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哥的床上睡到中午起来,他早就出门办事了,我打着哈欠下楼找吃的,管家笑盈盈地领我去餐厅,我一看这菜式,就知道是我贤内助靳柯的手笔。
“他昨晚来过?”管家说:“是的,大概深夜一点多吧,那会儿少爷们都睡了,我就没来喊您。”
我喝了口粥:“下次喊我,人家也许有要事。”
“是。”
“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迟疑道:“这可说不准,大少爷是大忙人,不过诞少爷您在这里,想来他会早点忙完,回来陪您。”
我失笑:“我多大人了,还要什么陪,这样,我先走了,我那儿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跟我哥说一声。”
“可大少爷让您多在这边住几天……”“再说吧。”
我几口解决掉早餐,擦嘴,起身往外走,“对了,有个事情我早就想说。”
“您说。”
“我爸都过世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喊我哥为大少爷呢。”
我在玄关换鞋,淡淡道,“这说出去,岂不是一家无主?叫外人白白看笑话。”
管家一点就通,笑着应道:“老爷回来后,我会告诉他少爷您的去向。”
我匆匆赶回家,惦记着那一堆没来得及处理完的事务,回家换了身衣服,联系了人,我又开车前往手下最大的一个销金窟秋里香——看出点门道了吧,之前请沈誉吃饭的那家春生花大饭店,也是我裴家的产业,不然我怎么敢在那里闹事砸场子——准备查一查它的账本,顺便看一眼它运作得怎么样。
我哥教我,凡事亲力亲为,我这些年也就是这么做的,别的老大出场前呼后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倒好,搞得自己像个打工小马仔,哪里都有我的身影。
算了,逼格这种东西都给我哥,我就老老实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吧。
靳柯早就得到我的消息,在大厅中央带着新上任的经理等我,我脚下生风快步走入,经理刚要喊我诞爷,靳柯就快速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
“怎,怎么?”“诞爷不喜欢在外面大张旗鼓出行,他比较低调。”
靳柯镜片后,眼睛又浅浅弯了起来,“你就当这是……微服寻访吧。”
说话间我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简短道:“领我去账房——靳柯,你到处看过一圈没。”
“看了,别的都好,有几个领班小姑娘心术不正,想赚点外快,已经被我警告过了。”
靳柯微笑道,“诞爷的地界上,没有毒品,没有女人。”
我拍拍他的肩:“跟我一起去看账。”
经理边带路,边回头笑道:“靳先生和诞爷关系真是不错。”
靳柯低头笑了笑,唇边露出一个含蓄的酒窝:“我只是诞爷的一条狗而已。”
查完账本,圈了几个疑点,让底下人自己先查,查不好说不通理由我再来算账,我往后靠在老爷椅上,用力捏了捏鼻梁,想着等下还有什么事要做……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抬起我的脸,娴熟地为我揉弄起太阳穴。
“休息一下吧。”
靳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晚上还有个饭局,跟钢材厂的老板谈合作的事情。”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靳柯按摩的手艺也很好,是长年累月在我身上实践出来的,我过去开玩笑,他光靠这一手功夫,就可以去外面开馆当按摩师傅了。
他却说,他的本事只能用在我身上,因为他只服侍过我。
“那个倒卖钢材的周老板。”
靳柯又说,“家里好像有个女儿,跟诞少爷年龄相仿。”
我拿着账本翻阅,顺口道:“所以呢。”
他沉默了,许久后才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在猜测这场饭局,可能会发展为相亲而已。”
我的思路停了停,饶有兴致地回头:“那他家姑娘品貌如何?”“……”靳柯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哈哈大笑,“无所谓,如果对方是个好女人,接触接触也无妨,反正我也到这个年纪了。”
靳柯始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