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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对质

作者:Aurett/译者:diamondsky 当前章节:8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谢谢你,西弗勒斯。那样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一如既往,”邓布利多最后几个词特意对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说。斯内普报告的全过程中,他一直在嘀嘀咕咕,朝他怒目相向。

斯内普对布莱克冷笑了一下,走到离这低能儿、以及他永恒的死党卢平最远的桌子末端,在莫丽身边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加意小心,尽量不要露出痛苦神色。黑魔王对斯内普传去的消息的质量不满意,所以他为此受了苦。要在邓布利多面前掩盖他的伤势越来越困难了。校长要考虑的事情已经太多,用不着斯内普再雪上加霜。再说,虽然西弗勒斯愿意不用活得那么痛苦,但他有个角色得扮演。事实是,斯内普不知道校长会作何反应,如果他知道的话。而且他害怕发现,或许这根本就不会真正影响校长的决定。

其他社员开始对他最新的情报鸡蛋里挑骨头,莫丽给他斟上一杯茶。她又想要问,又想要维持礼貌,两者天人交战,叫她简直颤抖起来。

“行了,莫丽。别再抖了。我的确找到了你想知道的答案,”他呷了口茶,低声道。

她松了一大口气。

“格兰杰小姐现在受雇于一个叫作普鲁登斯·潘利-琼斯太太的人,担任家庭教师。她住在伦敦布莱普顿北街22号。这其中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她是在履行一份合法契约。”

莫丽抿紧嘴,眼睛里燃起了怒气。她的强烈感情让西弗勒斯吃了一惊。想必,她自己的孩子已经多到够她烦的了吧?她事实上已经把波特和隆巴顿都一并收养了。现在又是格兰杰?那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那是不对的。那女孩的命运已经够悲哀的了。现在他们也想得出来,叫她出去做工?我们肯定能为此做点什么的。我们得把她从那儿弄出来!”

“莫丽,你明知道没人能对此做什么,直到她成年为止。要是我们把她从现在的处境里一把拉了出来,那我们要拿这女孩子怎么办?把她拖进这个里?”他朝满满一房间的阴谋家们挥挥手,“她在那儿很好。她的雇主有点儿奇怪,但是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是条恶棍。格兰杰小姐又不曾在街头流浪,忍饥挨饿。她在一个舒舒服服的人家里。她吃得饱,穿得暖,正在挣钱。我看不出她有什么艰难困苦,除了还得再等一年之外。”

令他惊讶的是,莫丽僵住了,就好像遭到了冒犯。“你怎能这么冷酷无情?‘吃饱穿暖’,好像生命里就没有别的要求了?我不知道我怎会觉得你或许能帮上那可怜姑娘的忙。我永远也不会明白你,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一个人怎能如此可敬,同时又如此狠心。”

他是如此震惊,眼睛都瞪大了。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他无时不在的怒气再占上风,让他闭上了嘴。这就是他得到的感谢?这就是他以身犯险得到的回报?光是为了前去,他就不得不跟邓布利多争辩了几个小时。而要说服校长他现在已经能够在黑魔王面前隐瞒几乎任何事,因此风险微乎其微,花的时间更是不计其数。而他不辞辛劳,得到的却只是又一记耳光。

他还以为,他会需要这一点点利他主义。日复一日,他面对的黑暗影响渐深。每一次与黑魔王的会面都令他感觉又老了十岁。逢到这次机会,他急于去做一件——就这一件——好事,花上真正一点点时间,当一回这么多年来尽管没有任何人要求,但仍然一直等待着成为的英雄。他曾高兴地发现,那女孩没有遭受任何实际损害,他还满心希望这回有所改变,能够传达点积极消息。

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学会不再关心?

莫丽从桌边起身,顿着脚走到炉边。有片刻时间,他看着她把锅子摆得咣当响。接着他起身离开会议。他得去别处吃饭了。

爱尔斯佩思僵在育儿室门口。唯一移动的只有她惊恐圆睁的眼睛,不住地在同样苍白惊恐的西蒙、咯咯笑着大声鼓励的奈吉尔和格蕾丝之间移动。西蒙刚刚雕好的几只木球,正被她……浮在空中。它们在半空中绕着彼此旋转,没有人触碰到它们一丝一毫。

她走进育儿室,迅速关上了门,用背脊紧紧抵住,免得女仆维奥莱塔和管家克罗普太太进来。

“停……”她耳语道,“立刻停下来!”

木球咔哒哒落到地板上,奈吉尔和格蕾丝全都害怕地圆睁双眼朝她看来。

“绝对不许那么做,格蕾丝。永远不许。”

“是,妈妈,”她说着,黑眸里涌上了泪水。

奈吉尔走近他的妹妹,小小的肩膀往后挺得笔直。

“是我让她做的,妈妈。是我的错。”

西蒙重重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你以前见过她这样做吗?”她问他。

西蒙一阵颤抖,扭头看着她。“我想过——总是有些事——”

爱尔斯佩思点点头。“一条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你肯定她睡下去时不在那儿?她手里的洋娃娃,你不记得她走过去拿起来?”

西蒙缓缓点着头,重新注视着格蕾丝。她这会儿正紧紧抱着她哥哥。

“她是个好孩子!”爱尔斯佩思轻声喊道。

“当然是的了,”西蒙说,起身用一只颤抖的手拍了拍格蕾丝的脑袋。“该去午睡了。你也是,奈吉尔。不再演这种……魔法了,现在,好不好?”

最亲爱的外甥女,

对于你的不幸,我的悲伤难于言表。但是我非常、非常高兴现在能跟你联系上,知道你安然无恙。全凭莫丽和你过去的老师的帮助,我才发现了你的下落。我永远都会欠着他的情,但愿我能让他知道。

等我不再这么心潮起伏,我会再多写一点,不过莫丽想要尽早把埃罗尔放出去。

坚持住,小家伙。夏天马上就要到了。随信附上了一些钱,以防万一;还附上了一点能让你的小火焰继续燃烧的小东西。你的衣服还合身吗?

极其爱你的,

爱丽丝

亲爱的爱丽丝,

收到您的信我好高兴,太感谢您送来的资金了。我承认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当我因为缺少一便士而不能给您写信时,我的心情就更糟了。现在,我已经向潘利-琼斯太太买了点儿纸和墨水,所以我应该可以经常给您写信了。

您必须对莫丽说,叫她别再让埃罗尔等回信了,因为我自己房间里没有窗,所以它在教室窗外不断地大拍翅膀,那会引人注意的。我竭尽全力才没让我的学生之一把它捉来学做标本。我的冗长回信不得不托付给邮政马车了,您的简短回复则可以交给埃罗尔很快抵达,要是它记得把信趁夜留在窗边就飞走的话。

非常感谢您给我送来了我那本治疗魔咒的书。它已经成为了象征着未来的幸运符,我将之放在我的枕下,提醒自己并不是所有一切都已失去。

我很适应新生活。孩子们有了些进展,他们现在真地会听我说话了。一开始的时候我都绝望了,但既然这是我父母为我择定的生活,我已决定要尽力而为,至少到我的处境有所改变为止。我的雇主已经注意到了她孩子们的举止有所不同,所以她确实对我多了几分敬重。她同样允许我读书,因为她要求我博学多才,所以我有了增长知识的途径。她并不像我的第一印象那么坏,我甚至可以说,比起跟格兰杰夫人一同生活来,我在这儿的处境反而大有改善。我甚至还交到了新朋友。这地方其他家庭的女教师会定期在公园聚会,我发现她们是非常让人愉快的伙伴,真的。

非常感谢您把我的新地址给了韦斯莱家。我已经收到罗纳德和金妮的来信了。他们学业很忙,而且好像又要搞出什么新的恶作剧来了。

您最近怎样?我有好几个月没有八卦了。您的斯若格波顿先生如何?我希望他仍然在追求您。别想着告诉我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啦。我从字里行间就看得出来。

跟我再多说说那位老师的事吧。他是怎么又被卷进我这悲惨的小小命运里来的?他做了什么?我仍然对此热情洋溢,所以这方面您就纵容纵容我嘛,要是您愿意的话。

说到接下来的夏季,很不幸,我的合同要到十月才到期,因此时间上不允许。有希望的话,秋天我能够见到您。在此之前,我敦促您,一定要让我脑子里充满了关于花蝴蝶的有趣故事。

随信寄来的是过去几个月里我给您写的信,我一直藏着它们直到我付得起邮资。还有几封信是给韦斯莱家的几个人的。

始终爱您的,

赫敏

西弗勒斯在离家一英里远的繁茂树林底下幻影显形,朝自家小屋走去。

他知道劳神费力地过来是桩蠢事。他只能在这儿呆几天,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唤。但他就是觉得这一趟是必须的,其他种种分析他都置之不理。

跟往常一样,他轻轻地开了门,挂起外套,抛下帽子和手套,转身要进起居室,却猝然停步。

“爱尔斯佩思?”

他的妻子站在那儿,满脸害怕,但仍然看得出决心已定。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道,感到自己已经脸无血色。

她盯着他盯了那么久,他开始警惕起来,掠过她朝走廊对面的门内看去。

爱尔斯佩思绕过他,走进起居室坐了下来,肩膀因为预期中的反应而隆起。“我看到你沿着小道走进来了。茶快好了。坐吧,丈夫。”

“我没空和你玩把戏,夫人。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几时跟你玩过把戏,西弗勒斯?”

他承认她所言不虚,走进房间,在温暖的火边坐了下来。他越来越警惕。他们静静等待,空气中的紧张感一触即发。女仆端上了茶,对房间里的气氛一无所知。

奔跑的脚步声传来,预示着奈吉尔和格蕾丝的到来。两个孩子兴奋地尖叫着跑了进来,直到他面前才停下,朝他伸出手,害羞地对他微笑。他刚回到家的头几天,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抬起头,看到西蒙也闪进了门,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爱尔斯佩思和西蒙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下头。接着爱尔斯佩思开口了。“格蕾丝,过来。”

他的女儿,比起上次他离家时长大了那么多。她快步走到母亲面前。爱尔斯佩思双手挽住她小小的手肘,说:“你能给你父亲看看西蒙给你做的那几个球吗?”

“好的,妈妈,”格蕾丝兴冲冲地说。小女孩往外就跑,但爱尔斯佩思绕紧了环在她胳膊上的手,不让她走。

“用另一种方式给他看,”她命令道。

斯内普感觉自己浑身变得冰冷。

“但是,妈妈……”

“照着做。”

“您说过,我不该再那样,”格蕾丝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她的眼中满是孩子那无法完全压抑的恐惧,害怕他们的父母会不再爱自己。至少,他觉得他看到的是如此。

“这次是我叫你这样做,”他妻子严厉要求。

“停,”西弗勒斯命令道。

女人和小女孩都僵住了,奈吉尔奔过来挡在她俩面前。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靠回椅子里。

“过来,格蕾丝。”

她立即朝他走来,不过顺便牵起了奈吉尔的手,把他也一并带了过来。

斯内普假笑起来。斯莱特林。

“你是不是有个秘密,格蕾丝?”他问道。

她点着脑袋。“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答应过的。”

他倾身往前,直到跟他的小女孩面对面。“可我是你父亲啊。你可不能对我保守秘密哟。轻轻对着我耳朵说,好不好?”

他别过脸。她用两条胳膊绕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里悄声道:“我能施魔法!”她一下子松开胳膊,双手捂住嘴,往后跳开几步,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紧张。她在奈吉尔身后跳了几步,接着飞快地弯下腰从他身边探出脑袋来,光亮的黑色发卷上下颤动。她实在太好奇她父亲会有什么反应,顾不上再躲起来了。

西弗勒斯伸出他的手,朝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她跳跳舞舞地回到他身边,将她的小手放进他掌中。他抄起她抱到自己膝上,将头朝她耳朵凑去,双眼直直注视着他的妻子,高声耳语:“我也能。”

奈吉尔蹦跳起来。“给我看!给我看看魔法嘛!”

他的妻子沉重地叹息一声。斯内普抬眼看着她,不大确定她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感觉挫败。他的目光滑到西蒙身上,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点着头。

“不行的。在这栋房子里不行。不过要是你愿意穿得暖暖和和地,一起去散个步……”

格蕾丝从他膝盖上爬下来,追着奈吉尔出了房间,朝大门口跑去。

西蒙和爱尔斯佩思看着他。“我会解释我能做到什么,”他说,“但我不能把每件事都给你们解释。”

他们点点头。三人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那么说,你把我们藏在这儿,这样的话那些黑巫师就找不到我们了?那你为什么不留在这儿呢?要是你身处的危险跟你暗示的那么严重,那就跟我们一起躲在这儿啊!”

斯内普皱眉看着他妻子。他们离家大概一英里远,脚下是收割后只有麦茬的田野,冻得硬硬的。“不行。这与我荣誉攸关。我发过誓。”

“可你也对我发过誓啊!”她吼道,西蒙和孩子们回头担心地看看他俩。

“我知道!”他怒道,“而且我正尽我所能!你要求不了更多,女人!我正在力求让你们大家都活下去!”

“但你没有力求让你自己活下去,西弗勒斯!你那些预防措施都有什么用,要是你死了的话?”

“去年夏天我告诉过你了,你们都会得到妥善照料的!要真那样,你和孩子们什么都不用害怕。钱是充裕的。我是个非常富有的男人,爱尔斯佩思。”

“钱?你以为我在说的是钱?我在说的是——”

“别!”他吼道,“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绝对不许说起那个。我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我不能让多愁善感过了头的蠢事把脑子给蒙蔽了!”

爱尔斯佩思停下了脚步转向他,脸上是明白无误的愤怒和背叛。“她也是吗?她也是个女巫吗,就跟格蕾丝一样?”

“谁?”

“莉莉,”她啐道。

西弗勒斯退后几步,好像被人揍了一拳。

“你怎么——?”他喘道。

她逼近一步,低声嘶嘶:“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喊出来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名字,丈夫。”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如此的伤痛。接着,她转身朝孩子们走去。

西蒙荡在后头。他们慢慢走近一棵倒下死了的的老橡树,其树根只有一半被拽离了地。

“您确定吗,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他说,“或许我们可以都跑去欧洲大陆躲一躲?我听说在那儿要混迹不见是很容易的。牧师说,我的算术已经够好的了,足够当个店员什么的。我可以帮忙养家,等您找到另一份教职再说。”

西弗勒斯对他苦涩地微笑了一下。“我能被追踪到,”他静静答道,“我被标记了。我的魔力可以像气味一样被人追寻到。我躲不了。”

“那格蕾丝呢?她有没有危险?她的魔力已经初露头角。”

“是的,但我可以掩盖她的踪迹。她会平安无事,直到她十一岁生日临近。我不能请盟友来照看你们,事实上我一个盟友都没有。不能有人知道你们的存在,一个都不能。”他停住了,转向那个年轻人。他已经成长了,不复是那只让他想起自己的街头小耗子。“我不在了以后,就靠你来保他们平安了,西蒙。”

“当然,先生。但是,您真地毫无希望了吗?”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看着那棵死掉的树。轻轻一挥,它变成了一头大象,从地里往外拔着后腿。孩子们尖叫着舞蹈起来。它刚挣脱,他又轻轻一挥。它变成了一匹雪白的、蹦蹦跳跳的小马。看到它,格蕾丝合拢手,原地欢跳起来。又是一挥。这次是一张桌子,放满了丰馔佳肴,树着辉煌的大烛台。又是一挥。它变回了一棵被他高高悬浮在空中的死树。

爱尔斯佩思和西蒙,到这时候,也已经沉醉在这奇迹中,两人都像孩子似地微笑着。斯内普从他们脸上调开目光,取消了咒语。整棵树朝地面直坠下来。他的家人尖叫起来,四散奔逃,但在离地还有六英尺的时候,他用一个强力的粉碎咒摧毁了它。

一大蓬橡树锯末雪片般洒落到地上,爆炸的声响隆隆卷过整座乡村。

他的家人朝他看着,每个人都是一脸震惊。

爱尔斯佩思走了过来,将一只手搁在他的胳膊上。

“我没有生路,”他耳语道,“而且很可能尸首都无处可寻。把你的爱情留给你下一任丈夫吧,夫人。他会充分回报你给予的这一殊荣。”

她挣扎着忍住眼泪,以一位男爵女儿所能做到的最大尊严点了点头。他将她的手牵过绕住自己的臂弯,给所有人施了个温暖咒,动身往回走去。

他在家的最后一晚,当他终于上床的时候,他将他的妻子拉进怀里,耳语道:“对不起。”

她以身体缠住他,耳语作答:“用不着。你做的一直都是对的。人心总是不足。我只需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魔法,所以我没有再怀上孩子?”

“是的。”

她忍住一声抽泣,大口呼吸,强迫自己镇定。“我明白。”她点头道,“这是必须的。”

他温柔亲吻她,尝到了她泪水的微咸。

斯内普让到一旁,让那令人作呕的乌姆里奇教授沿着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拾级而下。

“下午好啊,斯内普教授。我相信,假期很愉快吧?我注意到你没去多久。实际上,才三天。什么事这么要紧,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顺着鼻子往下瞪着她,等她从自己道上挪开。他看着她慢慢意识到他对她多管闲事的询问根本无意作答,她的脸上泛出了有趣的颜色。他继续瞪着她,直到她终于烦人地咳了一声,鼻子翘到天上,转身走了。他揣摩了一番是不是要给她下个咒,不过这样太低级了。只是那样。再说,比起这个蛤蟆脸的娘们来,有重要得多的事情正等着他办。他瞧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楼梯重又动了起来。

他一步两级冲上楼梯,敲响了校长的门。

“请进,西弗勒斯。”

他推开门,走到邓布利多书桌前。

“校长,我必须看一看未来入学登记簿。有个问题黑魔王想要答案,我必须制造一段假记忆出来。”

“你的技艺已经娴熟到如此水平了?”

“是的。我已经这么做很久了。我告诉过你,黑魔王的水平是很可怕,但现在我已经与他旗鼓相当。”

“那哈利的课呢?你那令人钦佩的天赋有没有多少教会他一点儿?”

斯内普的冷笑极富表现力。“那男孩连努力一试都做不到。顽石一块我可教不会。”

“我需要你继续努力,西弗勒斯。”

“我会的,但别指望有奇迹发生了,”斯内普扬起一道眉微侧过头,“簿子,邓布利多?”

“哦,对。你知道它在哪。”他在书桌后朝房间一角挥挥手。

斯内普打开簿子,迅速地朝后面翻去。他停了下来,手指滑过一条登记信息:“格蕾丝·伊丽莎白·斯内普”。又一次,他感觉到一股骄傲在胸中膨胀开来,他为此诅咒自己。要是她是个哑炮的话,一切都会好得多。

他用魔杖点住这条信息,悄声道:“隐蔽无踪。”

他把表情调整成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眼看着他美丽的女儿的名字消失不见。

亲爱的外甥女,

我有些新闻要告诉你。正如你揣测的那样(比我自己都要早意识到),斯若格波顿先生,的确向我求婚了。我知道,你那颗年轻的心会将之编成一个童话故事,并且从最好的方面说来,的确是如此。然而,其基调却更为黑暗。巫师世界现在纷扰不断。恐惧和猜疑无处不在,对于我们这一派的威胁不断滋长。斯若格波顿先生承认说,他请求我嫁给他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热诚的爱情,也是因为他跟我讨论他的工作时过于热切了,他生怕自己或许已经把我、以及他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

亚瑟证实说,这种可能性是的确存在的。魔法部里的局势很紧张,四处事故频发。莫丽和亚瑟牵涉在某样事情中。圣诞节左右,他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我没有多加刺探。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墨丘利说你藏在你的麻瓜家庭里是安全的。他计划要带我一起去意大利,躲过这阵风暴再说。但愿我们能赶在你的合同到期时回到家来。他非常希望能见到你,并且总是在问起你。

哦,赫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这看上去有点傻,我知道我们仍然可以照旧通信,而且在那之前反正我也见你不着,但尽管我已经将墨丘利看得非常重要,我的心仍然沉甸甸的,充满了不祥的预感,觉得把你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英国一定会出什么事。

我想,我该对他说不,然后希望他明年还会再问我一次。

你困惑的姨妈,

爱丽丝

最亲爱的爱丽丝,

别傻了,姨妈。去。嫁给您的墨丘利·斯若格波顿,要是您真地爱他的话。您从未享受过我父母分享的幸福,要是能看到您那么快乐,我会非常非常高兴。我会非常高兴有一位喜欢昆虫的姨父的。

只需躲到秋天就行了,一定的。我毫不怀疑,巫师世界很快会恢复秩序的。

您的,

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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