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包厢后首先是一道屏风,我刚要绕过去,就听见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笑着说:“听说尚爷还有个弟弟?据说也是年轻有为啊!”然后是我哥那一惯淡漠的嗓音:“他还小呢。”
“不也能帮衬着尚爷吗!”那人哈哈笑着,“炎帮那边都跟我透底了,上回他们想去占你弟弟管的那个港口,欺负人年纪小,结果愣是栽了大跟头,近百来号人全死你弟弟手上了——这手段,这魄力,尚爷当年也不过如此了吧?”我是弄死了他们不少人,但我这边也有人死在他们的枪下,所以我不喜欢争抢,很多事情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犯不着弄出人命。
我哥才没我这么窝囊,他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血溅他一身,他最多皱眉,说脏。
裴尚又笑着敷衍:“不指望他能给我分忧,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看不出来尚爷还是个疼孩子的哈哈哈……”我走出屏风,我哥和一个中年大肚男人对坐,我跟那发愣的男人点过头,就走到我哥边上,低声低气:“哥,你喊我。”
他宽和地拍拍身边的位置,我挨着他坐下,他又给我倒了杯茶,我接过还没喝,他就已经摇铃,让人添一副碗筷。
“没吃饱吧。”
他抚摸我的后脑勺,笑了笑,“要吃什么自己点。”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男人,我哥给我介绍:“这是飞爷,帮过哥大忙的。”
我又站起来,跟他鞠躬:“飞爷好,我是裴诞,平时麻烦你照顾我哥了。”
“嚯,尚爷,你这是……”飞爷盯着我,惊异地笑着,“我明白了,这就是你那弟弟吧,果然人中龙凤,不可小觑啊!”我稳稳落座,笑了笑:“飞爷太抬举。”
我哥的手又伸过来,搭着我的椅背,服务员给我送来了碗筷,不用我哥开口,飞爷就催促道:“吃吧吃吧,长身体呢!这里的饭菜还算精致。”
又慈爱道:“跟着你哥做生意,有没有什么难处啊?”我习惯在我哥以及我哥的生意伙伴面前当小孩儿,一一答过飞爷的问题,便很自然地低头开吃,方才面对沈誉,胃痛都来不及,根本没怎么吃东西,也亏我哥了解我,不然我还得饿着肚子回去。
我哥丝毫不避讳我,又和飞爷谈回生意,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我的发尾和后颈,这也是他的习惯,我总觉得我哥其实想养一只猫儿,问他,他又说不需要。
等这俩人聊完,我就放下筷子,和我哥一起送走飞爷,等人走了,我哥又坐回来,慢慢喝茶。
他拿的是我的杯子。
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他先一步喊了我:“小诞。”
“嗯?”“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轻声说,“沈誉能帮你的,哥不能吗。”
我愣住了,大步走回他面前,握住他肩膀说:“怎么会,这是两码事。”
他任由我攥着他肩膀,继续垂眼喝茶,杯子都空了,嘴唇还是固执地贴在那里。
我哭笑不得:“哥,你干嘛要把自己和沈誉比,你俩有可比性吗?他就一小孩子,出了事我一辈子也指望不上他,你可是我哥!”这话勉强把他哄高兴一点,他放下杯子,对我说:“下次,再让我从别人口里知道你遇上了麻烦。”
“你就?”他认真道:“你最好不要来试。”
我一个寒噤。
裴尚:试试就逝世*^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