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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临

作者:Fbsfic/译者:huangque 当前章节:5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8

然后她感到她的身体在空中被抛出,狠狠地摔到地面上。感到天摇地动,赫敏挣扎着睁开眼睛。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赫敏勉强集中焦距。她先看到的是马尔福。他蜷缩在几码外,脸部因疼痛而扭曲。他抓着他的左胳膊,试图平稳地呼吸。

她肯定是先跌到他身上了。她在这儿都能看出他的胳膊骨折了。她坐了起来,想弄明白现在做什么。勇气告诉她应走到他那边,给他帮助,或许甚至结成某种同盟。理智却告诉她那会让她象个傻瓜。

想了很长时间,她也不能决定。然后,鼓足了勇气或是愚蠢,她推动她的脚,犹疑地走向他。

“它骨折了。我们可以做个悬带吊着它。”

他睁开眼。眼睛燃烧着憎恨,虽然它们无疑因为疼痛而有些不自禁的潮湿。

“我们?我们?没有‘我们’,女孩!”他大喊,强迫自己站起来。他伸出左胳膊,试图拉扯他的长袍。然后双眼大睁。

赫敏看着他探入他的右口袋。他的手拉出一根魔杖。她张大了嘴,和他一样惊奇。他们有魔杖?伏地魔让他们可以保护自己?这个地方有什么等待他们?

她马上检查自己。如果他有魔杖,她应该也有,是吧?但是疯狂地搜遍了她的兜和衣服,什么也没有。她没有魔杖。简直理所当然,为什么一个不相信她有女巫资格的男人会给她留下一根魔杖呢?

抬头看向马尔福,他也认识到了这点。那么,现在就到了决定性的时刻了。由于她刚刚打断了他的胳膊,赫敏一点也不乐观。

卢修斯没让她失望。他脸上满是敌意,举起了魔杖。

“一个柔软的落地会是生命最后给予你的照顾,”他咆哮道。

赫敏在去年数次和死亡擦肩的经历中养成的反射使她迅速行动。他需要时间决定用什么咒语(虽然她猜到他会用的咒语),而那瞬间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窜向最近的隐蔽处。

一道绿光击中了她潜入的灌木丛。周围的树叶被咒语摧毁,迅速地枯萎了。赫敏向后爬去,越来越到灌木丛深处。树枝划破她的皮肤,扯去她的头发。她都没有感觉到,逃离报复心重的巫师更加重要。

最后,她伸手抓住一根树枝,低语一个她从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课上学会的咒语。这是一个简单的无杖魔法,用来填补装饰性灌木丛的漏洞。她从前只在一棵圣诞树上用过。但它是现在唯一能挡住死亡的希望。

她喘着气,灌木丛茂盛地生长着,越来越厚,越来越快地把她包起来。植物肯定感到了她的紧急。密密麻麻的它们甚至遮蔽了光线,她只能看到几英尺外的动静。她意识到离开灌木丛将会非常困难,但现在她不可能关心这些。她安全了。

那个女孩就像个受惊的动物一样逃窜。在他能够对准魔杖之前就不见了。他看见了她逃窜的方向,也听到了她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哗啦啦地穿过杂木林。不幸的是,等他向她逃窜的地方发咒时,她已经无影无踪了。那个横蛮无礼的小鬼不见了。

卢修斯后退一步,从牙齿中呼气。他的胳膊受伤了,如果他不把它支撑好,继续这样走路会使它受伤更重。女孩说对了一件事:他需要一个悬带。但是等等……他有魔杖,那还要悬带干什么?他应该可以治疗好它。

最后看了一眼厚重寂静的树林,他弯腰坐到地上。卢修斯试着将长袍脱离坏掉的胳膊。它无法推动,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他低声诅咒,把胳膊架在膝盖上,然后用魔杖指着它。

没有变化。痛苦没有减轻,没有胳膊被矫正的感觉,没有任何变化。卢修斯恼怒地举起魔杖,检查它。他看不到裂纹或瑕疵。没有理由咒语不能成功。他从前治好过一根断骨。那一次德拉科从扫帚上掉了下来……

回忆到这,他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承受不起对德拉科的想念。他唯一的任务是杀死那个泥巴种,尽快离开这里。这是他唯一能帮助他儿子的事。

他毅然地再次举起魔杖。如果这次也没用,也许魔杖被施咒了不能施展治疗咒语。他不觉得黑魔王和这里的一切无关。

他的顾虑是对的。咒语再一次没有起作用。所以魔杖只能攻击,死亡咒如此轻易地蹦出足够说明了这点,但是他先前不知道魔杖不能防卫,现在知道了他治不好自己。他不能再受伤了。感谢梅林,那个女孩只弄坏了他的非优势胳膊,而不是一条腿。

卢修斯把魔杖放在草地上,开始做悬带。

赫敏在灌木丛里呆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卢修斯还没有移动。她可以听见他的诅咒和试图治疗他胳膊的声音。显然这没有奏效。他们中唯一的魔杖不能施展治疗咒语。

看来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是完整地离开这里。任何一次严重的伤害都能让她玩完。她必须谨慎并希望马尔福的胳膊能尽量牵制他,让她占点优势。

她的头脑终于从肾上腺素的奔跑中冷静下来。赫敏考虑着怎么逃离树丛。植物和她配合得非常棒,也许它们还能再来一次?赫敏触摸一根大的树枝。树皮下的木头新且有弹力。柔韧易弯的,就像斯普劳特教授会说的。有可能树枝会听从她。

她低声说出咒语,祈祷它们会像她第一个无杖咒语一样有效。最开始树枝拒绝动摇。但是慢慢地,树枝开始移动。

这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并抽尽了她的每一盎司精力。当咒语被念完,生效后,灌木丛为她开出了一条通道。赫敏爬过通道,惊奇于树枝的平齐和完美。它们看上去就像无数排的圆拱弯梁,为她阻止任何外来的伤害。

现在她知道了一件事:这里的植物生命对她有响应。她有点惊奇,因为她在草药学上并不像纳威一样有才能。她善于草药学,就像她善于任何事一样,但草药学从不是她最好的科目。谢谢梅林她有注意并且记住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大部分内容。

她在接近那小块森林空地时停住了。马尔福仍然蜷缩在那,用手和牙齿在他的左胳膊上弄一个临时凑合的悬带。他牺牲了他的长袍来做这个悬带。赫敏不能自己地希望晚上不冷。他会被冻僵的。

就在此时,马尔福猛地抬头,以猎人的精确度扫描着空地。当那对令人毛骨悚然的蓝眼睛落在她身上时,赫敏感觉她的血冷住了。

她的手抓紧了周围的草木,准备随时施咒将她围起来。她怎能这么蠢?但是卢修斯的注意力马上从她身上转移到别处,树林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马上站了起来,举起了魔杖。一片寂静。赫敏没敢呼吸。尽管一切都很安静,她也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那边有东西。

卢修斯站在空地上,全神贯注地倾听。感谢他父亲和他对狩猎的热爱,他能精确定位目标的位置。确切地说,阿布拉克撒斯从不赞成对麻瓜们的策略,但他也没做任何反对的事。

很快就看到了泥巴种。她还以为她是隐蔽的,可那红色套衫是绿树丛中的一点红。他可以攻击她,但那不是他现在最大的困扰。潜藏在树林中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更重要。他可以稍后处理蠢女孩。未知的危险使他更感到威胁。

尽管他一动不动地站了漫长的三分钟,准备好了一切,他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音。不管那是什么,它都已经离开了……或者,它也丝毫未动地站在那儿,观察他。

狩猎他。他呼吸着,四下环视。他也知道被狩猎的感觉。

卢修斯回避了黑魔王很长时间。几乎一年。在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从庄园逃走过后两天他带走了他的家人。风险实在太高了。这整场战争再也不是他曾设想的。他并不介意以财力支持,或是在会议上出现和出谋策划。可他从没想过他会被□□,失去他的魔杖,害怕失去他妻子和儿子的生命。

这一切都太荒谬不合理了。黑魔王继失去灵魂后也失去了理智,巫师纯血化的目标也在他对权利的追求下屈居第二。一旦卢修斯失去了他脆弱的裙带关系和联系,他的家族将再也没有希望恢复过来。他们的作用只是可消耗的棋子。只要时机到了,他们就会被遣到前线的前线,被敌人击倒。

他们从庄园的地下通道离开。只有直接血亲才能通过。纳西莎可以通过是因为他和德拉科带着她。通道带着他们到了巨石阵附近被魔法隐藏的地方。那儿藏着三把扫帚以防这样的紧急事件。因为扫帚是他祖爷爷时代的,所以又旧又慢,不过扫帚依然是扫帚。

一穿过英吉利海峡,他就觉察到他的妻子和儿子又有了生气。纳西莎的脸颊恢复了色彩。德拉科的嘴唇记起了怎么微笑。他的回忆则不再是愤怒,肾上腺素和无助。他没有蠢到认为他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长时间逗留,尽管他们在逃亡隐藏中,自由仍是如此甜蜜。

他们藏过了9个国家,12个城市,13座房子。一切是完美的,11个月之久。然后,当他们准备一起离开欧洲时,情况开始崩溃。第12个月是漫长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们在布达佩斯抓到了纳西莎。她假装她是一个人。卢修斯不能忍受把她一个人留下。他给了德拉科他有的一切(两根魔杖,他的婚戒,和一个装满了加隆的皱缩袋子),命令他继续逃。即便他很清楚这是个圈套,他还是返回想救出纳西莎。

德拉科又一个人躲藏了一个半月。当食死徒发现他时,他激烈地抗争。当他受尽折磨,在漫长的6个星期后再次见到他的儿子时,德拉科浑身瘀青,都是血,甚至无意识地咆哮。卢修斯为他骄傲……无限骄傲,与此同时恐惧在他胃里钻的洞也越来越大。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最坏的是这只是个机会。他不知道,当他通过这关,打倒泥巴种,回去后是否也只能看着他的家人死去。黑魔王并不善于宽容和原谅。

即使如此,这是他现在有的一切。能拯救他们的机会再小也值得他去奋斗,而且他会竭尽全力地战斗,直到他离开这里。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在窥视他……他不会让步屈服。

马尔福消失在树林中的潇洒自如不自禁地给赫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庆幸他离开了。她不怀疑他看见了她,但他认为未知的侵犯者更重要,从而放弃了谋杀她的追求。她只希望那个在某处的事物能轻易地注意到他就如他看到了她一样。

当然,她穿的这件红色套衫也许是原因。她被传到这儿来之前穿的可不是这件衣服。基于某种目的,伏地魔的魔法把她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这个精神变态狂会让她改头换面呢?他甚至有可能在她背上放了靶心。

为以防万一,她立刻检查了她的衣物。虽然没有靶心,但是在树林中躲避却极为不适。赫敏却不得不接受,至少套衫是暖和的。如果晚上很冷,她不会像仅穿着皱巴巴的白礼服衬衫的卢修斯一样发抖打颤。

叹口气,她从灌木丛中出来,开始清查她的状况。她的衣服和皮肤上都有撕裂处。她的头发绝对恐怖难看。疼痛地退缩,她从打结的头发上拽下叶子和树枝,把它们扔到一边。至少这不是竞美比赛,她无甚羞愧地想马尔福很有可能获胜。

从这儿做什么?她不知她身在何处也不知该往何方。赫敏一点也不爱好毫无防备地在周围漫步。尽管她愤恨,也不得不承认最好是尾随马尔福。他有魔杖。如果他被干掉或是有一瞬没有戒备,她能夺得他的魔杖。然后不管她知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也有防卫的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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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跟着他。他不怎么介意。他不得不在路上留下标记以便回来。另外,这更容易捕杀猎物,尤其当它愚蠢地坚持跟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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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在跟着他,却什么都没做。他甚至在路过时,继续在树上留下小小的杂乱的蓝色标记。那是书里记载的最古老的防止迷路的方法之一。

他似乎有很好的方向感。不知那是她不具备的某种直觉或是他发射的咒语,他仿佛正朝着某方向前进。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绕圈子和碰到他的标记。她只想知道他们现在是朝森林外走还是深入森林。

正走着,赫敏有点愣住了。她发誓她看到了他刚留下的标记,可那标记接着消失了。也许她比她以为的还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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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他应该到达什么地方了。也许这就是惩罚。也许他将陷在这里,无休止地到处寻找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不提陪伴着他的只有一个难以忍受的泥巴种。这是黑魔王报复和惩罚的风格。

卢修斯一直没有在森林里听到或是看到其它的生物。也许他有些过分猜疑,可能那只是一只过分好奇的动物,但他始终有些狐疑。他把全部感知调整到完美接收状态,希望他能避过那个不管是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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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现在十分确定那不是幻觉。他的标记在消失。它们不仅消失了,而且还变成了某种东西。她停住观察一个标记以确定。

蓝色的切痕从树枝上跳出来。颜色淡出变成了白色,然后完全地离开了树。她弯腰去看它变成了什么,拾起的物件软得像海绵。一时好奇,她将它放到鼻子底下。

她的胃猛烈抽搐,突然意识到她很长时间没有进过食了。那是面包!他的细碎标记变成了面包。树林里的动物也许在吃掉它,破坏他留下的痕迹。

她还没想透,就有一只鸟飞扑过来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那小块面包。赫敏跳了起来,不得不压下惊叫。那鸟落到附近的树枝,在她的注视中将面包狼吞虎咽下去。然后这只蛮横无礼的鸟居然还敢厚脸皮地呆在那儿,拍拍翅膀,期待地看着她。

这一会儿的干扰和消遣给她带来了损害。

“你为什么跟着我?”

听到马尔福的嗓音,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勇敢点吧,赫敏转过身。她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你有魔杖,”她诚实地说,“如果我们的情况调换,你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吧?”

“那毫无意义。”他抬起了她提到的魔杖。

“你的标记消失了,”赫敏脱口而出,希望这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它们变成了面包,被动物们吃掉了。你已经来过这儿了。”

他的目光明灭不定,转向那只打理自己羽毛的鸟。它的黑色羽毛上粘着一块白色的面包屑。赫敏出神地看着他,在他没有警戒的几秒钟她从马尔福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么多:他的脑子在拼命地动,盘算接下来做什么。赫敏并不知道,当她在解决一个未解决的谜题时她看上去也是这样。

“这里出没的不仅是动物,”他平静地说。

好像信号一样,熟悉的直觉爬上她的背部。她感觉到什么。很近,而且它在观察。马尔福静了下来,他手握魔杖的姿势给人奇特的女性优雅感。他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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