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创新家从事的其实是“分享”这档子买卖。分享,是他们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他们要不把自己的创新分享出来,创新对他们自己,或者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好处。1800年之后,分享变得容易了许多,近年来更是变得出奇的容易。交通和通信技术更快、更远地传播了信息。报纸、期刊和电报传播起思想来,就跟传谣一样快。最近有人调查了46项重大发明 [51] ,1895年的时候,其他人根据原始发明制造出第一台可以媲美的仿制品要花33年时间,到1975年,却只需3年时间了。
公元1世纪,希腊人亚历山大港的希罗(Hero of Alexandria)发明“汽转球”(或者说是蒸汽发动机)并把它用来开启寺庙大门的时候,很有可能,有关这项发明的消息传播得太慢,知道的人太少,根本就没能传到马车设计师的耳朵里。托勒密时代的天文学灵敏而精确,但它从来没有被用到航海上,因为天文学家和水手们没能相会。现代世界的奥妙就在于它实现了规模极其庞大的相互联系。思想跟来自全球各地的其他思想交汇,“血统”变得越来越繁杂。电话跟计算机搭上线之后,催生了互联网。第一辆汽车看起来就像是“自行车跟马车车厢生出的杂种”。 [52] 塑料的概念源自摄影化学。摄像药丸(camera pill)是胃肠病学家和导弹设计师聊天时冒出的点子。几乎所有的技术都是混血儿。
正是在这个领域,文化演进较之基因演进存在着极大的优势。出于不可逾越的现实原因(与减数分裂中的染色体配对有关),不同种属的动物不可能交叉受孕。(但不同种的细菌则可以,平均而言,细菌80%的基因都是从其他物种借来的 [53] ,这也是细菌特别擅长进化出耐药性的原因之一。)一旦两个物种的动物存在实质上的分歧,它们就只能产下不能生育的后代 [54] (如骡子),甚至根本就无法繁殖。而这一点,也正好对“物种”做了定义。
技术源自把现有技术会聚成一个大于部分和的整体。 [55] 亨利·福特曾经坦率地承认 [56] ,他根本没有发明什么新东西,“只是把数百年来其他人的发明组装成了一辆车”。所以,光从设计上看,就知道一种物体是从其他哪种物体来的:观念催生了其他的观念。5000年前的第一把铜斧头,跟早就使用的磨制石器有着相同的形状。之后,等到人们更深刻地理解了金属的性质后,铜斧才变得更纤细了。约瑟夫·亨利(Joseph Henry)的第一台电动马达跟瓦特的旋转式蒸汽机长得一模一样。20世纪40年代最初问世的晶体管收音机是19世纪70年代费迪南德·布劳恩(Ferdinand Braun)发明的晶体整流器的直系后裔,一直到20世纪初,无线电接收器上都还长着“猫胡子”。这种现象在技术史上不见得总是这么明显,因为发明家们喜欢否认自己的祖先,夸大自己作品的革命意义和史无前例色彩,好把功劳全戴在自己头上(有时也是为了让专利全归自己)。所以,才有近年来英国人庆祝迈克尔·法拉第天才地发明了电动马达和发电机(有一阵子,连钞票上都有他的头像),却全忘了他有一半的概念都是从丹麦电学家汉斯·克里斯蒂安·奧斯特(Hans Christian Oersted)那儿借来的。美国人以为爱迪生是凭空把白炽灯发明出来的,但实际上,还有两位在商业上搞得不那么得心应手的前辈,英国的约瑟夫·斯万(Joseph Swan)和俄国的亚历山大·洛地均(Alexander Lodygin)至少应该分上一半甚至更多的功劳。塞缪尔·莫尔斯(Samuel Morse)在为电报申请专利的时候,按历史学家乔治·巴萨拉(George Basalla)的说法 [57] ,“不老实地坚决否认”自己从约瑟夫·亨利那儿学到过任何东西。技术会繁衍,而且还是通过交叉混血来繁衍的。
故此,“溢出”(也就是其他人“窃取”你的点子)并非偶然,对发明家来说,也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坏事。“溢出”是这一活动的全部意义所在。靠着“溢出”,一项创新跟其他创新相遇,进行交配。现代世界的历史,就是一部思想相遇、融合、交配和变异的历史。过去两百年里经济加速增长,也正是因为思想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混血。结果辉煌得出人意料。20世纪50年代,查尔斯·汤斯(Charles Townes)发明激光的时候,人们嘲笑说,“这项发明可真是没有用武之地 [58] 。”而今,激光的用武之地范围大得没人想得到,它既可以把电话信息发送到玻璃纤维光缆上,也可以从光盘上读取音乐,既可以打印文件,还可以治疗近视。
最终用户也加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交配活动里来了。亚当·斯密讲过一个小男孩的故事,他的工作是开关蒸汽引擎的阀门,为了节省时间,他捣腾出了一种设备替自己干活。毫无疑问,他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就进了坟墓,要不是这个故事给斯密这位苏格兰大贤者记录下来,也早就化为了泡影;但如今,他可以上聊天网站和志同道合的其他人分享自己设计的这个“补丁包”。今天,开源软件产业凭借诸如Linux和Apache这类产品,正顺着一股巨大的无私浪潮蓬勃发展:程序员们自由自在地分享各自对软件所做的改进。就连微软也无奈接受了开源体系和“云计算”(在网上分享),模糊了自由软件和专利软件之间的界限。毕竟,在勇敢探索新观念的边界这件事上,哪怕是最聪明的内部程序员也不可能比得上一万个用户的集体智慧。维基百科是靠那些从不曾指望以此谋利的人写出来的。计算机游戏行业正一步步为游戏玩家们所接管。随着越来越多的产品登陆互联网,埃里克·冯·希佩尔(Eric von Hippel)所称的“自愿找漏式前瞻用户”(free-revealing lead users)开始推动创新:这些顾客乐意向制造商提出渐进式改良的建议,也愿意说出自己在新产品上发现了哪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前瞻用户乐于主动帮厂商找漏洞,因为他们喜欢享受同道们的敬仰。(顺便说一下,冯·希佩尔对自己倡导的实践身体力行,你可以到他的网站免费阅读他的书。) [59]
不光软件如此。一名叫拉里·斯坦利的冲浪者最初更改冲浪板,想不跟冲浪板脱离就迎风跳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个点子卖掉,但他把怎么做的办法告诉了所有人,包括冲浪板的制造商,如今,人人购买新式冲浪板时,都购买到了他的创意。最了不起的前瞻用户创新大概要算万维网了,1991年由蒂姆·伯纳斯-李(Tim Berners-Lee)爵士设计,本意是想解决计算机之间共享粒子物理学数据的问题。附带再说一句,还没有人提出过软件和冲浪板的研究必须由政府资助呢,也没有人认为不靠政府津贴,这些行业就没法创新。
换句话说,我们兴许很快就会生活在后资本主义、后公司的世界了,个人可以自由地临时聚到一起分享、协作和创新,网站帮助人们在世界各地寻找雇主、员工、消费者和委托人。同样,正如杰弗里·米勒对我们的提醒 [60] ,这个世界会让“无限的生产力为人们无限的贪欲、暴食、懒惰、愤怒、贪婪、嫉妒和骄傲之心效劳”。不过,精英们最初面对汽车、棉花工厂时差不多也是这么说的,照我猜,他们最早看到小麦和手斧时还是这么说的。世界再次转向了自下而上的模式,自上而下的年代即将结束。
无限的可能性
要不是有了这条不知疲倦流淌的发明与创造之河来灌溉人类福利这亩脆弱的庄稼,生活水平的发展无疑会陷入停滞。就算人口停止增长,化石能源得到开采,也能够自由贸易,但倘若知识不再发展,人类很快就会发现增长到了极限。贸易能让人各展所长,交换能尽量扩大劳动分工,燃料能放大每一名工人的劳动成果,可最终,发展会放缓。凶险的均衡状态日渐逼近。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嘉图和穆勒是对的。但只要它能从一个国家跳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行业跳入另一个行业,发明就是一场快速连锁反应,创新是反馈回路,发明是能自圆其说的预言。故此,一个自由交换的世界不光可以避免均衡状态和停滞,确切地说,它也根本不可能变成那样。
纵观历史,尽管生活水平有起有落,人口有增有减,知识却表现出了始终如一的进步态势。取火,一旦人们发明了它,就永远未曾忘记。轮子出现之后,就再不曾离开。弓箭虽说已经过时得只存在于体育活动里,仍然不用再重新发明一次——它还变得比从前更好了。如何冲泡咖啡,胰岛素为什么能治愈糖尿病,大陆漂移是否真的发生过——我敢打赌,只要地球上还存在人类,总有人会知道这些事情,或是能够打听到。一路走来,我们或许忘记了一些事情:没人知道该怎样使用阿舍利手斧了;不久以前,也没人知道如何修造一座中世纪时代的攻城投石车。(20世纪80年代,英国什罗普的一位乡绅最终靠着不断试错,制造出一台全尺寸的投石车,能够把钢琴抛出150多码 [61] ;从那以后,摇滚乐队把它派上了一个有利可图的用场。)但比起知识的增长,这些遗忘无关紧要。我们积累的知识比我们忘记的要多得多。就算是最坚定的悲观主义者,都没法否认:年复一年,他所属的物种一起朝着人类知识库里贡献了越来越多的内容。
知识跟物质财富是不同的东西。制造新的知识,却于繁荣毫无助益,这完全有可能。如何把人送到月球上的知识,到现在已经诞生将近两代人了,对人类起到的富足作用尚且不多(当然,不粘锅的都市神话倒是流传得挺广了)。费马大定理的知识一点也不假,类星体也的确是遥远的星系,可它们恐怕永远也不会增加国内生产总值,不过,钻研这些知识,兴许可以提高某个人的生活质量。不为人类知识库增添内容也完全有可能致富,这一点,非洲的不少独裁者、俄罗斯的财阀或者金融诈骗犯都可以为你证实。
另一方面,人类经济福祉的每一次前进,背后都藏着一些新的知识:正是因为人们知道电子可以指定携带能量和信息,才实现了我所做的几乎每一件事,不管是用电烧开一壶水,还是用手机发送一条短信。包装凉拌生菜的知识,为所有人节省了时间;预防小儿麻痹症的知识,让大量的儿童免于瘫痪;杀虫剂浸渍蚊帐的知识预防了疟疾;咖啡馆里不同大小纸杯仍然可以使用相同杯盖的知识为厂商节省了成本,为商店减少了麻烦——上亿页这类的知识,构成了人类繁荣这本皇皇巨著。
20世纪90年代,保罗·罗默实现了一项伟大成就,他把经济学从一条因为没能融入创新而无奈走了一个世纪之久的死胡同里拯救了出来 [62] 。每隔一阵,就有经济学家试着闯到收益递增定理的天地去——19世纪40年代的穆勒,20世纪20年代的阿林·杨格(Allyn Young),40年代的约瑟夫·熊彼特,50年代的罗伯特·索洛。但直到90年代罗默提出“新增长理论”,经济学才彻底回到了现实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凡是能通过新产品或新服务满足需求的人,创新永动机就会让他通过暂时垄断,实现短期的利润爆炸,同时,其他所有最终得以分享“溢出”概念的人,则实现爆发式长期增长。罗伯特·索洛得出结论,凡是无法通过劳动力、土地或资本增加解释的发展,都是创新的功劳;但他认为创新是一种外部力量,是某些经济体比其他地方多出来的一点点侥幸——这跟穆勒的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诸如气候、地理和政治制度等东西,决定了创新的速度(地处热带的非洲内陆国家可走了厄运了),而这些东西,人们改变不了太多。罗默认为,创新本身就是投资项目,新的应用知识就是产品。所以,只要愿意花钱尝试寻找新思想的人在传递知识之前能从中获利,就有可能实现收益递增。
知识最美好的一点在于,它是真正无穷无尽的。哪怕从理论上说,也不可能耗尽思想、发明和发现的供给量。我持乐观态度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里。信息系统远比物理系统更为浩瀚,这是它的一个很美妙的特点:概念的宇宙辽阔无边,让物质宇宙相形见绌。正如保罗·罗默所说 [63] ,一块1G容量的硬盘能装下不同软件程序的数量,比宇宙原子的数量多2700万倍。这就好比,你从100种化学元素里任意挑选4种,并按从1到10的不同比例将之组合成不同的混合物,从理论上说,你可以得到3300亿种化合物和合金,就算研究人员每天检验1000种,也足足要忙活100万年才能检验完毕。
那么,既然创新无穷无尽,为什么所有人对未来都感到这么悲观呢?
[1] Thomas Jefferson letter to Isaac McPherson,13 August 1813.http://www.let.rug.n1/usa/P/tj3/writings/brf/jefl220.htm.
[2] Maddison,A.2006.The World Economy.OECD Publishing.
[3] Ricardo,D.1817.The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
[4] Beinhocker,E.2006.The Origin of Wealth.Random House.
[5] Butler,E.2008.The Best Book on the Market.Capstone.
[6] 这一观点由布斯提出,P.2008.Market failure:a failed paradigm.Economic Affairs 28:72-4.
[7] Kricher,J.2009.The Balance of Nature:Ecology’s Enduring Myth.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依据过去几十年的研究,生物学家逐渐理解了生态系统的动态现实,基本上放弃了‘大自然存在某种有意义的天然平衡状态’这一概念。”
[8] 事实上,创新为时短暂的规则是条铁律,甚至有了专门的名字“Cardwell’s Law”。见Mokyr,J.2003.The Gifts of Athena.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William Easterly指出,从公元前1000年开始,世界上总会有某个地区站在技术和发展的最前沿:Comin,D.,Easterly,W.and Gong,E.2006.Was the Wealth of Nations Determined in 1000 BC?NBER Working Paper no.12657.
[9] Mokyr,J.2003.The Gifts of Athena.Princeton.
[10] Orwell,G.1944.Tribune,12 May 1944.
[11] J.1994.A Piece of the Action.Simon and Schuster.(据说,只有在金融这一人类活动的领域,创新太多才会是件坏事。Adair Turner说,如何制造疫苗的知识若是丢失了,会伤害到人类福利,“但要是二次联合抵押债务契约的设计方法没了,我想,没了那个,我也能过得挺好吧。”)见Turner,A.2009.‘The Financial Crisis and the Future of Financial Regulation’.Inaugural Economist City Lecture,21 January 2009.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ity.
[12] Quoted in Nocera,J.1994.A Piece of the Action.Simon and Schuster.
[13] M.Crichton,email to the author,June 2007.
[14] Quoted in Mokyr,J.2003.The Gifts of Athena.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5] 英国数学家、哲学家。——译者注
[16] Whitehead,A.N.1930.Science and the Modern World.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7] Kealey,T.2007.Sex,Science and Profits.William Heinemann.
[18] Kealey,T.2008.Sex,Science and Profits.William Heinemann.Kealey认为,瓦特曾激烈地否认自己受了Joseph Black的影响。但Joel Mokyr(in The Gifts of Athena)则引述了瓦特的另一番言论,表达了相反的意见。
[19] Rolt,L.T.C.1963.Thomas Newcomen:the Prehistory of the Steam Engine.David and Charles.出于同样道理,学术界对卑微的矿业工程师乔治·史蒂芬孙1815年发明了安全矿灯却又不明白背后的原理深表怀疑,他们指责史蒂芬孙窃取了科学家戴维爵士(Humphry Davy)的概念。但把这条控诉反过来说更有道理:也就是戴维从工程师约翰·巴迪(John Buddie)那里听说了史蒂芬孙的实验。巴迪是从矿上的医生博内特那儿听说来的,博内特则是史蒂芬孙亲口告知的。见See Rolt,L.T.C.1960.George and Robert Stephenson.Longman.
[20] 更多有关月光社的信息,见Uglow,J.2002.The Lunar Men.Faber and Faber.
[21] Mokyr,J.2003.The Gifts of Athena.Princeton.
[22] 乔尔·莫基尔近来提出(Mokyr,J.2003.The Gifts of Athena.Princeton),尽管科学革命并未引发工业革命,但知识库的拓宽(分享和归纳认识)多多少少令知识找到了新的应用领域,逃过了边际效益递减的命运,工业革命得以无限期地继续进行。但我觉得这种说法还不太令人信服。我认为,工业带来的繁荣为知识的扩展提供了经济支持,而知识的扩展偶然回报了前者的善意。就算到了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科学看似已为新兴产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哲学家的地位仍然不及工程师。开尔文爵士对电阻和磁感应物理学的贡献,不是来自神秘的思考,而是更多地来自在电报行业解决实际问题。诚然,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的物理学掀起了电学革命,弗里茨·哈伯的化学孵化出了农业革命,列奥·齐拉德(Leo Szilard)的中子链式反应概念催生了核武器,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的生物学为应用生物技术奠定了基础,但这些贤者同样需要大量的工程师把他们的认识转换成能够改变生活水平的东西。敲敲打打、修修补补的托马斯·爱迪生,还有他的工程师40人团队,对社会走向电气化的重要性远远大于光动脑筋的麦克斯韦;注重实际的卡尔·博施比爱思考的哈伯更紧要;执行力强的莱斯利·格罗夫斯中将(“曼哈顿计划”的负责人)比爱做梦的齐拉德重要;重实践的弗雷德·桑格(Fred Sanger)比重理论的克里克重要。
[23] Hicks,J.R.1969.A Theory of Economic History.Clarendon Press.
[24] Ferguson,N.2008.The Ascent of Money.Allen Lane.
[25] Sandhill Road,硅谷一地名,此处聚集了上百家知名风险投资企业。——译者注
[26] 美国最大的风险投资商。——译者注
[27] Genentech,全球第一家生物技术公司,生物技术产业巨擘。——译者注
[28] Baumol,W.J.,Litan,R.E.and Schramm,C.J.2007.Good Capitalism,Bad Capitalism.Yale University Press.
[29] Moses Finley,cited in Baumol,W.2002.The Free-market Innovation Machine.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30] Quoted in Rivoli,P.2005.The Travels of a T-shirt in the Global Economy.John Wiley.
[31] Kealey,T.2007.Sex,Science and Profits.William Heinemann.
[32] 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数字设备公司,简称“DEC”,这是一家成立于1957年的老牌电脑公司,发明了Alpha微处理器,后于1998年被康柏电脑收购。——译者注
[33] Quoted in Evans,H.2004.They Made America.Litfie,Brown.
[34] Tapscott,D.and Williams,A.2007.Wikinomics.Atlantic.
[35] 见Moser,P.2009.Why don’t inventors patent?http://ssrn.com/abstracts=930241.
[36] Fauchart,E.and Hippel,E.von.2006.Norm-based Intellectual Property Systems:the Case of French Chefs.MIT Sloan School of Management working paper 4576-06.http://web.mit.edu/evhippel/www/papers/vonhippelfauchart2006.pdf.
[37] 1769年,詹姆斯·瓦特到底有没有强硬地执行自己措辞严厉的蒸汽发动机专利,以及到1775年是否彻底断绝了蒸汽机行业的创新,这件事的争议一直很大。见Rolt,L.T.C.1960.George and Robert Stephenson.Longman.(“煤炭唾手可得,北部乡村的矿主宁肯放弃瓦特蒸汽机的优越经济性,也不愿意按瓦特等人的要求给专利费。”)亦可见www.thefreemanonline.org/featured/do-patents-encourage-or-hinder-innovation-the-case-of-the-steam-engine/;Boldrin,M.and Levine,D.K.2009.Against intellectual monopoly.Available online:http://www.micheleboldrin.com/research/aim.html;和Von Hippel,E.2005.Democratizing Innovation.MIT Press.George Selgin和John Turner持反对意见,认为瓦特的专利并未阻碍创新,没有专利,瓦特根本吸引不到博尔顿的资金支持:Selgin,G.and Turner,J.L.2006.James Watt as intellectual monopolist:comment on Boldrin and Levine.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view 47:1341-8;and Selgin,G.and Turner,J.L.2009.Watt,again?Boldrin and Levine still exaggerate the adverse effect of patents on the progress of steam power.18 August 2009,prepared for the Center for Law,Innov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conference,Washington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April 2009.
[38] Cited in Shermer,M.2007.The Mind of the Market.Times Books.
[39] Heller,M.2008.The Gridlock Economy.Basic Books.
[40] Benkler,Y.2006.The Wealth of Networks.Yale University Press.
[41] 感谢R.Litan向我提供了这一信息。
[42] Baumol,W.J.,Litan,R.E.and Schramm,C.J.2007.Good Capitalism,Bad Capitalism.Yale University Press.
[43] Heller,M.2008.The Gridlock Economy.Basic Books.
[44] Von Hippel,E.2005.Democratizing Innovation.MIT Press.
[45] Boldrin,M.and Levine,D.K.2009.Against intellectual monopoly.Available online:http://www.micheleboldrin.com/research/aim.html.
[46] Boldrin,M.and Levine,D.K.2009.Against intellectual monopoly.Available online:http://www.micheleboldrin.com/research/aim.html.
[47] Benkler,Y.2006.The Wealth of Networks:How Social Production Transforms Markets and Freedom.Yale University Press.(Benkler的书对自己的观点身体力行,可在网上免费看到。)
[48] Audretsch,D.B.2007.The Entrepreneurial Society.Oxford University Press.
[49] Postrel,V.1998.The Future and Its Enemies.Free Press.
[50] Quoted in Kealey,T.2007.Sex,Science and Profits.William Heinemann.
[51] Agarwal,R.and Gort,M.2001.First mover advantage and the speed of competitive entry:1887-1986.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44:161-78.
[52] Rolt,L.T.C.1967.The Mechanicals.Heinemann.
[53] Dagan,T.,Artzy-Randrup,Y.and Martin,W.2008.Modular networks and cumulative impact of lateral transfer in prokaryote genome evolution.PNAS 105:10039-44:“所研究的基因组中,至少有80%±15%的基因包含了从历史上某个时期转移来的侧向基因。”
[54] 查尔斯·达尔文对混血不育问题做了很多研究工作,这主要是因为当时有些美国人类学家声称,黑人是一个独立的物种,只适合做奴隶,就连黑白混血儿也不能生育。见Desmond,A.and Moore,J.2009.Darwin’s Sacred Cause.Penguin.
[55] Arthur,B.and Polak,W.2004.The Evolution of Technology within a Simple Computer Model.Santa Fe working paper 2004-12-042.
[56] Evans,H.2004.They Made America.Little,Brown.
[57] Basalla,G.1988.The Evolution of Technology.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58] http://laserstars.org/history/ruby.html.
[59] Von Hippel,E.2005.Democratizing Innovation.MIT Press.
[60] Miller,G.2009.Spent.Heinemann.
[61] Wall Street Journal,15 January 1992.
[62] Warsh,D.2006.Knowledge and the Wealth of Nations.WW.Norton.
[63] Romer,P.1995.Beyond the Knowledge Worker.Word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