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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迟钝

作者:Aurett/译者:diamondsky 当前章节:73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格蕾丝绕着卧室一圈圈飞跑,能看到所有那些漂亮女士的好看晚服让她兴奋坏了。

早前,威纳姆夫人同意让孩子们在晚餐前下楼一小会。她认定,赫敏说孩子们会有样学样说得对:过去三天来,自从奈吉尔前去宅子里其他区域,见过了众多宾客、亲眼目睹了各种各样的举止后,他对自己的角色认知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一课格蕾丝却完全没学到。

赫敏坐在自己的梳妆台边,看着镜中摊在她身后床上的那件美丽长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斯内普先生会现身舞会。她本来以为他不会去的。实际上,她很期待能在书房里度过静谧一晚,或许还能跟他在小休息室里共进晚餐。那她都能应对。那都是平常琐事、每日例规,她还不至让自己出丑。

但是自从他睁开双眸、称她为美人那一刻之后,要想保持一脸平静越来越难,她的眼忍不住要追逐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双手。她会直盯着看,全神贯注,心醉神迷。不论是他边看书边有节奏轻敲书背的指尖,还是随便哪个孩子靠近时他伸出去轻抚他们的手。

跟他去同一场舞会,这念头实在太过了。等左近的家庭举家到达后,那儿人数很可能会超过五十,但对她而言,有的只有一人。而她就是知道,她会让自己出丑的。她逼视着梳妆台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你不过是他的家庭教师,赫敏·格兰杰。记住。他是个巫师。若他想要你,他自会告诉你的。

赫敏不顾一切地想成为一名女巫。她希望自己能想要什么只需伸手去取。迈出第一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很明显想要她。如果她是个女巫,她早就大胆主动了。

但她不是。

她的门上响起一声轻敲,赫敏还没来得及阻止,格蕾丝就踊跃过去打开了门。进来的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还提着一个包。

“请原谅,格兰杰小姐,不过斯内普先生要我前来协助您梳妆。您愿不愿意从发型开始?”

赫敏眨眨眼,回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这将会是她平生最艰难一夜。

他的门上响起一声轻敲。正对镜结领巾的斯内普转过身,唤道:“进来。”

进来的是西蒙。他穿着黑色礼服,里面是象牙色马甲,领巾雪白。整套造型还包括了黑马裤、白袜和低跟鞋。除了领巾之外,他俩打扮得一模一样。

“您准备好了吗?”年轻男人问道,“维奥莱塔这会儿正拿蛋糕把孩子们留在教室里,不过她不知道还能管住他们多久。”

“差不多了,”他答道,又朝镜子看看。

西蒙走上前,拍开他的手,接管了系领巾大业。“您的领巾系法总是复杂得荒唐,”他说着,又多添上一个褶,把它抻开,让它变得平整顺滑。

“你知道原因的,”斯内普咆哮作答。

“我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地方还没结拢的时候我就在现场,记得不?我觉得您本该以此为傲才对。它能告诉别人你幸存了下来。”

“别犯傻,没人会在意我们这辈子幸免过什么,只会关心我们今晚搬上桌的内容。可憎的畸形缺陷从来都不受人欢迎。”

“只不过是道疤。”

“其中之一,西蒙。”

“伤疤要到愈合以后才会留下,西弗勒斯。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愈合呢?”

“等到生活给我机会的时候。”

“您还要什么更多机会?现在诸事顺遂。跟格兰杰小姐共度的最近这几个月尤其祥和愉快,然而您却日渐孤僻、日渐苦涩。我多希望您能信赖我,向我吐露心事。但愿我能让您心上好过一些。”

斯内普举起手,捉住西蒙的手。“好了。这样就行了。你何不去陪格兰杰小姐下楼呢。我去带孩子们。”

西蒙锐利地长长看了他一眼,但斯内普只是别开身,抓起外套,将胳膊伸进袖子,吹毛求疵地整理衣服前襟,直到年轻男人离去。一等门在他身后关上,斯内普跌坐下身,把脑袋埋进了双手里。

赫敏打开门,看到西蒙大跌眼镜的模样,她羞红了脸。

“赫敏!你看上去真是……容光照人!”

她抹抹一条并不存在的皱褶。“谢谢你。”

他看看她精心梳理的卷发,抬手碰碰一朵紫色丝制玫瑰。“你看上去真是判若两人。我这么说你明白?”

“我也可以这么说你呀,”她微笑着道,“你看上去真是英俊又迷人。”

他高兴地微笑起来。“谢谢你,还要谢谢你的舞蹈课。我几乎确信,我不会把脸丢尽了。你会跟我跳一开始那组舞的,对不对?”

“当然了,谁第一个请求,淑女的第一支舞就必须跟谁跳。”

他们顺着走廊走去,看到斯内普先生在他们前面,正赶着奈吉尔和格蕾丝下楼去。

“他看上去也光彩夺目极了,”她说。

“他一直都是。我对华美服饰的全部所知都师承自他。他是我私人的博·布伦美。虽说我只希望他打结的时候别那么过头。”*

“他的领巾的确有点太花哨了。我不记得我小时候他有那样。”

西蒙停住脚步,转向她。他神情严肃。“你小的时候,他没有那道疤。”

“你在说什么?”

“他的脖子在与食死徒的最后一役里受了重伤,结打得那么花俏是为了遮掩住一道恶毒伤疤。他从未告诉过我那是什么造成的。”

“一个怪物。黑魔王放一条巨蛇咬他,就我读到的,他的喉咙几乎被它撕裂。”

“它是的。他后来在卧室地毯上血流遍地时,是我发现了他。我差点晕倒当场,而且我还不是会被流血场面轻易吓住的人呢。不过,当时它就已经开始愈合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魔法这件事。他的皮肤就在我眼前结拢。”

西蒙颤抖了一下,赫敏捏捏他的胳膊。

“我觉得魔法一点用也没有,你知道,”他忽然强调道,“我不认为身为巫师给过他丁点儿好处。”

“呃,就像你说的,它救了他一命。”

“没有哪种麻瓜怪物会撕开他半条喉咙的,赫敏。”

“如果不是巫师的话,他还能不能从曼彻斯特街头活下来?”

西蒙静了下来。他们走到楼梯顶端。他转身对她说:“他会的。但他会截然不同,而且或许我们俩谁都不会那么喜欢他了。”

“所以你明白了。或许命运如此吧。”

他们朝楼下源源不断进入舞厅的宾客望去。真是人头济济。前厅里满是人,音乐如同浪潮般一波波卷过他们。

“她在那儿,”他低声喃喃,引起了她对克拉拉的注意。她正抬头对他俩粲然一笑。“她美吧?”他在她耳中低语,“今晚舞会后,我打算向她求婚。西弗勒斯祝福了我。”

“哦,西蒙!祝贺你!现在我可算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先生那么希望我参加晚会!我完全不知道今晚对这个家庭会如此特别!”

她又捏捏他的胳膊,两人走下楼梯,好让他离他心爱的人儿近些。当她的目光落到斯内普先生身上时,她的脸上犹然带着个笑容。他正抬头望着她,目光是如此专注热切,就像两簇火。她的微笑褪去,嘴唇在他沉甸甸的目光下微微分了开来。

她在一级楼梯上绊了一下,看到他突然往前一扑,就好像他能及时搀住她似的。但西蒙收紧手,抓住了她。她转头谢她的护送者。当她转回来时,斯内普先生已经不见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看上去妩媚极了?我相信就连西弗勒斯都注意到了。你有没有看到他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要不是我心里明白,我还会以为那是最凶险的妒忌呢。快来,带我离我可爱的克拉拉近些。要是你不带我过去的话我就要拔足飞奔而去了,而某人已经说过我有点太明显了。”

西弗勒斯沿着房间墙边逡巡,目光几乎片刻不离她的身上。她真美。比莉莉更迷人,然而一样令人沉溺。比爱尔斯佩思更生气勃勃,然而一样温暖而令人安心。他心如刀绞。连跟人交谈寥寥数语他都无力做到,更乐于不用跳舞,全要多谢上帝开的小恩:出席的女士人数不够多。

方才他已经自告奋勇,带孩子们上床去过。维奥莱塔留在那儿防着他们又溜下来。现在再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只有如同坐在临终病人床前一般苦受煎熬,任凭时间点点滴滴过去,直到他如此深切爱恋的女人把自己许给他的儿子。

他不得不听着根本不认识他俩的人们议论那是多么漂亮的一对,她又是多么美。他已经眼睁睁看着她跟几个年轻绅士跳了舞,每次有谁踩了她的脚趾他就想恶咒那个傻瓜。他想要插足他们当中把她夺走,由他自己引着她围绕舞池旋转。重现那一刻,当他离她那么近,嘴唇几乎能轻拂过她的唇瓣。

现在,她正坐在西蒙身边,欢笑着,在他耳中低语,他们俩一同看着房间对面什么有趣的东西。西弗勒斯每一盎司的自制力都在经受试炼。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他就要都恨了。

他做不到。他想要成为更好的人,但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法再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年轻爱侣了。他得离开。逃走。或许,甚至离开这个国家一阵子。带上奈吉尔和格蕾丝,让那对新婚夫妇安顿下来,免得被他的阴郁存在搅扰。

一个端着托盘的男仆经过。他攫过一杯香槟,放回自己的空杯。

“你根本不懂女士们的扇子语言,这再明显不过了,”赫敏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西蒙问道。

“克拉拉一直在自房间那头给你传递消息,你却像头得了相思病的小牛似地坐在那儿干瞪着她瞧。”

“什么,你说的是她那些又扇又摇?”

“当然了,傻瓜。她一直在告诉你,现在去请她跳舞安全了。”

“她有?”

“哦,西蒙。你真讨人喜欢。对,她有,现在快去吧。你等这一刻都等了一整晚了。记住,别看自己的脚。”

西蒙给了她一个几近惊恐的眼神,她大笑着把他推出长靠椅。一道阴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犹然在目送他自拥挤的人群中穿行而过。她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她躲了一整晚的人。

“格兰杰小姐,可否赏光跳支舞?”

几乎不假思索地,她的手举了起来,轻轻放到他略显粗糙的温暖掌中。他的手在她的纤指上收拢了,轻轻一拖。她站起身,仰脸看进他那黝黯得难以置信的眼中,轻叹一声。她是无可救药了。不知在过去的什么时候,她已经来到了不归点而尚不自知。

巴赫的曲调飘过室内,他领着她踏入舞池,开始了缓步阿勒曼德舞。

在回身、旋转、钻过他胳膊的同时,她无声地对自己重复着:“只是个家庭教师,只是个家庭教师”。当她终于鼓足勇气抬眼看他时,她看到他甚至都没有瞧着她。

她镇定下来,享受跳舞。舞曲过半时,她甚至有勇气开口说起话来。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您想要我出席。为什么它这么重要。您真是太周到了,先生。”

他的头猛然转向她,她对他怯怯一笑。

“是吗?那么他已经开口了?”

“没有。我相信,他打算等到舞会后再说,免得抢了凯特和玛丽的风头。”

斯内普瞪着她,眉头困惑地蹙起,还有些别的神情。

“似乎你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兴奋。我不知哪来的这种印象:对这种事年轻女子都会激动不已。”

“呃,我都二十了,算不上有多年轻了,不是吗?”

他假笑一下。“就我看来,你还年轻得很呢,格兰杰小姐。”

她闻言皱起眉。“我猜您说得对。毫无疑问,对您来说我永远都只是个傻傻的小丫头。要想在您眼里变成大人我是没什么希望的了,对不?”她畏缩一下,意识到比起她喜欢的来,她的声音听上去要沮丧得多。

“正相反,格兰杰小姐。我要悲伤地说,在我眼里你成长得相当快。”

她又一次仰脸看他,却发现他正凝视着她,眼中的渴望之温柔,令她停止了呼吸。她侧过头,回给他一个犹豫的微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那簇她所见的深埋其中的小小火花撩拨煽动。她轻轻捏捏他的手。下一个旋转时,她感到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她的五脏六腑几乎化为一汪春水。转圈结束时,她再次注视他,咽了一下,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烧焦,他们周围的空气变得稠厚绵密。他们的手在舞蹈的掩饰下悄悄流连彼此,就好像藏匿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非法情人。

他们完成又一组转身,重新面对彼此。正当此时,音乐停止了。她身躯微晃,朝他凑近,他的眼中满是锥心痛楚。她举起手,悄声耳语:“告诉我,”但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她眼看着他离开舞池,掠过桌椅,走出了房。

第二组舞曲响了起来,她却被孤零零独自留在房间正中央,困惑不解,凄凉孤独。

西弗勒斯坐在他越来越暗的办公室里,躲在由书桌构成的堡垒后,缓缓沉浸在欢庆的响声中。壁炉架上的钟嘀嗒作响,无休无止地清点着他最新厄运降临前的每分每秒。

他完全糊涂了,自我憎厌让他直恶心。

那支舞中的每一片刻都在他眼前不断重演。她蜜金色的眼睛,诉说着渴望和压抑太久的性欲的觉醒。她双手的微颤,他仍能感到——还是说,颤抖的本是他?阖上眼,他能回想起她的模样:就在她牛奶般白皙的喉咙上,脉搏飞快搏动。她一直萦绕在心的人不是西蒙。她要的是他。他感到过原始的得意洋洋。他几乎跨越雷池,把她据为己有,任他自己的儿子滚去地狱还付之一笑。

而接着,那支舞结束了。他,则醒悟过来自己是个何等样的混蛋。

当然她一直想着的不是西蒙了,他没让她念及任何别的事。与诱人的格兰杰小姐再跳最后一支舞——自他听从了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之后,他尽己所能地对这姑娘施展影响,让她不知所措。不,他不是故意的,但回过头来想想,那很明显。她是无邪的化身。她是柔软嗓音,她是压抑的欲望。干透了的引火物,等待着让她熊熊燃烧的一根火柴。而他,抵挡不了她的纯净。

他,就好像生来是受了玷污的。他的毛孔里永远都会淌出他降生其中的污秽和堕落,就像是脓液。在莉莉身上,他第一次瞥见了甜美和天真,那是他既不认得、也无力理解的东西。爱尔斯佩思的清白则被掠夺了。他想要把那破碎天使安回她跌落前的座子上,那几乎是一种带着强迫的需要。而格兰杰小姐?那截然不同,完全、彻底。他要她。他要她要得如此强烈,就好像他相信,只要碰触她,他自己或许就能终于洁净。

那当然不是真的。要想拥有她,他必得打破他儿子的心。要是他真那样做了,他怎么也不可能饶恕自己。

下面人声渐响,音乐已经止歇,宣示着舞会曲终人散。他就着窗里映进的月光瞥了眼钟,发现已经是两点半了。

哦。

时候到了。他会放他纯洁甜蜜的格兰杰小姐离去,她会像一根绒绒羽毛般沉入他勇敢坚定的男孩的臂弯里。他们俩将会共同寻找到快乐和幸福,为了那样的幸福西弗勒斯·斯内普甘愿行凶谋杀,却只是镜花水月。

外边的走廊越来越亮,预示着有人正端着蜡烛往他这儿来。

他的双脚翘在桌上正好呈一个V字,他透过它看着门口,接着他僵住了,火焰威士忌酒杯停在唇边。经过门口的是格兰杰小姐。他听到小休息室的门嘎吱一响开了,他不出声地咒骂起来。

不知怎地,他一直断定西蒙会悄悄把他的意中人带去某个更私密的所在,再提出那避无可避的请求。他从未料到,自己会被困在现场,目睹那一幕。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把腿从桌上收回来,暗想着究竟该躲在原地呢,还是试试溜下去跟底下仍逗留在前厅里正互道晚安的宾客们安全共度。或许他该幻影移行去蜘蛛尾巷,在那儿过一夜。不行。他喝太多了,弄不好会把什么零件拉在后面。虽说这些时日来它们也没什么大用,不过他还是相当喜欢它们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西蒙还是没出现。莫非,他已经在那儿了?

或许他该直接走过走廊,去他自己床上。要是他动静够大的话,那对小情人或许会把嘴闭得足够久,让他能经过门口。

他站起身,将酒一仰而尽,出了办公室,其动静比他打算的还要大,因为他已经醉得不止一点点。

正当他掠过小休息室敞着的门时,格兰杰小姐出声唤他。

“斯内普先生!快过来!”

“不。”

“不?”她惊讶地重复道,“可您一定得过来看看;多可爱呀!”

“我不要看。我要去睡了。”

“哦,快点过来,你这傻男人,”她恼火地厉声道。

他怒容满面地进入小休息室,朝她那儿走去。月光从窗子里倾泻而入,衬着她的剪影。那支孤零零的蜡烛被她留在了门边。

随着他的接近,他能闻到她沐浴其中的玫瑰花水香味,还有她呼吸之间那苦杏仁酒的美妙气息。

“那么我们到底要看些什么,格兰杰小姐。我有点儿急,没时间闲混。”

她朝他粲然一笑。她的笑容始终是那么快乐,简直不可思议。她指着下面的花园。“是西蒙!快看!”

“西蒙?见了鬼了他在底下干什么?跟他在一起的他妈是谁?”

“克拉拉小姐,”她的嗓音很奇怪,就好像他是那个把她弄糊涂了的人。

他再次一望,看到西蒙跪了下来。他大吃一惊,往前一凑,结果一头撞上了窗格子。

“嘘嘘嘘!”格兰杰小姐嘶嘶道,一下子把他拽到窗台底下,力气大得出奇。“你干嘛?喝醉啦?”

“我干嘛?”他厉声道,跳回身震惊地瞪着下面的花园。“见鬼的是他在干嘛?”

“我觉得那很明显嘛,先生。他在向克拉拉小姐求婚呢。”

西弗勒斯眼看着克拉拉·比顿小姐扑进西蒙怀里,感觉自己的世界完全脱离了轴心。

* 译注: Beau Brummel(博·布伦美),是摄政时代传奇的时尚先锋美男,因穿着花哨出名,传说常邀请客人专程去观看他给自己的领巾打结。

* 译者: 作者Aurette写到这里时,兴致勃勃地出了道题给读者,以下是她的题目:

你觉得以下哪种情况最可能发生:

1、西弗勒斯笑啊、笑啊,接着解释给赫敏听,是什么这么好笑;

2、西弗勒斯变得非常、非常生气,接着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糟;

3、西弗勒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承认自己误会了,并温柔地请求可爱的格兰杰小姐允许他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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