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麻瓜与魔法》作者:Aurett/译者:diamondsky【完结】 > 麻瓜与魔法【书香门第论坛】.txt

*第二十八章*:欢迎

作者:Aurett/译者:diamondsky 当前章节:8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孩子们,跟格兰杰小姐道别,让她看看你们都学会了礼貌,”潘利-琼斯太太说。

柏迪第一个走上前来,并且的确露了优雅的一手。他举起手臂,接着深深一鞠躬,就算对王族也够尊贵的了。

“Au revoir,格兰杰小姐。感谢您教导了我们。我会想念您的。”

“谢谢你,柏迪。这是我的荣幸。记得要多练法语,见到皮特尼小姐的时候要有礼貌。”

“我会的,小姐。”

伊万杰琳接着上前,优美地屈膝一礼,说道:“愿您在新的职位上万事如意,格兰杰小姐。我会非常非常想念您,每天都给您写信的。”

“谢谢你,伊娃。我也会想你的。我会期待你的来信。”

接着是帕翠西亚,但不论排练时她打算说的是什么,此刻她扑到赫敏裙子上时都已经忘了个干净。

“但您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我不想让您走!”

赫敏俯下身去抱住这小女孩。“亲爱的,听我说。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学习怎样做个年轻小姐的时候是多么有趣?记不记得你有多喜欢自己现在成了个小小姐?”

“是的,小姐。”

“但是,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你还不算是个真正的淑女?”

“是的,小姐。”

“对啦,外边有个小女孩,她还在杀气腾腾地乱跑,拿玩具宝剑对着所有的仆人又戳又刺呢。我必须去教会她,做个斯文小姐是多么有趣。而皮特尼小姐呢,必须过来完成跟你的任务。她会做得超棒的,等她完成的时候,你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淑女啦!”

被哥哥姐姐牵出房去的帕翠西亚看上去并不特别相信。

赫敏抽出手帕印了印眼睛。

“您会给我写信,告诉我他们的近况的吧?”她问道。

“当然的了,”潘利-琼斯太太说,“你一定得把那个小男爵跟他的野小子妹妹跟我说啊?”

“我会的。我会想念您的,非常非常想。在我艰难困苦的时候,这里就像是我的家。我永远都无法表达,我有多么珍重它。”

“我深有同感,赫敏。没有了你,这个家不再一样了。不论几时你来伦敦,一定要来看我们。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

“一定。”

壁炉架上的钟敲了正午,赫敏披上披风,系好小帽。还在她戴手套时,门上响起一声敲门声。

“要是我对这有钱鳏夫好奇的话是不是很丢脸啊?他那长相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却有种独有的魅力。我承认,我希望他喜欢你,你呢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非常富有的妻子。”

赫敏笑起来。“那绝不可能,他太理智了,不会干那类事的。”

走廊里响起了靴子声,她俩静了下来。接着,突然他出现在那里,看上去又高大,又严肃,给人一种威慑感。他穿着大衣,手握帽子和手杖。

“潘利-琼斯太太,祝您身体康健。格兰杰小姐?准备好走了吗?”

两个女人彼此紧紧拥抱了一下,随后赫敏转身跟着她的新雇主出了门。

她的行李箱已经放在了门外,所以当她来到外面时,正好看到他们装完车。她认出了桑派克先生,但是他看上去顺从得古怪,跟谁都没有眼神接触。

他打开马车门,不过扶她进去的是斯内普先生。他随着她爬上车,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比起第一次与这男人共进一辆马车时,现在的她一样紧张不安。

马车起步了。她转向他说道:“这么多年过去,又一次。”

“没错,”他看着窗外答道,接着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睛闪闪发光。“告诉我,格兰杰小姐。你真正弄懂‘浑身杨梅大疮的死流氓’一语的意思是几岁的时候?”

她惊讶地笑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心知自己已经羞得满脸通红。“我真心希望您都忘掉了!哦,您真是个坏人!绅士是永远不会再提起那种事的!”

他沉沉低笑着答道:“格兰杰小姐,我从没宣称过自己是个绅士。你到现在总该知道的了。”

“胡说,您是我所知道最好的好人,最高尚的绅士。”

“并且你还在逃避我的问题。”

“呃!是十五岁的时候啦,我觉得足足有三十分钟我一直在过度呼吸,一遍遍喘着说:‘哦,老天爷啊!’我仍然不敢相信,您竟然没把我扔到街上,命令桑派克先生把车直接驶走。”

“我是仔细考虑过这一举措的,不过后来我意识到,校长只会逼我回来把你捞起。”

“真高兴您没把我扔出去。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雨很大呢。”

“那天天气糟透了。我最讨厌淋湿了。”他叹了口气,又朝窗外看看。“我记得,那天我格外恼火,因为我总是很讨厌麻瓜。多奇怪。现在的我实际上就是个麻瓜。”他转向她。“还有你也是。由我把你带去一所巫师学校的古怪后果。”

“我猜,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古怪的人,斯内普先生。”

他假笑着回头看着窗外。“我确信你是对的,格兰杰小姐。”

马车的摇晃节奏诱哄得他们渐渐静了下来。

因为魔法,从伦敦到格洛斯特只花了两小时略多一点。对话虽然寥寥,但那沉默却令人舒适。

赫敏注视着窗外掠过的乡野,灰与棕色的大地,好一番冬日风景。她渐渐盹着了,梦见自己正跟她母亲一起坐在去往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马车上,闲谈着未来就好像那是她俩都一直渴望着的崭新玩具。

马车转上一条林荫道,狠狠撞上一道车辙,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她猛地伸出手,究竟是想要稳住自己呢,还是想要抓牢她的母亲,她自己都不确定。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肘,把她拽回座位上。

“镇定。我们不过是到了,用不着惊慌。”

赫敏转向他,尽管不辨东西南北,但仍试着对他微笑一下、接着她看看他身旁那扇窗。在树木夹道的大道尽头,出现了一幢恢宏华宅。她倾身横过他面前,直愣愣盯着它。两星期前她曾身在那栋宅邸内,比起她当时的猜测来,它要大得多。

“真叫人叹为观止,不是吗?”

“如果那是你对叹为观止的概念的话,”他说,“我本人则觉得它相当烦人。”

她回过头,这才意识到她距离他近得叫人害怕。他的鼻子真地极为不凡。

“烦什么呢?”她靠回座位柔声问。

他朝窗外一瞥,接着又看着她。

“在这世上我还没有找到哪处是有归属感的,”他的话音跟她一样轻柔,“但要是有哪个地方完全体现着我的不属于,那一定就是此地。”

“我明白,”她说。

他给了她一个极小极小的微笑。“你明白,是不?”

“哦,是的。”

他们停在宽阔圆柱走廊当中的大门前。一队男仆自内走出,排成一列。斯内普先生先下了车,接着转身扶她下来。斯坦·桑派克已经爬到了车顶上,把她的箱子一一递下。那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老车夫抓着缰绳团成一球,看上去好像正在打盹。

先卸下的是她的旅行袋,她接过自己拎着。接着是一只帽盒,随后是一只小箱子。第一个男仆接过这两样。再然后是一只标准行李箱,斯坦大喊示警,下边的两个男仆因其重量死命挣扎。

“老天爷,格兰杰小姐;你塞了多少衣服在那里面啊?”斯内普先生问她。

她笑起来。“那不是我的衣服,我跟您保证。那是我的书。过去这几年里,这是我对自己的唯一纵容。”

“我早该知道的。可你的衣服呢?”

她困惑地看看他,指指男仆手臂下夹着的那只小箱子,还有那个帽盒。

他阴郁地皱起眉,转身就走。她看着骑士马车沿着林荫道离开,然后匆匆赶上他。

“先生,桑派克先生他怎么了?”

“战争,格兰杰小姐。那傻瓜想在人前露一手,就说他知道食死徒的秘密。他犯的蠢把自己葬送进了阿兹卡班。在那儿他撞上了真正的状况,被卷进了疯狂里。战争最后一年,他在夺魂咒下与真正的食死徒一起作战。直到黑魔王被击败,那诅咒才失效。又过了六个月他才被释放。”

她停下来回过身,但那儿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所有人刚一转身,马车就已经消失。

“那可怜的人。就不能替他做点什么吗?”

“对你别人也能这样问,格兰杰小姐。”

她急转过来面朝着他,但他自顾朝一个仆人招着手。

“这位是克罗普太太。她是我的管家。她会带你去你的房间,陪你熟悉这栋宅子。”他转回来对她说,“欢迎莅临威纳姆园,格兰杰小姐。”他对她微微一鞠躬,接着留下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请这边走,小姐。”

克罗普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带领她进了门,穿过巨大的前厅,朝旋转楼梯走去。

“上星期老爷作了点改动,我们都还在适应中,不过我觉得,我已经让大家都安顿下来了。您的房间在这边。”

“哪种改动?”她问。

“呃,我们刚来的时候,房间是老夫人安排的。孩子们住在楼上育儿室附近,西蒙先生分到的是马厩后头那栋小屋里的一间小房间。斯内普先生的房间在这一翼。他们可算是四散在各处了。不过也没什么区别。维奥莱塔早上去找他们的时候,十次里差不多有十次,她会发现他们都在老爷房间里。最后,他想法在里面另安了一张床,他们四人待在一起。”

“是什么让他作改动的?”

“嗯,我不该重复小道消息的,所以我会说,我对此不能确定。不过就我在楼下偷听到的,是这样的:老夫人听说斯内普先生雇了个家庭女教师后,就下令把过去女教师的房间收拾出来。那里现在已经是阁楼储藏室了。而且据我听说的,就连给老鼠住都不配。斯内普先生决定先去视察一下,并且发了点儿火。

“长话短说吧,他接手了这整条走廊两侧,赶走了男仆,别的仆人也几乎一个没要,只留下了我和维奥莱塔。其他佣人觉得我们俩肯定要过劳死的,不过只消老爷挥挥他的小棍子,各处房间就整洁得一尘不染了。

“他是个非常古怪的男人,不过我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这句话您可要往心里去。

“这里是小休息室。屋子里其他人将之称为‘西屋’。穿过这儿就是斯内普先生的办公室,那里曾是前任男爵的卧室,斯内普先生把里头的家具全都搬走了,将房间改为自用。他和西蒙先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那里头。那头是西蒙先生的房间,这儿过去是孩子们的教室。旁边是斯内普先生的房间,紧挨着的是小男爵的。尽头那间是盥洗室,您知道。我以前从没见过,不过显然故世的男爵认为它们是种流行风尚,七年前他重新装修的时候在宅子里装了四间。我的确很喜欢它们,坦率说。

“您的房间在这儿,挨着您的是格蕾丝小姐的。”

管家旋动又一扇奶白色镀金雕花门上的把手。门开了,一间奢华大房出现在她们眼前。它漆成柠檬黄色,正中央占据最重要位置的是一张大得荒唐的床,悬着的床幔是金色的。几乎有半张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等的绣花垫子。三扇巨型落地窗,全都挂着相配的金色天鹅绒窗帘;四面巨型落地镜,镶着镀金框。两幅画着胖女人的煌煌画作,三座大衣柜,两只大抽屉柜,又是两把跟楼下办公室里一样的昂贵安乐椅,只不过这两把扶手镀金,椅垫椅背一色金色天鹅绒。一面梳妆台,以及一把看上去理性得多的椅子。有一角被一扇大型折叠屏风区隔开来。她猜在那后面应该是脸盆架。

地板正当中,放着她的行李。

“男爵过世前,这里是夫人的房间,”克罗普太太说。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赫敏想要挤出个微笑,但它半途颤抖了一下,最终变成了一个怪相。“对家庭女教师来说有点儿豪华过头了,你不觉得?”

克罗普太太笑起来。“的确。斯内普先生老是想要折磨老夫人和比顿小姐们。要是听说我们已经把您好好安置了进来,她们全要气死了。别听她们的风凉话——她们会的,您记好了。随便她们说什么,反正都是白搭。除非老爷有别的讲法,否则这里就是您的房间。”

赫敏忍住一声咯咯笑。“谢谢警告。”

克罗普太太点点头朝行李走去,说:“那么咱们来安顿下来,好吗?”

赫敏看看房间四周,暗想着是否会有此可能。

有人敲了敲仍然开着的门,接着一个男仆跨入一步。“请原谅,小姐。斯内普先生叫我们把这个给您搬来。”他退了回去,再次进来的时候搬着一只庞大书架的一角,另一个男仆拼死搬着另一角。“您想把它放哪儿?”

赫敏朝他们粲然一笑。“随便哪儿只要能放得下,谢谢你们。”

克罗普太太凑过来,低声道:“并且这样,老夫人就发现了您住进了哪间房。”

赫敏作了个鬼脸。

斯内普坐在火旁,一条穿靴子的腿搁在前面的凳上,呷着茶,看着孩子们尽量不露出坐立不安的样子来。就连西蒙都时不时从账本上抬眼朝门望。

终于,门开了,格兰杰小姐走进了小休息室。他站起身,西蒙也起身相迎。但奈吉尔呢,他不得不朝他皱了下眉,小男孩才意识到他也该站起来。

“格兰杰小姐,”他说,“很高兴你加入我们。请随意些。你的茶喜欢怎样?”

“一点点糖就行,先生,谢谢您。”

他抽出魔杖朝茶壶一挥,它自动倒起了茶,逗得格蕾丝咯咯直笑。

格兰杰小姐对每个人点头微笑,在格蕾丝旁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和茶托。

格蕾丝抬头微笑着看着她,奈吉尔则试图弥补自己之前的失礼,拿起一碟薄切面包和黄油递给她。

“谢谢您,大人,”她微笑着说。

男孩的脸垮了下来。他说:“我是不是非得做个爵爷大人不可?不能让我就做奈吉尔吗?”

“不,大人,”她微笑着说,“要想成为一位男爵,您必须学着像男爵那样思考问题,而要是您一直把自己看成‘就是奈吉尔’,那就很难做到。别担心,我会让您看到,做爵爷大人会多有趣,等您长大些,您可以开始让一些特殊的人例外,他们可以称您为奈吉尔。”

“有多例外?”

“很多,大人。”

“格蕾丝可以吗?”

“当然了。”

“西蒙呢?”

“绝对的。”

“那父亲呢?”

“毫无疑问。”

“您呢?”

她微笑着轻轻点点他的鼻尖。“那就要看了。我想,首先我必须赢取那一特权。”

奈吉尔缓缓点着头。“有道理。我们不过才见面,不是吗?”

“的确,大人。”

“至少得等到明天我才能决定。”

格兰杰小姐笑了一声,俯下头。“明天,我会告诉您更多成为一个男爵的事,等您获得的信息更深入一点后,您可以作出自己的决定。这样听上去如何?”

“好吧。”他又把大盘子朝她塞来,尽管刚才那块她还一口没动。“再来点面包?”

她又拿了一块,放在自己碟子里的第一块上。“您非常慷慨,大人。谢谢您。”

斯内普探过身,没用魔法,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你安顿好了吗,格兰杰小姐?”他问。

她给他的眼神说出了她对她的房间持有的各种观感,他假笑起来。

“我该这么说,行李我是打开了,但仍然觉得有点不安。”

他皱起眉。“太让你不安?我可以给你另找一间房,不过宅子的这一区里,那是最后一间房了。我想让你跟孩子们住得近些。”

“要是情况是这样的话,我会适应过来的,先生。不过,我真心希望将来您别在任何我盲目跨入的游戏里把我当炮灰使。”

他假笑着点点头。

格蕾丝终于决定现在大声说话安全了。“有时候我们晚上会害怕。我们总是会去跟父亲睡,要是爸爸不在家,就是西蒙。要是您也害怕,您也可以去跟爸爸睡。”

斯内普猛地瞪圆眼,格兰杰小姐羞得满脸通红。

“格蕾丝!”奈吉尔喝道。“别犯傻。父亲的床上已经有我们了,她挤不下的。她只能去跟——”

斯内普还在挥舞魔杖施静音咒,西蒙扑向前一手捂住了奈吉尔的嘴。

“别逼我掐死你,大人。继承人这一角色他们正苦于太少呢。”西蒙威胁道,同样臊得通红活像甜菜根。

斯内普深吸几口气,平息他突然而至的怒火。奈吉尔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他显然很困惑。没道理对他恶狠狠地。“奈吉尔,女士在哪儿睡觉这种事,我们是不会谈论的。”他吟道。

“可——”

“够了,”他说。

奈吉尔坐回椅上,格兰杰小姐倾身过去拍了拍他的手。“真叫人摸不着头脑,是不是?所有那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规矩?”

“是的,格兰杰小姐,”他嘟哝道。

“那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要是您犯错的话,您会在我面前犯,那学着改正时就用不着尴尬了。”

奈吉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一定会很有帮助,谢谢您。”

他们在一片让人不自在的安静里用完了茶。房间里的成人没一个互相看一眼的。

最后,格兰杰小姐转向格蕾丝说:“跟我说说你自己吧,斯内普小姐。”

“我是个女巫!”她大声耳语道,“这是个秘密,不过爸爸说您已经知道了。”

“我是知道。你们俩是非常与众不同的孩子,一个是男爵,另一个则是女巫。”

“父亲说您也是个女巫,”格蕾丝说,“但他说,您不想做女巫,所以您不能给我看魔法。这是真的吗?”

格兰杰小姐的眼睛瞪大了些,她给他又愤怒、又受伤的一眼。“很抱歉,斯内普小姐,我没法给你看魔法。”

“您不喜欢魔法吗?”

“这不是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我只是不能继续施魔法了。”

“我可以,但除了这里之外我是不许施魔法的。一定要爸爸在旁边才行。我能给您看看我会的魔法吗?”

格兰杰小姐看看斯内普,他点头准许。

“我很愿意,”她答道。

格蕾丝合上眼微微一笑,又重新睁开。她朝新任家庭女教师举起双手。一道光闪过,他不得不躲开眼。等他重新调回视线时,格兰杰小姐的长发还在不断顺着肩头如瀑倾泻,发针纷纷掉在桌面和地上。

“没用哎,”格蕾丝说,“我本打算把它变成黑色的,跟我一样。”

他停止了呼吸。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处于自然样貌下的头发。爱尔斯佩思的头发,要是逢到夏天上床时就编成辫子,要是冬天就编好辫子扣上小帽。别的女人他从没有过闲心去看她们的脱衣状况。赤身裸体的,有过。但披泻到手肘的长发?性感波浪与发卷?不。

哪怕全身严严实实包裹在一件保守的灰裙子里,格兰杰小姐仍是他平生所见最艳情的事物。

她握住头发,匆匆拧了拧,在头顶上挽作不成样子的一团。

“这一招很聪明,斯内普小姐。不过以后咱们别再对彼此施魔法了,好不好?”格兰杰小姐显然是在拼命自制,“现在嘛,你们俩能帮我把所有发针都捡回来吗?”

斯内普眨眨眼,朝西蒙看去。那一脸的情欲熏心极可能也是他的表情。他跳起身,抓住西蒙的手肘,把他也一把拖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我——请原谅我的——晚餐八点开始,”他厉声道,把西蒙拽出了房。

进了走廊,一等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两个男人看着彼此,头晕眼花。

“那真是……”西蒙说着,又朝关着的门看看。

“的确。”

“我从未……”

“我也是。”

“我把账本拉在那儿了,”西蒙说。

“我拉下了魔杖,”斯内普说。

“哦,我倒有根杖,”西蒙开玩笑道。

斯内普给了他一个令人胆寒的怒瞪。

* 译注:柏迪向赫敏道别时说的是法语au revoir,意为“再见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