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今时代的两大悲观源头——非洲和2010年后的气候.2
不少评论家找到了世界卫生组织2002年给出的估计数据,说每年将有15万人死于气候变化。这一算法武断地假设死于腹泻的人里有2.4%是因为温暖的天气导致了细菌的额外滋生,因疟疾而死的人里也有一定比例是因为额外的降雨带来了更多的蚊子,等等。但就算你接受这些猜测,世界卫生组织自己的数字同时也表明,跟缺铁、高胆固醇、不安全性行为、吸烟、交通意外和其他致死原因比起来,因气候变化死亡的人数是很少的;跟“普通”的腹泻和疟疾比起来,因气候变化死亡的人数就更算不上什么了。同一报告说,就连死于肥胖症的人数也比死于气候变化的人数多一倍。反过来再看,死于气候变化的人数相较于排放二氧化碳拯救的人数,两者更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比方说,向一个从前没有电、做饭使用明火、室内空气污染严重、卫生状况堪忧的村庄供了电;又比如,利用天然气制造的肥料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让村民避免死于营养不良症。2009年,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召开的全球人道主义论坛把因气候变化致死的人数翻了一番,达到每年31.5万人 [56] ,但他完全忽略了上面提到的相关因素,只是随随便便地把因气候变暖而死于腹泻的人数给乘了个2,又加上了一些荒唐可笑的假设,比如气候变化要为“索马里发生的部落间冲突”负责,要为卡特里娜飓风和其他自然灾害负责。要记住,全球每年有5000万~6000万人死亡,就算按全球人道主义论坛的数据,死于气候变化的也不到这个数的1%。
如果气温升高达3℃,全球粮食供应有望增加。变暖不光能提高寒冷地区的粮食产量,为干旱土地带来更多的降雨量,增多的二氧化碳本身也能提高干旱地区的产量。例如,小麦的生长速度在二氧化碳浓度达600ppm的条件下比在295ppm时快15%~40%。 [57] (玻璃温室里常使用二氧化碳浓度达1000ppm的空气来促进植物生长。)这种效应,再加上更大的降雨量和新技术,意味着在一个更温暖的世界里,动植物栖息地开垦成农田的面积会有所减少。事实上,在IPCC气候最温暖的假设场景里,大量土地可以恢复为旷野,到2100年,全世界只有5%的土地用于农耕,而今天的这一比例为11.6% [58] ,可以抛荒的面积相当大。在最富裕、最暖和的未来设想里,饥荒最小 [59] ,开垦来养活人类的土地面积最小 [60] 。这些数据并非出自疯狂的讽刺家,而来自IPCC报告的主要执笔人。而且,这还没把人类社会适应气候变化的能力考虑在内呢。
在贫穷国家造成意外死亡人数最多的人类“天启” [61] 四杀手,好多年从没变过:饥饿,每分钟害死7人;脏水,每分钟害死3人;室内烟雾,每分钟3人;疟疾,每分钟2人 [62] 。如果你想帮助自己的同胞,就要花精力去对抗这些东西,让人们实现繁荣,为迎接气候挑战做好准备。经济学家估计,在缓解气候变化上花1美元,能带来90美分的收益 [63] ;而在医疗保健上花1美元,能带来20美元的收益;在缓解饥饿上花1美元,能带来16美元收益。就算能把气候保持在1990年的水平上(假如做得到的话),导致人类死亡的原因也还剩下90%不曾触及。
拯救生态系统
啊,那不过是对人类而言。其他物种会怎么样呢?变暖会导致物种大规模灭绝吗?也许,但并不一定。到目前为止,除了20世纪的两轮爆炸式变暖之外,还没有证据说明哪一个物种完全败给了全球气候变化的趋势。有人曾提出哥斯达黎加的金蟾蜍是第一批受害的,但它的灭绝,既有可能是因为一种真菌疾病,也有可能是因为海拔较低的地区大规模砍伐树木,致使潮湿的森林变得干燥所致:两者都不是全球性因素,而是地方性因素。北极熊,直至今天仍欣欣向荣(13个种群里有11种的数量都保持稳定或略有增长) [64] ,但盛夏时,北极地区海面上的冰层融化,会给它们造成一定的威胁。它们可以继续北进,缩小活动范围;但在哈德逊湾,它们已经靠着在陆地上禁食的方式适应了夏天没有冰的时段(等到海面重新结冰再开禁);此外,北格陵兰有充分的证据说明,大约5500年前,地球经历了一个比现在还要暖和的时期,北冰洋的夏天几乎完全没有冰。可以这么说,加里曼丹的猩猩因可再生能源而受到的威胁(当地大规模砍伐森林,将之改为棕榈油生物燃料种植园)要比北极熊因全球变暖所受到的威胁大很多呢。
请别误会,我并不是要否认发生过物种灭绝这档事。我热情地相信,应当拯救受到威胁的物种,不让它们灭绝,我自己也曾参与过两次拯救濒危物种的项目——一次是彩雉,一次是小鸨。但对物种造成威胁的东西其实很寻常:生态“天启”四杀手依然一如既往——丧失栖息地、受到污染、出现外来竞争者和狩猎。突然之间,许多大型环保组织为了追逐气候稳定的幻象,对这些切切实实的威胁丧失了兴趣,只可惜,放眼过去,气候从来就没稳定过。这就像是近年来对气候变化的关注,把环保运动需要的氧气给抽走了。环保管理论者过去半个世纪里为保护、恢复野生生态环境做出了大量贡献,鼓励各地民众支持、珍视环境,现在却要冒着给新型政治气候活动家出卖的风险。这些政治气候活动家鼓吹的可再生能源,正吞噬着野生生态环境,他们甚至还从最需要保护的地方挪走环保基金。
以珊瑚礁为例。污染、淤泥、养分流失和捕鱼(尤其是捕捞那些能保持珊瑚礁清洁而不让海藻沾染它们的草食性鱼类),正给珊瑚造成可怕的威胁。然而,环保运动家们一般会把气候变化说成是一种远大于此的威胁,还编造出类似之前在森林、酸雨问题上搞错了的那种末日声明。澳大利亚海洋生物学家查理·贝隆(Charlie Veron)说:“我们现在辨识出的所有珊瑚种类,没有任何希望能存活到本世纪中期。”伦敦动物学会的亚历克斯·罗杰斯 [65] (Alex Rogers)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会灭绝。”一副毫无回旋余地的样子。诚然,海水迅速变热几度就能“漂白”珊瑚的共生海藻,彻底摧毁珊瑚礁,尤其是1998年的厄尔尼诺现象,破坏了许多珊瑚礁。但“漂白”主要是因为变化速度快,绝对温度值反在其次。因为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海水温度高得无法容下珊瑚礁,就连温度高达35℃的波斯湾里也有珊瑚礁 [66] 。反过来说,很多地方的海水温度太冷,珊瑚才无法生存,比如加拉帕戈斯海域就是这样。而且,“漂白”时期过后,珊瑚会迅速反弹,停止生长的珊瑚礁短短几年就能重新生长出来,在上一轮冰河时代末期的温暖季,它们大概就是这么存活下来的。新近的研究也明确指出,珊瑚经历的突然变暖次数越多,适应能力越强。 [67] 倘若21世纪世界迅速升温,很可能有一部分珊瑚礁会停止生长,但其他处在较为寒冷地区的珊瑚礁则可能扩大增多。 [68] 地域性威胁远比气候变化来得紧迫。
海洋酸化很像是环境施压团体为气候未能“如期”变暖所预留的“B计划”:仍然是对化石燃料的声讨。海洋是碱性的,pH值平均约为8.1左右,远高于中性值(7)。它们也非常容易受中和。倘若二氧化碳的含量极高,就可以把这个数字降下来,到2050年达到7.95左右,仍呈高度碱性,而且,比过去1亿年里的大部分时段都更偏碱性。有人认为,平均碱性的略微下降有可能让动植物骨骼里的碳酸钙难以沉积下来。化学实验否定了这种猜想:酸度增加的原因在于溶解的碳酸盐也在增加——而碳酸盐浓度增加,生物体用钙沉积碳酸盐会变得更容易。就算碳酸盐浓度翻3倍,珊瑚的光合作用和钙化作用也在持续增强。这一点得到了大量实验的证明:碳酸的增多,对钙质浮游生物、乌贼幼体和颗石藻的生长没有负面影响,甚至还有助益。 [69]
毫无疑问,二氧化碳带来了全球变暖的挑战,但它并未影响我总体的乐观情绪。哪怕世界真的像舆论说的那样变暖了,较之现在就搞预防措施所造成的真正损害,变暖的净损害反而很小;就算地球真的变暖太多,那也是因为更多的人变得富裕了,而富裕起来的人们自然有能力采取补救措施。和通常一样,在这场辩论里,乐观情绪遭到了打压。喜欢被恐慌报道填满的媒体嘲笑乐观派们愚蠢,却把悲观派视为贤者。乐观派们当然不见得是对的,可悲观派们过去所做的预言基本上没一个成真的,总该有所反省吧。毕竟,那些预言,我们可是一次次地亲眼看着它们落空的呀。“我想要强调,这轮挑战是极为紧迫的,”比尔·克林顿曾经说 [70] ,“它可不是暑假档期放的恐怖电影,看到可怕的镜头你可以闭上眼睛置之不理。”他说的并不是气候变化,而是“千年虫”:据说,到了1999年12月31日午夜,所有的计算机都会崩溃掉。
经济“去碳化”
简而言之,热而富裕的世界恐怕比冷而贫穷的世界更能改善人类及生态系统的福祉。诚如英杜尔·郭克拉尼所说 [71] :“不管是站在公共健康还是生态因素的基础上,气候变化恐怕都不是本世纪地球面临的最重要问题。”有人根据目前达成共识的全球变暖量对气候变化做了13种经济分析,得出的结论是 [72] :它最多能增减21世纪下半叶大约一年的全球经济发展量。批评这一观点的人大多认为,发展和减碳并不是非此即彼的,穷人受气候变化的影响最大。没错,但这一点对论战双方都是成立的:受昂贵能源成本影响最大的同样是穷人。倘若管理不善,减缓气候变化很可能跟气候变化一样,会破坏人类福祉。倘若农村因为无法使用化石燃料供应的电力,令孩子死于室内烟尘,这跟孩子死于气候变化带来的洪灾又有什么区别呢?两者同样都是悲剧。森林被用不上化石燃料的人给砍伐掉,或被气候变化给破坏掉,这两者也没什么区别。要是事实证明气候只不过是略有变化,而削减二氧化碳则造成了真正的痛苦,我们可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削减碳排放意味着使用更昂贵的能源——IPCC是这么说的。如果我接受IPCC所估算的温度升高值,那么,我也应该接受它所估算的定量供应碳的成本:2050年时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5%。就连这个数,都是借助了一种极不现实的假定条件算出来的(引自IPCC2007年的报告 [73] ):“市场透明,没有交易成本,政策措施在整个21世纪得到了完善的执行,各地普遍采用了具有成本效益的缓解举措,如碳税和通行的‘总量管制及交易’规划。”
倘若世界经济不靠奴隶来维持,就需要充裕的能量,到目前为止,最廉价的能量来源就是燃烧碳氢化合物。每千美元的经济活动,要排放大约600千克二氧化碳。物理学家大卫·麦凯(David MacKay)说 [74] ,没有一个国家能“大幅”削减这个数字。做倒是做得到,但要付出巨大的成本。而这成本,不光是经济上的,也包括环境上的。以“一般富裕”的英国为例。要维持英国的生活水平,每人每天需要125千瓦时的功率 [75] ,燃烧碳氢化合物则提供了其中的106千瓦时。不借助化石燃料,英国该怎么为自己提供动力呢?假设有一套大胆又昂贵的方案,靠着热泵、垃圾焚烧和屋顶绝缘等手段减少了25千瓦时的功率需求,那么每天还需要另找100千瓦时。假如由核电站、太阳能、风能分别供应25千瓦时,再由生物燃料、木材、潮汐和氢能分别供应5千瓦时,让我们来看看英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沿海地区要建起60座核电站,10%的国土(或是海面的一大部分)上伫立着风电场,太阳能电池板要覆盖跟林肯郡一样大的面积,种植生物燃料的面积相当于18个大伦敦,种植速成林的面积相当于47个新福里斯特区,海岸线上有延绵数百英里的波峰发电机,塞文河口和斯特兰福德湖全建起巨大的潮汐拦河坝,河面上的水坝将是今天的25倍。真是叫人倒胃口的前景啊:整个国家都像是一座大电站,山顶上排满高高的电塔,公路上是成群的卡车运送木材。停电会很频繁:想象一下,寒冷多雾的一月,晚上塞文河口没涨潮,太阳能电池板和风力涡轮机一团死寂,偏偏却遇上了供电需求的高峰。没有了入海口,没有了空旷的乡村,河流因为大坝的拦截断断续续,野生动物们受难了。用这类可再生能源为世界提供动力,绝对会给环境造成破坏。(诚然,开采煤炭、钻探石油同样会破坏环境,但跟大多数可再生能源相比,它们产生能量的生态足迹 [76] 小得惊人。)
此外,大部分可再生能源尚未出现价格走低的迹象。多年来,风力发电的成本一直是煤电的3倍。为了在电力市场找到一席立足之地,风力发电从为普通劳动人民供电,倒退为向富有的寻租地主和企业供电:风力涡轮机在拉取补贴方面的价值,比它在发电方面的价值更大。就算是在拥有6000台风力涡轮机的丹麦,也并没有降低碳排放量,因为风力断断续续,必须以化石燃料为备用(丹麦的风力发电出口到挪威和瑞典,一旦丹麦的风电停摆,后两国就迅速把自己用水力发的电往丹麦供)。与此同时,西班牙的一项研究证明,风力发电补贴会摧毁就业岗位 [77] :每当有一名工人从传统发电方式转到可再生能源发电方式,“经济体的其他地方就必须放弃两个同等薪酬的岗位,要不然,就没法补助可再生能源发电的额外成本了。”尽管绿色活动家经常争论说,提高能源成本是件好事,但从定义上看,它减少了其他领域的投资,故此必然会破坏就业。“在贵得出奇的新能源上大手大脚地花钱能把我们拉出经济低迷的泥潭,这样的建议太荒谬了。”彼得·休伯写道。 [78]
但现状就是这样。未来或许会找到全无上述劣势的无碳能源。这的确是可能的,尽管可能性很低。这就包括了地热发电、海上风能、波浪和潮汐,甚至利用深海和海面的温度差进行海洋热能转换。兴许还包括利用藻类咸水湖制造更好的生物燃料,不过,就个人而言,我宁愿选择核电站,这样咸水湖还可以用来养鱼,或作为自然保护区。过不了多久,工程师们还可能利用太阳光,以钌染料为催化剂,直接从水里制造氢气 [79] ——其实也就是复制光合作用。如果(这个“如果”的虚拟语气可是很强的!)能把成本降下来的话,清洁煤(排出的二氧化碳重新注入岩石)大概也能发挥部分作用。
很大一部分贡献必将来自太阳能,它是可再生能源里对土地需求量最小的了。倘若太阳能电池板可按每平方米200美元的价格大规模生产,能量转换效率达到12%,那么,它产生的能量就相当于一桶30美元的石油。 [80] 这样一来,人们就不会去抢购40美元的石油,而是竞相在屋顶上安装太阳能电池板了。阿尔及利亚和亚利桑那州的大部分地区都会使用廉价的太阳能。亚利桑那州的大部分地区每天每平方米可以获得6千瓦时的日照,假设转换效率是12%,只需1/3个亚利桑那州就能为全体美国人提供能量:消耗的土地面积仍然很大,但并非不可想象。除了成本,太阳能还有一个大问题:它跟风一样,是断断续续的,比方到了夜里就没法用了。
但要走低碳道路,核能其实是最显而易见的选择。核电厂已经以较小的生态足迹发了更多的电,而且致命事故和污染都少于其他任何能源技术。它们产生的核废料也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它体积微小(一罐可乐大小的核废料,就足够提供一个人用一辈子的能量),容易保存,时间越久越安全(跟其他所有有毒物质都不一样)——它的放射性在200年里就能跌到初始水平的20亿分之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优势还在不断加大。未来的新型核电厂会使用寿命有限的小型一次性核电池,在有限的时期内对单个城镇供电,安全的石墨球床快速增殖反应堆能提取铀99%的能量,而不是目前的1%,与此同时,产生的核废料数量更少、存在时间更短。现代核反应堆早就跟切尔诺贝利时代不稳定、不可控的反应堆不一样了,前者类似喷气式客机,后者类似老式的双翼飞机。说不定哪一天还会出现核聚变反应堆呢,你可别太吃惊。
意大利工程师塞萨雷·马尔凯蒂画过一张图,描述了过去150年里,人类使用的能源从木材逐渐改为煤炭、石油和天然气 [81] 。在每一次变化当中,碳原子与氢原子之比都有所下降,木材是10∶1,煤炭是1∶1,石油是0.5∶1,甲烷是0.25∶1。1800年时,碳原子占了燃烧90%的成分,到1935年,碳原子和氢原子各占一半,到2100年,90%的燃烧大概都来自氢原子——它最有可能是靠核电来实现的。杰西·奥苏贝尔预测 [82] :“要是让能源系统照着自己的那一套来,大部分碳到2060年或2070年就用光了。”
未来会变成怎样,如今只有工程师们能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比如在太空架设装备,驾驭太阳风;比如利用地球的自转能量;比如在太阳和地球之间的拉格朗日点 [83] (Lagrange Point)上放镜子,遮罩地球,减缓地球的变暖趋势。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在如今这个大规模联网的世界,创造力前所未有地爆发,靠着偶然的探究而非刻意规划,创新的速度越来越快。1893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上曾有人问,20世纪影响最大的发明会是什么。那时没人提到汽车,更没人提到移动电话。所以,如今的你更加无法想象2100年时会出现什么样卓越不凡而又随手可及的技术。
到了那时,人们说不定并不直接处理人为的碳排放,而是把它纳入自然循环当中。每年,有2000多亿吨的碳靠着植物和浮游生物从大气里消除掉,也有2000多吨的碳通过腐烂、消化和呼吸作用又回到大气里。人类活动仅为这一循环增加了不到100亿吨的碳,占5%。21世纪的人类肯定能想出办法,让自然循环把这5%给消化掉:比如往荒凉的海域抛洒铁或磷肥,促进一种名为“樽海鞘” [84] 的富含碳的海洋生物 [85] 生长,把它沉到海底;又或者掩埋“生物炭”,将农作物制成的木炭磨成粉。
至于采纳最合适技术的途径,大概会是执行一种重额碳税,同时按相应的水平削减工资税(英国国民保险)。这将鼓励就业,阻止二氧化碳排放。选择风能和生物燃料这类失败技术,鼓励碳排放权的投机活动,以法规、制度、补贴、曲解和腐败给经济增加负担,则会妨碍这一进程。每次考察减排政策的时候,我的乐观情绪总会有所动摇。2009年12月召开的哥本哈根会议几乎要达成一种碳定量配给制度,这种制度既没有作用,又容易滋生腐败,令人极度焦虑。它会伤害穷人,破坏生态系统,鼓励走私活动和独裁行为。
请记住,我在这里并不是想解决气候争论,也不是说灾难没可能出现。我只是在用事实检验我的乐观态度,我发现,气候迅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小,出现概率最大的气候变化造成的净损害很小,找不到适应办法的概率很低,长期都找不到新型低碳能源技术的概率很低。把所有这些小概率乘在一起,21世纪繁荣昌盛的概率就很大了。你尽可以争辩这个概率到底是多大,也可以争辩该在预防措施上花多少钱,但根据IPCC提出的数据,你只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21世纪,世界会变得比如今更美好。
而且,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非洲能够分享到这一繁荣局面。尽管战争、疾病和独裁者连绵不绝,但其人口却日复一日地趋于稳定。它的城市将蓬勃发展,出口会增长,农场能兴旺,荒野会延续,人民将实现和平。在冰河时代的特大旱灾期间,非洲能负担起少量以狩猎采集为生的原始人,那么,在温暖而湿润的间冰期,它也能养活得起10亿以交换和专业分工为生的现代城市人。
[1] Wells,H.G.‘The Discovery of the Future.Lecture at the Royal Institution,24 January 1902,published in Nature 65:326-31.Reproduced with the permission of AP Watt Ltd on behalf of the Literary Executors of the Estate of H.G.Wells.
[2] NCDC See ncdc.noaa.gov.
[3] Ecologist Online April 2007.见www.optimumpopulation.org/ecologistj.porritt.April07.doc.
[4] Collier,P.2007.The Bottom Bill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
[5] 在本书撰写期间,南非、莫桑比克以及津巴布韦的预期寿命仍在下跌。
[6] Collier,P.2007.The Bottom Bill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
[7] Moyo,D.2009.Dead Aid.Allen Lane.
[8] Rajan,R.G.and Subramanian,A.2005.Aid and Growth:What Does the Cross-Country Evidence Really Show?NBER Working Papers 11513,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9] Moyo,D.2009.Dead Aid.Allen Lane.
[10] Easterly,W.2006.The White Man’s Burden:Why the West’s Efforts to Aid the Rest Have Done So Much III and So Little Goo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1] Easterly,W.2006.The White Man’s Burden:Why the West’s Efforts to Aid the Rest Have Done So Much III and So Little Goo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2] Acemoglu,D.,Johnson,S.H.and Robinson,J.A.2001.An African Success Story:Botswana.MIT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Working Paper no.01-37.
[13] 英国政治家、商人,津巴布韦旧称“罗得西亚”,即以他的名字命名。——译者注
[14] Boudreaux,K.2008.Urbanisation and informality in Africa’s housing markets.Economic Affairs,June 2008:17-24.
[15] De Soto,H.2000.The Mystery of Capital.Bantam Press.
[16] 指倘若土地长期空置,则抢先进驻者对其享有权利。——译者注
[17] De Soto,H.2000.The Mystery of Capital.Bantam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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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Bloom,D.E.et al.2007.Realising the Demographic Dividend:Is Africa Any Different?PGDA Working Paper no.23,Harvard University.
[27] www.chartercities.com.
[28] Newsweek,22 January 1996.On the web at http://www.newsweek.eom/id/101296/page/l.
[29] Newsweek,28 April 1975.On the web at http://www.denisdutton.com/cooling_world.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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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奇琴伊察由玛雅文明所建,坐落在今墨西哥境内的犹加敦半岛北部,也是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译者注
[35] www.ff.org/centers/csspp/pdf/20061031_tol.pdf.
[36] 见See Weitzman,M.2007.Review of the Stern Review on the economics of climate change,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45(3):“倘若以不使用斯特恩1.4%的贴现率,而用6%的贴现率来计算,自此以后一个世纪因全球变暖所造成的给定损失,其现值仅为斯特恩算出的1%。”
[37] Lawson,N.2008.An Appeal to Reason.Duckworth.
[38] http://www.ipcc.ch/ipccreports/sres/emission/014.htm.
[39] Goklany,I.2009.Is climate change‘the defining challenge of our age’?Energy and Environment 20:279-302.
[40] 见http://sciencepolicy.colorado.edu/prometheus/archives/climate_change/001165a_comment_on_ipcc_wo.html.
[41] http://www.spectator.co.uk/politics/all/5186108/the-spectators-notes.thtml.
[42] Castles,I.and Henderson,D.2003.Economics,emissions scenarios and the work of the IPCC.Energy and Environment 14:422-3.也可见Maddison.A.2007.Contours of the World Economy.Oxford University Press.
[43] http://cowles.econ.yale.edu/P/cd/dl6b/dl686.pdf;以及http://www.economics.harvard.edu/faculty/weitzman/files/ReactionsCritique.pdf.
[44] 尽管如此,记者George Monbiot仍然极力煽动:“每一回孟加拉国有人因为洪灾而死,就该从航空公司的办公室里拖出一名高管来淹死。”(Guardian,5 December 2006)詹姆斯·汉森(James Hansen)呼吁对持不同意见者处以反人道罪:“詹姆斯·汉森,当今世界最顶尖的一位气象学家,呼吁将大型化石燃料公司的高级主管以反人类和反自然的重罪送上法庭,指控他们积极散布怀疑全球变暖的观点。”(Guardian,23 June 2008)
[45] Luthke,S.B.et al.2006.Recent Greenland ice mass loss from drainage system from satellite gravity observations.Science 314:1286-9.If anything the rate of melting in Greenland is slowing:van de Wal,R.S.W.,et al.2008.Large and rapid melt-induced velocity changes in the ablation zone of the Greenland ice sheet.Science 321:111.
[46] Arnell,N.W.,2004.Climate change and global water resources:SRES emissions and socio-economic scenarios.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14:31-52.Indur Goklany认为IPCC专为政策制定者们准备的报告概要漏掉了全球变暖令人口稠密地区获得更多降雨量而带来的所有积极效应,他写道:“简而言之,从水资源的角度来说,图表SPM.2以及其复制品并未做出任何虚假陈述,可是却隐瞒了气候变化带来正面影响的信息,对读者造成了误导。”见http://wattsupwiththat.com/2008/09/18/how-the-ipcc-portrayed-a-net-positive-impact-of-climate-change-as-a-negative/#more-3138.
[47] 著名的“曲棍球棒图”(此一说法的来历可见http://en.wikipedia.org/wiki/Hockey_stick_controversy)(似乎能证明中世纪温暖期从未发生过)目前已经遭到了普遍怀疑。它过分依赖来自狐尾松和西伯利亚落叶松的两份样本,而现在人们已经知道,这两份样本是极不可靠的。它有选择地把代表性气温数据和真实气温数据拼合在一起,模糊了代表性气温并不能反映当代气温的事实;它还利用统计技术从红色的噪声数据里做出了一条“曲棍球棒”。但随后人们又找到了其他的代表性气温数据(不再依靠树的年轮),断然证明中世纪温暖期要比如今的气候更暖和。见See http://www.climateaudit.org/?p=7168.Holland,D.2007.Bias and concealment in the IPCC process:the‘hockey-stick.affair and its implications.Energy and Environment 18:951-83;http://republicans.energycommerce.house.gov/108/home/07142006_Wegman_Report.pdf;www.climateaudit.org/?p=4866#more-4866;http://wattsupwiththat.com/2009/03/18/steve-mcintyres-iccc09-presentation-with-notes/#more-6315;http://www.climateaudit.org/?p=7168.还可见Loehle,C.2007.A 2000-year global temperature reconstruction based on non-tree ring proxies.Energy and Environment 18:1049-58;and Moberg,A.,Sonechkin,D.M.,Holmgren,K.,Datsenko,N.M.and Karlen,W,2005.Highly variable Northern Hemisphere temperatures reconstructed from low-and high-resolution proxy data.Nature 433:613-17.有关距今8000~5000年前的全新世温暖期,见http://climatesanity.wordpress.com/2008/10/15/dont-panic-the-arctic-has-survived-warmer-temperatures-in-the-past/;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7AGUFMPPl1A0203F;以及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7AGUFM9911A0203F;还有http://nsidc.Org/arcticseaicenews/faq.html#summer_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