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太熟悉了。两个人在无边森林里迷了路,一路撒下的面包,糖果做的屋子……
她不是疯了,就是在一个汉斯和格莱泰的离奇版本里。赫敏低低地蹲伏在灌木丛里,密切地注视马尔福。他很困惑。他的犹豫不决表明了这点。至少他还算精明,没有直接走向那屋子。
她好奇巫师们是否知道伴随她长大的童话。很明显现在是麻瓜们讲述魔法和非魔法世界的碰撞。千年前,魔法未被管制,巫师们自由地和麻瓜们混在一起。格林兄弟和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的故事很有可能比人们以为的还要真实。
但巫师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传说。她也熟悉。她在被捉前彻读了十几遍《诗翁彼豆故事集》。为什么他们会注意到麻瓜们的童话?对他们来说,这些故事没有奇特之处。
如果马尔福没有认识到和那个故事的相似处,他肯定不会知道。赫敏咬着唇。该告诉他吗?她体内好的一面说是,但是生存者坚决地说不。这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武器。她知道故事,所以知道接下来的走向。另外,马尔福并不会回报她。为何她要为他做什么?
这个念头才滑过她的头脑,她的脊背再次感到了油腻泥泞的冰冷。
马尔福急速转身,但是太迟了。有东西重重地砸向他的太阳穴。痛楚在头内爆炸,他知道他在跌倒。他只能够握紧魔杖把它塞进他的袖子里。如果他失去了魔杖,他就死了。
他挣扎着不跌入昏迷,感到贴着脸颊的草的冰冷和芳香。然后他被拖着走。在疼痛中他朦胧听到空气中间断响起的快乐音调。捉了他的人在吹口哨。
赫敏咬住了她想发出的尖叫。这不会带给马尔福任何好处,而且只会暴露她自己。但是当那生物移动、用棍棒重击他头部时,赫敏还是小声地抽气出声。马尔福沉重地跌在地上。她怀疑他的头颅在那敲击后还剩下多少,但随即振作,看到他隐秘地将魔杖塞进他的袖子。至少他的脑子还有一部分在工作。
但是不多,因为他站不起来,而且明显无力反击。那生物拽着他从森林空地向房屋走去,他的眼睛失去清明。她祈祷攻击他的人不会取走他的衣物。虽然如果它这么做了,赫敏也许有机会偷到魔杖而不用承受马尔福的报复。
一缕浅淡的阳光穿透,赫敏仔细地看着那个带来巨大不安的东西。说她是母夜叉都是善良的。它看上去是多洛雷斯乌母里奇,阴尸和狼人的杂交品。
这是“巫婆”。一个念头响起,赫敏吞了下口水。大多数的巫师们不会知道这些故事……除了伏地魔。毫无疑问,被当作麻瓜养大的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读过或听过许多的传说和童话。当他意识到魔法是真实存在时,他肯定兴趣盎然。他铁定想着麻瓜试图解释魔法是多么的颠倒。
赫敏看着马尔福被拖到一个笼子,然后被扔了进去。那笼子大小几乎只能容下一只狗,别提一个成年男人了。马尔福醒来后不会开心的。而且笼子在室外,当太阳开始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寒冷。
巫婆没有拿走他的衣物。她关上笼子门,上了锁(用魔法和钥匙),然后进了房屋。赫敏待在原地,就像刚才的马尔福一样犹豫不决。
他睁开眼时已是晚上。天上没有月光,依稀有星星闪烁,但他甚至看不见他面前的手。
或许他被头部的重击打瞎了。有可能。因为他觉得他的头颅有一半被压爆了。伴随的是让他想吐的头疼,卢修斯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动。
直到半个小时后,控制住想吐的欲望,他才意识到他动弹不了。没有空间可以让他移动。他伸出手然后开始咒骂。栏杆。见鬼的金属栏杆。
难道他的命运就是从一个笼子钻进另一个?
“马尔福!”
他很快转回注意力,有目的地晃动手腕。魔杖滑入他的手,他感到无以形容的如释负重。卢修斯等待着。
“马尔福?”
他没有幻听。有人在悄声叫他的名字。泥巴种?他知道他有目的地把她勾在周围,但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她应该早就离开了。她没有理智吗?
“你傻了么?”他嚷回去。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她回道。他看不见她,但她的声音在他左边某处响起。“也许,因为我在试图帮助你。”
“那见鬼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巫婆。”他听到轻轻的叮当声,女孩在检查锁。他没去想她怎么能看到东西。“是魔法。有人在笼里它不给开。我也许能打开它,如果你给我魔杖。”
哦,哦,是的,她是聪明的,有欺骗性的。他不感到愤怒,因为他能欣赏她的这个计策。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他问。
“不,我以为你被困住了。如果你不给我魔杖,你将呆在这里。我没有别的办法把你弄出来。如果你不逃走,房子里面的那个东西会吃了你。”
卢修斯吞下一声短暂的大笑,“吃了我?你真有想象力,泥巴种。”
他周围的栏杆颤抖着,她将她的手摔向它。“好啊!随你。你就呆在这儿被冻僵吧。”
草丛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真无礼!她已经走了!他坐在那儿一会,不明白他为什么期待她留下来。如果她想要魔杖,让他遭受些痛苦会大有帮助的。狡诈的小混蛋。
他想尽了所有逃跑的办法。泥巴种是对的,锁不会为他打开。
操。操操操。真冷。他取掉悬带,把长袍当毯子盖。他仍然颤抖不已。想当然魔杖也使不出温暖咒。魔杖到底有什么好处?也许它只能杀虐。
他的牙齿抖得卡嗒响,卢修斯想魔杖是否帮他自杀。他微笑了。也许不能。那也会逗笑黑魔王的:强大的卢修斯马尔福被拖跨,并要死在自己手上,却发现魔杖帮不了他。
其实,他真的需要魔杖才能自尽么?
不,但那是另外一件自贬身份的事情。巫师自然死亡或是死于魔法。他们不吊死自己,割腕,或是从高处跳下。不因魔法死去是不荣誉的。
他尽可能地蜷缩起来。他无能为力,只能撑过夜晚。这不能冻死他……但让他极度不适。
“加在清单上,”他喃喃地说,然后把长袍扯过脸部。
他假装睡了。赫敏没有被愚弄。她睡不着,因为太冷了。如果她不能的话,他也不可能。这天对她来说够糟糕了,但是卢修斯的更糟。他的胳膊断了,经历一次脑震荡,被关进笼子。
他是个顽固的,自大傲慢,盲信的混蛋。而她是个同情他的大傻瓜。
“马尔福!”
卢修斯睁开眼。又是这个女孩。
“我不会给你魔杖。”他说。
“我告诉你,她会煮了你然后吃掉你。”她偷偷地悄声说。
“所以这儿有个吃人的巫婆,准备拿我开宴?”他挖苦道,“她还会吃片窗槛当甜点么?”
泥巴种发出恼怒的声音。“我不会带着魔杖跑掉的。反正它根本没用!”
“你指望我相信你在拿到魔杖的那一刻不跑掉?”
“只因为你会这样做并不代表别人都这样!”她吼道。“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介意。”
卢修斯愤怒地叹气。她能随意中伤污蔑他,他不会给她魔杖的。一会儿后她似乎接受了。但她离开前,她走近从栏杆中塞进了什么。
“拿着吧,”她说。“早上巫婆出来会让你给她你的胳膊。她想知道你是不是够胖,好让她吃掉。她视线不怎么好,所以你用棍子代替,她感觉不到区别。她会以为你太瘦了,然后给你食物,把你养胖点。这会给你多点时间的。”
“你肯定在瞎说!”他嘶声道。她真能编故事,毫无疑问。
“我们等着瞧,”她回道。然后她又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发冷。
太阳升起后不久,他开始打盹。清晨的温暖阳光让他感到舒适,他有了个不安的浅眠。没能睡多长。
卢修斯被一声响亮的叮当声吓了一大跳。周围的栏杆都颤动着,响在他的耳朵里,他痛苦地蜷起来。
“醒醒,亲爱的男孩!”
男孩?也许泥巴种是对的。这个巫婆的视线的确不怎么好。
“让姨姨看看你。来吧,站起来!”
她的声音尖声刺耳。这让他萎缩,因为头疼仍然顽固地在耳朵之间敲击。她拿煎锅剧烈地敲打金属栏杆让情况更糟。
”伸出你的胳膊!你最近吃过东西吗?“
他睁大眼睛。泥巴种到底怎么知道的?他向棍子探去,他的手指刚握住它,一只有着参差不齐长长指甲的骨瘦的手环住他的胳膊。他的断臂。
巫婆挤压了下,卢修斯不仅看到了星星,他见到了银河。
“我的天,你昨晚可没这么肥嘟嘟的!你真是个健壮的男孩,不是吗。”她放开他的胳膊。卢修斯像胚胎一样蜷起,无法做更多。不尖叫地呼吸是他目前最大的成就。
“告诉姨姨……有个女孩和你一起吗?你的小妹妹在那儿呢?”
“没-没有。没有女孩,只有我。”他哽咽着。
“唉,真遗憾。我一直想有个小女孩。可以在厨房帮忙的女孩。”
巫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邪恶,她的呼吸散发着一缕卢修斯原来闻过的东西,是围绕着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恶臭。是血与肉混合的腥味。
突然,这个巫婆也许会吃了他的念头也并不那么荒唐了。
巫婆回来后他可以给她一个杀戮咒。是的,那会起作用的。
不,卢修斯,不会有用的,因为你还在笼子里。除了把魔杖给泥巴种,你没办法从这儿杀了巫婆。
可她总会把他放出来的,对吧?她总不能在笼子里煮了他。那样她怎么吃他呢?
梅林在上,他被这个想法娱乐了吗?
他抬头看去,糖果屋的门打开了。巫婆走了出来。她手里拿把斧头和一根粗长的柱子。她转向他走来,卢修斯马上转开头去。他开始思索一个成年男子可以被烹饪的方法。
被砍成碎块,然后像煮汤一样。烘,烤,炒。炖。烧烤。水煮?生吃……
他想吐了,他努力憋住。不一会儿他又开始努力不要吐出来,因为巫婆突然离笼子的栅栏很近。离这么近看她可真可怕:被白内障破坏的粘膜布满的眼睛,铁丝似的灰胡子藏着密密麻麻的痣。很明显她至少有几十年没有清洁过牙齿。光是她口腔的味道就足以让他的眼睛充满眼泪。
“准备好要洗澡了,男孩?不能让你这么脏,不是么?”
只要能把他弄出这个该死的笼子,他为一切做好了准备。“是的,夫人。我准备好洗澡了。”他回道,尽力让他听起来愚蠢和听话。他不能让他脑子里的声音安静。那个声音持续地小声说:你是愚蠢和听话的,卢修斯,因此你到了这儿。
她朝锁挥了挥她长满瘤结的手,锁都开了。巫婆退后,但是并没给他足够的距离逃跑。卢修斯从笼子出来展开身体,站在他痉挛的双腿上。即使他想跑,他也跑不动。
为什么他要跑呢?他有魔杖。那根至少能发射那一个咒语的魔杖,就是他现在所需的一切。他可以等他们进了屋,直到巫婆背对他。
赫敏看着巫婆把马尔福带向屋子。如果她没想错的话,他在等待攻击的机会。赫敏的肠子告诉她到屋子里去是个坏主意,但马尔福是有魔杖的人。她不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她舔了舔唇。马尔福或许会将他陷入死地被吃掉,或许杀死了巫婆,然后像个妄想的国王一样傲慢地漫步出来。她觉得她不喜欢任何一个设想成真。
如果他到晚上都没有从屋里出来,她就走了。这点她能确定。
哦,是的。这个巫婆绝对吃人。那么大的烤箱不可能因别的理由在那,除非她每天都烘烤蛋糕做房子。那简直有卧室那么大。他警惕地发现,门被紧紧关上了,方正的窗户闪耀着金黄色的火焰。晚上的餐单已经定下了。
好吧,他决定不了餐单的内容。终于,巫婆转身去拿案台上的东西。卢修斯举起魔杖对准她背部的中央。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从魔杖射出,击中巫婆驼背的肩胛骨中间。他等着她僵直,倒下,死去……但是她没有。她猛抽过身,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刀,以惊人的速度走向他。
“小男孩们,总是拿棍子玩耍!你会把你的眼睛戳出来,知道么!”
她从他手里夺走魔杖,把它扔到附近的一堆废柴上。卢修斯只能张大嘴地瞪着。魔杖什么都没做,现在还消失在那一堆长相相同的细枝和棍子上。情况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现在,”巫婆说,用她腻死人的邪恶声音说,“在姨姨不得不罚你前去洗澡吧。”
烟雾懒懒地从烟囱中升起。一个小时过去了。除非马尔福是在巫婆的身体上画模具,他没能成功除掉她。
该死。
他的胳膊看上去糟透了,是它平常尺寸的一倍,因为肿胀摸不到骨头和肌肉的存在。瘀青在他的胳膊和躯体上开了花。甚至他的手也肿了,皮肤绷得如此紧他都不能握拳。
他放下手,在他被浸湿时,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巫婆。或者该说是被腌泡。洗澡水其实是加了调味料的肉汤。他很惊讶她没扔蔬菜。
你应该听那个愚蠢的小泥巴种,卢修斯。
是的,好吧,她看见他肯定会大笑的?□□地呆在一个有成人大小的锅内,被肉汤淹没,被一个疯了的有不明但危险力量的干瘪老太婆捉住?再加上一把巨刀?
他看到她用那刀剁东西。咚,咚,咚,咚。
他扫视小屋。也许他能用烛台砸进巫婆的头颅……
“喂,喂,有人吗?”
一个甜蜜的女性声音。肯定不会是泥巴种。肯定不会是……
她疯了。任何人都会让马尔福被煮了。他活该。
但是赫敏留心了这个世界的设计。这是伏地魔的创造,用来惩罚或杀死她以及马尔福。没了格莱泰,汉斯和格莱泰的故事就不存在了……如果格莱泰让汉斯死去,她将独自面对接下来的未知。
巫婆转向他。
“顽皮的男孩,”她说。她的声音不同了,有些低沉,空俗。她的唇离开突出的牙齿,“你撒谎了,没说你亲爱的妹妹。”
卢修斯突然地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巫婆就是个恶魔。魔鬼们很少探出精神世界,但是如果他们出来了……他们几乎是不可阻挡的。面对它他没有任何机会。如果不是单独一个人,不是任何一种直接攻击。
他保持安静。如果他是温顺的,魔鬼也许会放松戒备。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她问,走向他,呼吸像腐肉一样恶臭。刀仍在她的手里,流淌红色的液体。她刚刚在切甜菜。“为什么要骗可怜的姨姨?”
“我不知道她跟着我,”他平稳地回答。
刀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感到刺痛。刀非常锐利,可以削断头发。
“哼哼,我希望可爱的小妹妹不会那么调皮。”
卢修斯抬头盯着恶魔咪起来的眼睛。
我不会这么希望的。
她用尽一切自制不大笑出来。卢修斯马尔福光溜溜地坐在一个巨大的煎锅里,金黄色的肉汤一直淹没到他的身体中部。看他那谋杀似的表情,他对此并不高兴。尽管她猜测他更不情愿被她看到。好吧,她有暖和他,最起码……
回到实际,这个场景很难令人觉得有趣。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巫婆是个魔鬼。赫敏从未自己面对过一个真正的恶魔,还没有魔杖。马尔福也知道了,所以他才呆在那里,观看,思考……冒着烟。
巫婆让她切蔬菜。泥巴种装得很成功,就像一个有责任心的、帮助年纪大阿姨的女孩。她侧面站在巫婆后面的案台,刀有节奏地切菜。
她眼光溜向他,唇蠕动着。
我告诉过你给她那根棍子的。
卢修斯低沉地怒吼,指指他的胳膊。不用读唇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魔杖?她无声说道。
他猛地将头扭向那堆碎木头。她的眼睛跟着看过去,然后脸上布满沮丧。
“没用的东西,”她低声呢喃。他不知她指魔杖还是他。也许都是。
“怎么了,亲亲?”巫婆问。
“没事,姨姨,”格兰杰俏声回道,“我希望我的哥哥没有很顽皮。”她再次转头,怀恨地看向他,“他不怎么听话。”
”啊,没关系。他骨子里还是不错的。“
格兰杰没有说话,但是他以他的每一个金加仑赌他知道她想什么。
不错到可以吃掉。
卢修斯不能遏制住。他用他还完好的手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她享受地看着马尔福的蠕动,她需要计划。目前为止,事情走向就如故事的情节,或多或少。故事进快了点,因为巫婆错误地以为卢修斯已经被喂胖了。不过任何人捏到一只发肿的胳膊也会这么想的。
她打算今晚把他放进烤箱。很快。赫敏正在切要和他一起被烤的蔬菜。不几分钟巫婆就会让她试试烤箱的温度,打算随他之后把她推进去一起烤。
在故事里,格莱泰假装无知而瞒过了女巫。当女巫自己检查烤箱时,格莱泰把她推了进去。赫敏怀疑那并不容易。没有人能简单地推一个魔鬼。
她瞥向巫婆。
“姨姨?”
“什么,亲亲?”
“我能有张纸吗?我想抄下你的菜谱。会很美味的。”
“当然了。”巫婆取来羊皮纸和一根粗羽毛笔。
赫敏很快无视她,抄写着成分。她在写,但没有写魔鬼以为的内容。
听到菜谱,卢修斯讥讽地冷笑。
哦,你需要大概200磅的生男人肉,好好地嫩化和腌泡……
有东西戳他的胸。他低头看。那是用羊皮纸叠的麻瓜纸飞机。就如他猜测的,格兰杰只是假装对晚餐的餐单有兴趣。
他静静地打开。
/过几分钟她会让我探探烤箱热不热。那是诡计。她会把我推进去烤,你也会跟着来的。我会假装我不知道怎么测量温度。如果她去弄,我会努力把她推进去。如果你想活着而不是被弄到她的餐盘上,你最好帮我。我确定你知道如果你把她弄疯狂后她会在你还活着时生吃了你。/
的确。魔鬼们的脾气实在恶劣。
就像收到信号一样,巫婆出声了。
“我想烤箱已经差不多好了,亲亲。你能不能为你的姨姨去看下呢?”
格兰杰僵住了,但不长。“我不知道怎么看。”她的手落在身边,紧紧握着刀。
“你只要打开门伸头进去就好了。去,去。别怕。”魔鬼推着格兰杰到巨大的烤箱。当她走着,卢修斯的眼睛亮了,看到也许给他一个机会的两样东西。
“我打不开门,姨姨。门太重了!”
“哦,你这个小流浪儿!你只要像这样拉就好了。”她硬拉开门。门的铰链尖叫着,赫敏的心开始重重跳动。从里面爆发出来的热气几乎能烧焦她的眉毛。“现在把你的头伸进去,像这样!只要这么做!”
完美。完美!赫敏冲向门用尽所有的力气关上它,祈祷这叠加的重量可以把巫婆推进烤箱。
看到格兰杰女孩的动作,卢修斯迅速从澡汤跳出。脚下打滑,他几乎一路滑进了厨房,但是奇迹般地他没有受伤地到了案台。他首先抓了一桶盐,把它塞进坏胳膊的护架里。然后拿起魔鬼丢下的刀。
刀并不足以形容它。那是大砍刀。
女孩尖叫,把他的注意力引向烤箱。魔鬼抓住了她的头发。它整个被关进烤箱,除了一只胳膊,
钻出来准确地死死抓住了泥巴种。
就算被夹住了,魔鬼也野蛮发狠地猛烈拽着格兰杰的头发。她的脚在滑动,魔鬼比她有劲。不管不顾地她挣扎着。
有那么一瞬他想着离开她。就那么一瞬。在他一生中卢修斯做过许多值得疑问的事情,也曾很容易地走开。但是不管怎样,这次……
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不是泥巴种,他会在那个烤箱里。而且她反抗的方式,用上每一盎司力气和毅力,让他想起那一天被食死徒拖着的德拉科……
刀光闪过,魔鬼突然发出骇人的声音,赫敏不得不捂住耳朵。马尔福在她旁边,用他庞大的身体重量摔上门。她向前摸索着帮他拴上门。锁跳进了位置,但是魔鬼还没有被完结。门把强烈地格噔地响。整个小屋在摇晃。
一声吼叫响起,烤箱门上的玻璃条爆裂了。破碎的玻璃给她的脸带来细细的裂痕,赫敏祈祷没有碎玻璃进入眼睛。她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一转眼功夫,一只手捏住她的喉咙,使劲地扭挤,力气几能碾碎她。
魔鬼严重受伤的胳膊在勒死那个女孩。卢修斯咒骂着,扔下盐。他已经成功在门下面撒一条斜线,但现在得先处理被爆破的玻璃条。恶魔剩下的那只手以可斩首的力量猛力伸出。他停下他的动作,试图把魔鬼的另一肢体从格兰杰的脖子撬开,他感到背后有利爪擦过。
他抓住黑掉的老旧肢体,把女孩从门那儿拽离。他差不多要坐在她身上以把她转向另一边。这样,他能用刀戳住胳膊并把它钉在地板上。
他这么做后,黑色的血渐开来。魔鬼怒嚎,就好象她和胳膊还连在一起。忽视掉这些,卢修斯把他胳膊围上女孩,拖着她,直到那只手解放了她的脖子,他们用力地向后跌落。它的爪子给她留下深深痕迹,但她能活下去。
赫敏咳嗽,喘气,感觉热血从她脖子滴下。她不在乎,只要她能继续将空气呼入肺部。在她歇口气时,她转头低下,然后看到魔鬼被钉住的胳膊仍旧在地上扭动想挣脱。
“真见鬼。”
她抬头看向马尔福。他几乎是半缩在她身上。他的眼睛大睁。她马上知道为什么。魔鬼在试图把自己挤出狭小的玻璃条,它的形体弯折扭曲着。
他向前倾。“盐飞来!”奇迹一样,盐过来了。他快速地用摇晃的手在他们周围撒了一圈。
”我以为……那只对鬼魂……有用,“她喘气说。
”鬼魂和魔鬼遵循大多同样的守则,而且不管什么时候,用魔鬼自己的东西来对付它们更有效。你有更好的主意吗?“他厉声说。
“我以为把它推进烤箱是很不错的!”
马尔福没有反驳。他脸部非常紧张,正忙着看魔鬼挣扎着从烤箱逃离。如果它出来了,他们都会死去。
但似乎有东西阻止了它。它不能变得坚固,未能穿过玻璃条。可这没能让它停止尝试。它乱扒那个小窗户,悲号着,激动恼怒。但是烤箱的热气最终烧入它的硬厚皮肤。魔鬼开始熔化。
“该走了。”
马尔福定局地说,她知道他是对的。
他们没有嘲笑对方是怎么跑离小屋的。他们冲过灌木丛,马尔福衣冠不整,胸前抱着一堆细木枝,赫敏还抓着她从魔鬼那儿拿的刀。最后他们到了一个可容身之处,被茂盛的树木包藏隐蔽着。这地方带有魔法,这魔法能阻断他们的跟踪。
防护。这些是防护。赫敏跪倒在草地上。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这个故事可以去看下面网站简介:
详细的英文版:http://en.wikipedia.org/wiki/Hansel_and_Gretel
简洁的中文版:http://zh.wikipedia.org/wiki/糖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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