠呢？
对于这个问题，曾经阿卡姆疯人院的不少常驻居民，也许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但是直至今日, 他们没有一个人做到真正的打败蝙蝠侠。
蝙蝠侠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他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仅从这点来看，想要打败他似乎非常简单。
但他虽然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却也是正义联盟的顾问，是正义联盟的大脑。
作为被称之为——以凡人之躯, 行神所不能的存在。
蝙蝠侠想要打败你, 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如果你想要打败他，就变成了一件看似简单实则非常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一切还是在蝙蝠侠恪守规则，坚持底线的情况下。
可如果蝙蝠侠抛弃了规则, 打破了底线呢？！
巴里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难题, 简直让人想要当场晕倒。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虽然之前巴里也曾见过布鲁斯不正常的样子，甚至还被他掐着脖子差点死在蝙蝠洞里，但是后来布鲁斯表现得那么正常, 他真的以为对方已经好了。
所以说, 到底是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好, 还是有什么事情导致他由好转坏了呢？
而之前他见到的、相处的, 到底是真正的清醒的布鲁斯，还是自己面前这个小丑化的布鲁斯伪装出来的样子？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想的，巴里越想就越觉得恐怖。
像是看出了巴里在想什么一样，布鲁斯笑着对巴里点了点头, “我忘了，你好像更喜欢我这个样子。”
说着，他神态瞬间一变, 又变回了正常的蝙蝠侠的样子。
如果不是脸上苍白的颜色，加上嘴上被红色勾勒出的一抹笑容，巴里都要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幻觉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戏瘾上来了，狂笑版布鲁斯在“恢复”正常状态后，还似模似样的，非常蝙蝠侠的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都不等巴里做出什么反应，他就像是自己被自己逗乐了一样，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那属于正常版布鲁斯的神态顷刻间消失殆尽。
也正是因为他的笑，让巴里慢慢恢复了平静。
自从世界的画风从乐高转变之后，巴里对于世界时时刻刻的转变都有些习惯了。不就是黑化吗，不就是变了吗，不就是……
巴里从小都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但是此刻，他却忍不住做出了一个略带粗俗的比喻。
——如果世界要强/奸你，你要反抗还是干脆享受呢？反正这个见鬼的世界对巴里而言，不止像是一个强/奸/犯，还像是一个嫖/客，还是白/嫖不付钱的那种。
眼看着对方将无限手套慢慢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巴里全身。
他从来都是斗志昂扬的人，但是接二连三面对朋友变敌人这种操/蛋/剧情，再斗志昂扬的人也昂扬不起来了。
巴里本以为卡尔就是最难的地狱级别副本了，但是哥谭代表蝙蝠侠站出来告诉他，在地狱级别这方面，他们哥谭是永远的王者，永恒的上限。
一个小镇出身，大都会出道的外星人，根本就撼动不了哥谭人在地狱难度方面的统治地位。
巴里看似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狂笑版蝙蝠侠，将能够实现任意愿望的嵌有全部无限宝石的无限手套戴在手上。
可实际上，在蝙蝠侠出现后，史蒂芬就松开了抓着巴里的手。所以刚刚巴里用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蝙蝠侠，想要将无限手套夺回来，然而被半跪在蝙蝠侠面前的卡尔挡住了。
拥有神速力的极速者和拥有着超级速度的人间之神的交锋，几乎一秒不到，胜负已分。
因为速度过快，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看到的，有一小部分人感应到了，但也只是感应到了而已。
巴里站在奔跑出去之前站立的地方，刚刚被卡尔挡住的手，现在还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哈尔握住了巴里止不住颤抖的手，轻轻地帮他揉了揉。
他看向巴里的眼神无声的问着：“还好吗？”
事实上，巴里当然不好，前所未有的不好。
面对哈尔，也许是因为信任与投契，巴里过去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情绪，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但是这一次，巴里掩饰了，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好。
从未被欺骗过的哈尔，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小熊会在这个时候隐瞒自己真正情况，所以他也就信了。
不过尽管一向最了解巴里的哈尔，被巴里的一反常态的隐瞒给骗了过去，但是看过无数可能的史蒂芬可没有。
他用着自己最近刚刚学会的魔法，用心声向巴里‘无声’的传递着信息。
“冷静一点，闪电侠，我们会赢的。”
尽管已经和系统相处了很久了，但是巴里还是被突然响起在自己脑海中的史蒂芬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过也正是因为和系统相处了很久了，所以巴里对这种交流方式还是挺了解的。
都不用史蒂芬指导，巴里就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回复对方：“你说的需要我的地方，就是去对付蝙蝠侠吗？”
史蒂芬没有回答巴里的问题，他反问道：“你知道地球现在的情况吗？”
巴里当然不知道了。
————————————————————
当他们离开地球之后，蝙蝠侠几乎是无缝衔接的立刻就对这个世界下手了。
诚然，他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他知道所有拥有超能力的人的弱点，他也有着针对这些弱点制定的从A到Z的一系列计划。
只要蝙蝠侠想，他可以无所不能。
就连地球失去所有氪石的时候，蝙蝠侠都在无氪石的情况下，制定出了针对超人的一系列计划，更何况是在从巴里那里得到氪石之后呢。
面对毫无防备，或者说没有想到蝙蝠侠会下死手的卡尔，蝙蝠侠赢的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甚至从容的在超人身上实践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将人间之神的尸体，化为了自己的傀儡。
有着超人这么一个超级打手，再加上蝙蝠侠万能且充足的计划于准备，地球上没有任何能够阻挡他的存在。
也许是秉承着“杀熟”的原则，布鲁斯在对卡尔下手之后，他的下一个动手对象就是自己的家人们。
杰森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脸上带着自己最恨的人的笑容，对自己下杀手，一时之间简直反应不过来。
如果不是迪克拉了他一把，估计他就是蝙蝠家族中第一个死在蝙蝠侠手中的人了。
不过就算是迪克拉了他一把，他和迪克，他们最终还是都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蝙蝠家族中第一个死亡的，不是哪只小鸟，而是管家侠阿尔弗雷德。
在蝙蝠侠的手即将要穿透达米安心脏的那一刻，这位可敬的老人为他的小少爷挡下了来自他最爱的老爷的攻击。
当阿尔弗雷德的血溅到布鲁斯脸上的时候，他恍惚了一瞬，在那一刻，有一丝清明在他的眼中划过，可惜转瞬即逝。
在阿尔弗雷德死后没多久，罗宾鸟们，蝙蝠家的女孩们，也都一一死在了蝙蝠侠的手中。
并不是说蝙蝠侠就那么强，强到他们一群人加在一起都没有还手之力。
而是——
首先，他们都是接受过蝙蝠侠教导的，蝙蝠侠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其次，蝙蝠侠对着他们毫不留情的下杀手，而他们中哪怕是早就不坚持不杀原则的杰森，也无法做到对蝙蝠侠下杀手……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早已分明。
在这个过程中，卡尔全程只是被蝙蝠侠安排在一旁看着，可以说是蝙蝠侠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他们的死亡，意味着蝙蝠侠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恢复清醒的可能。
在“我杀我全家”过后，蝙蝠侠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定为了变种人。
毕竟变种人中各种奇奇怪怪的变种能力，实在是一个太大的不确定因素了。
变种人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没有消亡在与军方的斗争中，没有被屠/杀于哨兵机器人手下，也没有灭绝在转基因食品上，但是他们沦陷在了狂笑版蝙蝠侠的手上。
事实上，有着变种人抑制器，再加上一个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屠杀完一个数量庞大的外星军队的超人，变种人中除了凤凰女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小阻碍以外，几乎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浪。
就连堪称BUG的凤凰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也被解决了。
政府又爱又恨，视之为心腹大患的变种人群体，就这样被彻底解决了。
昔日被变种人视为伊甸园的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被变种人的鲜血染成了一片红色。
临死前，查尔斯甚至突破了变种人抑制器的束缚，想要给巴里传递信息，可惜，那时候巴里还在外星，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导致这一信息未能被传递到巴里的脑海中。
可尽管如此，查尔斯依旧相信，巴里会赢的。
如果说超人的强大，蝙蝠侠的智慧，让人们因此非常有信心的相信着他们。
那么闪电侠——他总是会在人们不相信有可能胜利的时候，去创造奇迹。
简单说，超人和蝙蝠侠是那种，你只要看着他，就觉得他会赢的人。而闪电侠，则是那种你不相信他会赢，但是他却总能赢给你看的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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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666
蝙蝠侠的杀戮并没有随着变种人的灭绝而停下, 因为魔法师、复仇者等人都去了外太空，所以他屠刀对准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留在地球上的正义联盟的昔日同伴们。
神奇队长、钢骨、火星猎人、神奇女侠……他们一个个步上了卡尔的后尘。
事实上,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戴安娜本打算去找巴里谈一谈的。在那场血色罩子笼罩下的战役之后, 她失去了自己的亲人。随后，超人失去了自己的城市, 他们也险些要失去巴里这个朋友。
一切的一切, 让戴安娜对这个世界、对人类充满了失望。
她原本以为，卡尔会是自己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过程中的最佳盟友，但事实证明，卡尔从未信任过她。
也许过去的超人是信任她的, 过去的超人信任每一个人, 但是卡尔不再是过去的超人了，戴安娜甚至很怀疑，对方除了巴里以外，是否还信任别人……
是的, 卡尔信任巴里, 尽管他们之间处于敌对状态。
其实想一想, 也很好理解。谁能不信任巴里呢, 就连他曾经的宿敌都信任他，更何况是失而复得的超人呢，闪电侠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愿意全身心去信任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世界的绝对和平, 不仅没有带来戴安娜想要的结果，还让她失去的更多了。这让她不由开始反思，自己在失去之后所作出的冲动决定, 是不是错了呢？
曾经被人用生命爱过的戴安娜，她的心是充满了温暖的。
纵使亲人的鲜血曾经短暂遮住过戴安娜心中的清明，但是心中的爱会帮她找回一切。
可惜，还没有等她想明白，还没有等她被爱唤醒，就被狂笑的蝙蝠侠杀死了。
亚马逊最强大的女战士的尸体，成为了蝙蝠侠的又一个傀儡。
解决完所有的超凡力量之后，蝙蝠侠的下一个就是政府，是军方，是平民……
当他们来到巴里面前的时候，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了。
巴里通过史蒂芬的心声听完这些之后，他整个人都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呢？！！！
这个时候，巴里忍不住想起了那封自己收到过的来自五年后的信，距离自己受到那封信，过了还不到三年，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所以说，这算是什么，他让一起变得更加糟糕了，对吗？
巴里很难用语言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你为了更够让一切变得更好，你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结果，你做的所有事情却让一切变得更糟糕了。
你的努力，你做的一切，都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毫无可取之处。
可以说当巴里得知了地球的现状后，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他想要守护的地球变得再无生命存留，而他曾经最信任的朋友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还能怎么样呢，他还能拯救谁？！
“振作点，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希望。”史蒂芬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是这种坚定没有感染到巴里，史蒂芬从来就不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最信任的人是哈尔，是站在他面前，手染鲜血的蝙蝠侠……
这是他从未预料到过的结果，说真的，比起这个，他宁愿现在的情况时反抗军战败，是卡尔统治世界。
而现在，就算是还有谁想要统治世界，也没有世界给他统治了。
“闪电侠！”史蒂芬的眼睛在一片血色中显得异常醒目且明亮，“我们还没有输！”
“也许你没有输，”巴里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苦涩，“但我已经一败涂地了。”
一向乐观的巴里，这次是真的乐观不起来了，就像是不管再坚强的人，也总会遇到让他无法继续坚强下去的事情，乐观的人也一样。
快乐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也是一种脆弱的存在。
尽管听不到巴里和史蒂芬之间的交流，但是哈尔能够感受到巴里情绪的变化。
“巴里？”
巴里紧紧地握住了哈尔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现场仅剩不多超级英雄看着这边的动静，都慢慢的朝着巴里所在的地方聚拢了过来。
一个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就像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巴里不堪重负的心上。
他们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的，找不到一丝过去的意气风发与光鲜亮丽，
但是他们的眼中一如既往的没有退缩、没有胆怯、没有颓唐……巴里如果没有从史蒂芬那里得知这一切，他本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的。可惜，他已经知晓，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拯救的希望了！
人都死光了，你要去拯救个桃子啊？！
史蒂芬难道不知道将这一切告诉巴里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吗？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知道的很清楚。但虽然他知道，可他仍然选择了将这一切告诉巴里，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成功与否。
史蒂芬接下来的话，让颓唐的巴里微微恢复了些许斗志。
“蝙蝠侠，他为你留下了胜利的可能。”
是的，蝙蝠侠留下了胜利的可能。
是不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史蒂芬通过时间宝石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能说你们正义联盟真会玩。
还记得巴里看过那封来自未来的信后，对蝙蝠侠的坦诚吗？
前面就曾经说过，隐瞒、防备和警惕不能拯救世界，爱和信任才可以。
当初巴里的坦诚，为他们赢来了胜利的可能，而且还是由蝙蝠侠亲自献上的，当然了，是清醒的蝙蝠侠。
“你什么意思？”不可否认，巴里确实是被史蒂芬的这句话给唤醒了些许斗志，但更多的是迷茫。
什么叫做蝙蝠侠留下了胜利的可能，巴里怎么感觉自己听不太懂呢？！
史蒂芬深深地看了巴里一眼，“蝙蝠侠信任你，哪怕是现在的蝙蝠侠，他还是信任你的。”
“所以呢？”
说真的，巴里还真没有从这个狂笑版蝙蝠侠的身上看出什么对自己的信任来。
“他是信任你的，很多人都信任你，只是你不知道。”说着，史蒂芬还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巴里一眼。
说真的，就连他，也是信任着闪电侠的。某种程度上而言，闪电侠真的是一个奇迹，他曾经看过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未来，闪电侠从未辜负过他正联良心的称号。
哪怕曾经被带有黑暗属性的神速力感染了，他除了暴揍了自己的老对头一顿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巴里觉得史蒂芬真不愧是至尊法师，太过神神叨叨的了，就不能简单点吗，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就不能说明白点：“他信任我什么？”
“他相信，你绝对不会杀了他。”或者说，他从不认为你会杀任何人。
史蒂芬话中隐藏的意思让巴里惊呆了，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史蒂芬，像是在问对方，对方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这句话实在是……
就像是在说，蝙蝠侠不相信你会杀了他，所以他对你没有防备，所以你能够杀了他一样！
这也太魔鬼了吧，史蒂芬不会是这个意思的……吧？
史蒂芬对着巴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意思就是他想的那样。
巴里没有辜负蝙蝠侠的“信任”，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这绝不可能！”
史蒂芬甚至感觉对方正在咆哮，因为回响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简直大的让他有些脑震荡。
可不管对方如何不能接受，这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你别无选择，我们也一样。”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吗，这就是你一直保护我远离战场的目的吗？”
原来一切的保护，都不过是为了让他对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朋友发出致命一击。
他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个，他就不是会被人称之为良心，称之为天使的闪电侠了。
对于巴里的拒绝，史蒂芬早有预料，但就像是他刚刚说过的那样，巴里别无选择，他们也别无选择，这是唯一成功的可能。
“要知道，死亡有的时候不是结束。”史蒂芬看了蝙蝠侠一眼，“全部的无限宝石就在那里，我们可以让一切变得更好。”
“那我们完全不必去……”杀死蝙蝠侠。
后面的，别说是做了，就连说，巴里都说不出来。
“不，我们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蝙蝠侠身上的小丑病毒才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你是在场唯一一个能够抵抗小丑病毒的存在。”
小丑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存在，小丑病毒也一样。在史蒂芬看过的无数未来中，他见证了不止一次的无限宝石对小丑病毒的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就是闪电侠。
快乐也是有区别的。
闪电侠的快乐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快乐，是能够打败黑暗力量的存在。而小丑病毒带来的狂笑，则是这个世界上最血腥，最邪恶的快乐，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和19章搭配食用，效果更佳哦。事实上，自从19章蝙蝠侠从巴里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暗自做了很多准备，尽管因为小丑病毒的原因很多都无法使用了，但是蝙蝠侠永远都是蝙蝠侠。
关于他做的准备，也许会出现在完结之前的正文中，也许会出现在番外中，大家敬请期待吧。
请相信我，现在所有的虐，当拯救完世界后，都会变成翻倍的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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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666
就在巴里因为史蒂芬的话陷入沉思的时候, 蝙蝠侠已经对着剩下的超级英雄们动手了。
在场的超级英雄们，除了一直围观的史蒂芬和巴里，其余人都一直在战斗。
因为之前和紫色泰坦的一战, 他们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对上蝙蝠侠操纵的正义联盟, 胜负分外明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别说什么超级英雄能够创造奇迹, 奇迹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当巴里眼睁睁的看着杀戮与死亡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举起屠刀的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巴里真希望自己能够像电视剧中的那些女主角一样，尖叫一声然后立刻晕倒在地。
可惜，他做不到, 也不能这样做。
所以, 他还有的选吗？！
巴里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有多么残忍。
亲手杀了蝙蝠侠，这是过去巴里长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可他现在却要去亲手做……
“天才。”巴里不敢看哈尔, 他也不敢想象, 如果自己真的杀了蝙蝠侠, 对方会怎么看待自己。
在正义方面, 巴里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英雄。
他很少像是蝙蝠侠、超人、钢铁侠他们那样，担心自己可能会偏离方向。
行正义之事，对巴里而言像是一种本能, 他只需要顺着自己的想法去做，那就是正确的选择。
别认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知道不论是DC还是漫威, 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哈尔闻声看向巴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巴里，对方看上去就像是……像是要去奔赴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甚至比那更甚。
哈尔忍不住牢牢地抓住了巴里的手，他总觉得自己只要一松开，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随着他们这边的交谈，剩余的超级英雄已经死了大半了。
就连看上去胸有成竹的史蒂芬，声音中也不由染上了一丝焦虑。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真的能拯救世界吗？”
巴里在问史蒂芬的同时，也在问着杜克。
“这是唯一的希望。”
【也许吧……】
听完两个人的回答后，巴里转身看向了哈尔。
这是自己的爱人，是他英勇无畏的天才。
第一次，巴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吻上了哈尔。
这个吻一触即分，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
不论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心态，都没有给他们留出亲吻的时间。
在这个短暂的吻过后，巴里挣开了哈尔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打晕了对方。
“不论我成功或是失败，保护好他，可以吗？”
他很清楚绿灯侠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认，但是他并不是在请求史蒂芬保护绿灯侠，他只是请求史蒂芬保护自己的爱人。
史蒂芬无法对巴里保证什么，他只能说：“他会死在我后面的。”
如果巴里成功了，他们自然就都不用死了。同样的，如果巴里失败了，他们也都别想活了。
杀死蝙蝠侠，对很多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刨除所有光环后，蝙蝠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想要杀死蝙蝠侠的人有很多，但至今，蝙蝠侠仍然活的好好的。
他的脊背曾被折断过，他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但他依旧是守卫哥谭的骑士，是正义联盟不可或缺的一员。
蝙蝠侠最强大的地方在哪里？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看法。
不过今天巴里不是要歌颂蝙蝠侠有多么强大，他只是想要通过对方对自己的“信任”，杀死对方而已。
这听起来是不是邪恶极了？！
巴里不想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什么借口，什么拯救世界，什么迫不得已，都不过是遮羞布而已。
抛却一切其他因素，只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邪恶，那就是不堪！
都不用别人说什么，甚至巴里还什么都没有做，在心中，他已经将自己唾弃了一遍了。
可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布鲁斯！”这是巴里第一次当众大声叫破对方的身份。
如果换作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荣获”蝙蝠侠不赞同目光了，可是现在，蝙蝠侠看上去毫不在乎。
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地球人都死干净了，他甚至亲手杀了自己在乎的人，那么身份又有什么好遮掩的呢？从一开始，蝙蝠侠认为带上面具的几个重要原因，除了能带来恐惧外，还是为了保护。
他曾经对迪克、杰森他们说过：“带上面具，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
蝙蝠侠现在不仅是毫不在乎，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得注视着巴里，眼中满是戏谑与毁灭。
如果狂笑版蝙蝠侠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看向巴里的眼神像极了曾经小丑看向自己的。
那是对一种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的注目，那是一种想要将纯白拖入深渊中的欲望。
“巴里，说点什么，对我，对你，对这一切。”
巴里深深地注视着蝙蝠侠，他很努力的想要将对方完完全全当成小丑，这样他接下来的行动也许会少一点顾忌。
事实上，他差一点就成功了，毕竟对方现在看上去，与小丑要多像有多像。
可不论再像，他终究不是彻彻底底的小丑，他的身上始终还带着蝙蝠侠的影子。
那是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蝙蝠侠，那是对待正义联盟所有人时，最宠爱自己的蝙蝠侠，那是会为自己付战损、买零食的蝙蝠侠，那是会给自己的零食柜里放入最新口味薯片的蝙蝠侠……
实话实说，尽管有的时候巴里会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尽管联盟中巴里最喜欢一起玩的人不是蝙蝠侠。可蝙蝠侠对巴里而言是不一样的，巴里尊敬他，崇拜他，爱戴他。
毫不夸张的说，蝙蝠侠就是每个男孩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毕竟他看上去，有那——————么酷！
一瞬间，巴里的脑海中想了很多，可是面对要自己说点什么的蝙蝠侠，巴里表现的异常沉默。
“看来我们的男孩今天不打算说什么了，这可真是可惜……”
蝙蝠侠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无趣与厌倦，就像是对巴里失去了兴趣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巴里开口了。
“布鲁斯，”巴里的声音听上去说不出的僵硬，就像是他也被蝙蝠侠变成了木偶一样，“之前，你一直都在伪装吗？”
“哈——”蝙蝠侠看上去被逗笑了，“你现在就想要问这个吗？”
“你会如实告诉我吗？”
“我当然会。”蝙蝠侠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弧度，“那当然不是伪装，事实上，他一直想要瞒过我想你传达信息。可惜我们的救世主实在是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理会一下可怜的蝙蝠侠。”
他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
毕竟不管是小丑还是蝙蝠侠，都没有什么不说谎的坚持。
有个词叫做“疑邻盗斧”，当你觉得一个人有嫌疑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似乎透露着罪证。
同样的，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曾经想要为你传递什么信息，他过去的一言一行，也就都变成了别有深意。
巴里是否相信了蝙蝠侠的话，其实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也不过是胖巴里更加愧疚难耐罢了。
哪怕是狂笑版蝙蝠侠，也不会想到，正义联盟的良心——闪电侠，现在正在想要如何杀了他。
问这些话，其实巴里也不是非要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想要在吸引蝙蝠侠注意力的同时，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罢了。
当然了，他毫无疑问失败了，你不能要求闪电侠在即将要杀人，甚至杀的人还是蝙蝠侠的时候，还能冷静。
他如果真的能冷静下来，那他就不是什么闪电侠，而是杀手、特工了。
巴里都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掉链子，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
巴里拼命的深呼吸，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蝙蝠侠误解了巴里的状态，他以为巴里会这样，是因为相信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所以太过愧疚。
“好男孩，别伤心，事实上我现在感觉好极了。”他这句话，看似是在安慰，实际上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不是他。”巴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他已经做好了发出那致命一击的准备了。
“我是他，我是一个更好的他。”
狂笑版蝙蝠侠的眼中，带着过去的蝙蝠侠不会有的所有东西。
“我很抱歉，布鲁斯。”
对于巴里的这句话，狂笑版蝙蝠侠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只手穿过了他的心脏。
那是巴里的手。
就像是史蒂芬说的那样，蝙蝠侠太过“信任”巴里了，哪怕是狂笑版的蝙蝠侠也一样。
不说蝙蝠侠，任谁也不会觉得闪电侠会杀死蝙蝠侠。
就连蝙蝠侠的罗宾们，在蝙蝠侠这里，都得不到闪电侠这么大的“信任”。
所以只要巴里愿意，他是可以做到的，他也是唯一可以做到的。
巴里看着自己穿透了蝙蝠侠心脏的那只手，他的眼睛瞪的比蝙蝠侠还要大，仿佛不是他杀了蝙蝠侠，而是蝙蝠侠杀了他一样。
此刻，巴里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当他做完这一切，他都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竟然做到了？！
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一瞬间，巴里整个人都崩溃了！
第1196666
不仅巴里崩溃了, 就连其他还活着的超级英雄们，看到这一幕也都惊呆了。
闪电侠竟然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蝙蝠侠, 这谁能想到呢？！
就连通过时间宝石看到过这一幕的史蒂芬，在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后, 他也是震惊的。
只能说从闪电侠成为反抗军领袖那刻起，他就时时刻刻在刷新着人们对他的认知。
浑浑噩噩中, 巴里收回了自己穿过蝙蝠侠心脏的手, 那上面沾满了蝙蝠侠的鲜血，明晃晃的向巴里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穿过了蝙蝠侠的心脏。
人没有心, 还能活吗？
随着巴里的收手, 蝙蝠侠倒了下来，被蝙蝠侠操纵着的其他人，对着蝙蝠侠的倒下，也都倒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巴里总觉得蝙蝠侠在倒下之前看向自己的目光, 是一个完完全全清醒着的蝙蝠侠的样子。
就像是史蒂芬说过的那样, 蝙蝠侠死后, 他身上的小丑病毒也都转移到了巴里的身上，而巴里也的确没有被小丑病毒控制。
他看上去除了因为杀死蝙蝠侠，精神有些恍惚外，没有一点要黑化的迹象。
然而在巴里体内, 黑暗力量与小丑病毒之间的交锋让巴里苦不堪言。
感觉就像是一把斧子将自己的头狠狠地劈成了三块，疼痛欲裂与精神分裂同在。
但闪电侠就是闪电侠，他是良心, 他是标杆……
巴里没有任由自己恍惚太久，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如果最终他迷失于愧疚与痛苦中，那么蝙蝠侠白死了，他做这一切也都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