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我只想摸进去、干掉他,然后熘掉。这小子惶恐不安,看看我的钱包,看看我的枕头。我已经把枪放了回去,我不知道小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还操不操我了?
乔西·威尔斯
我看着我的女人为我收十阿迪达斯旅行包,这时候电话响了。我不想接,但她瞪着我,用眼神说:“你以为你有佣人帮你接电话吗?”
——哈啰?
——同胞,咱希望你给我装上至少三个面包果、十条腌鲱鱼和一桶米饭焖豆,可以吗?
——尤比。过得怎么样,同胞?
——你知道情况怎么样。就没法让人好好过日子,明白吧?
——是啊,哥们儿,有时候你必须控制住事情,逼着它按你的意思运转,直到再也行不通为止。
——我也这么觉得。同胞你怎么样?
——酷,哥们儿,酷得很。
——提醒你一声。咱知道你这样的人不喜欢坐飞机。你有护照和签证吧?那可不是长途汽车,明白吧?
——尤比,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对了,乔西,你来过纽约吗?
——没有啊朋友,只去过迈阿密。生意人没时间度假,朋友。
——对,有道理。夫人怎么样?
——她听见你叫她夫人肯定会很高兴。该死的女人烦了我一个月,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上城区居民那样结婚,为什么非得像现在这样按习惯法过贫民窟生活。要和她聊两句吗?
——哈哈,算了,朋友。但听我一句,同胞,《圣经》说得着贤妻的,是得着好东西。
——尤比啊,你说咱的女人是东西?
——咱?没有。是《圣经》说的。你得找上帝去论这个道理。不过《圣经》不能按字面意思去理解。你明——
——咱明白,尤比。不需要念哥伦比亚大学也能明白。
——哈哈。可是啊,咱在纽约住了快十年,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这个地方。不知道你能看出点什么道理来,一定会很有意思。纽约啊,就像我说的,充满了摩天大楼,什么都……
——那是什么,《杰斐逊一家》?
——斯蒂维·旺德,我的朋友。你们牙买加人知道这位同胞除了《轰鸣大师》还有其他作品,对吧?
电话才打了两分钟,尤比已经第二次企图说我无知了。
——你们牙买加人?是不是上星期船不停纽约,结果你自己跳了下去?
——哈哈哈,说得好,乔西·威尔斯,说得好。
我女人用眼神说“你在跟哪个血逼养的聊天?”。她没见过尤比,但看得出我对他的感觉。尤比的问题在于,尤比不像西金斯敦养出来的所有人,他不是在贫民窟长大的。我遇见他之前,他就已经有所成就了。在我想到把迈阿密甩给逼眼儿格里塞尔达·布兰科之前——她反正更喜欢和巴赫马人打交道——尤比就已经搞定了布鲁克斯和皇后区。他早在1977年就带着哥本哈根城最优秀的几个弟兄出去打天下了。有意思的是我几乎不记得他这个人。他不是从巴拉克拉布瓦来的,也不是从附近乡村或加沙来的,他出身很好,住的是好住屋,有两辆好车,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次他来找我们,我能感觉到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在逛动物园。汗水浸透了他的丝绸正装,但他依然不肯掏出口袋里的白手帕擦脸。很多人之所以捞偏门,是因为生活强迫你走这条路,你凑合着往前走,直到功成名就。但我看不透他。假如我是他,有他的好出身,我绝对不可能来混这一行。在捞偏门的所有人里,像尤比这样只为欲望而来的人,我只认识他一个。不只如此,做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有些小子一个又一个地追求新女人。他野心大,风险小。另一方面,他不到两分钟就能让你觉得他是个人物,口袋里却还插着那块白手帕,美国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他害怕黑巫术更胜于一些人害怕魔鬼。
——尤比啊,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你是等不及要听听我的声音了呢,还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哇,乔西你脑子转得真快,别人有没有跟你说过?
——咱老妈。
——哈哈,嗯,咱打电话找你有事。事情是咱……唉,总而言之,同胞,只要你说一句这事情和我没关系,咱就保证闭上嘴再也不提。
——到底什么事情,同胞?
——呃,我想联系你的好朋友哭包谈这件事,但我找不到他,而——
——什么事情?
——所以哭包没有打电话给你?咱以为你会说那件事很久以前就摆平了。怎么说呢,咱在布朗克斯这么远的地方,听见了布鲁克林的消息,我心想,这事情和我没关系,应该归那个叫哭包的家伙管。但就像咱说过的,咱打电话到他家里,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号码,但找不到哭包。他换电话了吗?
——什么事情。
尤比停了下来。他当然不害怕我,所以我知道他并不紧张。他是在吊我胃口,慢慢地挤牙膏。他想让我知道他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虽说我并不这么认为。
——呃,有些事情发生了,但不一定有什么意义。有时候毒虫会从一个区跑到另一个区,尽可能多搜刮一些白粉,对吧?我是说,很正常,没什么。但假如有六个这样的人从布鲁克林跑到布朗克斯来买货,那就说明肯定出事了。
——你想说你今天有六个从布鲁克林来的顾客?也许他们不知道布鲁克林该去哪儿买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乔西·威尔斯?假如一个毒虫需要解瘾,相信我,狗娘养的肯定能找到门路。他必须能够在附近找到供应,否则代价就太大了。最后一公里是成功的关键,我的同胞,但你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需要听我说。总而言之,我的一个小子揪住他们中的一个,问他为什么一路跑到皇后区来,他说他在布什维克买不到货。
——布什维克怎么了?
——布什维克不是归你的朋友哭包管吗?
——同胞,布什维克到底怎么了?
——那家伙说两个拆家突然涨价一倍,就这么简单。咱知道你明白我们在这儿创建起了一套抽水体系,永远在寻找新的客户,但咱不记得你说过要涨价的事情,布鲁克林的价钱这么狂飙,咱很吃惊。我是说,这实在太没道理了,咱们固定售价不就是因为希望减少区域间的活动吗?
——唔——
——还有一点,我的孩子。似乎你们的两个拆家也在吸毒。我不知道迈阿密是怎么运作的,但在这儿,这种事对生意非常、非常不好。有个毒虫说他找不到你们的拆家,于是去了一个毒巢,希望有人能给他吸一口,却看见两个拆家在那儿飘飘欲仙。两个人啊!我是说,他血逼的两个拆家怎么可以在毒巢里厮混,让一帮急不可耐的道友在外面排队?你怎么能信任一个毒虫给你好好做生意?要是他们不偷你的货,吸掉的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乔西?
——好的,咱听见了。
——咱的同胞啊,咱说的都是我亲眼看见的。一个人仅仅为了两三小包白粉就要过区买货,这听着像是出了问题。我跟你说,布朗克斯咱管得很紧,从当初卖点小草到现在一直是这样。1979年咱开门营业,咱做生意和其他行当一样,比任何一个店铺都要管得好,因为咱很清楚一个道理,假如你的核心基地做得不够扎实,那就不可能向外扩张。我对马虎懒散从不手下留情。对我自己的弟兄管得更严。你知道我对上一个搞砸事情的人怎么说吗?咱让他自己选,咱对他说,我的孩子,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自己挑一只眼睛让我挖掉,左眼还是右眼。假如你车上的方向盘太松,它迟早会脱手,失控害死所有人。布朗克斯适用的道理,在皇后区一样适用。
真是难以置信,他居然叫我孩子。
——他们是谁雇的,是你还是哭包?我的意思是说,哭包应该发现问题,尽快解决,但是,唉,哭包……好吧,你肯定清楚你在干什么。
——当然。
——但听我说一句,上次我有个副手开始吸毒,没多久我就不得不废了那个同胞。因为情况是这样的,乔西,可卡因和快克不一样。吸可卡因的人至少还有点品位,就算没品位,至少还有钱。和他们打交道通常都挺愉快。快克?为了嗨一把,他们肯舔你的鸡巴,挖自家儿子的心脏。你能让那种混球替你卖东西吗?不,我的孩子,绝对不能。但你和哭包有很多年的交情了,对吧?
——没那么多年。
——哦。
——好吧我也说不准。就像我说的,你肯定很了解哭包。但你至少该去看看你们在布什维克的据点是个什么情况。咱去每个地方都带着针头和枪。要么我让你爽一爽,要么我结束你的痛苦。需要我替你清理贝德-斯图、布什维克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话,说一声就行。估计需要调集些人手,但我——
——我已经说过了,尤比,咱的地盘咱看得住。你管好你的地盘就行。总而言之,等我到了打电话给你。
——什么?哦,好,当然。打电话给我。
我挂断电话。我女人继续瞪着我。我打给哭包,电话一直没人接。我知道她之所以看着我,是因为她看得出我气得发疯。我已经能听见她在说,别在她生的纯洁孩子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我看着她看着我。
——没事的,别那么看着我。我说。
哭包
——你不接电话?
——不。
——你不是要去机场接人吗?
——我跟你说过?还没到时间。
——那就关掉铃声吧。就在——
——我知道在哪儿关掉他妈的铃声。润滑剂在哪儿?
——不知道,床上什么地方吧。
——哪儿?
——我说了我不知道。说不定就在你身子底下。或者你旁边的枕头底下。来,翻过来。当然还是我来了,真不知道口水有什么不好的。牙买加人对唾沫的看法真奇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朝男人吐口水,这是不尊重。
——口水只是水。你不肯朝我屁眼吐口水然后舔掉吗?
——呕,才不要。
——因为屁眼还是因为口水?舔屁眼不就是舔自己的口水吗?
——你怎么能舔自己的口水呢?口水从嘴里出来就不该再回去。
——哈哈。翻过来。
——什么?
——你听见我说了。翻过来。
——我就喜欢这样。你插得比较深。
——深个屁,你只是不想看着我。
下午,房间里。我翻过来。床太软,我往下沉,他在上面,将我推进被单深处。向下沉。他说我拘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看着我,别扭头。今天是星期二,阳光发黄的白天。他依然看着我——我的嘴唇干裂了?眼睛对眼了?他觉得我会先转开视线,但我不会转开视线,甚至不会眨眼。
——你真美。
——少说这种话。
——我说真的,很少有男人能驾驭得了眼镜。
——小子你少放这种屁。男人不该对男人说这种话,那太——
——太屁眼人?我知道,我听你说过至少七次了。我发誓你会喜欢波多黎各人。他们不认为舔鸡巴和操屁眼就等于同性恋。但要是被操,那你就变成了他妈的死基佬。
——你敢说这个同胞是个血逼养的死基佬?
——哦,不,你为小逼而疯狂。
——我喜欢小逼。
——哥们儿,咱们是继续做爱,还是我当哈利·汉姆林,你演迈克尔·昂吉恩【233】?
——他血逼的你在说什么?
——想知道过去两年我说过多少次上面这段话吗?我真的受够了,我也受够了不敢出声的鸡巴佬。尤其是你们黑人。我只想做这个。
我闭上嘴。我等待他。他舔我的右奶头,然后更加使劲地舔左奶头,像是想扯掉它似的。感觉有点疼,我正要说他妈的搞什么,但他又开始温柔地舔。用舌头拨动它,拨几下,舔几下。我激动得战栗。我想哀求他舔右奶头,止住我的战栗。我感觉到一团温暖的口水吐在我的奶头上,他轻轻吹干,凉丝丝的。不能让他继续让我当女人了。不是因为被操,而是因为吹奶头。
——天哪,狗娘养的,你就喊出声吧。再这么嘟囔下去,你会呛死的。
——什么?
——你不能同时既冷静得一声不吭又享受自己该死的身体,所以两样你必须放弃一样。要不然我先走了,等你拿定主意再打电话给我。
——不!我是说,不。
我还没来得及说坏人不接吻,他的嘴唇就压在了我嘴上。吸吮我的舌头,用嘴唇蹭我的嘴唇,舌头贴舌头跳舞,诱惑我也这么做。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基佬。
——唉,你看看你。你咯咯笑得像个女学生。说明你这个人还有得救。
嘴唇压在嘴唇上,嘴唇转向侧面,在我嘴里舔我,舌头在舌头之上,舌头在舌头之下,嘴唇吸吮我的舌头,我睁开眼,看见他紧闭双眼。是他在呻吟,而不是我。我伸出手,捏住他的奶头,我捏得并不重,我依然分不清灼热和疼痛。他继续呻吟,他用舌头顺着我的胸膛舔下去,来到我的奶头,来到我的肚脐,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子,感觉冰凉,但他的舌头是温暖的。纽约在窥伺咱做这个吗?我在窥伺你的窥伺吗?长针眼的屁眼人。窗外是五楼,但我说不准。太高了,擦窗工和鸽子都爬不上来,但他们反正也不会爬墙。只有天空在看着我们。但牙买加航空的航班会飞过,乔西会看见我。他用舌头拨弄我的肚脐,我抓住他的脑袋。他抬头看了我一秒钟,微微一笑,掠过我指间的头发那么细那么软那么棕色。你描述它的时候,让你听起来像是白人。
——别走神,混蛋。
我想说我的心思就在这儿,但他一口吞掉我的鸡巴,那句话没能从我嘴里出来。他说包皮什么什么的。翻开包皮,看着他的脑袋伸向它,我险些跳起来。你们没割过的人真是敏感,对吧?舔吸龟头,然后一口吞下去,直到脸埋进我的阴毛。上上下下,操它,我感觉到他的嘴唇、舌头和喉咙眼,我感觉到湿润和温暖,我感觉到真空吸吮和放开,吸吮和放开,吸吮和放开,每次他翻开包皮,我都忍不住要抓住他的肩膀。这个场面,白人伺候黑人,下去,上来,白人下去,上来,轻轻一扭,用粉红色的舌尖轻舔。第三次,我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他终于停下。他抓住我的两个脚踝,抬起我的屁股,用舌头操我。我没去想我并不怎么喜欢这样,没去想感觉就像湿乎乎的东西在湿润我的屁眼。他把我的两条腿抬在半空中,自己在床上翻个身,拿起一个安全套。我分不清带套和赤膊上阵的区别——后者也是一个安全套的牌子,我实在搞不明白。我知道这是五楼,但要是有谁恰好经过我的窗口,看见我的两条腿举在半空中怎么办?这样的事还会发生。我操得不够多,每次都还会想到这样的事还会发生。我操得不够多,还会去想房间里除我这条之外还有一条硬鸡巴。我只想抓住它,捏它,搓它,有朝一日说不定会舔它。他的手指在我屁眼里涂抹润滑剂,这次我没有想起监狱里的操屁眼,但说我没有想起实际上就想起了,他在我屁眼里仔仔细细涂抹润滑剂,用手指操我,手指碰到了某个地方,我不由得浑身抽动,我没有琢磨这是不是女人被碰到高潮点时的感觉,因为去他妈的女人,去他妈的操逼,去他妈的尝试操基佬,此时此刻在五层楼上的这儿,我没有了其他念头。去他妈的白人在上面操我有什么含义,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白人在上面操我,直到我想起这是美国,假如我像黑鬼那样思考,白人在上面操我就有了含义,也许我应该到上面去,但依然让他操我。谢天谢地,还好必须考虑鸡巴硬不硬的人不是我。
电话又响了。
——宝贝儿,你最后会让我进来的对吧?
——什么?哦。
——你为啥这么紧张?我不得不说,宝贝儿,牙买加人总是这么冷静,都快变成都市神话了。我开玩笑的。
——我没紧张。
——亲爱的,你的屁眼夹住我的大拇指,我都能吊在半空中了。
——哈哈。
——啊哈,所以秘诀是让你笑个不停。或者在黑暗中操你。那会儿你似乎没什么问题。
——电影里总能看见人们在黑暗中做爱。电视也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不是每个美国人都像波比·尤因【234】的?
——我喜欢黑暗。
——妈的别换话题,屁眼人。
——换话题的是你,不是我。
——你知道唯一能从窗外看见你的是超人对吧?你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去撒个尿,马上回来。
我必须用手捂住嘴巴,否则肯定会说快去快回。我还是忍不住想象乔西像“吉佬儿到此一游”【235】似的在窗口冒出来。知道我会怎么说吗?我会说,这是美国,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你他妈就少说两句吧,或者就像美国人说的:吃屎去吧。下东区全都搞定了,我亲自处理贝德-斯图的生意,不需要打电话给尤比那个白痴,他哪天稍微一疏忽,我就连布朗克斯也拿下来。其实我并不需要布朗克斯和他妈的黑人,我有曼哈顿的白人顾客,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钱。等航班今晚着陆,乔西会看见哭包在统治纽约,他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得好上加好,所以你他妈别来烦我,别来我家掀开床单乱看,就算掀开了看见什么,也一个字也别说。一个人必须做多少操蛋事情才行?
生活很沉重。就算这样。生活真的很沉重。
他走出卫生间,鸡巴硬邦邦地向左稍弯,已经戴好了安全套。白人穿内裤的部位的肤色稍浅,鸡巴和卵蛋周围红通通的。我心想男人应不应该温柔,是不是温柔让这种事感觉很基佬。否则就绝对不会有那种感觉。无论是在矿井、鹰巢、长钉、新戴维剧场、阿多尼斯剧场、西部世界、珠宝82、珍宝、克里斯托弗街书店、小杰酒吧、地狱火夜总会、男子酒吧、安街书店、通条还是恶土或漫游都一样,无论是回家陪老婆的商人、自行车骑手、长发嬉皮学生、帅小子、小哥、娘娘腔、【236】教堂小子、千篇一律在T恤上印着我有八英寸长的傻蛋、其他人叫他预科生的那家伙、遛狗的白发男人还是看着只是像普通人在做日常事的男人都一样。有些人看我刚拉下短裤就从后面插了进来,有些人带我回家就像他们用了白老婆,不过美国没有人知道我说的白老婆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只能说柠檬、呀哟、黄鼠狼土和大C,或者直说他妈的可卡因。拆家有可能盗用自己的货品。我在他们家或公园里拉下短裤,他们吐口水或涂润滑剂然后操我,我等着直到战栗过去,有时候他们等我先射,然后打手枪射在我屁股上。但感觉依然像是男人在搞男人。但在这么柔软的床上,我们感觉像两个基佬。我们说话也像两个基佬。所以呢?所以我们肯定就是两个基佬。
——你打算站在那儿自摸一整天吗?我说。
电话又响了。他看一眼电话,然后看着一眼也不看电话的我。他想说什么但没有说。电话继续响。我等铃声停下,他爬上床,抓住我的脚踝。铃声停下,他将我的双腿抬到半空中。我等待电话再次响起,因为假如真有急事,他或她肯定还会再打过来。他用润滑剂涂抹我的屁眼。电话没响。他在鸡巴上涂抹润滑剂。电话没响。我盼着他说“走着”,虽然他没有说,但我还是笑得像个女学生。他微笑,直勾勾地看着我,插了进去,不快不慢但很坚决,片刻不停,他带弯的鸡巴插到底,碰到那个敏感点,疼痛转瞬即逝。
我在厕所撒尿,电话又他妈响了。
——哈啰?
操。床上的男人接了电话。
——哈啰?咱们再试一次,哈啰?稍等。应该是找你的。
五秒钟后我接过听筒。
——哈啰?
——刚才他妈的是谁?
——谁?你在说什么?
——你他血逼的以为咱在说什么?刚才接电话的是阴魂吗?
——不是的,尤比。
——那是谁?
——是咱的一个同胞,住在我隔壁,过来找我,因为他……听见我放音乐,你……你知道菲尔·柯林斯吗?
——然后你就让他接你的工作电话?
——喂,等一等,尤比。咱没有让他接电话。咱去上厕所,结果他自己接了电话。所以你有何贵干,我的孩子?闹什么呢?
——你别跟我说美国话。
——你也别跟训孙子似的跟我说话。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有事,咱打电话找了你三次。
——我肯定找到了些什么。
——这话他妈的什么意思。
——不说这个了,计划有变。咱去接乔西,你不——
——去你妈的。要是乔西改变了计划,他肯定会告诉我的。
——随你便,愿意的话就来机场,看着我接他。人越多越热闹嘛,我总这么说。还有一点,乔西不想再跑一趟东村,他想看看布什维克情况如何。
——布什维克?他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布什维克了?
——你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咱通灵术?你对乔西有意见就去找乔西说。
——我要先带他去昆尼小姐,全纽约最好吃的牙买加菜,就在布鲁克林法拉盛。
——哭包啊,乔西·威尔斯从一个每天都能吃牙买加食物的地方飞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吃模仿的操蛋饭菜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他妈叫谁——
——我九点半接他。来布什维克见我们。
多加·帕尔默
也许有人知道得比我多,但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说“我只是好奇”,却真的没有其他动机。“你一个人住吗?我只是好奇”,对,那是一个美妙夜晚的开始。没错,我带他回家是我犯傻。为什么带他回家?因为我在那家吵闹的牙买加夜店里,他看着不像牙买加人,开口打招呼说哥们儿,我在停车场给了他更进一步的理由,但我不想去他家,因为圣灵感孕中学的校长会说什么样的淫妇才会做这种事情?带他回家,他立刻长出了八只手,一只手挽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我的内裤抠来抠去,他肯定以为阴蒂会像鸡巴一样弹出来。真是好玩,带着啤酒味的呼吸只在酒吧里显得性感。我说我改主意了,他抓住我的喉咙开始捏。我抓住他的双手,但他捏得更紧了,嘴里说咱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我说没有,宝贝儿,咱只是想去卧室换一身更舒服的衣服。你知道的,就像电影里那样。
——吧台在哪儿,我给自己倒一杯。
——你哪儿有这个时间啊,小亲亲。
我走进卫生间,找到了能让我感觉更舒服的东西。我记得我一直走到枪山路的尽头才找到它。店主看着咱问你打算拿它收割什么,男人坐在我买来放在客厅里的一把餐椅上。没问题,我只需要步行一两个街区就能找到另一把餐椅。连带损失而已。他弯下腰,正在脱身上最后的衣物:左右不搭配的袜子。大砍刀划破空气,速度快得险些超出我的控制。刀干净利落地砍断椅背最顶上的横档,然后卡在了椅背上。男人跳了起来,但动作不够快。他做出了男人自以为他们必须做出的反应,他逼近我,推推搡搡嘻嘻哈哈,就好像他觉得女人会害怕。但吓得他魂不附体的不是我这一刀,而是我有能力立刻收刀,然后再次向他砍去,就好像我是李小龙电影里的替身演员。女孩需要爱好,我母亲会这么说。我再次朝他挥刀,大喊他血逼的滚出我家!他说你别急,宝贝儿,别急,我大喊强奸!他血逼的滚出我家。我挥舞大砍刀,假装失手没砍中他,而是打碎了我昂贵的花瓶,当然花瓶并不昂贵,我砸碎它只是为了显示这个疯婆娘是认真的。他开始后退,但还在他妈的磨蹭。至少让我穿上衣服吧?他说,但我继续尖叫,追着他左右挥舞他妈的大砍刀,样子就像在清理野草。他跑出去,一路尖叫着有个狗娘养的疯女人要杀他。天晓得他在和谁说话。不知道我那会儿是不是更像个牙买加人,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美国疯婆娘。但——
——好吧,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知道什么?
——我发誓,我得阿兹海默症的表哥拉瑞都比你的注意力更集中。
——哦,请原谅。
——不,我不原谅。现在你只能听我说个笑话了。
——我的天,肯先生,别又是黑鬼笑话。
——老天在上,我也没有黑鬼笑话了。是个阿兹海默症笑话。有件事情很好玩,大A患者喜欢拿大C患者开玩笑,好像不记得自己有病就胜人一筹似的【237】。
——所以你是大A还是大C?还是大P?大D?我在牙买加的家里人全都是大D。
——大D?
——糖尿病。
——哦,对,P是帕金森?有时候我很希望我有个什么中世纪的疾病,比方说痨病或者血泻。
——你得的是什么病?
——咱们别这么快就弄得像是在看本周新片,否则我会觉得自己活在我儿媳的电视里。说起来,这一幕应该少一点《春风秋雨》,多一点《格列佛游记》。
他走到门口,拿起帽子和围巾。
——走。
——什么?去哪儿?小人国?送比萨的很快就来了。
——天,我从不吃那鬼东西。他们会把比萨放在楼梯口,直接记我们家的账。咱们快离开这儿,我他妈要闷死了。
实话实说,我也很想出去。这里的家具全都是奴隶时代的样式,但你知道它们都是几年前制造出来的,这让我心里不太舒服。科尔斯特女士在家里某个地方藏着《维多利亚》杂志的每一期过刊。多半还有《红书》,免得她什么时候想自己做糖霜了。
——我们去哪儿?
——谁他妈知道呢?不如你带我去布朗克斯吃午饭。所以你是读过斯威夫特的了。
——牙买加学生十二岁就要读《格列佛游记》。
——我的天。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她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爱好探寻的头脑很想知道答案。咱们走。
他提到布朗克斯的时候不是开玩笑。出租车开到联合广场,我们下车进地铁,坐五号线往我们来的方向走,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我们坐在门口的三人座位上。我不想抬头看有没有人看我。车厢里也有涂鸦。来到九十六街,车厢里几乎全是白人,多半无处可去的老年男女,不急着回家的学生孩童。110街和125街之间,绝大多数白人下车,只剩下拉丁裔和部分黑人。145街,车厢里几乎全是黑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量我们。我希望我身穿护士装,希望他不这么像莱尔·瓦格诺。也许黑人会想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搞得定一个黑种女性。也许他们在琢磨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不是为了嫖妓。过了180街就更糟糕了,我坐在那儿熬时间,等车上盯着我们看的人渐渐变少。
——你住在这附近?
——不。
——只是问问而已。
——你知道这个时间坐这条线路去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到下午五点。
——到布朗克斯就是下午五点了。
——所以?
——你有电视机吗?
——多加,人们在世间害怕什么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住在公园大道的人可以决定自己今天要不要享受一点恐惧,对我们其他人来说,那就意味着不要在五点以后去布朗克斯。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
——我没有要去,要去的是你,我只是跟着你。
——哈,是你跟我说波士顿路上有很好吃的烟熏鸡的,我说我自从1973年就没吃过牙买加菜了。
——事情就是这样,每一个白人都有他自己的《黑暗之心》经历。
——我不知道我更应该吃惊的是什么,是你如此博览群书,还是我们离第五大道越远,你和我说话的语气就越放肆。
——接下来呢,肯先生?你的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美国人在中学里不读书吗?至于语气,既然雇我是因为搞错了什么,我看你大可以放心,明天你不会再见到我或者我们介绍所的其他人了。
——哇,那可会是个天大的错误,他说,不是对我说,而是对他在窗外看着的什么东西说。我扫视车厢,看有没有人在看我们的交谈。
——我想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说。
——是吗?说来听听。
——无论你得的是什么病,显然都让你想寻死。你不必再害怕任何事情,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
——也许。但是,弗洛伊德,也许我只是想吃熏猪肉和山药,喝朗姆潘趣酒,他妈的不在乎你他妈的通俗心理学。你他妈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两个人抬头看我们。
——对不起,我只是听够了我儿子和他老婆的这种屁话。真的没兴趣听,尤其是听我花钱雇的一个人说这些。
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抬头看我们。
——好的,谢谢你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妓女,我说。
——什么?你在说什么?
——大家都听见你说的了。
——哦。噢,不。
他站了起来。我打开手提包,想把整个脑袋都塞进去。
——听我说,朋友们……我,呃……知道你们大概在想什么。
——你闹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想。你快坐下。
——我只想说,这位多加,她是我妻子,不是妓女。
我知道我在脑海里开始尖叫。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喊出声,但在脑海里我都快叫破喉咙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多久来着,亲爱的,四年?我不得不说,每天都像是新婚第一天,宝贝儿,你说对不对?
我看不出他是想维护我的名誉但失败得一塌煳涂,还是他真的乐在其中。我使劲瞪着尽量不看我们的那些人。一位老妇人捂住嘴,哈哈大笑。我也想笑,想表明我不是这个玩笑的一部分,但就是笑不出来。有趣的是我并不生他的气。他抓着栏杆,随着列车摇晃,像是马上要翩翩起舞。列车在莫里斯公园停下。
——我们到站了。
——咦,是吗?但这是莫里斯公园啊,我们不是要去枪山路吗?
——就是这一站。
——车门刚打开,我就冲了出去,没有等他,甚至没有扭头看。我希望他留在车上,一路坐到他妈的枪山路。但我听见背后传来了他的呼吸声。
——天哪,太好玩了。
——让人尴尬很好玩?
我站在站台上,等他道歉,因为我看过电影,这时候你应该道歉。
——也许你应该问自己,为啥这么容易觉得尴尬。
——啥?
——我就喜欢你说牙买加话。
——你认真的?
——哎呀我的天哪,多加。车上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就算再见到,你也不会记得他们的长相,所以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想什么呢?
耶稣我的好基督啊,我最讨厌我说不过别人的时候了。
——咱们可以等下一班车。
——等个屁。咱们走着去。
——你打算走着去。在布朗克斯。
——对,我就打算走着去。
——你知道哈芬公园每天早晨都会发现尸体吧?
——你想跟一个老兵谈尸体?
——你知道犯罪和《女警察》里演的不一样对吧?
——《女警察》?你上次看电视是什么时候?
——我们不能在布朗克斯乱走。
——别担心,多加,他们顶多会以为你在帮我买海洛因。
——你刚才说了海洛因吗?
真是太了不起了,咱这个身份大有问题的移民在傍晚时分的布朗克斯街头散步,身边这个奇怪的白人显然脑子不正常,因为他喝多了名叫“我是白人所以我刀枪不入”的烈酒。
——你不打算打电话跟家里说一声吗?
——去他妈的。我儿媳知道了肯定会拼命皱眉头,光是看这一幕就值得了,尤其是她才做过拉皮手术。
崔斯坦·菲利普斯
哦,所以你想回牙买加随时都能回去?真的?怎么听怎么像有人说他想不吸白粉随时都能戒掉。提醒你一句,阿历克斯·皮尔斯,牙买加能钻进你的血管,就好像随便哪种邪恶而甜美但对你没好处的东西。咱不想和你打哑谜了。事实上,除非你知道去什么地方找我,否则就觉得不可能找到我。对,对,你关心的是和平进程的失败,来,告诉我,既然你从1978年就没去过这个国家,那你打算如何了解情况?你居然听说过有这么一码事,我已经很吃惊了,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根本不在场。什么?你打算找露西谈谈?同胞,你是在开玩笑吧。露西就是关键。和平委员会只剩下咱和她还活着。你必须去牙买加才有可能找到她,咱的孩子。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其他人都死了,为什么我和她还活着?当然不是了,直到刚才,你还以为只有一个人活着。记住,你知道的,从书面的角度来说,咱也应该是个死人。所有人都被杀了,听你说的意思,歌手也包括在内。告诉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被传染癌症?
真是奇怪,我还是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让你心惊胆战。你说什么《牙买加走向危机的那一天》,说得好像这个国家还有其他去处似的。所以你最喜欢牙买加的哪个地方?特伦奇镇?什么样的人会说特伦奇镇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你运气很好,你是白人?让我问你一句,你认为特伦奇镇的居民会说那儿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吗?你觉得坐在门廊上的那些人会说哎呀生活实在美好吗?观光客啊,真是可笑。
什么,你不是观光客?别跟我说你了解真正的牙买加。你在那儿是不是有个情人?爱莎?好名字,听着就像你在高潮时会喊的那种名字。她是人特别好还是肯舔你鸡巴?哈哈,咱不在乎,白小子,咱是世界公民。第三世界,不过也还是世界。咱们今天还有多少世界?没有限制?在莱克斯岛?同胞,你到底托了什么关系?不过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吧,你说呢?
歌手跟我说乔西·威尔斯之前,我根本没怀疑过那小子。当时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你不用信上帝也能看见预兆。我是说,假如他真想干掉歌手,第二天晚上他轻轻松松就能得手。他肯定怀着其他的什么目的。我是说,妈的,两年后径直走进歌手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的卵蛋真有那么大?离他远点儿。和平注定要完蛋,因为战斗就是贫民窟男人的本能,这话现在说起来当然简单。是啊,听起来还很睿智,但你必须明白——那时候希望是多么新鲜,甚至有了缤纷的色彩。就好像有些念头被你藏在脑海深处,因为永远也不可能成真,但突然之间,它似乎要成为现实了?就好像你发现自己能飞。我们并非天生愚蠢,或者用你们的话说,生性天真。我们没有谁是白痴。我们知道和平有九成的可能要失败,但是啊哥们儿,一成希望在我们的生命中已经显得前所未有地甜美了。伸出手就有可能抓到它。警长杀手说咱必须当和平委员会的主席,就好像一个人看着我,第一次在我身上看见了连我自己都没看到过的什么东西。我……
我……
我再次迷失了自我。
然后一眨眼:铜子儿死了,罗爸爸死了,刚开始咱以为只是警察在算旧账,因为我们放松了警惕。或者更糟糕一点:政党从来就不喜欢和平,现在破坏和平是为了下一次大选。不过我们已经讨论过警察的智商了,而政客不希望风声传出去说是他们在破坏和平,因此你必须往更深处找原因。警察杀坏人是为了报复,但除了能抬着尸体在下城区炫耀之外,警察从中无法得到任何好处。你不得不琢磨。这两个人死后,谁爬上了更好的位置呢?只有一个人。
乔西他血逼的威尔斯。
罗爸爸死了,现在乔西·威尔斯成了哥本哈根城的头号大唐。警长杀手死了,民族党的纽约匪帮——包括我的匪帮在内——纷纷各奔东西。纽约的所有人都在吸、烧和注射白老婆,哥伦比亚人需要找个得力帮手将更多的货物运进美国。现在还有英国,我亲爱的。搬开和平协约这块绊脚石,他就可以给某些政客大量好处,大得要让他们用一辈子来偿还。扼杀耶神信徒的所有念头,美国人就不必担心我们会变成第二个古巴了。咱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我敢打赌,甚至一些身在高位的人,比方说控制海岸警卫队、移民局和海关这种机构的人,现在对某些船只、飞机和货轮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1980年某人把牙买加盛在盘子里交给了他们。
同胞啊,要是咱知道咱这种人最后为什么会进监狱,咱这种人就不会进监狱了。没问题,你尽管用这句话给你的第一段开头,就说这是贫民窟的智慧,反正就说是你们白人遇见黑人歹徒的老一套。对,我也读书,阿历克斯·皮尔斯,读得比你多。哥们儿,咱这样的人让你很激动对不对?让一个白人记者坐在他的“勐汉老李”旁边,你的大脑就乱套了。因为你没有自己的故事吗?哦,对,和你没关系,你来是为了讲述故事,而不是成为故事。但咱还是觉得这是你的故事,不是我的。你对1978年以后的哪一年感兴趣吗?1981年怎么样?发生了许多事情,歌手去了一个叫天堂的地方,咱来了一个叫阿提卡的地方。什么,你觉得人们进莱克斯是因为看了旅游介绍小册子吗?同胞啊,欢迎你来莱克斯做客。
总而言之,虽说咱知道哭包那个屁眼小子不会再来追杀我了,但那不等于乔西·威尔斯不会继续找我麻烦。说起来,你见过那位老兄吗?没有?你这么爱谈论和平进程,却没见过……算了。我搞不懂那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于是开始和顶级大唐合作。很简单:暴风匪帮,也就是乔西·威尔斯,也就是哥本哈根城,而顶级大唐是八条巷。从他们推平巴拉克拉布瓦的那天起,我就成了八条巷的一员,你说我还能跟谁混呢?不,朋友,政治战争不会因为更换战场而改变。我需要安全,他们需要大脑,因为愚蠢的小杂种搞不清谁在哪条街上卖什么,还有你去哪条街会被尤比·布朗和暴风匪帮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