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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作者:美-莉莎·克莱佩/译者 姚佩莹 当前章节:6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55

送走杰瑞爵士与金先生,哈利背靠着公寓的门。设计新的枪和连发子弹,在以前会是非常有趣的挑战。

然而,在目前它竟然成为一个恼人的额外负担。他现在只有兴趣解决一个问题,而那跟他的机械天分完全没有关係。

他揉着颈背,准备走回卧室拿一件睡衣。虽然他通常裸睡,但是那样睡在榻上并不舒服。想到又要在那裡度过一个夜晚,让他质疑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他的选择是在舒服的床上陪诱人的妻子,以及单独睡在一件狭窄的傢俱上……而他居然选择后者?

他的妻子从床上打量着他,她的眼神充满指责。「我无法相信你竟然愿意考虑做那种事,」她毫无预兆便说。

他心不在焉的脑袋花了一分钟才理解她不是在说睡觉的事,而是他刚刚结束的会议。若非他实在太累,哈利会想到他该跟妻子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刻。

「妳听到多少?」他平静地问,同时转身拉开抽屉翻找睡衣。

「至少听到你可能要替他们设计一种新的武器。如果你真的设计了,想想你将造成多少的屠杀与痛苦——」

「不,我不会。」哈利拉开领带和外套,把它们扔在地板上,而非整齐地放在椅子上。「那是开枪的士兵造成的,以及把士兵送上战场的政客和军事将领。」

「不要诡辩,哈利。只要你不发明武器,就不会有人使用它。」

哈利不想找睡衣了,他解开鞋带。把鞋子也扔进衣服堆。「你以为人们会停止发明新的杀人武器吗?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那让别人去做,我不要你传承下去的是这种东西。」

他们的视线撞击在一起。拜託,今晚不要逼我,他想求她。他连清晰说话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快要被搾乾了。

「你很清楚我说得对,」蓓萍依然坚持。她掀开被褥,跳下床面对他。「你知道我对枪的感觉,这对你一点都不重要吗?」

哈利看见了她白色薄睡衣裡的身体曲线,甚至胸前那因为室内冷空气而挺立的玫瑰色蓓蕾。对或错……不,他对那些没用的道德完全没有感觉。但,如果那能使她对他的态度软化下来,能使她稍微臣服一点,他很愿意叫杰瑞爵士和整个大英帝国滚到一边去。

而且,在他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有种他从未经验的感觉,正在成形……他渴望讨好另一个人。

其实他早已对这渴望屈服了,只是尚未觉察而已。他张口想告诉蓓萍她赢了,他要告诉陆军部,双方的协议取消。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蓓萍平静地说:「如果你答应杰瑞爵士做这件事,我要离开你。」

哈利没发觉自己伸出手去,只知道她在他的掌握中,而且倒抽了一口气。「那不是妳能选择的,」他好不容易才说。

「如果我不想在这裡,你无法强迫我,」她说。「而这件事是我没办法妥协的,哈利。你必须答应我的要求,不然我要离开。」

所有内心的地狱在此时脱柙而出。离开他,真的?

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休想。

她认为他是一个魔鬼……好吧,那他何妨证明给她看。他将成为她认为的一切,甚至更可怕的。他将她拉到自己身上,感觉到细麻布滑过紧实平滑的身体时,火烫的血液冲向他的鼠蹊部。他抓住她的辫子、扯掉缎带,嘴唇往她的肩颈凹处扑去,香皂、香水和女性皮肤的味道迷醉了他的感官。

「在我决定之前,」他以一种粗砺的语调说,「我总该有个样本,让我理解我将要放弃的是什么。」

她的手抬上来按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是要推开他。

但她不挣扎,她是抓住他。

哈利从未如此亢奋,或如此绝望到抛开了所有的尊严,他抱住她,用整个身体吸取她的感觉。她的头髮披散下来,丝般滑腻的瀑布垂在他的手臂上。他抓起一把柔软的头髮,送到他的鼻前。她彷彿充满了玫瑰香,香皂或浴油散发出醉人心扉的芬芳。他渴望闻到更多,深深地吸嗅着。

双手扯开她的睡衣前襟,哈利使得一排小扣子飞散到地毯上。蓓萍微微发抖,但是并未在他把睡衣拉到她的腰上、任由袖子困住她的双臂时有任何的抗拒。

他的手伸向那在微弱光线中状似如此丰美多汁的乳房,用指背慢慢往下滑,直到一个粉红色的小花苞被两个指关节轻轻夹住。他似有若无地拉了一下。

感觉到那温和的拉扯,蓓萍惊喘一声、咬住嘴唇。

引导着蓓萍往后退,哈利在她的腿后碰到床垫时停住。「躺下,」他的声音比原本的预期更为粗哑。他以手臂扶着她往后,让她轻轻躺在床上。对着她曼妙的身体弯下身后,他开始品嚐那充满玫瑰芳香的盛宴,用无数的亲吻追求她……缓慢而无所不在的亲吻,湿润的、充满技巧与耐心讨好的、邪恶的亲吻。他用舌头舔着,一路往她的乳房而去,咬住一个高高挺立的尖端,用舌头搅弄着。

蓓萍发出呻吟,在他又吸又舔的长长片刻裡,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拱起。

除去她的白睡衣之后,哈利将它扔到床下。他以同样的飢渴与崇拜看着她。她是如此无从言喻的美丽,以如此甜美的放纵仰躺在眼前……些许的迷失、兴奋与全然的不确定。她的目光遥远,好似她正设法拥抱同时冲击而至的、太多的激情。

哈利扯去其馀的衣物,让自己往下悬宕在她的身上。「碰触我,」听见那挫败又嘶哑的声音,他有些屈辱……他从不需说出这样的要求。

她的手臂缓慢地抬了起来,一手滑绕到他的脖于上。她的手指插入他颈后鬈曲的短髮裡面,这尝试性质的爱抚引出一声愉悦的呻吟。

他在她的身边侧躺下来,一手伸入她的腿间。

习惯于美好又错综複杂的东西,以及精密的机械原理,哈利对于她身体的每一细微反应都非常敏感。他找到她最喜欢被抚弄的地方,也发现了哪裡最能让她兴奋、让她湿濡。他跟随那些汁液伸入一根手指,而她轻易地接受了。当他试图增加时,她往后退缩,同时不由自主地推开他的手。他并不坚持,改用手掌爱抚她,慢慢诱哄她放鬆开来。

他先让她平躺,而后才栘到她身上,并在他来到她的腿间时,听见她倒抽一口气。但他并没有试图进入,只是让她感觉他的重量,以及贴在她柔软女性部位的长度。他懂得如何挑逗,如何让她渴望他。他抵着她甜美湿润又脆弱的女性肌肉慢慢滑动,温和地模彷真正的插入,而后缓缓转动臀部,每个动作都是一个新的音节,即将使最后的乐曲更为完整。

她的眼睫毛半垂着,秀丽的眉毛专注地微微蹙起……她想要他正在给她的,她想要这个紧张,这个折磨和这个释放。慾望使得她全身的肌肤冒出薄薄的一层汗水,使得玫瑰的味道更为浓烈,甚至散发出隐约的麝香味。

那味道如此狂野且强大地激起他的情慾,他觉得他似乎可以立刻释放出来。但是,他重回侧躺的位置,离开她诱人的小腹所形成的摇篮。

他再次把手伸向她的小丘,让手指又滑进她的身体裡面,每个动作都谨慎地充满循循善诱的用意。这次,她的身体更为放鬆了,也更欢迎他。他亲吻她的喉咙,用嘴唇感受每一次呻吟所引发的小小震动。当他以无比轻柔的动作进出时,轻微而带节奏感的收缩开始绕着他的指关节发生。每次当她接受到底时,他都让手掌根部亲密地拂过她。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也重複地往上抬。

「对了,」哈利在她耳边轻轻说,让火热的气息吹着她的耳廓。「就是这样。当我在妳的身体裡面时,妳也会这样动。让我知道妳要什么,我会给妳。要多少或多久都可以……」

她紧紧夹住他的手指,绷紧而后收缩,在高潮的颤抖中释放了。他把每一圈甘美多汁的涟漪都压搾出来,享受她的高潮,迷失在她所带来的感觉之中。

他再次置身于上方,推开她的腿放低自己,赶在她沉醉的肌肉合起之前,从她已经准备好的湿润里长驱直入。他所有的思绪在此刻全部停止。他从抗拒的圈圈推进去,发现虽然已有许多滋润,但情况还是很困难。

蓓萍因为意外的疼痛发出呻吟的声音,她的身体僵硬起来。

「抓住我,」哈利用沙哑的声音说。她听话地伸手围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往下,抬起她的臀部,希望在他更为深入时,让她轻鬆一些。她的肌肉难以置信的紧,火热而且甜美,令他忍不住又给她更多,直到他全部埋进她温柔的高热之中。

「噢,天哪,」他低语,因为要保持静止而浑身颤抖,可是他必须让她适应。

每根神经都在大声疾呼,要求他移动、要求可以让他释放的滑动与挑逗的摩擦。他温和地轻推。但是蓓萍痛苦地扮出个怪脸,她的腿紧张地放在他的身侧。他再次等待,用双手爱抚她。

「不要停,」她挣扎地说。「没关係的。」

有关係。他再推一次,痛苦的声音再次出现。她咬着牙武装自己,但是他每次一动,都让她非常痛苦。

她用力抓住他的脖子,哈利尽力抬起头看着她的脸。蓓萍因为难受而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天老爷,这件事对每个处女都这么痛苦吗?

「我等一下,」他有点语不成声。「等一下应该会好一点。」

她点头,她的嘴唇僵硬,双眼紧紧闭着。

于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动,而他试图安抚她。然而,事情还是没有改变。不管她如何顺服,这件事对她来说依然凄惨无比。

哈利把脸埋进她的头髮裡面,低声咒骂着。接着他往后退,不管他的鼠蹊部多么强烈地抗议,也不管所有的本能都尖叫着要他冲进去就是。

当痛苦的入侵终于栘除,她忍不住发出如释重负的喘息。听见那声音,哈利差点因为这致命的挫败感而爆炸。

他听见她嗫嚅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裡充满疑问。

哈利没理她,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而去。他双手撑在磁砖牆壁上闭起眼睛,努力恢复自我控制。几分钟后,他开水龙头清洗自己。他发现了一些血迹……蓓萍的血。这应该是预料中的事,然而看见它却使他想要仰天咆哮。

因为让妻子有任何痛苦是他最不愿意的事。不管对他自己的后果会是怎样,他宁死也不愿伤害她。

亲爱的上帝,他是怎么了?他从来不想对任何人有这种感觉,也从未想像他可能这样。

他必须让这种感觉停止。

蓓萍酸痛又困惑地侧躺着,倾听哈利清洗的声音。他佔有她的地方火辣辣地痛,腿间的血有点黏。她也想下床去清洗,可是想到当着哈利的面做这么亲密的事……不,她还没准借好。而且,她也不很确定。她或许纯真,但她知道他并未完成他跟她的做爱。

为什么?

有什么是她应该做的吗?

她是否做错了什么?或许她应该表现得愉快一点。她已经尽力了,但那真的很痛,即使哈利一直很温柔。他必定知道第一次一定会痛,然而,他又为何一脸生气的样子?

觉得无所适从又想为自己辨护,蓓萍下床找到她的睡衣。她穿上睡衣,并在哈利回到房间来时鑽回被褥之下。他没说什么,只是拾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你要出去?」她听见自己问道。

哈利没有看她。「是。」

「不要出去,」她冲口而出。

哈利摇头。「不行。我们以后再谈,但是现在——」他好像说不出话来。

蓓萍抓住床单侧身蜷曲起来。事情非常不对,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也不敢问。

他穿上外套,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蓓萍的声音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好遥远。「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她等他走了之后,才让眼泪流出来,并用床单擦去。哈利要去找另一个女人吗?

她凄惨地想起薇妮对婚姻的忠告有多么的不够,姊姊不应该只说玫瑰和月光,她应该给她更多实用些的数据。

她好想见到她的姊姊,尤其是雅蜜。她想要她的家人,他们会拍拍她、夸奖她,帮她改变心情,并协助她重建如此需要的自信。不过三个星期便发现自己婚姻失败,这样的打击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她尤其需要跟丈夫有关的建议。

嗯,这是退开并考虑事情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了。她要回汉普郡。

热水澡舒缓了她难受的肌肉,和大腿内部的酸疼。擦乾身体并扑了些香粉之后,她穿上一套酒红色的旅行装,并用小旅行袋装了几件随身的小东西,包括内衣裤、长袜,一把银背髮梳、一本小说,和她向来放在梳妆台上、哈利做的一组自动装置——一隻站在树干上的啄木鸟。但是她并没有带走他送她的鑽石项链,而是把那个天鹅绒衬垫的长盒子放进抽屉裡。

完成出门的准备之后,她拉铃让女僕把魏杰克找来。

这位棕眼的高大年轻人几乎立刻出现,而且毫不掩饰他脸上的关切。他的眼光扫过她的旅行装。「我能为妳服务吗,卢太太?」

「魏先生,我丈夫离开饭店了吗?」

他点头,双眉紧蹙。

「他有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没有,夫人。」

蓓萍不知道这话是否可以相信,他对哈利的忠心是大家都知道的。然而,她也只能要求他帮忙。「我必须请你帮忙,虽然我知道这一定会让你很为难。」

他棕色的眼睛裡有着亲切又有点无奈的意味。「卢太太,不论怎样我都很为难。所以妳要什么儘管告诉我。」

她挺起肩膀。「我需要一辆马车,我想去看住在梅菲尔区的哥哥。」

笑意从他的眼中消失,他看看她脚边的小行李袋。「我明白。」

「我很抱歉必须要求你忽略我丈夫对你的指令……但我很希望你能到明天早上再让他知道我去了哪裡。我有哥哥的陪同非常安全,而后他将送我返回汉普郡的家。」

「我瞭解,也当然愿意帮助妳。」他似乎很谨慎地选择用字。「我希望妳很快会回到我们身边来。」

「我也希望。」

「卢太太……」他有点欲言又止,清了清喉咙。「我不应该跨越我的界线,但是我觉得有些事必须说——」他再度犹豫。

「说吧,」蓓萍温和地催促他。

「我替卢先生工作已经超过五年,我敢说我对他的认识跟任何人一样多。他是一个複杂的人……也太过聪明,甚至聪明到对他并没有好处,他同时也是一个什么都不顾忌的人,并且逼迫周边的人根据他的要求过日子。但是,他改善了很多人的生活,包括我。我深深相信,只要人愿意往更深的地方看,一定能看到他好的一面。」

「我也这样想,」蓓萍说。「但婚姻需要比这更多和更坚强的基础。」

「妳在他心目中非常重要。」杰克如此坚持。「他终于在妳身上建立了一种联繫,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也是我认为世上只有妳能应付他的原因。」

「即使这是真的,」蓓萍好不容易才说。「但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应付他。」

「夫人……」杰克以充满感情的语气说。「总有人要应付他。」

蓓萍的苦恼与忧伤被他破解了一些,她低头藏住一个微笑。「我会考虑,」她说,「不过此刻我需要离开一下。拳击场上是怎么说的……」

「喘口气。」他说着弯身替她拿起小旅行袋。

「是的,我需要喘口气。你愿意帮助我吗,魏先生?」

「当然。」杰克请她稍候,让他去找辆马车过来。考虑到保密的需要,他让马车前往饭店的后门,让蓓萍可以悄悄离开。

离开卢裡奇饭店和它的员工,她感到椎心的遗憾。这裡已经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家……只可惜好景不常。某些东西或某个人需要屈服,而他是卢哈利。

魏杰克返回公寓再陪她到饭店的后门,他撑开伞替她遮雨,并引导她抵达等待着她的马车。

蓓萍爬上放置在马车旁边的阶梯,她转过来面对魏杰克。因为阶梯的高度,使她得以跟他面对面。后边投来饭店的灯光,照得雨滴彷彿串串珠宝挂在雨伞上。

「魏先生……」

「是,夫人?」

「你认为他一定会跟在我后面去找我,对不对?」

「天涯海角他都会跟去,」他郑重地说。

这使她微笑起来,接着便转身进入马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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